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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朱雀记-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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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血水中一道正宗的圣洁光芒闪过,高温蒸腾之下,血池里的血水顿时被灼的干干净净。
  血池之旁,是Malkavian家族。这个家族是一个被吸血鬼社会排斥的族群。他们的血液受到了诅咒,而他们的神志也经常会变得错乱、疯狂。疯狂会令人强大,但他们今天遇见了一个过于强大的存在。
  看见密族至高血池被那个东方修道者生生蒸干,吸血鬼们咒骂着,痛嚎着,面上露出惊怖的神色,种种尖叫回荡在密室之中。
  ……
  ……
  “稍等。”易天行温和说了一声,瞳中金色渐褪。
  嗤的一声响,真言之口盖着的水管被生生融成铁坨,他抽手而回,衣衫一振,便在圣母教堂外失去了踪影。
  片刻之后,他又回到了圣母教堂外面。
  “没事儿吧?”
  “没事儿。”
  易天行牵起蕾蕾温软的小手,消失在罗马的夜色中,他要领着妻子去威尼斯划刚朵拉。
  威尼斯城一处僻静的河道,细身的船儿在水面上轻轻荡漾,易天行用钞票将这艘小船买了下来。
  二人没有说话,只是任这艘船在威尼斯的河面上飘着,随意去向何方。
  易天行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手却紧紧握着邹蕾蕾的手。
  月光洒在水面上,又反射到河道上的小拱桥,衬着两岸高低不一的民居,别有一份安静美感。
  似乎先前在教堂处的一战,没有发生过一般。
  月色之中,有翼自天而降,挟着呼呼的风声落在了二人的船头,翼色赤红,艳压银月。
  东欧某处山林间,智慧的弗拉德领着自己家族的吸血鬼赶到了Malkavian家族秘密驻地,他是奉了族长的命令,来抢夺血池。
  在他看来,这个家族既然惹上了易天行,那么自然现在是死伤惨重。
  但当他走进秘室的时候,发现了满地的蝙蝠尸体,这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易天行的心狠手辣。
  断肢飞毛间,秘室内没有一丝血渍,血族家族的至高法器血池也被某种恐怖的高温融成了一块奇形怪状的无用石头。
  弗拉德知道自己什么便宜也占不到,又想到那个佛学易的手段,不由一时失神,喃喃骂道:
  “……顶你个肺。”
  第十章 上天
  月下船头微微一沉,水声渐作。
  正倚在易天行怀里的蕾蕾马上坐起身来,面上娇羞一闪即逝,伸手把那个长着一对翅膀的小家伙拎了过来,熟门熟路地伸手到他腋下按了一按。
  嗤的一声,一双红红的羽翼倏然消失在小家伙的体内。
  小易朱望着满脸严肃的易天行,嘿嘿笑道:“易天行,旅途还愉快吧?”
  “愉快,如果你能把保镖这个工作做好。”
  易朱闪着黑黑的大眼睛,无比委屈道:“在天上被导弹追,所以来晚了些。”
  邹蕾蕾替小家伙说话,轻轻拍着易天行的肩:“小孩子总是贪玩的。”
  ……
  ……
  小易朱看样子在天上玩累了,趴在船头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可爱的像小猪一样的呼噜声响了起来。
  夜色下的威尼斯一片安静。
  易天行靠在船头,蕾蕾靠在他怀里,手掌互相紧握着。
  “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留我。”易天行双眼平静地望着随着水波上下的月儿。蕾蕾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其实你知道吗?我一直在刻意割裂你的那片生活,和我的那片生活……至于说留你,你自己会考虑,我不想干扰你的心思。”
  “为什么要割裂?”
  “很简单,我不能把自己的生活重心全放在你身上。”蕾蕾略有些伤心。“我会感觉不到自己地存在的。”
  “对不起。”易天行温和望着她,“我知道这些年让你有些烦。”
  “别说这些了。”蕾蕾大咧咧道:“说了也是白说,你呀,注定就不是一个当妇男的材料。”
  “这么清楚我?”易天行笑眯眯问道。
  她微笑说道:“我清楚你的性格。如果不是有迫切的原因,你肯定愿意赖在省城。”
  易天行苦笑了一下:“嗯,师傅总是要想办法救出来,我这些年和师傅一起试过四次,那个天袈裟大阵硬是破不了,虽然现在已有残缺,但是阵眼里佛祖留下来的万丈佛光太过强大。”
  他忽然皱眉道:“除此之外,我上天还有一个原因。我对于天界有某种程度的好奇……普贤菩萨坐化了,须弥山知道现在是什么模样。大势至那家伙太阴毒了,而观音菩萨又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
  他挑挑眉头:“最关键的是,明明知道在你我的头顶上有着不怀好意的人天天盯着你我,如果要让我装聋作哑,当作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不是我的性格。”
  “你呀。”邹蕾蕾叹息道:“有时候觉得你挺随波逐流的,从县城离开去读书,这后面的四五年里,其实你一直都是被事情推着在走,但事到临头,你却会很快地拿定主意……在人间装傻装愣,可以摆脱烦恼,因为有师傅,有归元寺可以保护你,但是去了天上,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易天行呵呵一笑,搂着妻子的手略紧了紧,抗议道:“我什么时候装傻充愣过?”
  邹蕾蕾嘻嘻笑着,用手指去摸他地脸颊,手指在他的五官上轻轻划弄着,轻声说道:“你呀,每当你要装傻的时候,就喜欢挠头。当你准备了一肚子坏水的时候,就喜欢挠鼻子……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挑唇角,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挑眉头,对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呢?就喜欢顾左右而言它。”
  ……
  ……
  蕾蕾纤细的指尖轻轻划到他的唇边,轻声说道:“当你拿定主意要做什么事情地时候,就会咧着嘴笑,露出里面的满口白牙来。”
  易天行的脸上有些痒,轻轻握住蕾蕾的手指,咧嘴一笑,露出里面满口白牙来:“时间早了,我们回酒店吧。”
  先前,蕾蕾连说了三个你呀,话语间知隐藏了多少未尽之意。
  这些年里,易天行的一些小动作,都被她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易天行很感动,胸窝里暖暖的。
  蕾蕾看了一眼正趴在船头,小屁股蹶的老高,沉沉睡去的易朱,低声道:“真的不带他去吗?”
  “小孩子家家的,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少参合。”易天行想了想,回答道,他有自己的考虑,虽然易朱和自己在一起,战力会提升到一种很恐怖的水准上,但他身为人父,毕竟狠不下心来。
  蕾蕾担忧道:“上天之后,那么多神仙菩萨,你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逃呗。”
  “如果逃不了呢?”
  “那就拼命呗。”易天行笑眯眯说道:“论起拼命的狠劲儿,我还是有的。”想了想,他宽慰着蕾蕾:“其实你不用太担心,天上那些仙官并不如传说中讲的那么厉害。”
  蕾蕾白了他一眼,心想你又没有去过,凭什么讲的如此笃定。
  易天行看出她的疑虑,面色平静说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做准备,说天界已经有几百年没有修行人上去过了。对于我来说天界是陌生的,但同时,天界对于我这种修行者,也是全然陌生的。我是一般的修行人,这个认识让我的信心足了许多。”
  “五年前,我面对着人间的上三天都非常吃力;四年前,在九江我面对着被师傅打的只剩两层功力的陈叔平,也只能很惨地勉强打了平手;然后过了一年,在台湾边上那个小海岛上,我就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可以把陈叔平干掉。”易天行笑了笑:“修法修成我这样的,确实不多见,进步的太快了点,有时候连我都很难适应境界的提高速度。”
  “现在呢?”
  易天行微笑道:“一年前我能一棍子把大势至菩萨砸伤。如今虽然还不是他的对手,但不至于连一战之力也没有。”
  蕾蕾微笑着给他打气:“是啊,像你这样天赋异禀,晋级如此迅速的妖怪,这天下再也找出第二个来了。”
  “不对。”易天行笑着摇了摇食指。
  二人相视一眼,点点头,呵呵笑了起来。
  第一个修道如此顺利,境界提升如此之快的大妖怪,这个时候还被关在归元寺里。
  又过了几天,梵蒂冈与这边的协议已经秘密签署了,只需要一些年头来逐步实施,涉及到某些旧事认定,还有与某处的关系,这个实施的过程,不可能在几年之内搞定。
  反正与易天行没关系,易天行只是来度蜜月的,虽说顺路偷了点儿东西,炼了点儿东西。
  世俗事毕,易天行在罗马机场与胖子乔道别,领着一家人回到了省城。
  ……
  ……
  省城天时正热,冰糕摊子撑着大黑伞,摊贩们都没有什么气力呦喝,但生意总归还是不错。建筑工地上的工人们还是施着工,鹏飞建筑已经成为省城内最大的建筑公司,很多工期很赶,好在这家公司的待遇还不错,各项降温措施比较到位。
  暑热满地,街道两旁偶见黄狗黑狗卧于树荫之下吐舌驱暑,涎流一地。归元寺内外种树无数,阴影满天,阻着阳光,所以气温显得低些。
  但易天行走进归元寺的时候,陈叔平仍然表现出了惧热的特性,正拿着一块大白帕子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汗水打湿了白帕,在上面留下黄色杂然的渍迹,时不时还会习惯性地伸出长长红红的舌头喘两下。
  “你跟我来一下。”易天行对陈叔平勾了勾手指。
  众人知道他要问陈叔平一些事情,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不知道那两个人去了哪里,一直呆到傍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陈叔平头上鼓着一个大包,像是被什么砸出来似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也是衣衫破烂,偶有鲜血流出,满脸戾横不服,眼睛里泛着凶横的绿光。
  易天行身上没有什么破损,回头瞪了他一眼,他顿时老实了一些,眼中的绿光渐渐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邹蕾蕾问着自己的丈夫。
  易天行扼扼手腕,轻描淡写道:“临走之前,给自己增加一点儿信心。”
  ……
  ……
  他回头似笑非笑看着陈叔平:“你说你在天庭的近身战力能排进前十,如果你不是吹牛的话,我会感觉安全许多。”
  陈叔平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自己脸上的血渍,看着有些恶心,蕾蕾下意识地苦脸皱眉。
  陈叔平冷冷看着易天行:“天界很大,既然你不听我劝要上去,那就自求保着小命吧。”
  易天行眉间微微寒意透出:“要我命者,当拿命来。”
  他在归元寺后园里又呆了十几天,具体做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墨水湖畔小书店里的气氛有些怪异。一张长桌摆在厅里,桌上搁着两个火锅,置了些青蔬酒水。桌旁众人沉默着,有人在刻意说笑,回应的人却不是很多。
  易天行挟了一筷子鸭肠到蕾蕾面前的味碟里面,皱皱眉:“又不是葬礼,干嘛这个样子?”
  蕾蕾勉强笑了笑,招呼众人吃饭。
  众人食不知味的吃完饭后,莫杀和邹蕾蕾把碗筷收进了厨房,莫杀准备洗碗,蕾蕾向她使了个眼色,她便明白了,随着小师母走了出来。饭桌已经撤下去,书店厅里空空的。易天行坐在家里唯一的那把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细巧的紫砂壶在啜,看着就像古时候的大地主。
  莫杀一甩手,将掌上的水珠全部蒸干,拉着易朱走到易天行的面前,跪了下去。
  “祝师傅一路顺风。”
  “祝父亲马到成功。”
  ……
  ……
  “起来吧。”易天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至于心里到底紧不紧张,别的人也看不出来。
  莫杀和易朱依言起身,老老实实地找凳子坐下。
  易天行开始做演讲。
  “我走之后,有几件事情你们要做好。”他转头看了一眼蕾蕾和一直沉默着的叶相僧,“你们二位得多辛苦些了。”
  他眼睛平静望着莫杀:“第一件事情就是,莫杀你年纪大了,必须得找男朋友,准备结婚。”
  莫杀柔顺的红发无由飘动。她愕然抬首,准备说些什么,被易天行挥手止住。
  他接着望向正傻乎乎坐着的易朱,脸上忽然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啊,现在没以前胖了,记得要保持体重。”加重语气道:“听你妈和叶相师傅的话!不然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他又对蕾蕾叮嘱道:“别太宠他。”
  蕾蕾用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就是师傅他老人家。”易天行微微眯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道这次上天的结局如何,万一我没办法找到救师傅出来的法子……嗯,师傅已经被前关五百年,后关五百年……很可怜的,天天呆在茅舍里又出不来,人年纪大了容易无聊,你们得找些法子让他过地舒服快活些。”
  叶相僧用清澈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易天行微微一笑道:“把后园整治一下,弄个投影仪,让师傅天天有电影儿看。不过你们得记住了,师傅这人打架本事一流,所以像超人、蝙蝠侠那种电影他是会看睡着的。给他弄些爱情片看,估计他兴趣大些。”他接着小意叮嘱道:“关键还是你们得多去后园陪他聊天唠磕,这才是他最喜欢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小易朱委屈道:“俺不去成不?”
  “不成。”易天行看了他一眼,淡淡却又坚定地打息小家伙的念头。
  “好了,就到这里吧。”
  易天行站起身来,结束了演讲。
  书店后园天井里的那棵大树见证过易天行与邹蕾蕾大多数的甜蜜和亲热,此时又要见证二人的分离。
  易天行轻轻抚摸着她光滑地脸颊,柔声道:“如果三年内我没回来,你就改……”
  邹蕾蕾踮起脚尖,用柔软香甜的吻堵住了他未完的话语,接着却是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哎哟。”易天行搂着她的腰,双眼含笑望着她,“没把牙咬崩吧?”
  蕾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嗔道:“连个印记都留不下来,气死了。”
  “嘿嘿。”易天行摸着后脑勺傻笑,“这也不能怪我。”
  蕾蕾忽然甜甜一笑,手指上的金戒忽然变成了一把金光闪闪的金剪刀。
  易天行被吓得不善,抖着声音道:“天界虽然听说美女多,但你也没必要斩草除根。”
  “想哪儿去了?”蕾蕾脸上红晕一闪即逝,睁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兴趣大作,“你这辈子没有剪过头发吧?要不要试一下?”
  “噫?好象可行,我一直没有想到过,金棍随意变形,那就应该是理论锋剪,应该什么都能剪断才对。”
  ……
  ……
  嚓嚓地剪发声在后院的大树下悉悉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邹蕾蕾捧着他的脑袋,前后端详着,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进里屋,取出上次新婚时武当山掌教真人送来的天衲布做的衣衫,给易天行换上,然后想了想,将自己手上的金剪也揣进了他的怀里。
  “鹏飞工贸的事情,你和莫杀说,不想管就别管了。斌苦那边,你不要太过信任,小心为妙。”易天行牵着蕾蕾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其实,你是我们这家人里面处事最镇定的人,如果有什么大事,你拿主意,他们都会听你的。”
  “知道了。”
  她,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待众人睡后,易天行才出门,只是不知道今夜这个小书店里谁能真正的睡着,除了没心没肺的那个小家伙。
  月光月光,洒在地上。
  树下那僧人缓缓转过身来,易天行微微一笑,上前几步,二人来了个重重地拥抱。
  “保重,我能来时,我便来。”叶相僧满脸凝重道。
  “切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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