哲学狗的纨绔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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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允筱听见陈妈妈的话静默了,现在这个身份确实拿不上台面。
“哎,我的女儿,你现在的名字是允筱!怎么样,好听吧!于爷就是有才华呀!”陈妈妈见于允筱不乐意,也不想触霉头,连忙转了个话题。
“妈妈,女儿我的名字只会是玖琉!”
“乖女儿,别犟!”
“妈妈,你要是不把刘爷邀来,玖琉我今天就挂死在这房里!”
“哎,哎,哎,别别别呀!女儿呀,你何苦啊!”
“妈妈!”
“哎,哎,哎,我这就去!女儿呀,你千万别做傻事!”
陈妈妈看着窗棂上映着的模模糊糊的站在凳子上的身影,想起于泽倏的嘱托,现在这个姐们儿可是个姑奶奶,半点也马虎不得,连忙跑去刘慎言的房间求助。
……
听到那姐们儿要寻死,刘慎言也是吃了一惊。
虽然自己和她也是相识数月,自问却没有到生死相随的程度,那女子慧则慧矣,自个儿却也没想到她今天会给自个儿来这么个一出,平日里,她可是异常温婉的,今天却是泼辣十足,难道是遇钢则钢么?自个儿性格温和,她便静若幽兰,而那于家公子武将出身,她便坦白率真,甚至往开了说,有些“泼妇”也不为过,只是她今天这寻死动作着实让人有些无奈。
罢罢,自个儿还是先离开吧,省着坏了那姐们儿的姻缘。
思及此,刘慎言便匆匆起身准备离开。
……
谁知刚走过于允筱门口,哪门便“咯吱”一声开了。
“爷,你往哪走?”于允筱的淡然的望着刘慎言。
“玖琉!”刘慎言心中顿时有几分明了,寻死怕是这姐们儿的权宜之计。
“爷,你是不要玖琉了吗?”于允筱抬眸盯住刘慎言的脸。
刘慎言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于是顿了顿,拂袖欲走。
“爷!”于允筱一把拽住刘慎言的袖子。
“松开!”刘慎言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爷!”于允筱唤了一声。
“松开!”刘慎言有些不耐烦。
“爷,妾和于公子真没什么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允筱。”刘慎言回过头与于允筱对视。
“不,不,爷,妾不叫什么允筱,妾只是玖琉,妾只是爷的玖琉。”于允筱见刘慎言的目光有些冷,顿时有些无措。
“爷的玖琉?”刘慎言有些怀疑。
“是,是,是。”于允筱连声回应。
“你可知爷家是做什么营生的?”
“……自然是晓得。”
“如此,你是打算让爷替你出头吗?”
刘慎言暗觉这个姐们儿心机不浅。
“不不不,爷,妾只是想长伴爷身侧罢了!”于允筱一下子明白刘慎言怕是误会自个儿了。
“不在乎没名分?”
“不在乎。”
“不在乎爷天天逛花楼!”
“不在乎。”
“哦?可惜爷在乎!爷凭什么接一个姐们儿进门!”刘慎言有些恶劣的推了于允筱一把,于允筱没有提防,一下被推倒在木板上。
“爷,你可是忘了你对玖琉说的,人活着就是无意义的,找个伴儿消磨余生才是正道!”
“玖琉,哲学不适合女人。”刘慎言负手而立。
“不,爷,玖琉觉得玖琉的人生就是因为爷才有意义的。”
“意义不能从别人身上汲取的,那只是你自身意识的一种投射!玖琉,该醒了。”
“爷莫不是畏了人言?”
“人言?”
“就是那伪君子嘴里的德!”
“与那无关!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爷!”
“于家,于家是个好归宿!”
“爷!”
……
刘慎言不再管背后的声音,快步的走下台阶。
道德是个什么玩意儿,上辈子已经想过了。不过是一群人的暴政罢了,多数人的暴力压抑着或许正确的观念,然后一连压抑数代,最后被人的奴性服从,融入血脉。
不值得信奉。
而人总是要死的,一个人品味孤独已经足够了。
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永生。
既然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死亡,那么每个人也就只能一步一步地走向完全的、不可避免的、无可挽回的毁灭。
而刘慎言自个儿也只能朝着自我毁灭朝圣,向着死亡航行。
孤独的路途上拉上一个女性是无谓的。
刘慎言有些庆幸自己的坚持,街上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谁又知道,人生本就是悲剧性的,死是痛苦毁灭的唯一的终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平头百姓,王侯将相,但谁又躲得过死呢?
刘慎言叹了口气。
浮生若梦,何必执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亲
华灯初上,于泽倏低着头穿过拥挤的人群,一到晚上,花街上也忒多人了。
花衢柳市,于泽倏由衷的厌恶迈进这莺莺燕燕,满楼红袖招的地界,看着那些红肥绿瘦,心里面就是一阵莫名的烦躁。
但自个儿的妹子在这儿也没办法!
于泽倏提气朝着玉露楼的方向使劲的挤。
……
玉露楼二楼屋内。
“哥!”于允筱认真的看着于泽倏。
“嗯?”于泽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妹妹。
“我要回于府!”
“哦?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怎么,改主意不行吗?”
“你不恨父亲大人了?”
“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哥哥帮我嫁与昨天那小子!”
“这怕是行不通。”
“哼,要是不行,我明个儿就公布了身份去接客!”
“你!”于泽倏有些愤慨,好好一个姑娘家,从家里跑出去不过几天怎么就嚷着要嫁人了,要嫁个世家公子也罢,偏偏要嫁个逛青楼的。
“哥,你不懂慎言!”
“慎言?叫的可真亲热!这事儿你可别想了!明个儿我就让父亲送你到尼姑庵待上一段时间!”
“哥!”
“等你熬过了两年再说吧!”
“哥!”
“你不要忘了你体内的毒!”
“……”
“你也不愿意你嫁过去不久就去了是吧!我知道前几次你并未真的动气,只是和我闹着玩儿,但允筱,以你的体质,怎么能给那刘家添什么香火?”
“慎言说过,他不要香火!”于允筱默默地省了一句,他也不要成亲。
“那你嫁过去就去了不是给大伙儿徒添仇怨?”
“你!”于允筱有些不舒服于泽倏把一些事情挑明了说,管家那些腌臜事情,何必要扯上自己的姻缘。
“不要忘了你的毒!”
“那我要是“病”好了呢?”
“是,那毒要是熬过十六岁,你身子骨这“病”也就算是好了!”
于允筱在心中合计着,刘慎言这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成亲的,而自己等“病”好了再回来家世也不会太差,到时候……于允筱突然觉得,两年后太美好了,自己竟然不敢想下去。
“哥,明天送我去尼姑庵吧!”
“好!”
……
刘府,书房。
刘慎言透过烛光看着低头温书的刘晓有些困惑,这么晚了还找自己来书房,最近自个儿应该没惹什么事情。
“慎言我儿!”刘晓翻书的手加快了,刘慎言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躬腰行礼。
“父亲大人!”
“我儿可有心仪之人?”刘晓状似不经意,但能听出去几分调笑。
“无!”刘慎言懦懦的应上。
“那便下去吧!最近不要闹事!”刘晓似乎十分满意,挥挥手,让刘慎言下去。
“是!”刘慎言更摸不着头脑了,父亲何时起这么关注自己的感情生活了?
……
“哥!”刘笃行爬到刘慎言的床上。
“嗯!”刘慎言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你告诉了爹你没有心仪之人?”刘笃行钻进刘慎言的被窝咬刘慎言的耳朵。
“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刘慎言强打几分精神,撑住上下打架的眼皮。
“这哥你就别管了。你想要成亲了?”刘笃行认真的望着刘慎言。
“没有!”
“你不许成亲!”刘笃行有几分别扭。
“怎么,小孩子也要管你哥的事儿吗?”刘慎言听闻这话,不禁笑了出声,这小鬼是独占欲发作了么?不过青春期的孩子这种状况很正常。
“怎么,不行吗?”刘笃行有些不满刘慎言把他当小孩子的态度。
“不行!”刘慎言正了正嗓子,自己虽然不打算结婚,但这件事不可能是因为刘笃行而发生的,人不能乱承诺,也不应该乱答应小孩子。
“哥,你怎么能弄个丫头回来祸害我们俩的感情呢?”刘笃行见刘慎言认真的拒绝了自己就更不乐意了。
“丫头?”刘慎言对这个词有些惊诧,笃行怎么会想到这么个词?
“我是说,你怎么能给我弄个嫂子回来呢!”刘笃行撇撇嘴。
“这和丫头有什么关系?”刘慎言感觉自己跟不上刘笃行的思路。
“嫂子一定得比我小!我今年才十四,兄长你也才十六!兄长你一定要对我还胜过她。”刘笃行一本正经。
“哈哈哈,想你未来的嫂子是个小丫头,可你这小叔子也只不过是个小鬼嘛!再说,我不对自家娘子好,对你好算个什么事情?”刘慎言看着刘笃行的样子,两个乌黑的眼睛珠子期待的望着自个儿,更乐了,这算什么事啊,小叔子和幻想的小娘子争宠?
“哼!”
“好了,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没,我才没有耍呢!我已经是男人了!”
“男人?哈哈哈哈哈……”
“哥,你笑什么,不许笑!”看着刘慎言乐的不可开支,刘笃行从被窝里爬出来,跨到他身上捂住他的嘴。
“为什么不许?”刘慎言挣开刘笃行的手,乐呵呵的问。
刘笃行冷着脸闭口不答。
刘慎言连忙安抚。
“好了,好了,好了,不笑不笑,过几日,我便与爹爹说说,给笃行娶个美娇娘回来。”
“你,你,你。”
“我什么我;小行不要急不可耐!哈哈哈哈”
“哼,不理你了!”刘笃行从床上一跃而下,脸上疑似有些红晕,顷刻间就拔腿跑出了刘慎言的寝室。
……
刘慎言一个人望望头上的帐子,月光下泛着一些冷冷的光泽,莫名的想到“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
下次再去逛花楼,估摸着玖琉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不管是玖琉,还是允筱,一个姑娘,不管从事什么职业,认识了,还是希望她过得好好的。
可惜她要的自个儿给不了。
刘慎言想想又有些自嘲,自个儿又凭什么招人家姑娘喜欢,自己只不过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仰父亲鼻息的二世祖纨绔罢了,哪里比得上于府的公子。
幸好自己早就打定了不成亲。
想着,刘慎言又觉得自个儿矫情,拒绝都拒绝了,装什么情圣。
不过,自个儿父亲这档子事貌似不好解决。
天天打听些自己的私事,刘慎言莫名的有了一些危机感。
父亲大人该不会真的打算给自个儿寻个下家吧!
想想应该也不会!
自个儿毕竟是父亲的亲儿子。
而且自己着实拎不上台面,不说和周围的公子比,就是和笃行比起来,风评也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应是自己庸人自扰了!
刘慎言敲敲脑壳。
进入青春期的弟弟还真好玩儿!
一逗不是害羞就是炸毛!
睡吧!睡吧!
月色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为官
暖日和风。
刘慎言挽着袖子和一位大爷挤在作坊里,乐不可支的摆弄着器具。
上辈子对怎么做陶罐子可是好奇心爆棚,这辈子有机会,一定要自己试试。
不过为什么这个面老是不够光滑呢?
一块泥、一个转盘、一个木刀、一个竹片和一块泥饼怎么就变成了工艺品了呢?
刘慎言感觉有些伤脑子。
……
不等刘慎言思考完这类问题,他就听到了一声“大公子”,听着这熟悉的声线,刘慎言头也不抬,“哎!刘义,滚一边去!爷正忙着呢!”
“大公子,大公子,可老爷找你有事啊!”刘义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向刘慎言报告。
“找我?”刘慎言和泥的手顿了顿,“什么事儿?”
“圣旨下来了!”
“圣旨?爷我要做官了?”刘慎言挑着眉毛,一脸的玩世不恭。
“哎哟哟,大公子你真乃神机妙算!”
“什么?”刘慎言吃了一惊,自己这不经举荐,不经科举的就当了官,这也太儿戏了吧?
“真的,真的,大公子,圣旨下来了!”
“嗯?”刘慎言质疑的望着刘义。
“哎哟哟,我刘义哪里敢骗你呀!”
“圣旨内大概是什么?”
“这奴才怎么敢看?只是听说,公子好像是做了太傅,且于郡主有了婚约!”
“太傅,婚约?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就来!”
“那您可快一点!”
……
刘慎言马不停蹄的赶回刘府,进门时还甩了门口的石狮子一身泥点子。
……
走进刘晓的书房,和平时一样,刘晓坐在案前温书,刘慎言抖抖袖子,盖住两只手,行礼,“父亲大人,不知你找儿何事?”
“我儿,你应是已知晓这件事了,圣旨就在你桌上,你回去瞧后,就好好搁着,以后规规矩矩的做分内的事情,谨言慎行,别一天四处惹是生非!就是这些,我儿下去吧!”刘晓淡淡的吩咐,尚算温和的声调却让人感到不容置疑。
“父亲大人!”刘慎言故意往刘晓的案上按上俩泥手印。
“何?”晓并不理会刘慎言的行为。
“此为何?”刘慎言有些不满。
“上次不是已经与我儿知会过了么?”刘晓自顾自的翻着书。
“儿不愿!”刘慎言不愿意在这种事上妥协。
“何?”
“儿不愿入仕,更不愿娶妻!”
“为何?”
“儿,胸无大志,且儿,儿,不能人道。”
“那便更宜。”
“何?”
“圣上岂是凡人能教的了的?至于郡主,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儿不愿!”刘慎言抬起头,阴恻恻的望着刘晓。
“我儿不是只愿为一纨绔么?”刘晓又翻过一页书。
“那如何?”
“娶妻而后入宫做太傅。”
“何,慎言何德何能?”
“我儿,我可记得你曾经的才学,全京都无敌手,现在,嗯?”
“儿不愿!”刘慎言嗤之以鼻,什么全京无敌手,不过是耍了几个悖论,且真正有才学的人怎会与自个儿这类人争锋?
“如你不愿,那便行儿吧!”刘晓头也不抬。
“……”
……
从刘晓的书房出来,刘慎言觉得人生真是一场滑稽的大戏呀,怕什么来什么,最后竟然还是被自个儿的父亲大人用自个儿的弟弟要挟了。
教皇帝?
三观不正的怎么教?
难不成要自个儿言传身教,勾搭着皇帝逛青楼?
还是要告诉他三纲五常不可取?
一个国家终究会灭亡?
刘慎言觉得自己的脑袋锈逗了。
听着父亲大人的意思,也没指望自己教出个什么德行,也就是敷衍敷衍,陪小皇帝耗个时间,挡挡太后厌恶的那群重臣的路,恶心恶心他们。
但娶妻可怎么好?
刘慎言有些无语。
……
回到自个儿房里,刘慎言展开卷轴,裕熙郡主。
裕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