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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星暖 作者:何暖暖(晋江2012-08-30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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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来了,阿微向我一笑,一如苏弗早期的招牌笑容,礼貌温和,拒人千里之外。
  我想起一事,其实自到桃源来我便留了心,一直想问他的,他对一只小羊都这么温柔怜悯——天魔山被他安排跟随我的那两个小童到底怎样了?我在桃源寻了再寻,也没见那两人踪影。
  听我问两小童的下落。阿微转头看草地上吃草的羊,答非所问地道:“你瞧它们——我养它们是为什么?是为了羊皮、羊肉;若它们的存在有可能威胁了我的安全,那就只有杀掉,掩埋。”
  他的话让我的心陡然哆嗦,冷到极点,他已接着笑了:“你怜悯是不是?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怜悯!生命随时在消逝,为了一朵花的凋残,一根草的枯黄,你怜悯得过来吗?花草还是忠诚的,人则比花草更危险。我只知道,为了我和我在意的人,他人的生命都得让路,那是他们遇到我之后的无可选择的命运。我的人生路途上没有怜悯,因我当先要保护自己的生存。没有了我,就没有了一切。”
  他去一边溪水里洗手,我觉得此生再也不愿看见这个人,与这个人说一句话,我转身走掉。
  
  师父不知怎么染了风寒,整日不舒服,忽冷忽热的。这日阳光暖好,我陪师父出来散步。师父喜欢花,阿微在这里有个大大的花房,师父进去看花的时候我没有跟进去,我不想再看到生死相随花。
  我走入花房旁边假山,钻那些石洞,从后山向前走,假山前有瀑布垂帘,水声哗哗,我止住步,因为苏弗与阿微在水帘洞外吵架。
  当先是苏弗冷怒的声音:“——你认为我是你手中的泥娃娃,由你安排坐东还是坐西?——”
  阿微背对着水帘,颤抖地辩解:“我是为你好——”他的声音有些急。
  苏弗反笑了:“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我,给云掌门饭中下毒是为我,给阿期服生死相随花更是为我,用假玉佩骗祁翾仍是为我——你要让我失去世间所有珍贵的!——”
  我震惊在那里,不明白苏弗说的都是什么。
  “二哥,你恨我?”
  苏弗仍在咬牙笑:“我怎会,你为我做得太多了。”苏弗重复着:“你实在是做得太多了。”
  “是,我做得太多。”安静里,阿微几乎自语地复述着,他的声音颤抖,是心深处无法抑制的难过。
  好一会儿,苏弗终于和缓声音道:“阿微,这件事必须按我说的做,把解药给我。”
  “苏娘或被连累死你也不在乎?”阿微嘲笑般反诘。
  “阿微,你怀疑所有的人,想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地周全。我理解,但也一直想告诉你,那没有可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你不能将世间的所有可能都消灭,生活有时候就是要冒险的。旁人的生命,我们不能予取予夺。世间有两个字叫‘良心’,如果你泯灭了,那么就算活着,与不活也没什么差别——”
  “二哥,其实是哪一边在你心中更重一些。乔姑娘赢了,你为了她可以将我、苏娘还有阿凡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别和我提良心,我们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你都忘记了。解药没有,你可以杀了我。”阿微转身就走了。
  阳光刺目映照在永不止歇的瀑布水珠上,哗哗水声单调而寂寞地响着,苏弗的身影投射于水帘外的地上,良久不动,我终于明白,其实是他拿阿微一点办法都没有才是真的。
  “你出来吧。”他说。
  




☆、一切都是暖的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我来的,我绕过水帘走到他面前,他近乎哀伤地看着我:“阿期,我想救你师父才让你师父来这里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与不相信又有什么区别?连他都从阿微那里要不来解药。我说:“我会陪师父在一起的。我不能害了大师伯以后,再害师父。”我流泪了。
  我转过假山,跑回花房,在花房门口蹲下来,抱头大哭了。
  我再给苏弗施加压力,也没有用的。阿微有句话是对的,其实只是哪一边在他心中更重一些。师父,还是阿微。或者,这一边我和师父,那一边阿微苏娘阿凡。
  我都被阿微服了毒药了,苏弗也没有对阿微怎么样。
  苏弗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师父也从花房出来了,问我:“怎么了?”
  我抓住师父的手站起来,流泪道:“师父我们走吧,婚我不结了,我们能走到哪里是哪里,总归我会陪着您的。”
  苏弗抓住我的手,从师父身边带到他面前去,他盯着我,黑幽的眼眸中有火焰在跳跃,好一会儿才道:“你去哪里我陪着你,有生之年你都别想离开我。”
  师父笑了:“你们闹什么哪,我都饿了,回去吃午饭吧。”
  他放开手,和我陪着师父去他的院子,我们默默走,谁也不说话。
  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我纳罕,我、苏弗、师父每天一起吃饭,阿微怎么做到只给师父一人下毒的呢?看了一会儿终于明白,是每餐的那一盅滋补羹汤,今天的是鱼翅汤,师父的瓷盅是靛青色云纹,而我和苏弗的瓷盅皆是浅青色。我起身将师父那盅汤端到我面前,再将我的给师父换过去,不待我安稳,我面前的瓷盅已到苏弗手里,他一饮而尽。
  我惊呆看他,苏弗微微一笑,眉间是阴郁的。他轻轻放下瓷盅,对师父和我说了一句:“少陪了。”起身便出去了。
  我下意识追出门来,他在廊间走,姿仪并没有什么变化。我追上去拉住他衣袖。我的面色是惊恐的吧,他倒笑着安慰我:“又不是立即发作的毒,你放心,我应付得了。”
  “去找阿微要解药吗?”我问。
  苏弗说:“阿微说没有解药,应该就是没有的。他敢和我对着来,所有的后果都会想好了。我逼迫他也不会有效果。”苏弗向我笑一下,“这药的毒性并不大,我试一下,也许可以用挽天功逼出你师父的毒,但此前必须先控制阿微。”
  我明白苏弗的意思,他就算冒生命风险救了师父,以他过后的虚弱,师父也会落到阿微手里的。
  我的心紧成一团,明知他将冒险,可又不能不让他救。
  苏弗向阿微的庭院去,我跟在他身后,心越发惊慌起来,因为我,终将令他们兄弟反目吗?
  阿微在庭院里给一株腊梅剪枝,他的心思并不住花上,因为他已经将一枚花骨朵都剪地上了,手拿着剪子还在一下下地剪短那枝杈。
  他自然听见了我们的脚步声,连头都不回。
  苏弗一步步走过去的时候,我的心紧张得要跳出来,我怕苏弗对阿微出手的那一瞬间,因我知苏弗会有多难过。
  阿微忽然回手将剪刀刺入他自己小腹,他速度那样快,我尚没尖叫出来,苏弗已抢上去救治他。
  鲜血染了阿微一襟苏弗一手,苏弗迅疾为阿微点穴止血上药包扎,阿微头倚在苏弗膝上,容色含笑,苏弗脸色已青白了。
  苏弗怒视他:“你自杀也不用在我面前!”
  “谁自杀了?”阿微笑:“我是替你出气,代你惩罚我。我没有给她师父的解药,我给你的阿期吃生死相随花,我给你假玉佩。我用鲜血偿还你。”阿微正经得没分毫说笑。
  “疯子。”苏弗咬牙说了这两字,丢下阿微就走了。
  我诧异在那里,看阿微仰倒地上,他的浅紫色锦衣上满是血,这么冷的天,这么冰凉的地面,苏弗竟然不管就走了?这一闪念的功夫,苏弗连人影都不见了。
  而地上的阿微,晶亮的双眼看着我,微微笑呢。
  “我,去喊人来?”
  阿微不接我的话,幽幽说:“我自己动手是不是比他动手要好一些?”
  原来如此,他对苏弗的情义竟这样深,他对自己竟可以这么狠!我心中难过不安,问他:“你既明知道,为什么还非得这样呢?” 
  阿微幽深的眸子亮光一闪:“我就不能赌一赌吗?”然后他的眼睫毛黯然垂下去,将眸中孩子般的光芒掩盖了。
  我怜悯他,想了想,只好道:“我去找阿凡来?”
  阿微道:“不,你帮我摇一下廊前的铃铛就行了。也别对苏娘说。”他闭上了目。
  我没有去摇铃铛,我对阿微说:“阿弗方才将我师父的鱼翅汤喝了。”
  阿微的眼睛腾地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睁得老大,好一会儿才慢慢暗淡下去,咬唇道:“我知道了。”他的声音虽清缓,那极深的痛却是无阻拦地展现,扎人的心,轻声道:“——阿弗要用挽天功给你师父解毒是不是?他会有生命危险的,为了你师父,你忍心?”他美得惊人的眸子恢复了锐利,逼迫般看我。
  我有些慌乱:“你若给了解药,他就不用冒危险了,不是吗?”
  阿微笑了:“原来你是这个打算。所以留下来照看我?”
  他的疑心又大大地发作了,他认为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他不信人有单纯的善。我道:“你若不给解药,阿弗就会救人,你说你做什么都是为他好,难道最害他的不是你吗?”
  阿微有霎那的静止,他的手缓缓握紧,但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他有些发慌,拼命屏息静气,手抖得却似乎更厉害,他一只手死命地压住太阳穴,嘴唇都在哆嗦,他说:“给我唱支歌好不好?”
  我知道,他练的也是挽天功,伤病虚弱之时尤其受不得情感刺激,惊慌间,我只能想到我最熟悉的一首歌,因此开口唱:“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看夜风吹过窗台——”歌声总是能让我镇静,阿微也慢慢平复下来。我边唱边想,苏弗说过:世间再不让别人听到我的歌声。
  歌声止的时候,阿微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的眼睛里有莫名纯真,虽然我向来对他有成见,但不能不承认,他的天赋美,大约会感动世间所有的人。
  阿微紧攥的手已慢慢松开,他的眸子安静澄澈,看着我,声音清沁沁似从天外来:“那汤只喝一次,并不会上瘾的,阿弗的自制力一向强。至于你师父,毅力应该也不坏,七八天不给她续药,毒就可以解了,只是会受一些苦。”
  我明白了,原来是鸦片一类的毒。我师父若上了瘾,就再不想离开桃源,也就不会泄露他们的住所了。阿微这样狠毒的心!我想起那些吸毒者的电视剧,对阿微由衷起了怒意,不给他叫人,转身离开。就让他在那里躺着好了,也算对他的惩罚!
  转过曲廊,见苏弗在树丛边站立,原来他并没有走远,也不知站这里多久了。我与阿微的话大约他都听见了。
  苏弗迎上我,脸上现出开心轻松的笑,我师父没事了,他对阿微也就原谅了,我却不能!快走到苏弗屋子的时候我说:“阿微就像罂粟花,美的惊人,却是有毒的!”
  苏弗温和说:“等我让他向你赔罪。”抬手摇亭子边铃铛,两个青衣小童转瞬跑来,苏弗让他们去照料阿微,警告他们别多话。
  我进屋子时,师父正在打哈欠,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无力陷在椅子里,我一阵心疼,好在师父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以为只是病了。我要带她离开这里,否则,阿微什么时候再给她续药,怕是就戒不了了。
  再有一个月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可我却不能等了。我对师父说,收拾一下马上离开。师父强打精神说:“你还真别扭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我自然不说,师父道:“我喜欢住这里,喜欢这里的饭菜,而且还病着,不走。再吵两天你们就和好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的?”
  我威胁师父:“您不走,我自己走,反正这里我是不再住一天了!”我转身出门,“阿期!”师父在门内喊:“我头痛得厉害,非得让师父这会儿陪你走吗?明天,明天一早再走,也许师父的病就好一些了。”
  我心一软,含泪答应了。
  苏弗再来时,已换了崭新的锦袍,披了厚缎披风,头戴锦貂帽。他方才沐浴更衣去了,我早发现他这人最经不得血腥脏污了,非得沐浴更衣后才缓得过来。
  师父毒瘾发作,在床上折腾,烦躁不安。苏弗点了师父穴道,将师父绑在床上。师父惊恐的目光看着我,我的毫不阻拦定让师父吃惊了。苏弗取出玉笛,坐在窗前吹,绵密的朝霞红细花锦纱窗前,苏弗微侧着头,墨青的锦绣衣领越发衬得他柔和如玉,雅致极了。他吹的笛曲纯明悠扬,如轻快的儿童,行走在春三月,鹅黄嫩柳,呢喃燕子,最悠然不过的时光,最明媚不过的景象。我听得入了神,师父也渐渐安稳下来。
  晚饭后我终于开口对他说,明天我和师父要离开这里了。苏弗的长睫毛低垂,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我说:“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我祈望又紧张地望着他,他若不肯,我怎么也不会放过他——
  苏弗点了点头,想说什么,终究只剩了沉默。他的容颜看上去是平静的,可我知道他心里难过极了。他用心地筹备婚礼,准备与我一起在这桃源过一生,却都被阿微搅乱了。他们兄弟情深,他无法责备阿微,也无法劝说我改变决定。与我去天山,对他而言,是极大的漂泊和失落。他是男儿,自然不想依附我,何况他还有恶魔的身份,以后要怎样委曲求全呢?
  师父睡着之后已很晚了,我送他离开。十月底的寒夜里,天空是满天璀璨的星。我想起纳兰容若的那首词“愿待沧桑换了,并辔数寒星。”梁羽生改了改,放在了《七剑下天山》中。我问他:“还记得吗?”他说:“记得。”于是一字不落地背给我听。原来苏弗还是天才的记忆,有过耳成诵的本领。我近乎崇拜地看着他,这么柔和的容颜,这么安宁的性情,这么天赋的才华,怎么集于一身的呢?
  夜色里走一会儿就冷了,我不由自主打个寒战,我最怕冷的了。苏弗将我拉进他的怀里,用他的披风将我掩住。“阿期——”他说,“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我依在他温暖的怀里,听他继续说。
  “我能长这么大,成为现在的我,皆是因为有苏娘在。她像母亲一样照顾教导我们三个。我一直想,等我将来成亲了,我要和我的妻一起给她敬杯茶,叫她一声娘,你能答应我吗?”
  我没想到他说的倒是这个,抬起头看他,他的目光那么温润诚恳。苏弗道:“明天,我们拜了天地再走好不好?圆了我这个梦,尽我的孝心。”
  我当然答应他。他有这样的心,说明他是重情的人,我感动,心底更加爱他。
  夜幕中,他的眼睛蕴着深不见底的情义,与天上的星光辉映,晶灿迷人。“你的眼睛里似有天上的星,一样的寒光烁烁。”偶尔我也诗意一把。他说:“谁说的,天上的星都是暖的。”他低下头来覆上我的唇,霎那间,整个灿烂的星空进入我的脑海,辉芒无限。他说得对,我再感受不到寒冷,一切都是暖的。
  




☆、我的心是甜的

  第六章心奴
  
  那样善良温暖的爱一旦感受过,就再不会放手了。
  …
  
  他的热望,让我迷醉也微有恐惧,我完全的慌乱,沉浸在情感的海。到他放开我的时候我几乎连思维都没有了,迷迷撞撞的看着他,原来我是可以将自己完全交给他的热情与掠夺里的。风在过,扫过脸颊,应该是极冷的,我感觉不到,只剩了唇被他咬吮后的微麻。我的心在剧烈的跳,我喜欢他的亲近,喜欢他的气息,喜欢他的一切。苏弗大约比我理智也清醒的多,他想带我到哪里去,最终只是紧紧地拥抱住我。其实便这样,我愿意在他的怀抱里过一夜的。
  苏弗一定叹息屋宇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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