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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盗信情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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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苦?”我故意瞪大眼睛,“是不是清拌凉瓜?” 

他笑了,咬了一口章鱼烧:“小安,看来我不吃你就不会放过我。” 

回到车上,他接到一通电话,只是听,并不说话。挂断以后,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燃烧的火焰。 

他转向我,说:“小安,你是不是偷偷在章鱼里放了春药?” 

我气的大叫:“明明是你自己发情,少要诬陷我!” 

他不容分说便来撕扯我的衣裳,激烈的亲吻和动作使我浑身发热。他一次又一次的疯狂索求,将我带进永无止境的极乐世界。 

车内的喘息渐渐平静,我拨开他的头发,仔细看。 

与钟洋的浓眉大眼不同,萧飞有着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脸,眉骨很低,眼窝深陷。 

他见我看他,便问:“在看什么?” 

“想知道你又杀了谁。” 

“放心吧,”他坐起来,点燃一支雪茄,“反正不是你的钟警官。” 

第二天;几乎全市报纸都用大副标题头版头条报道了本市三大毒枭火并一死两伤的消息,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章鱼烧的秘密就在于此,也明白萧飞之所以迟迟不肯回泰国总部的原因。 

他不过是要整合本市毒品交易,亏我还曾猜测他是舍不得离开我! 





每个星期二的晚上,我总要拉钟洋去游乐场看电影,每次都是《小飞侠》,每次他都在二十分钟之内迅速睡着。 

这天从影院出来,见许多人手中都举着根棉花糖,我不禁猛咽口水。钟洋见不得我的馋相,上前拦住一人问:“请问棉花糖在哪里买的?” 

那人向游乐场门口一指:“外面的小贩,不许进来摆摊的。” 

于是我俩匆匆往门口走,还没到近前,一看见那小贩正收拾了家什骑车走。我失望的站住,不料钟洋却跑了过去,追着小贩喊:“喂,等一等,等一等!” 

路人被引得纷纷看过来。小贩下车,同他讲了讲,收了双份的钱,重新摊开家什。钟洋拿着刚刚作好的棉花糖转过身,发现我还站在游乐场里面,便朝我招手。落日在他身后,漫天云霞。我向他走过去,踏进他长长的影子里。 

他习惯性的揉揉我的头发,笑着说:“幸好来得及。” 

我一面咬着这团白白的棉花,一面忍不住唏嘘:“警官,若非前日我惨遭恶人非礼,大抵也不过同那些普通线民一样,万不会得到你如此关怀。” 

他不置可否,却说:“小安,你已是成年人,要学会保护自己。” 

“没错,我今年已二十有一,政府的孤儿补助早就停发,没有人有义务关怀我。”我躲在云彩般的棉花糖后面,“所以我只有使自己陷入不幸,以博取周遭同情。” 

“是什么教你如此悲观?”他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警官你不是最好例证?”我抢白他一句。 

“我……”他一时口拙。 

“知道母亲为什么抛弃我?”我笑嘻嘻的将白色云彩咬出一个缺口,张着晶晶亮的眼睛瞧他,自问自答,“因为我那时候太不懂事,不懂得装可怜来请她爱我。” 

他用力握住我的手,目光疼痛宛转:“小安,你要相信,这世上总会有人无条件爱你!” 

棉花糖无声落地,我瞪着他:“你赔我……” 

他错误理解了我的意思,不假思索的说:“我会陪着你,直到那人出现。” 

“如果那人永不出现又如何?” 

“那我便做那个人。” 

我大笑,笑到眼泪流出来:“作为报答,下一次是不是需要我去西西里岛的黑手党总部作卧底?” 

钟洋蓦然放开我,又是不甘心的表情:“小安,只此一次,我再不会教你涉险。” 

这般为难,看来扳倒萧氏于他确是极重之事! 

我点起一支烟,懒洋洋的笑:“警官,你若要爱我请尽早,我的生命很容易枯萎。” 

钟洋张张口,欲言又止。 

他无法阻止我抽烟,因为我已成年。 

正在悠闲的吐烟圈,我忽然看到不远处聚集了一些人,忙飞快的把烟蒂塞到钟洋嘴里。手刚拿下来,牧师就已转身瞧见了我,我只好笑着过去打招呼。 

他见到我非常惊喜,拉住我的手:“小安,你好久没来,我很担心啊。” 

我作出一幅很有责任感的样子,说:“最近工作忙,所以没去看您老人家,您可要原谅我。” 

他很欣慰,连连点头:“你能这样努力工作,我很高兴啊!” 

我笑了笑,问:“您在这里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说:“在做募捐,教堂年久失修,需要重新粉刷。” 

然后他的鼻子用力吸了吸,疑惑的说:“你在抽烟吗?怎么有一股烟味?” 

我忙向旁边的钟洋一指:“是他抽烟,熏到我身上。” 

老牧师扶了扶眼镜,转向钟洋:“这位是?” 

我给他解释:“他是我的朋友,世丰的工作就是他帮忙推荐的。” 

老人于是将矛头转向钟洋,很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太感谢你了,这个孩子很少有朋友,你要多照顾他一点儿。” 

钟洋点头称是,老人又说:“还有啊,年轻人不要老是抽烟,对身体百害无利,上帝说……” 

我见他又要开始念,忙拿过一个募捐箱说:“我去帮您!” 

说罢飞也似的逃开,丢下钟洋在那里听经。 

拐过街角,我站在路边,手里捧着盒子,行人从我身边匆匆走过,不肯停下脚步。我站了一会儿,没有收获,便开始唱歌,那首无数次在梦里听到的歌。 

我轻轻哼着,想起温柔的摇篮曲。 

我抱着我的盒子,仿佛妈妈抱着我自己。 

她一定是一路唱着这歌来到教堂,否则我为何会爱这歌爱到歇斯底里?否则我为何会唱这歌唱到泪眼迷离? 

也许有人走过来,也许有人问东问西,我只是不肯停。 

我相信这个时候妈妈是与我在一起,她只在歌声里与我在一起,将我拥在怀里。只要歌声不停止,她就永远也不会将我放下,一个人离去。 

我不要,我不想,一个人在教堂门口哭泣。 

如果那时的我会唱歌,唱这支歌,她是不是就会重新将我抱起? 

有人来拿我手中的盒子,在光天化日下抢劫! 

我死死抱着,尖声叫喊:“不要!你要把我带到哪去?!” 

他说:“小安,我们回家去。” 

是啊,回家,家里有妈妈…… 

我一手牵着他的衣角,一手仍抱着牧师的盒子,一路跟在他后面。进去家门,我被按到床上,朦胧中觉得怀中一空,急忙伸手去抓,抓住一个暖烘烘的大家伙,觉得好舒服,于是再不肯放手。 

这一晚,我睡得很沉,沉到醒来时记不得昨晚是否作过梦,无论美梦抑或是噩梦。 





钟洋在厨房鼓捣早餐,在我怀里塞进我的PaPa熊。我抱着PaPa,下巴抵在它柔软的肚子上,探头进厨房。 

“什么时候弄好?我好饿!” 

他正舞锅弄勺,无暇回头,只说:“很快就好,你去收拾桌子。” 

我重又回到客厅,把PaPa送回它的“北极圈”,钟洋已端早餐过来。 

我拿起桌上一件皱皱巴巴的垃圾,端详半天才看出是牧师的募捐箱,有些忧心忡忡:“怎么办,牧师会讲。” 

他将牛奶放到我面前,问:“牧师经常会讲你?” 

我想了想,摇头:“好像从来都没有,但说不定这一次会。” 

“如果他以前多讲你,你大概会比现在正常很多。” 

我闻言很不受用:“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哪里像个已经二十一岁的人?” 

“我哪里都像,要不要我脱光衣服给你看看?” 

我挑逗的斜眼睨他,他至少表面上像个正人君子,一本正经得说:“快点儿吃,你要迟到了。” 

我撇撇嘴。哼,迟到有什么关系,萧飞才不会介意。只要不触到他的某根神经,世丰就任我为所欲为! 

×××××××××××××××××××× 

来到世丰,我打开桌上的电脑。 

自从上一次世丰网络遭攻击,我便在数据库中装入一跟踪程序,只要那人再次行动,他的主机地址就会显示在我眼前。 

我心底冷笑,这个人只自我来此才开始作案,一定不是陌生人! 

电脑刚刚启动完毕,立刻有窗口跳出来,我的精神为之一振。老鼠终于出洞了! 

屏幕上闪闪跳跃的一行数字,显示出昨晚主机遭攻击的具体时间和次数,以及一个IP地址,清晰的暴露了他的位置,我只看一眼,便忍不住的笑出来。 

竟然是他!想必是被我抢了业务部的空缺,再无希望迅速接近商业机密,才急不可耐的强行入侵。 

关掉程序,我站起来伸个懒腰,去找杜重。 

管理部在十七层,我乘电梯上去。 

此时杜主任正坐在他的私人办公室听电话,我没有敲门就闯进房间,隐约听到他似乎在恳求对方:“请再宽限几天,我保证很快弄到……” 

见我进来,他显然吓了一跳,迅速将电话挂断,才故作镇静的喝斥:“你怎么不敲门就闯进来,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并不介意他的出言不逊,反手将门锁上。 

他翻了翻白眼,又说:“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此事关系重大,总要小心行事才好。”我微微一笑。 

“什么事?”他口气疑惑。 

“杜主任,想不到你还是个电脑高手啊!”我所谓非所答。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惊慌:“你是什么意思?” 

“你昨晚十点二十分意图入侵世丰核心数据库,只差一点便成功,难道不是高手?” 

“你胡说!你这是诽谤!”他气急败坏。 

我始终笑容可掬:“处在同一LAN中的电脑相对来说较容易攻破,所以你才冒险使用办公室里的电脑。只可惜我碰巧在网络里装了一个小玩意儿,你虽自认做的不留痕迹,还是被我追踪到位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却还想否认。 

我决定使出杀手锏,双手一摊,准备告辞:“既然如此,我只有将此事告诉萧先生,相信一下便能查出使用这个地址的计算机属于谁,至于昨晚十点二十分你是否在公司逗留,前台那里也会有清楚的纪录。” 

“不要!”他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倒地,“你想要怎样尽管说出来!” 

我达到目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他面前,语气轻松:“杜主任请坐,我们慢慢谈。” 

此刻杜重的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重新坐下,压低声音问:“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我想起刚才他接的电话,听口气像是借了高利贷,不禁笑了笑。 

只需我再往雪上加一点儿霜,他必然就范,乖乖被我利用。 

打定主意,我于是狮子大开口:“杜主任,我不是个贪心的人,只要五百万就会让我永远忘记这件事。” 

“什么?!”他叫了一声,“五百万?!” 

“是个很合理的价钱吧,要知道萧氏对待内奸可不止送他进监狱那么简单哦……” 

他沉默下去,双手却握紧拳头。 

他知道我所言非虚,若给萧飞知道,最好的下场也许是被活埋! 

我耐心等他回答,许久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给我几天时间筹钱。” 

“当然当然,一个月时间可够?”我自觉十分宽限。 

“一言为定!”他咬着牙说。 

我见目的达到于是起身退出管理部主任室,不用回头,也能感到背后两道恶毒的目光似要将我心脏剜出来。 

这个杜重处处同我作对,给他点儿苦头吃吃也是活该! 

我正痛快的想着,电梯门一开,就看见怒不可遏的萧飞,连忙作揖:“昨晚至少一百儿童可证明我在儿童剧场看电影,请大人明察。” 

萧飞气结,咬牙切齿的指着我:“下午到我办公室来,我会给你一些影响不大的萧氏机密,你拿去讨好那个警察,尽快套出内奸资料!” 

我觉得他的思维真是奇怪,钟洋又不是金鸡,给几把米就能下出金蛋来。 

过于自负的人总是会把别人看成白痴。 

我看看电梯将到达的楼层,于是放心的跟他嬉皮笑脸:“主公,关键时刻是否需要为臣牺牲色相?” 

萧撒旦伸出魔爪来抓我,此时电梯门准确的在十一楼打开,我敏捷的往外一跳,一溜烟跑掉。 





第五章 

回到办公室,我立刻给钟洋拨电话:“警官,我发现世丰内有可疑人物监视我行动,你今晚可否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暗中保护?” 

钟洋立刻紧张起来,直说:“我现在立刻过去世丰楼下,你要处处小心!” 

放下电话,我得意的坐到转椅上转起圈子。 

杜重是狠角色,绝对不会甘心任我宰割,我正好利用他来骗取钟警官的关怀。 

等我尽情享受了被爱,再放过他也不迟。 

下班后,我故意等到天色将晚才出门,尽拣些无人小巷走,给杜重“灭口”的机会。想不到杜重倒也沉稳,并不急于动手,一路上太太平平。等我到了钟洋家门口,正在低头找钥匙,冷不丁被人一拍肩膀,立刻跳起来,一回头,才看到是钟洋。 

“你吓死我了!”我不住摩挲胸膛。 

“你也知害怕?”他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哪里没人就往哪里钻,我一路跟下来,有一千个机会可以神不知鬼不晓的解决你!” 

我手臂撒娇般环住他的腰:“我自知有警官护驾,哪里还晓得害怕。” 

钟洋敏捷的按住我的一只手:“席安,你旧病复发,连我的枪也敢偷?” 

我讪讪笑着,抽回双手:“怎么是偷,我不过是好奇,想拿过来瞻仰瞻仰。” 

他随意拿过我手中的钥匙串,寻出一把拧开门,又瞥我一眼:“还有,我不记得曾给你我书桌抽屉的钥匙。” 

我怕他生气,不许我进门,于是一侧身抢在他前面钻进屋里,一直跑到最里间的卧室,没来得及关门,被他硬挤进来。我见他寒着脸,忙向四下寻摸,死死抓住一边床脚。 

他皱紧眉头:“你——” 

我想他要下逐客令,慌忙哀求:“外面有人正追杀我……” 

他走过来,蹲下来看我:“没人说要赶你走。” 

我的身体瘫软下来,靠住床角哭:“小时候有一人家领养我,过了几月他们发现我拿钱,立刻将我赶出门。那晚正下雪,我穿着睡衣赤脚走回教堂。” 

他也坐到地板上:“为什么要偷钱?” 

“我想买一只小乌龟。”我咬咬嘴唇,“都说乌龟可以活一万年,可以永远陪我玩儿。可他们不买给我,也不肯爱我。” 

“后来买了吗?” 

“嗯,牧师买给我的。”我点头,擤擤鼻涕,“可是大家都被骗了,那只小乌龟只活了七天,就在我手掌中死去。”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那又是为了什么要偷配我抽屉的钥匙?”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来:“我见到申小姐又给你来信……” 

申小姐信中力邀钟警官赴加团聚,她后悔,放弃这样的男人。 

钟洋那双夏夜一般的眼睛深深望着我:“她不知我身份,怨我无钱无权,借移民机会名正言顺的分手。” 

我害怕同他目光交会,于是转看别处:“她愿爱你,已不介意你的平凡,你大可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给她一个惊喜。” 

钟洋苦笑:“又有何不同,都是钟警官,后者更见不得光。一叶知秋,我若说自己是贵胄王孙,她会立刻飞回来。” 

我想到萧飞,叹一声气:“我只愿你永远是钟警官,莫要是别的。” 

钟洋有些动容,身体不自然的动了动,终于转回八股模样:“小安,你对他人的隐私过分热忱。” 

我回他一句:“不然怎么做卧底?” 

我已私自将温和的警官据为己有,见到他旧情人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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