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直播的绑架案作者:沐九-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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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弈秋只瞄到了“弈秋”两个字,但是这短短的两个字似乎让他残留的坚持和警惕都瓦解了一般,他昏睡了过去。
还好……还好叶则的怒火是针对自己。
奥伏塞的那封信不仅仅是一封表白信,更是一封请求对方跟自己“私奔”的信,尽管他没有在信里提到这个词,但是他对两人一路上发生过的事表达了深切的怀念,并强烈暗示还想再来一遍,这样就足够某些未成年人保护者去法院告上一状。
於是张菲小姐又收到了一堆职务解除通知,她淡定地翻到背面空白处,开始验算今晚的数学作业,没错,平时看上去已经是个职业女性的张菲小姐其实是个高中生。
对於奥伏塞的直播生涯来说,这是一个收视的高峰,所有人都认为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这麽激烈,不会再有意外情况了,状况应该开始趋於平缓,但情况却向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发展了。
那天奥伏塞在某栋大楼的楼顶仔细研究如何叠爱心便签时,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脑门被顶了一把枪。
拿著枪顶著自己脑门的是一个十几岁的红毛少年,和弈秋比是差远了,明明年龄阶段相似,这是奥伏塞的第一想法。
接著他注意到跟著少年身後的一群人,这些人显然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外围的警卫都被杀掉了麽……而且……摄像机明明还在运作,也就说,这些人杀人、绑架自己是被拍摄直播了的,居然有这麽大胆的人。
红发少年甚至都没有把自己的脸挡上,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奥伏塞,表情有些疯狂。
男人刚想习惯性地问一句“你是谁”,又突然想起张菲的警告,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换成了一句对於他来说已经算合理的:“你有什麽目的……?”
“我要你身败名裂!”红发少年吼道。
“我还以为我已经身败名裂了,”奥伏塞无辜地眨了眨眼,“因为试图诱拐未成年人和我私奔,联盟法律至高协会已经把我给除名了。”
“但是自由恋爱协会、人性解放促进会邀请你成为他的名誉主席!”这句话刚说完,红发少年就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所有人不是觉得你很伟大麽?我倒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你是个什麽东西?!”
奥伏塞顿了下,思考了几秒是不是自己最重要的那个秘密曝光了,应该不是才对。
“所以……?”他语气礼貌的询问道。
“我准备了一个游戏,”红发少年突然直视摄像头,“那个绑架犯,我知道你在看,如果你还想让他活著,那麽现在过来见我!”
奥伏塞没太搞清楚,不过他弄明白了对方是在指严弈秋,听到“过来”这两个字,他眼睛亮了亮,对著镜头补充了一句:“我也想见你。”
“……”看到这一幕的严弈秋虽然根本没弄明白奥伏塞的真实心理,但是那句话却是起了不小的刺激作用,他在半分锺内就收拾好了所有需要的装备,并在两分锺内摆脱了保镖,抢了一辆车冲了出去。
☆、60、负罪感
严弈秋还没有到大厦楼下,就警卫队被拦了下来,严弈秋扫了一眼重重包围住大厦的军队,冷笑了一声。
“绑匪要求见他。”看上去负责的那个人示意部下放开他。
“为什麽?会发生这种情况。”
“因为没有人想到一个有权势杀光外围护卫队的人,会豁出自己的命去绑架奥伏塞,”後援的负责人倒是非常冷静,“不管奥伏塞是死是活,这个红发少年的下半生算是毁了。”
“……”严弈秋眼下并不关心什麽下半生,他关心的是奥伏塞,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疯子。
“对方的身份已经查明了,是WOERU集团的小公子,只有一个关系并不是非常好的舅舅,已经找他舅舅来进行说服工作了,但是没有作用,”负责人继续说道,“你是否要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必须事先提醒,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主犯的情绪并不稳定,他的行为预测非常困难。”
严弈秋没有回答,他扔掉了自己手上的枪,直接走进了警戒圈,进了绑匪控制的范围。
还没靠近大楼门口,严弈秋就被绑匪的人拦住了,他默默举起了手,任由对方搜身,搜身完成之後,对方也没有用手铐铐住他,仅仅用手枪抵住了他的额头,然後另一个用摄像机开始拍摄他的脸。
信号传输到了顶层楼,看著屏幕上显示的严弈秋的脸,红发少年冷笑:“最後给你一次机会,你对他是真心的?”
奥伏塞视线甚至没有从屏幕上严弈秋的脸上移开,他甚至直接移到了楼边上,远远地看著严弈秋,他没有多加思考,脱口而出:“难道还是装的?”
红发少年的神色越发阴戾、可怖,他的嘴几乎是扭曲著吐出话语:“好,很好,那麽我们来玩个游戏。”
红发少年拿出的一个像遥控器一样的东西,说道:“我在你旁边的ALEIE大厦安了炸药,可以炸毁整栋楼的量,而这个是的炸弹遥控按钮,这就是那些人想看热闹,而呆在那里的代价,看到这个信息的人不用想逃跑,否则我马上引爆现在这个。”
“这个游戏就是,你的命、楼下那个少年的命、和你面前这一栋楼人的命,三个之中,你选两个吧。”少年几乎是带著狂热地看著奥伏塞的脸,他盼望著从对方脸上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挣扎、痛苦以及人性的贪婪与自私,这个人除去完美的外表,内在一定也是有著人类的肮脏。
“选两个?”奥伏塞问。
“对……”
“嗯。”奥伏塞从红发少年手中拿了遥控器,然後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然後往ALEIE大厦看了一眼。
一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三十秒过去了。
那栋大厦看上去安然无恙。
“唔,炸弹有延时?”奥伏塞表情疑惑。
红发少年还没有从呆愣的状态恢复过来,听到这句话,他猛然回过神来,接著哈哈大笑。
“很好,你发现了这个不是真的遥控器?”红发少年脸上充满了讽刺,这是他安排的游戏,他也想到了奥伏塞选择大厦的人的可能性比较大,红发少年想看奥伏塞迟疑犹豫的样子,最後按下按钮时痛苦的表情和愧疚,在这麽多人面前表现人性的自私一定很有趣,而且发现时假的後的情况一定很有趣。
就算奥伏塞选了严弈秋死,也是很有趣的。
但奥伏塞的反应太过干脆了,让他有些诧异。
红发少年从男人手中抽走原来的遥控器,又给了一个,他冷笑:“这回是真的,请思考仔细呀。”
为什麽要考虑仔细……压根没看出来之前遥控器不对头的奥伏塞有些疑惑,这不是非常容易就能做出来的选择麽?难道还有什麽问题?
奥伏塞脑子里转的是阴谋论,但围观的群众却不是这麽想的。
自己爱的人一条命和大厦里几千条人命,哪个更加重要呢?
如果一辆火车高速行驶在铁轨上,前面有几个人正在走,为了避免这几个人的死亡,你可以选择改道,但如果改道的话,会撞死另一个轨道上的一个人,那麽你是否会选择改道?
这个问题流传了数百年,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有人会选择改道,因为这样可以让更少的人伤心,但仍有人不会选择改道,因为他们认为并没有权利去决定别人的生死,所谓良心上的枷锁永远都比身体上来得重。
奥伏塞有些迷惑地看向屏幕上的严弈秋,严弈秋也听到了这个问题,他看到了奥伏塞的犹豫。
严弈秋闭了闭眼睛,嘴唇不自觉抿紧,然後直视屏幕,他说道:“奥伏塞,选大楼的。”
奥伏塞不自觉地後退了一步,不……并不是这样,你虽然这麽回答,却并不是这麽想的,奥伏塞拿著遥控器的手垂了下来。
眼睛不自觉地闪动,口轮匝肌的轻微抽缩,瞳孔的收缩,你不愿意选择让那些人死,这并不是你的本意,只是为什麽却要这麽说?
“为什麽不愿意呢……”奥伏塞轻声说了一句。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奥伏塞已经扔下了手中的遥控器,他踩上了楼顶的石阶,从大厦上跳了下去。
严弈秋呆呆地看著那个黑点从楼顶坠落,少年在意识到他看到了什麽後,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再也不能去思考,他几乎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麽。
视线也不再清晰,出现了重影,不同的大厦,却是相同的死亡与坠落,像是过了万年一般,他的脑袋都像浆糊,就这麽短短几秒,但他却感觉自己的一生都在此耗尽了。
再也没有力气了支撑,严弈秋跪倒在了地上。
追踪奥伏塞生理特征的拍摄器从楼顶追到半空,却突然停了下来,在半空中徘徊,它找不到奥伏塞了。
男人的心跳停止了,脑活动也消失了,所有屏幕前的人一片寂静。
因为失去了人质,接下来的局势一片混乱。
没有再关注严弈秋的结果,只有几个少数的人注意到了少年被一个银发男人给抱走了。
“弈秋……”叶则手掌盖著少年的脸,轻轻拍了拍,奥伏塞的死亡的景象和那个男人的死太像了,他害怕少年再记起什麽,受到更大的打击。
严弈秋沈默,但是他的手却一直在发抖,由轻微的颤抖变得剧烈,由仅仅是神经末端扩大,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但是叶则在一边。
叶则咬牙,直接把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少年的身体冰冷得吓人。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严弈秋终於开口了:“他看出来了……”
“……”叶则皱了皱眉,但是能说话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看出来了我的想法,假如他原本根本就没有看出之前的遥控器是假的,不对……他的确是毫不犹豫按下按钮的人……”
“我本能以为我来帮他选择,能够让他负罪感能够减轻,或者其他人都会怪我,可是他却看出来了。”
严弈秋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接著瘫软了下去,体力早已到了极限被消耗完了。
☆、61、所谓诈尸
“我本能以为我来帮他选择,能够让他负罪感能够减轻,或者其他人都会怪我,可是他却看出来了。”
严弈秋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接著瘫软了下去,体力早已到了极限被消耗完了。
叶则本以为少年晕了过去,但是过了几秒,他听到严弈秋说了一句话,声音虚弱,但却坚定。
“让我去见他的尸体,我要亲眼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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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在失去奥伏塞生命信息後,专用摄像机就一直在天空徘徊,之後事故现场所有的录像全是监控器拍摄的,所以版本非常多,而且因为是远距离拍摄,画面也比较模糊。
在停放著奥伏塞遗体的医院中,罗尔森在等候大厅正看著其中的一个版本,他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在所有人都朝奥伏塞那里冲过去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反而沿著反方向离开了。
这个身影只在画面中存在了几秒,而且只拍到了背影,似乎是一个穿著高中制服的学生,但是发型又不太像学生这个年龄的。
其实这不算什麽奇怪的现象,只是却没法从那个身影上移开视线。
这个制服还挺好看的,而且虽然只有几个剪影,这个女孩的身形也格外的好看……罗尔森若有所思。
“哥,”坐在罗尔森对面的洋装少女一脸无奈,她搅拌了一下杯子中的饮料,“我本来是担心你,才跟过来看你的,结果你非但连眼泪都没有掉一颗,还四周到处看别人的反应和事故现场录像,你真的喜欢这个叫奥伏塞的麽?你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人在喜欢啊?”
罗尔森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洋装少女头大:“看来你根本就不伤心对不对,我就说你看周围人的反应就跟在看戏一样,之前看你那麽认真,我还以为你终於对正常人类感兴趣了……还好这个叫奥伏塞的对你压根不感兴趣!”
本来以为自己哥哥跑来这里,是为了能够见奥伏塞最後一面,结果自己哥哥并不急。
要看奥伏塞遗体的人多得可怕,很多人也不相信他是真的死了,现在在这个大厅已经是非常有权势的人,但如今还是进不去,反正到现在她还没有见过一个真的进去过的。
“为什麽?那个人能进去。”
突然间,周围一阵骚乱,罗尔森顺著声音看去,发现医院的工作人员和政府军队正护著一个女孩,女孩低著头,看不清具体容貌,但身材苗条,而且脸型也非常漂亮、柔和,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也非常好。
“她是死者的经理人,死者有留遗嘱让她全权处理後续事宜。”这一句话,已经足够挡住所有人的嘴。
因为身为第一个进入停尸间的人,张菲已经足够吸引人的注意力,跟著她进去的两个穿著制服的人反而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等到工作人员离开,在停尸间门口,张菲拉下口罩,对著身後的两个人说:“因为是你拜托,我才让你进来的。”
严弈秋默默摘下制服帽子,把帽子放在一边,叶则没有摘,他垂下眼帘,眼神低沈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能让我单独进去麽?”严弈秋询问。
“可以。”
“不能。”
叶则和张菲几乎是同时回答,叶则没有看张菲,张菲却皱著眉看著叶则一眼,但是她也做不了什麽。
严弈秋沈默地推开门,停尸间的气温冷得下来,寒冷似乎都深入他的每一寸肌肤、神经,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麻木了,但是为什麽……这个过程会这麽痛苦。
仅剩的一丝希望在他碰触到男人冰冷的皮肤後消失,对方摔得头骨也碎了。
就算根据他推测的一般,男人具有超强的愈合能力,但的确已经脑死亡了,不可能活下去。
叶则紧紧盯著严弈秋的反应,他担心之前的事再一次重演。
不,当时弈秋也亲手检查完了那个男人的尸体,但是并没有奔溃,让他奔溃的是另外一件事,所以这件事也许能够顺利度过。
严弈秋松开了手中的白布,身体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在少年倒在地上之前,叶则一把揽住了昏迷的少年,抱在了怀里。
“这下你满意了?”张菲有些嘲讽地看著叶则,眼前的局面这个男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叶则皱了皱眉,正打算说什麽,但一个颤抖、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非常含糊,但是语气却坚定,所以两个人都听懂了他在说什麽。
“弈秋……?”
“……”
“……”
叶则顺著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来源只有可能一个,床架上那个经过确认已经死透了的奥伏塞,
又看了几秒,叶则眼睁睁看到白布抖了几下,仿佛下面的尸体在动一般,叶则的身体僵硬了。
张菲也跟著僵硬了几秒,然後抓狂了,靠靠!!!这不对啊,你这麽早就醒过来了,难道一感觉到这个叫严弈秋的存在,你就被打了兴奋剂麽??我还没来得及把你塞棺材里,之後再挖你出来啊!!!这样一来计划就全乱套了,而且还有人类在这啊!!!
“弈秋,在这里……?”男人的声音依旧抖得可怕。
张菲手抖了抖,最终还是说道:“他在这呢,你先把你的声带弄好再说,你现在的声音比金属刮擦的声音还可怕。”
☆、62、诈尸之後(咳
张菲手抖了抖,最终还是说道:“他在这呢,你先把你的声带弄好再说,你现在的声音比金属刮擦的声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