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富贵荣堂 作者:酒千穗(晋江2012.06.18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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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父母商量好了,选了个良成吉日,你们便拜堂成亲!”
冯昀晌叹了一口气,“荣老爷你硬要这么做,我也没有办法,看你们为了隐瞒謦儿妹妹的身孕那么辛苦,我也不好毁了你们的功劳,万一你们把我逼急了,我跑到坊间去说,你们的二小姐自己在外头有了野种,现在熟饭都下了地,就要把这档子破事往我身上蹭,这便是你们荣家会做的事。”
“冯昀晌!”荣贵徵气得站起了什么,连一旁的萧氏也不得不站起身来相劝,“你小子自己做的事,还要毁我们荣家的名誉?这就是你爹教出来的好儿子!”
“哼,看荣老爷教女儿也不怎么样。”
“你!”荣贵徵突然一口气没憋上来,朝后一跌坐回了原位。萧氏紧张地走了上来,担心老爷的身体又不好,便想要下逐客令。
老太太开口插了话,“想不到冯家小子这么能说话,倒是不把我们荣府放在眼里。”
“冯家小子不敢。”冯昀晌低头朝老太太拱手。便只盯着大厅一旁的关二爷佛台上看去。那一根清香已经烧到了根,冯昀晌心里也想着这事该差不多算完了。
老太太一拍桌子,“这事不管我们俩家谁没道理,都由不得你这个黄毛小子过来说话,毁了我孙女的清誉,这账我老太太还没找人跟你来算。你倒是口气硬得很,还觉得自己站着理了,是不是?”
“呵呵,老太太这罪加得可够大的,谁知道那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冯昀晌翻了个白眼,语气也是轻飘飘的。
“你这么说,是说我女儿滥交了?!”杜夫人肚子里装着委屈她不敢说,只得暗暗开口,顶了一句回去。她本以为自己女儿同他好上了,今后嫁入冯家就少了一道坎,谁晓得冯昀晌竟然是此等货色,真道是自己瞎了狗眼。若非冯昀晌是他们冯家的人,自己怎么肯把宝贝女儿下嫁给他这番货色。
冯昀晌摇了摇手,“我也没这么说,要是当时就同我坦白,说不定我还会承认,这都过了那么久了,我要怎么认?”
“你会不知道?!”夜魁几乎要冲到冯昀晌的面前,“你还装什么傻!”
“你这么说也没用。反正今日我来的意思,是想好好同你们说,謦儿妹妹我绝不会娶。”说着他挑了一眼玉涟,“就算是我爹娘的意思,他们也不会硬逼着我成亲,只要我不愿意,到头来你们等到的也只是我爹娘来说退婚。倒不如我们私底下就这么说好了,免得还要劳烦我父母。”
“你个黄口小儿,满嘴胡言,你敢不娶我女儿?”荣贵徵气得咬牙切齿,一旁萧氏忍不住要给他揉胸顺背。
“我还是敢了,反正我爹娘都听我的——”
玉涟忽然踏前一步,插嘴打断了他的话,“冯大公子说话也别那么满,现在你仗着我妹妹不能现身来说,所以将关系都撇的干净。你想败坏我们荣家的声誉,那也绝对没那么简单。”她朝前探了探,低身在冯昀晌耳畔说道,“你伙同夜魁骗我荣府的钱财,这笔账要不要我现在摊开来跟你算?”
冯昀晌一愣,朝后退了半步,低声问,“这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玉涟忽而抬高了声音,“你到底要不要娶我的妹妹?”
冯昀晌顿了片刻,恶狠狠地瞪着玉涟,半响说不出话来。只听屋中烛火燃烧发出噼噼啪啪地响声,所有荣府的人都抬头望着冯昀晌,唯独老太太瞪着玉涟的背影来看。忽而侧门被人撞了开去,一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站在了冯昀晌的面前,使得这位冯家大公子有些大惊失色。
“昀晌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謦儿!”
也不知是谁将冯昀晌来荣府的事告诉了謦儿,她竟然抱着自己的儿子跑了过来,硬是要将怀里的孩子交给冯昀晌来抱,嘴里不断说,“快看我们的儿子,快看我们的儿子!”
冯昀晌被吓得半死,连连朝后退去。这些天謦儿一心扑在了自己儿子身上,也没有管自身的妆容打扮,倒是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万般不像以前那样漂亮。
杜夫人拽住謦儿的肩膀往一旁去拉,眼泪都要逼了出来,“謦儿,謦儿乖,先抱着孩子下去,免得把孩子给惊到了。”
冯昀晌推开手中的扇子,捂着嘴鼻说道,“这哪里是我的孩子,我可不要。”
屋子里是乱作了一团,玉涟连忙朝旁边退了过去,生怕撞了自己害了肚中胎儿。从方才起碧罗就担惊受怕的,一双眼睛就没离开玉涟的身子,这回看到了机会,连忙将她带到一边,小声说:“姑娘,我们还是回屋去避避,这里有老太太也有老爷,我们就别凑这份热闹了。”
玉涟捋了一下鬓发,拉着碧罗的手说,“这几天你不是找不到话去同晖堂弟来说嘛,一会儿给你看一出好戏,指不定你说上三天也说不完。”
“小姐?”
玉涟不动神色,“你且看着吧。”
正说着,那头忽而传来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第三十八章 成年往事
先头玉涟知道冯昀晌闹上门来,心中便知要坏事,立即找了个小厮让他快些去把冯大老爷给请过来,这个时候玉涟晓得冯老爷会在茶楼里听说书,这是他每日雷打不动必定会做的事。
回头那一巴掌声,便是从偏厅里跑出来的冯大老爷的手笔。
不知何时冯老爷就被请到了偏厅里坐着听戏,玉涟是将将不知道,她心想冯老爷不来便是要把冯昀晌给请出去,要是冯老爷来了了,这也不用让她出手了。
冯昀晌闹不明白自己的爹怎么也在屋里,吓得他面容失色,脚底一软跪在冯老爷的面前,大喊:“儿子知错了,儿子知错了。”
冯老爷气不打一处来,不理自己的儿子,扭头就去找荣老爷,对着他又是低头又是弯腰,连连说道:“我那个坏小子我管不住,本来以为他母亲能管一管,谁晓得管成了这个样子。把你女儿都给……唉,这门亲事我认,我认,管这个臭小子自己愿不愿意,真是气死我了。”
“冯老爷也不必说这话。”荣老爷面子上略有些挂不住了,两家闹成这样若是被外头人知道了,非得将他们笑死不可,便只得对冯老爷说:“我这个女儿也教不好,最后搞出了这种事,瞒着你们是我们不该,还想就这么蒙混过去。”
“我要是你我也瞒着了。”冯老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我们再细说,细说……”
荣老爷给萧氏使了个眼色,这回头对着老太太说,“不如我们回里屋去谈谈细节?”
老太太允了点着头,眯着眼睛瞧了好一会儿那冯昀晌,这才起身被两位老爷扶着进了里屋去。
玉涟看在眼里,心里一块大石也落了下来,只是这屋里残局虽不用她收拾,可她也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她上前同萧氏一起扶着謦儿,杜夫人抱着她的小外孙跟了过去,而冯昀晌跪在原地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起身推开了玉涟,对着謦儿恶狠狠地说道:“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妹妹说话!”夜魁忽然一把冲了过来,揪起冯昀晌的衣襟,“我呸,当时你跟我妹妹怎么说的,说等她成年了一定娶她,她才跟了你,你现在说这话,意思是看不起他了?”
“你妹妹自己贴上来了关我屁事!”冯昀晌拽着夜魁的手想要掰开,两人几乎要厮打在一起。
杜夫人看不过去,冲着冯昀晌嚷嚷,“倒是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我真是瞎了眼睛才让我女儿去跟你,你要不是仗着自己是冯家大少爷,就你这样子,算个什么东西!”
冯昀晌推开了夜魁,回嘴道:“我敬你是长辈,所以对你还算客气,光是瞧你女儿的样子,我也知道你好不到哪里去,如今你硬要把謦儿塞给我,我无言以对,也不想想你自己干的事,謦儿这个儿子,还未必是我的呢。”
“你说什么!”
夜魁突然发急了要上来揍他,两人从屋子里拉扯到了屋子外。
站在里头看戏的玉涟心中明白了几分,唯独只有碧罗脸色煞白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刚才那一推会不会出事。
玉涟瞧着哭哭啼啼的謦儿,又看着心急火燎的冯昀晌。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痛快的事,莫过于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一切真相,却闭口不谈此事,看着别人一个一个往坑里跳下,再等着一点一点看清事实,而你独自站在坑边望着他们,报复般地看着他们付出代价,这种感觉,便是玉涟现在的心情。
“娘。”玉涟走到萧氏身边,见萧氏安慰謦儿无望,便说:“娘,我们回屋去吧,这里我们也应该是管不着了。”
“也好,我正有事要同你说。”
萧氏挽着玉涟的手,两人并肩往屋子里走去。
*****
謦儿的成亲之日最后定在了腊月初六,这一整个腊月唯独这一天适合出嫁,不然便要待到来年三月。冯大老爷不想再等,也不想大操大办,这倒是符合了荣老爷的心思,两人一拍即合,同老太太一说,老太太只道是謦儿先生了孩子再嫁的人,自然不可过于隆重,便把这件事给定了。
又听闻冯昀晌回家后被冯大老爷禁了足,直到成婚头一天才可放出来。冯大太太起初不明白,跟着冯老爷闹了起来,后来知道了这件事,面子上就有些挂不住了,特别是在冯大老爷的那群小妾眼里,也只得息了声,不再说此事。
再过一月,玉涟到了临盆期,全家人如临大敌,就是连荣贵徵也不管铺子里的事,放手给了夜魁去管。
顾里山一口气请了大半月的假期,天天陪在玉涟身边等着小家伙降临,他时不时就伏在玉涟的肚子上,听自己孩子的动静。这回玉涟便问,“是踢你了,还是拽你了?”
“是亲我了,我孩子跟我是真亲。”这一句话逗得玉涟哈哈大笑。
可是过了整十月,玉涟还是没有临盆的迹象,她自己也着急,要是撞在了謦儿成亲那天临盆,便是大大的不吉利。
最后荣府只得再把胡子大夫请了过来。胡子大夫手上一把脉,说脉象看来一切正常,就是晚产几天也在常态,说不定明日这孩子就呱呱坠地,前后几天都是应该的。
大概是謦儿生产时早产的那几天都补在了玉涟身上,整整拖了七天,玉涟的羊水才破。好在是全家人都有了准备,荣贵徵还特地给胡子大夫留了一间厢房出来,让他晚上在荣府候着,这诊金也是大把地往上涨。胡子大夫那人钱财□,便推了这好几天的出诊,连药铺也不去了交给了两位徒弟来管,专心给玉涟候着。
七天后,玉涟生产,全家没有像謦儿生产时那么忙碌。而玉涟生产极其顺利,不过半个时辰婴儿便呱呱坠地,产婆抱着婴儿出来给荣贵徵看,说是生了个千金,都健健康康的。
一见是个女儿,荣贵徵的笑脸消了一半,可又立马将外孙女抱了起来,连道:“女儿也好,女儿也好,像是玉涟那般就好了。”
也许因为是个千金,到底是跟着谁姓,荣贵徵便也没那么执着了。最后还是老太太取了名字,算上时日生辰,叫做“顾绾曦”,小名“曦儿”。
起先玉涟瞧见自己女儿倒是给她吓了一跳,小脸皱皱巴巴的还泛着红,本以为这都足月了该是个大胖小子,但怀中的女儿却没有謦儿的儿子看起来重,玉涟倒是心有疑心。让胡子大夫给瞧了瞧,他倒是说这很正常,便安下了心。
小女儿很乖也不吵闹,每日喝完奶便睡,睡醒了再喝,唯有生理需要时才放声哭闹。
而顾里山很疼小曦儿,就是没了假期也要早点下班回府来瞧自己的女儿,常常将她抱在怀里逗她,就是没以前那么疼爱玉涟了。
玉涟同他吃了醋,说:“生了女儿你便将我撩在一边,早知道这个女儿不生才好。”
顾里山这才笑她小了心眼,抱着小曦儿过来哄她,这才让玉涟好了心情。这个月子她做的极不舒服,这些天萧氏没来看她,她心里就七上八下,非要叫碧罗去看一看才能安心,有时候隐约听到曦儿在哭,可跑去看了却没有。让她心神不安了好久,又恰逢到了年尾,前有謦儿出嫁,后有过年大事。全府又忙碌起来,也顾不到玉涟身上。
到了腊月初六,全府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是比顾里山入赘荣府的动静还小。三叔荣世德在玉涟生了孩子隔天还来过荣府,就是这次謦儿出嫁,他也没来凑个热闹。而玉涟还在月子里,却还是洗净了身子抱着女儿去送謦儿出嫁。謦儿的儿子现在抱在奶娘手中,等到謦儿出嫁之后再跟着抱去冯府。
这时杜夫人正在外头同荣贵徵说话,看似荣老爷依然十分生气,就在这个档口,玉涟将孩子交给碧罗,独身走进謦儿的闺房,退避下人,站在謦儿的身后,同她说道:“妹妹终于要嫁到冯府去了,你开心吗?”
謦儿冲着玉涟微微一笑,“姐姐替我开心嘛?嫁到冯府去的人可是我。”
“就算冯昀晌那么对你你也要嫁?”
“那可是昀晌哥哥啊,再说嫁到了冯家,我和我娘的地位就不一样啦。”
听着謦儿的语气有些怪异,玉涟朝后推了推,微蹙眉道:“可是冯昀晌并不喜欢你,冯老爷也知道你们这些事,你一定讨不得喜。”
“这有关系吗?”謦儿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反正我能嫁到冯家去了……反正我嫁到冯家去了……”
謦儿来来回回一直说着这些话,将玉涟说的不寒而栗,她退后了两步,她本意要把謦儿逼成这个样子,心里到底有些愧疚,转身出了门,至少上辈子对謦儿的仇算是报了,这回便只剩下杜夫人这对母子了。
正好杜夫人迎面走来,瞧见玉涟站在屋子外,扬了扬眉毛,来问:“姑娘好兴致,还没出月子就来看我女儿出嫁,怎么你身体大安了?”
“大安了,谢谢夫人关心。”玉涟看了杜夫人两眼,便什么也没说抱着孩子回了屋。
先头萧氏同她说了家贼的事,玉涟心中有数,再想冯昀晌之前说的话,她心里更是有底。以前她手头没有证据,不可在荣老爷面前胡言乱语,现在到底抓到了人,底气也足了一些。
要是能听到杜夫人亲口承认那夜魁不是爹的儿子,这事便也好办许多,可杜夫人经历过謦儿这事以后,嘴巴一定比以前封的更紧,要让她说出实情,必定难上加难。
玉涟这么想着,就是连给曦儿喂奶的时候都给忘了,好在有碧罗提醒着,这才反应过来。
“若是碧罗你以后嫁出去了,我要怎么办?”
碧罗低声说道,“碧罗是不敢想这样的事,只要姑娘能一直带碧罗在身边,那碧罗就满足了。”
可我到底不能这么拖着你,玉涟心想。
第三十九章 母女
玉涟出了月子,正好腊月也过了一半,去年的过年的热闹景象犹在眼前,转而新的一年又这么来了。玉涟正抱着孩子在前厅里坐着,当年她姥姥只生了她母亲一人,而她的母亲也只有她一个,像是注定好了一般。
说玉涟不疼自己的女儿那必定是骗人的,可心里到底有些失望,若是能有一儿半子在身边,这便多了一份筹码。看着怀中的婴孩儿,玉涟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女儿性子极静,有点像她。但萧氏常说,小孩子出生要多哭哭才好,若是能放了嗓子来哭,今后说话的声音也亮堂好听。
这会儿萧氏看着玉涟抱着自己孙女坐在那儿,便也忍不住上前去看,到底是自己的外孙女,一定是喜欢的。
玉涟将曦儿抱给了奶娘,这便问道:“娘最近可忙?”
“忙是忙,今日都是二十八了,晚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