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r-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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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爱她。”
第十五章 世上多魔障————佛曰求而不得之苦
妈的,我要开始写狗血剧情了,速战速决
那种高科技秀,其实并没有齐欢想象的那样人多,毕竟偏重商业领域的软件平台,并非一般市民感兴趣的。
有很多公司展出了最新产品,齐河看得尽兴,两人待到下午2点钟才去吃午饭。他的脸色已经有点苍白,上了车就静静闭眼坐着。出事之后,他的身体越发差了,性子却依然倔强,常常硬撑着也要去上课。有一次不小心同学打假受到波及被推倒,在床上足足躺了2个多月才好。齐欢就帮他办了休学,所有课程请了最好的家教在家里读。就是那个时候,齐欢动用了她以前即使辍学打工也发誓一辈子也不会动用的遗产,并从此踏入商界。不过齐河一次有更多时间可以花在自己极有天赋的软件设计上面,进步一日千里,是方心宇公司的设计部1号人物,业界中也鼎鼎大名。
桑陌有些分神。刚才她贪着偷看齐河专注的样子,一点私心,竟没舍得提醒他休息。现在他的情况看来不大好。“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回去?”
齐河微微睁眼:“我不要紧。害你到现在都没吃饭,真是抱歉。我们先吃过饭再说吧。”
桑陌黯然。吃过这顿饭,将来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吗?
着实不甘心啊,她突然冒失,用意挑拨:“会不会,你对齐姐姐,其实只是感激?”
齐河没有回答,温和地看着她,黑黑的睫毛下掩映着了解和坚定。桑陌有种被拆穿被拒绝的狼狈,箍着方向盘的手起了微微的青筋。“不管怎么说,我会坚持的。也许将来,你会改变想法。”
齐河无奈,也有些怜惜。这种守着一个人的坚持,他们两个其实是一样的吧。
*****************************************************************24/07 更新
西餐厅大方雅致,由于过了高峰时间,并没有多少人。落地的大玻璃窗正对着一个小小的花园,几丛绿色的灌木,疏落有致地辟出一方幽静。桑陌轻车熟路地走到靠窗地位置坐下,桌上的一个精致的小小牌子写着“Reserved”。侍者马上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递过两套深褐色镂花Menu。
桑陌是熟客。餐厅里用餐的人,并没有人西装革履,但看似普通的休闲服饰边角上,往往会有一个不起眼的品牌标志,表明此件衣料出身高贵。————真正有实力者的,含蓄的高贵。齐河扫了一眼,便了然于心,但他淡淡一笑,便不甚在意地专注到手中的菜单上。
桑陌不禁倾倒。这个男人穿着毫不起眼的无品牌衣服,仔细研究菜单的样子也仿佛对西餐并不熟悉,但他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天生就是习惯俯视一切的贵族。那种即使坐在大街上乞讨,也能让人一眼分辨出来的深入骨子里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餐桌上很安静。他吃饭的样子也很有教养。桑陌正在偷偷从眼睫毛下欣赏,齐河却突然抬起头来,措手不及,正在脸红之际,却发现齐河似乎并没注意到她的失态,视线落在她身后。她诧异回头,心情顿时大坏。
“桑小姐,没有必要一看见我就拉长脸吧。”来者是个年轻男子,毫不客气地拉出椅子坐下,轻佻地语气似乎是针对桑陌,眼睛却望着齐河。那眼神,很让人不舒服。
桑陌本欲与心上人有段甜蜜的午餐时间,却被这个臭名狼藉的纨绔子弟打断,别提有多恼怒,险险连礼貌的笑容也挂不住,一句话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大少,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啊?”
“那我应该出现在哪里啊?”
她假笑,充满恶意:“不是应该在‘翠花楼’啊,‘寻芳阁’啊什么的?”
“翠花楼?寻芳阁?新开的?我怎么不知道?”
齐河却早已明白她语意,嘴角微微一勾。
那男子纳闷半天,才突然明白过来。他也不知是涵养好还是脸皮厚,并不恼怒,半真半假地调笑:
“小陌啊,就算我冷落了你,你也不用找个替代品吧。这小子细看还长得真有几分跟我像,你从哪家店挖掘出来的?”
桑陌从小被护着宠着,几时听过这种阴损话,简直把她和妓女放在一同比较,又连累到齐河,面红耳赤之下,竟结巴起来:
“你!你!”
冲动之下,伸手便去拿桌上的水杯,眼见便要泼了过去,幸好一只手及时按住她胳膊。她挣了挣,却没挣开,愤然回头,大眼睛里已有晶亮的泪水滚来滚去。
“坐下。”
她仍然僵着,杯子里水面微微晃动着。
“坐下。”
这次的语气加重了。
桑陌终于放开杯子,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你先起头的,也不怪这位先生。”齐河温声道。“再说别人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你又何必管那么多?”他说这番话,竟然看也不看旁边的男人一眼,直接把对方当成空气一样。
桑陌渐渐冷静下来。泼这种人水,倒显得自己像泼妇一样,如何值得?她听话地埋头专心对付食物,慢慢回味齐河语意中维护,脸上甚至隐隐约约露出笑容来。
这招厉害!被人完全忽略的男子面上笑吟吟地,其实心里已暗暗骂了好几回。
“小陌啊,不要这么无情,我道歉还不行么?”
桑陌礼貌微笑:“秦先生,我也有不对。对不起。”她直直看着对方,客气而疏远,仿佛在问:“此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男子突然觉得狼狈。混身花丛多年,从来游戏人间。两个月前某一日,上天竟让他遇见此女,从此一见倾情,不能自拔。说不上她好在哪里,反正好到受如此侮辱,仍然坐在这里不舍得离去。他讪讪,想了半天,找一个话题来说。
“说真的,我跟这位先生长得很真有点像呢。”
桑陌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在两张面孔上打量。她点头,
“奇怪,是有点像。眉毛,唇型都很像。”
男人见成功吸引她的注意力,忍不住得意洋洋:
“我就说像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兄弟呢!”
说者无心。但齐河手里的叉子“哐珰”一声落在盘子里。他脸色白的像雪一样。
桑陌吓了一跳。
齐河垂着眼,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
秦姓男子极其无辜地承受着桑陌再次怒火冲天的目光:
“我又没说什么。好,好,我走还不行嘛。真是莫名其妙。”
多灾多难的午餐。桑陌再也没了胃口,试探地问:
“我吃完了,你呢?”
齐河缓缓抬头,原来在微笑:
“嗯,我们回去吧。”
他似乎一切正常。桑陌松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难受。怎么样都好,骂人也好,泼水也好,拍桌子就走也好。无论什么都比这样疏远的正常的微笑好。他明明因为那句话受了严重的伤。——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25/07更新
第十六章
窗外下着小雨。
齐欢有些焦躁,频频向窗外张望。本来很好天气,怎么就变了呢?手机第三次按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还是没打。瞪着发光的屏幕,她突然发现自己像个怨妇。
望穿秋水,桑陌那辆粉红色轿车终于在雨雾中出现了,停在楼下。齐河有些艰难地挪移出来,拐杖却不小心绊到车座上,几乎摔倒。她汲着拖鞋跑了出去。
“下雨了,上来坐坐吧。”
她到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一句。齐河脸色很白,额发柔顺地低垂着,声音很温柔。可是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淡淡蹙着的眉。
齐欢站到他身后,眯着眼睛笑笑地看着桑陌。桑陌一个“好”字,在舌头上打了几个转,还是没敢出口。那个姐姐,笑得真像条美女蛇。
姐弟俩目送着桑陌离去。影子渐渐模糊了,齐河还是在看着,若有所思。
那依依不舍的眼神算什么?齐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自顾自走过去按下电梯按钮。看,这就是糟糠老姐的下场。
“叮当”,电梯到了。
她板着脸,看着齐河慢慢走进来。
1楼。2楼。3楼。。。。。。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红色的数字不断跳着。一只温暖的手臂终于默不作声地伸了过来,稳稳托在齐河肋下。沉甸甸的重量几乎是立刻放在了那只手臂里,毫不犹豫的,信赖的。齐欢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妈的,你这小子就会在漂亮小女孩面前逞强!”她愤愤然,他这老毛病多年未犯了。心里真是复杂,现在他在她面前都很乖,是不是因为自己老了?齐河靠在她肩头,腿又因着湿气疼得厉害,还是忍不住失笑。这女人越来越会给他扣帽子了,不得了。
不知是不是他腹诽的声音大了点,齐欢立刻瞪着眼睛给他一个毛栗。熟悉的力道,敲在熟悉的位置。体内仅余的一点紧绷也放松下来。齐河的嘴唇轻轻擦过她黑黑的发稍。到家了,真好。
“你在我脑袋上搞什么鬼?”就有人不解风情。齐欢语气犹自恶狠狠,但扶着齐河坐到床上的动作却出人意料地轻柔。
“脱。”她还是真是简单明了。
齐河的脸悄悄红了,这个字虽然已经听了无数次,还是没习惯。
齐欢跪在他腿边,生气地看他婆婆妈妈慢腾腾的动作,眼睛一直可疑地在他裤带附近转来转去。
“姐,你看什么呢?!”齐河飞快地拉过毯子把身体严严实实遮住。
但齐欢毫无礼义廉耻,被发现后竟然一不做二不休地嘿嘿奸笑:“怎么着?再不快点,我就帮你脱!”她作势把手伸进毯子里一通乱摸,逼得齐河狼狈地左闪右躲,险险要掉下床去。
一个乌溜溜的小脑袋从门后了探出来,老气横秋地评论:“姐,你又欺负哥哥了,这样不好。”
这小家伙懂得倒多!齐河忍俊不禁地看着齐欢一阵红一阵白的脸,忙忙对小言进行机会教育:“小言啊,你长大了不要像姐姐这样,否则可就嫁不出去了。”
齐欢的手就僵在那里,抖啊抖,半晌,才恼羞成怒地爆发出一声大喊,“小崽子你好样的!有种不要跑!”那小崽子多机灵啊,见势不好,撒丫子就蹽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赏给母夜叉一个鬼脸。
母夜叉追到门口,哪里还有人影?小丫头早就溜回房了。她倚在门框上,对着空气自怜自伤,差点落下泪来:“命苦哇!生下来克我的!怎么对你哥哥就那么乖?怎么对桂姨就那么乖?”
桂姨是齐家长期雇佣的保姆,有正规的护理执照。
“这叫遗传基因。”齐河一本正经地说。他眼神里含着笑意,闪闪发亮。
齐欢走过来赏他一个毛栗,双手抱胸:“脱不脱?反正我也担了这个名了,可不能白担着,嘿嘿!”
少年修长的腿在薄毯下有很美丽的轮廓。但其实已经可以看得出左腿比右腿细弱。齐欢把手伸入毯子底下,异常滚烫的肌肤在微凉的掌底激烈地哆嗦了一下。
酸痛的感觉随着按摩的开始一下子成倍增加了,齐河鼻尖冒着细细的汗。
“你腿上很烫。该死的,又发炎了。”齐欢脸上阴云密布。“早知道今天不让你出去了。都怪我。”
“怪。。怪你什么?你又不是。。不是神仙。。。天气预报都。。说。。说晴天。。”齐河靠在枕头上,白皙的肌肤上都是汗水,闭着双眼,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齐欢烦躁地打断了他:“疼成那样就别说话!让人听着都替你难受。今天桑陌的车是女式的,空间小,你坐着一定不舒服。该死的,我开头没注意,你们其实应该开我的车出去。”
“呵。。呵。。姐,你。。你又乱发脾气。。。关桑。。桑。。。唔。。。”一丝笑意挂在齐河眉角,但很快又被剧烈的痛楚驱散了,一句话还是没能完整地说完。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虚弱地挂在睫毛上,晶莹地发着光。
“叫你别说话,还说!再说我就生气了!”齐欢发狠,声音却不知不觉颤抖了。
“我。。我没事。。其实。。唔。。。其实习惯了。。还。。。还好。。”
你行,你行,我可永远习惯不了————齐欢心里酸苦,没敢答话,她怕声音会变。
不知是否不留意按到了痛处,齐河猛然间直挺挺撑起身来,眼睛大张着,手下的被褥瞬间皱成一团。半晌,才能出声,气虚地说:“姐,你轻点。”
齐欢定定地注视着那张被痛苦扭曲了的脸,缓缓伸出手去,迟疑了迟疑,终于停留在那冰凉潮湿的脸颊上。“小河,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足以把任何一个人杀死。
齐河促急地喘息,却咧出一个微笑:“姐姐,你不觉得我才真正没用吗?淋一点点雨就要生病。身为男性,约会却要女孩接送。”他语调里并没有自怜,坚强到心平气和。
齐欢默然。齐河明亮的眼睛凝视着她。
她突然微笑,温柔地说,“闭上眼。”
齐河有些迷惑,但没有说话。
闭上眼,天就黑了。
黑暗中,一个吻轻轻落在男孩的眉梢。
这种无能为力,我愿承受一辈子。
第十七章
桑陌又在楼下等着。
齐欢暗暗磨牙。她以为那天她已经把自己的意思表现得很明白了。早知道就不要多事介绍桑陌给他。男人都一个德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最近事情多一直加班,皮肤很有些粗糙。“桑陌可是个小美女啊。” 声音不知不觉提高了,怨气冲天。
“她心地也很好。”齐河语气诚肯。他的心思全放在即将到来的会面上,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里明显的酸味
齐欢手里眉笔一歪,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黑线。
“好啊,生得好看,心地又好,那是十全十美了。”
她心里真的有点生气。冷冷一笑,提起手袋便走。此时不走,难道留下来等着看人家你侬我侬扬长而去?要走也是我先走。
“哐当!”一声巨响,门被重重摔上了。
齐河吃惊地注视着紧闭的铁门,终于若有所悟。一个微笑缓缓绽开在脸上,仿佛雨后阳光,无比灿烂。他自言自语:“姐,你想到哪里去了。”
++++++++小河变了,不纯洁了,唉,又要长大又要纯洁,把握不来啊,越来越痛苦+++++++++++
31/07 更新
热气从咖啡杯里袅袅升腾,齐河的脸显得有些朦胧。“有什么新发现吗?”他说。
“秦云起年少时很风流,他们父子都一样。”桑陌皱着眉,显见是想起秦大少,让她很不快。“跟他交往的女人什么样的都有。小明星,酒吧女,甚至跟几位有夫之妇有瓜葛,数度传出丑闻。简直是个败类!”
桑陌把一只资料袋递给他,神色厌恶,仿佛拿在手里多一刻也觉得恶心。
报告比上次详细了不少,桑陌说得没错,秦云起确实劣迹斑斑。第三页的底部,有如下一句:“xx年,与谭姓妇人暗中来往,三个月后分手。”
齐河的出生日期是那年之后的第二年。
他一个字一个字读完,把信纸仔仔细细细折起来,指尖有些抖。
“齐,你调查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做什么?而且都是陈年旧事了。”
齐河答非所问:“桑陌,你能不能安排我和秦云起见一面?”
桑陌满脸都是吃惊的神色。
他惨然一笑,声音终于泄漏出一丝凄厉。“跟他说,我是谭沂的儿子。”
桑陌手里的小铁匙突然失控,在瓷杯边缘敲出一声脆响。她愕然低喊:“难道你是说。。。不,这不可能!我让表舅再查,一定是他手下的伙计弄错了。”
“没有错。你不也觉得我和秦涧峰长得很像吗?”他语声艰涩。
桑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心里其实渐渐有些信了。这么说,他是个私生子,还是那个色鬼的兄弟。他的父亲风流败德,他的母亲与人私通,他的兄弟在社交界也恶名昭彰。遗传了同样基因的他,会怎么样?
桑陌心烦意乱,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游移。
“我试试看,事成之后跟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