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琏为奸佞-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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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轻轻滑过女子的脸颊,指尖带着留念,携着深情,细细婆娑,眸中闪过痛楚,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滑落,忠安亲王偏头,让泪水坠向地面。
忠安亲王伤心喃喃道:“柔儿,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会替你报血海深仇,柔儿,我不会让你久等的,柔儿。。。”。
忠安亲王抬起头,看向远处,手紧紧的攥起,眼中神色霎转为深邃,灯光的照射下,莫名带着几分阴郁嗜血,疯狂大笑:“我与皇兄一母同胞,他蹬了九五之尊,我要山呼万岁,朝他叩拜,这一点我也从未抱怨过,可我不甘心,这些原本都属于我的,哈哈,就算他儿子登基又如何,最终还不是得落入我的手中”。眼神咻的变得恶毒阴森狰狞。转而又柔情四溢,凝视着花中女子:“柔儿,你将会是朕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阴仄仄的笑声在昏暗静到极点的房间内,让人头皮发冷,脊背冒凉气,毛骨悚然。
不禁想起府中传闻,忠安亲王的新过门没多久的王妃,有一次无意中闯进屋子,被王爷知晓后,王爷脸色阴沉如黑云一般,直接下令将守在此地的侍卫全部斩杀,王妃自此后一直是病恹恹的,甚少出门,谁也不知道王妃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忠安亲王抹了把泪,拿过手帕仔仔细细的将手擦干净,小心翼翼的将画像卷了起来,谨慎的放进一旁的金色锦盒中。
忠安亲王恢复温文儒雅,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对着门口恭恭敬敬的侍卫冷冷道:“看紧点儿,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侍卫眼皮子一突,战战兢兢的应了下来。
待忠安亲王走后,侍卫眼中隐藏的惊恐暴露无遗,抖了抖身体,搓了搓冰冷的双手。
王府管家刘顺神色急急的走了过来,弯腰低声道:“王爷,仇都尉已恭候多时。”
忠安亲王狭长的双眸漏出精光,眼角勾起嘲讽的冷厉光芒,淡淡的点了点头。
仇都尉油光满面,耳朵挺肥大,看上去有些儿像福态喜感的弥勒佛,每走一步肚子缀满的肥肉左摇右晃,一双被满脸横肉挤成一条细细的缝隙,小眼神晶亮。
仇都尉舔着脸,谄笑对着忠安亲王行了大礼,忠安亲王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仇都尉谢过坐下,手捧着肚子,生怕滚肥的肚子掉了下去,椅子不堪重量发出嘎吱声。
忠安亲王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养尊处优的俊脸看不出年纪,温声道:“你在都尉一任上已有许多年,该是时候提升下了。”
仇都尉先茫然,好一会儿细小的眼睛剧烈颤抖,方醒悟过来,脸上挂满的肥肉随着身体不停的抖动,手捧着肚子,跪在地上,诚惶诚恐信誓旦旦道:“王爷有任何吩咐,臣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请王爷吩咐。”
忠安亲王声音如同风一样,轻轻淡淡:“皇上病体越来越沉,不日便会龙驭宾天了。”
仇都尉震惊之下脸色大变,后退数步,险些栽倒,他怎的从未听过皇上重病,原不过是染漾么?近日还宫内传来皇上在宫内夜夜风流的消息。王爷的言外之意不难猜测,明显是准备弑君夺位,不久的将来便会刮起腥风血雨。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打下,仇都尉一面发抖,一面连连倒退,张大嘴巴,哆哆嗦嗦,一张一合,所云含糊不清。
忠安亲王悠然道:“做人要识时务,良禽择木而栖,都尉可以想仔细点儿。这是一个机遇,把握住了,你以后仕途一帆风顺,平步青云。本王相信都尉是个明白人,不会做出糊涂不可挽回的决定。”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仇都尉骑虎难下,摆在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条通往富贵权利,一条通往地狱,只能落得一个被灭口的凄惨下场。
忠安亲王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微笑,轻轻的拍了拍手,刘顺弯了下唇角,唤人抬进来一个沉重的楠木雕花箱子进来,揭开盖子,只见金光闪闪,满满一箱子金叶子,煞是诱惑人心。
仇都尉心头一凛,脸上的冷汗不断,后背早已湿透,咬了咬槽牙,舔了下舌尖,眼中爆射出贪婪的目光,忠安亲王眼底深处滑过讥讽,淡然道:“都尉怎的后背都湿透了?”。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
仇都尉深深吸了口气,重重的吐出,面庞有些儿扭曲,结结巴巴:“微臣。。。”。总不能粗鲁的说出自己是被王爷口中惊天秘密给惊吓到的。
仇都尉讪讪的干笑几声,眼睛独射在金色的叶片上,再也移不开半点儿。
忠安亲王将他神色悉数收入眼底,起身笑道:“这只不过是定金,事成之后高官厚禄少不得你的,还怕好处溜了不成。”
仇都尉犹豫了一盏眼功夫,本就不是很高贵的头颅,沉沉低下,狂点几下,才罢休。
忠安亲王将袖子拢了几下,走到仇都尉身旁轻声笑:“初一可是个好日子,这几天你可要好好关照一下你手中羽林军。”
仇都尉有点儿发懵:初一?”眼下离初一没几天了,也就四五天左右,想来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已。
忠安亲王微笑不语,仇都尉忽然明白过来,初一可是大朝的日子,京官凡五品以上的都会入朝觐见。小朝是在十五,唯有三品以上官员才能入正殿。仇都尉越想越觉得这交易很是划算妥当,且如果立下从龙之功,呼风唤雨的日子还不是指日可待。
刘顺送走沾沾自喜的仇都尉回来禀告忠安亲王,忠安亲王笑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恒古不变的定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愁买不到人心。”
刘顺小心道:“王爷,全国上下,有三分之二的武官都是萧阁老麾下将领,只怕这人也不值得全信,王爷您不得不防这点儿。”
忠安亲王坐到椅子上,优雅的捧起金色的茶盏,悠闲的呷了一小口,说出的话却透出鄙夷:“鲁莽勇夫,刚愎自用,萧老头手下官员无数,门生遍布天下,他哪里能个个关照的过来,让我钻了空子不说,还自以为是,认为人人对他忠心耿耿,不生二心,殊不知,钱可使鬼推磨,宫内那位不就是被钱给收买了么?”
刘顺斟酌会说道:“王爷,九门提督司裘良那如何收拢过来,官职虽说不大,却掌管着京畿要务一职,是京中防务重中之重。传闻说他铁面无私,从不收贿赂”
忠安亲王将手搭在椅背上,整个人斜斜的靠在上面,半阖起双眸:“但凡是个人都有欲望,有些人可以用钱收买,有些人可以用官笼络,有些人只须一副字画就可以收买,有些人得赏些恩惠于他,即可肝脑涂地。他虽然油泼不进,水滴不透,但也不是牢不可破的。他父母贪财的紧,你送些金子过去,然后将消息透露给他,那个时候他不想为我所用,都难。除非他想不忠不义不孝,被诛九族。”
刘顺敛下眼皮子,看不清神色,说道:“京中宗族世家多如牛毛,四王八公在京中都有宅邸,倘若露出蛛丝马迹,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的坐视不理。”
忠安亲王揉了揉脑袋;太阳穴鼓动几下:“除了北静王在京中,其他三王虽有兵权,却远水救不了近火,等消息传递到那里,大局已定。北静王祖父早年就将兵权上缴,换来子孙荣华富贵一生,成不了气候。忠顺那小侄子,眼下怕是睡在美人窝里,无暇顾及,他也没那个敏锐的直觉,离了她母亲,什么也不是。至于那些豪门显贵,找点事给他们倒腾倒腾,转移一下视线就好。”
柳顺脑袋瓜转的极快,想通王爷话中的关窍,但凡宫内美人至嫔妃,稍有家底儿都在忙碌着建省亲别院,都焦头烂额的筹备银钱中呢,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和眼睛关心国事。
娘娘省亲在他们眼中可是头等大事。
忠安亲王笑道:“放出消息,就说山东有一豪门,在家中墙角中挖出金银财宝无数,要说的有声有色,让人不得不信,这样何愁他们没事做呢,本王爷可以看些笑话。”
柳顺抿唇角,退出去准备事情,眼中笑意尽显。忠安亲王余光扫向屋外皎洁的月光,月华如水,透着股冰冷的寒意,高高在上,无法触摸。
忠安亲王冷笑,不用明日,只怕今儿,萧阁老就会等不及亲自上门商谈大事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功夫,门口就有人通传,萧府送来拜帖。
萧阁老坐着一顶不打眼的轿子,从后门进了王府,直至夜深人静,月落之际才回府。
正文 28第二十八章 贾琏阴沟翻船
京中接连几日大雪;密而厚实的浓雾遮挡住路人的视线。时间飞快过去,初一如期而至。
这日,满天浓厚阴沉的浊云,重重阴霾笼罩着紫禁城,鹅毛似的雪花唰唰洒下;凛冽的寒风呼啸吼叫;风雪交加;肆虐着满树枯黄的树叶。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其形各异的晶莹透亮的冰凌。光秃秃的枝头上乌鸦蜷缩着脑袋身体;瑟瑟发抖;发出沉闷刺耳的呱呱叫声。
贾琏打着哈欠;倦怠未醒的在内侍服侍下,穿戴好衣服,抹脂擦粉;好一翻忙碌,才收拾整齐。
贾琏伸了个懒腰,声音透着沙哑:“皇上呢?”。
小宁子理了理贾琏的滚毛衣襟:“今儿是圣母皇太后的生忌,皇上刚去了福寿宫给圣母皇太后上香去了,皇上让公子在暖阁等他。”
小宁子打点好贾琏后,告了声罪,匆匆忙忙带着人前去福寿宫伴驾。
天际的曙光挣扎着突破层层阴晦昏暗的浓云,泄出一缕缕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贾琏一手捧着鎏金手炉,揭起窗屉,从玻璃窗内往外一看,地下积雪甚厚,天上仍是搓绵扯絮一般铺天盖地,眼前一片白茫茫,地上蜿蜒着一排排深一脚浅一脚的雪印,几个老太监正在那里扫雪开径。
空旷的大殿内静悄悄的,贾琏歪着脑袋,斜靠在暖榻上,屋内拢着高达三四尺的巨大掐丝珐琅九龙熏炉,暖香扑鼻而来。贾琏伸手摸了摸身下,触手温热,暗忖,古代人的智慧简直就是不可估量独具匠心。在没有空调暖气的时代,竟也能想出如此构思奇妙的火墙火道用来抵御寒冬。
贾琏见时间还早,索性合衣,盖着锦被靠在金丝绣龙引枕上打盹,屋外偶尔有几声微弱的虫鸣声传来。
贾琏心中默数着“一、二、三”,三字还未数完,贾琏透过眼睛缝隙,只见一人探头探脑的隔着玻璃窗往里瞧,瞧了几眼后,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贾琏嘴角抽了抽,右眼皮子跳了下,莫非遇见电视里常演的,杀人越货居家旅行必备的奇门武器迷香。贾琏早想见识一番,古代穷凶恶极的歹徒,拿个小管子,向内吹气,将人掳走的场景。然后自己乘贼人自鸣得意之时,骤然袭击歹人,不屑的冷笑:“他娘的,毛都没长全的兔崽子,想算计大爷,回家再修炼个一百年吧,爷在这方面可是你们老祖宗,这些都是爷玩剩下的。”(笨,玻璃窗户,能戳个洞么?)
贾琏竖着耳朵,听了小半天,只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远一点儿的地方传来。
贾琏心暗笑,这些人耐心还行,不过终究是逃过不爷这双法眼,脑海中发散的脑补一番,正得意间。忽然间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似乎看见了威风凛凛,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正义之气的小警冒,双臂如铁钳子狠狠的抓住自己的双臂,薄薄的嘴唇如刀削:“秦剑南,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你也可以请律师,我们也可以帮你请律师。不过现在你被捕了,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意识越来越沉,神识越来越远,失去知觉,不省人事。
两个穿着体面的小太监,掩着鼻口,走了进来,一个尖嘴猴腮,一个吊着三角眼,贼兮兮的眼睛在屋子内溜了好一会,一眼看去就不是正经的好人。
其中一人咳嗽了下,打开窗子,撩起尖刺的嗓子:“老货们,别添炭火了,一头肥猪都能给熏死了,何况是个人。”
外面悉悉索索的动静瞬间停了下来。
“啧啧,瞧瞧这没用短命皇帝怪会享受的,这小白脸眉是眉,眼是眼,生的一副勾人魂的模样,天生的尤物。”色迷迷的眼睛巡视着贾琏的脸蛋,手指在上面掐了一把,将染上脂粉的手指,伸进嘴中,舔了几下,意犹未尽。
“哼,你知道个屁,这人可是皇上的宝贝疙瘩,那新鲜的牛奶跟水的往宫内送,再黑的身子都能染白了。”不怀好意的将贾琏的袍子撩起一角,隔着中裤在贾琏大腿根处狠狠的碾了几下,又恨不能他跨下的玩意长在自己裤裆下。
“呸,只知道钻皇上的裤裆,下作。”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眼中冒火,在贾琏的胸脯上揉捏了几把。
“比你舔贵人的脚丫子强点儿。”腰一扭将身边的人撞开。
“你活腻了不成,这人可是萧阁老指名要的,你占点儿便宜不打紧,倘若留下点掐痕,你我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作死的阁老,这么个美人儿到了他手中哪儿还有半点儿活命的机会,白白浪费糟践了美人儿。阁老那家伙事儿可是金枪铁戟,被捣上一个晚上,运气好的话,还留条贱命,运气不好的话,出来就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一人啐了一口,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嫉妒。
“瞧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莫非你亲身体验过不成,就算阁老玩剩下的也轮不到你,更何况是皇上疼在手心里的宠幸过的人,多着带把的人儿等着排队呢。我们能顶个鸟用,没了子孙根连个男人都不是”。心有不甘。
两人正在抬杠互相倾轧的时候,屋外走进一个年纪稍长的管事太监,身后带着两个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低眉顺眼的小太监。
尖嘴猴腮哈腰示好,巴结道:“哟,周爷您来了,外面雪大,怪冷的,快屋内请。”
周爷名唤周槐,是敬事房的领事大太监,手下执掌上百太监。
周槐眉皱了下,眼皮子都不抬,看都未看两人,带着两个低眉不语的小太监,直接越过三角眼,尖嘴猴腮,周槐伸手指了指,两个小太监上前去将贾琏身体抬起。
三眼角踹了一脚尖嘴猴腮,搓了搓手,陪着笑脸:“周爷,这人可是夏爷吩咐奴才照看的,万一有个闪失,奴才可担当不起这罪责,不知周爷可有夏爷的手令。”
周槐冷哼一声,一个巴掌直接甩了过去,三角眼半边脸登时红肿起来,眼泪含在眼中,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是夏爷的外甥,自个儿不是找死么?上赶着多管闲事,多追问了句。
周槐一脚踹上去,三角眼滚到一边,周槐破口骂道:“你是不是当我死了?瞪什么瞪,不服气?该死的杂种,问你娘个锤子,老子是夏爷的外甥,老子就是手令,再多管闲事,老子就打死了你,你道我舅舅会不会怪罪我呢?”
三角眼跪在地上满口央求告饶,周槐眼角亮出凌厉凶狠,拳打脚踢,口中嗷嗷直骂:“你们这些狗奴才眼中只我舅舅,不把老子当回事是不是,硬是要和我作对,小看老子,没个眼见力,难道老子离开了舅舅,就办不成大事了。”
周槐是六宫都太监夏秉忠的外甥,平日仰仗着夏秉忠的势力,在宫内横行霸道惯了的,什么人神共愤、无耻下流的勾当都能干的出来。
说难听点儿,皇宫内最不缺的就是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枉死在宫内的角落,人命这玩意儿,在宫内是最不值钱的。
在宫内生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学会眉眼高低,明哲保身,得过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