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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后居者-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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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有些的刺痛,像被什么猛然地扎去,然后眼角随着那种突然的刺痛而留下一行热泪。
  那液体不受控制地划过脸颊,怎么了,他有些疑惑伸手去碰,路稣年比他快一步,拇指温柔的地擦拭,手掌温热地按压他的双颊。
  路稣年的吻点点滴滴落在他眉宇间,眼睛,再接着鼻端,最后碾压他唇瓣,极尽温柔,却热切的让人难以自己。
  他轻哼一声,摊进他怀里。
  手环绕在他宽厚的脊背,“如果活着本就是荒唐,与其继续害人害己,不如就此解脱。”他靠在路稣年胸前,说道。“这个世界懂道理的人多了,讲理的人就会少,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主见,都存在着某种自认为是过来人深切体验的血淋淋的事实而不愿意在从正面客观角度的看待事物发展的规律,所以,我从来不看好那些自认为看的比谁都通透的人跟我讲道理。”
  懂得的道理多了,会讲理的人自然而然变得少了。
  所以,不要再试图跟他讲道理,既然谁都要价值观,那就允许他也拥有自己的价值观吧。
  各自不要打扰,按照自己的意愿撞一次南墙。
  这样何尝不可。
  可是路稣年的一番话,他终究是收放不自如。
  那种久经风霜,又久久呆在暗无天日的沉浮的心,变得酸疼。
  这人的怀抱过于宽厚温暖,他很久在仰头,“我的病一辈子都好不了,过去也许并不算太好,才会选择性的遗忘,路稣年,关于生存和死亡,我的观点那是哈姆雷特应该考虑的问题,所以,不要试图跟我探讨任何哲学属性的问题,我不内涵。”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选择回来?”南岛是座欲望都市,泛滥成灾的梦想,人性的丑陋,好似水生活热当中。
  这样天堂地狱并兼的城,路锦丰该是要远离的,许多年前他就希望如此,离开南岛,去什么地方也是要好。
  路锦丰笑,还没来得及干涸的脸颊,浅浅的印痕。
  “路总裁不也是选择回来了么?”
  “我和你不一样。”路稣年说。
  徜徉在温暖的怀里会让人产生幻觉,他打好领带,拿起桌上的资料,把纽扣扣好,回他优雅的笑,“当然不一样,怎么能跟一个忘记过去的比,所以,哥,最好别让我明白自己为什么割腕,我会恶心我自己。”
  上一秒的满足温存荡然无存,这一刻眼里的厉色和无望,多少都增添了些黯然神伤。
  路稣年一把拽住他衣领,拖到面前,“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不折手段,哪怕是背德或者有违伦理的也要让继杉和帝凡协议,这样的话,你会答应吗?”
  千夫所指,即便牺牲他,也是在所不惜。这样单薄的父子情,多少都让人觉得微妙。
  路稣年眼神色厉,“解释一下你所理解的背道德违伦理,路锦丰,我想我有必要知道你所开出的条件是不是能让我心动,交换的价值有没有对等,我不做随时准备牺牲的买卖。”
  “字面意思不解释。”路锦丰在他脸上拍拍,“往高雅上说就是以身相许的意思,传闻路总裁私生活也是很检点,可是你有孩子了,未婚却有了孩子,到现在还不公布总裁夫人,看来你是真爱啊,以好男人的形象来将,我会是你的例外吗?”
  路稣年气息吐露,曲起手指划过他鼻翼,“我信奉莫非定律。”
  “唔……”他贴到路稣年耳廓,“原来这么巧,莫非的所有定律我都爱,路稣年,都说男人是可悲的动物,就算再不愿意身体的诚实都让人抑制地疯狂,而我只是很幸运自己这辈子是男人。”
  嘴角的笑似有若无,弧度漂亮。
  路稣年拉起他就往休息室走去,一脸阴郁,冷峻的面庞,尽显得这男人气魄。
  削尖的下颚,刚毅流畅的线条,邪魅的脸上绕着一股冰凉与火热兼具的气息,男人身段高而修长,古铜色的肤质,六块完美的腹肌配上倒三角肌肉,男性荷尔蒙像是爆炸式的爆棚。
  “等等,”他抓住路稣年手,犹豫了,“路稣年,我可没听说过你玩男人的事情,确定在这方面你比我厉害?我不做0。”
  路稣年气息压制,近在咫尺的脸孔,他终究还是不大适应,做了个鼓腮帮的表情,路稣年捏着他脸,蛊惑人心的笑意,“路锦丰,你不用执着自己是0还是1。”
  “这是原则性问题,搞不好你有做0的潜质。”怎么说这也是严重的大事。
  “是么,看来有些事情还是不应该忘记啊。”路稣年咬住他鼻尖,往下,继续说道:“不记得过去了,讲话应该要慎重,就比如,路锦丰我是你男人的事情早在多年就已经成定局了,这样,你觉得还有什么不满的,嗯哼?”
  他曲起膝盖,主动缠绕在他腰上,声音悦耳,“没什么不满的,记得戴套。”
  “我没病。”
  “无凭无证的,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假话,再说了我体质不好,偏寒,拉肚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火气升温,路稣年手掌在他身上游移,然后一把握住他的事物,笑道:“你这么在意小孩,就给我生一个吧,我不介意我孩子多一个弟弟,他会喜欢的。”
  “你太看得起我了。”电光火花般被激荡开,生理心理兼具的满足感,让他倒吸一口气,已经顾不上路稣年的调侃,反唇相讥:“路总裁,手上功夫还真是了得,每次写钢笔字时,想起自己右手应该引以为傲吧。”
  “谢谢夸奖。”
  “不客气,唔……”来自大脑皮层的刺激,尾椎骨的酥软,意思骤然模糊。
  路稣年俯下身,靠在他耳边,“舒服吗?”
  “你不是知道么?”他闭眼,急喘气,侧过头,稍许睁眼,眉眼含笑,如是反问。
  “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又不是你,怎么能感同身受,是不是?”
  “路总裁不去当哲学家有些可惜了。”
  “我不想跟自己过不去。”嗓音喑哑,低笑:“不要紧张,放松。”
  他笑容多了几分戏谑,“我放松的心态足够打高尔夫球了,倒是路总裁的表现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时隔多年,谁又能敢笃定真情假意,只是,身体的接触,还有间或的挑逗和示威,仿佛都在暗示某种嗜血的冲动还有鱼死网破的决绝。
  沉沦在欲,还是相杀在仇,不过尔尔。

  ☆、Chapter 85。亡命之徒

  酣畅淋漓,这夜,他霸道却不失分寸温柔,几年来的空缺,思念如潮水般占据脑海,最远不过相思距。
  脱疆的野马,不断索取,强势不容他反抗。
  秉着享受的态度,路锦丰在他筑造的两极和火热里游走,最后落得贪得无厌,极尽缠绵。
  他躺在路稣年身侧,长呼一口气,猛地起床,路稣年拉住他手腕,抚摸他汗涔涔的头发,笑了笑,“恢复得不错。”
  “是你技术好。”他毫不吝啬夸奖,单脚站地,酸痛瞬间袭来,眉头微皱然后舒展,“我困了,去洗个澡。”声音沙哑,却没来由地好听。
  路稣年把玩着他手指,路锦丰一个没留意,就给路稣年拉到怀里,“一起。”
  “鸳鸯浴么?”他平静地看了眼路稣年,遂起身,忍着不适,走到浴室门口,倚靠在门边,“我饿了,给我找点吃的,不然睡不着。”
  “睡前吃东西,容易长肉,路锦丰,我不喜欢太有肉感的东西,抱起来会让我觉得自己在跟一只猪亲热。”
  “你放心,我就算一天吃五顿脂肪也不会在冬天来体贴我,路总裁,对于自己的身材我始终坚信,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说完,还朝着路稣年眨了眨眼睛。
  我太瘦了,要多吃些才好。
  那时候的这人经常说的话,成为了每次吃贪的起始句,太瘦了,要多吃些,早餐午餐晚餐,夜宵,他从不亏待自己。
  变得有是什么呢?
  路稣年扯扯嘴角,一抹弧度,朝他走去,“太自信了不见得是好事,自负过了线就是狂妄自大。”
  “天生的优越感,和自信无关,谈不上狂妄自大,但我想做人还是要自信的,自卑的人生总该以悲惨作为句号,太过无趣了。你说对吗,路稣年?”他转身,还不忘回过头微微一笑。
  这周第三次去华南医院了,阳冬晚极为不爽地不只三次敲开了傅坤楠办公室的门。
  傅坤楠稍稍抬头,瞥了一眼,礼貌对进来的人说道:“阳先生,哪里不舒服?三楼电梯左拐第二间办公室,先开票,再到一楼排队挂号,谢谢体谅。”
  一派装腔作势,平日里最听不惯的腔调,阳冬晚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我说,傅坤楠,你丫别给我装,小心我一个不高兴把你家给拆迁。”
  “非法拆迁,是违法的。”傅坤楠笑说。
  “死基佬,别恶心人了成不成!”同性恋不违法,喜欢男人不恶心,可傅坤楠喜欢男人,还和路锦丰搅和在一起,他心里一百个不是滋味。
  傅坤楠无心和他在这方面深究,不敷衍也不反驳。
  阳冬晚目的不在此,绷着一张脸,问:“你老实给我说,当年路锦丰在疗养院究竟是怎么么一回事?哪能两年都不见得好!”
  “你问我?”
  “废话,你不是一直都呆在疗养院么,不问你问谁?”阳冬晚嗤笑。
  傅坤楠把笔一搁,十指交叉,托着下巴,“阳冬晚,你张口闭口鄙夷我是死基佬,你自己呢?”
  “你开什么玩笑。”
  “我只跟有智慧的人交谈,阳冬晚,我以为你的聪明是在不学无术之外,想在看来,你情商也不行呀,所以,眼不见心为净,大家各自过各自的,谁都不碍着谁。”傅坤楠收起笑,套上白外褂,喝了口柠檬水。
  见他要走,阳冬晚一不做二不休,挡在他前面,“傅医生,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说话也就自然用不着一套一套了,有什么话还是明说的好,太含糊了,谁心里都不舒服。”
  软硬不吃的人,看似弱点缺点一大堆,偏偏这样的人最是难缠。
  傅坤楠绕道而行,想起什么忘带了,又折回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医学论文报告,刚来实习医生交给他的。
  “路锦丰根本就没有发生车祸。”黑龙有跟他说过,可是那会阳冬晚根本没想过这么多,车祸还是其他的本就没必要隐瞒。
  傅坤楠这下才正眼看了身后的人一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来选择问我,你看不惯我的作风,我也不欣赏你的为人处世,阳冬晚,你实际上还是挺蠢的。”
  “艹,你丫才蠢,我到底哪惹你了,你三句不离我智商低。”阳冬晚气结。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阳冬晚,我自认为自己和你没多大关系,你也不用一见到我就进行语言攻击。”傅坤楠看向一脸阴郁的人,“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有些事情,他说错了做得不对了,都是情有可原。”
  阳冬晚第一反应,“车祸脑震荡后遗症,失忆了?”
  车祸失忆,掉入悬崖失忆,各种经典到狗血不行的雷同桥段就这么来的。
  “你要是觉得生活不如意了也可以闯一闯红灯,看见迎面而来的车飞奔过去,然后失一次忆,最好没有缺胳膊断腿,也不要说死得太难看。”傅坤楠十点半还有个小手术,于是,将手里的医学报告折叠,敲敲桌子,“我还有事,办公室不留外人。”
  阳冬晚哼了一声,大步朝门外走去。
  继杉十二楼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蓝秘书是拦也拦不住,先前经理千叮万嘱无论如何让也不能让阳先生进去的。
  阳冬晚剑拔弩张的气势,她又不好说什么,真的为难的呀,蓝秘书自小练就的强大小心脏此刻扑通扑通乱窜。
  “阳先生,总经理他真的不在,等他一回来,我立马给您打电话,好吗?”蓝秘书反复拿这个理由强调。
  “不在就不在,你让我进去坐一会就好。”比无赖,比死皮赖脸,比撒泼,阳冬晚各方本领都精通。
  蓝秘书就是个女孩,哪能经得起这么个阳光帅气男孩受挫,可是……蓝秘书弱弱地道:“阳先生,您先到会客室去好吗?”
  “蓝小姐,我跟你们经理是高中同桌,怎么着也不至于做其它不见光的事,是不是,我就在里面等你们经理回来,和他好长时间没有叙旧了。”
  “我……阳先生,我没往那方面想,您别误会,只是,经理他……”
  于是,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蓝秘书陷于某种尴尬之中,涨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现在根本就里外不是人。
  “蓝秘书,给我泡两杯蜂蜜。”路锦丰吩咐秘书。
  “好的。”秘书羞答答应答,看了眼阳冬晚才走。
  门被关上的那刻,阳冬晚斜吊浓密的眉毛,英气夺人,目光里折射出尽是猜不透的光芒,“就这么不想见我?”
  他不说话,坐在座椅上,慵懒地翘起二郎腿,等秘书敲门进来端来两杯蜂蜜,他颔首微笑。
  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偏头,静静看了好一会儿,阳冬晚先开了口:“说话啊,干嘛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阳冬晚?”他问。
  阳冬晚单膝着地,手抓住他手背,另一只手环绕他后背,漆黑的眼睛,溢出水的柔和,“我只是有些难过,路锦丰长大的同时,离善良差远了,不过都没关系,你只是没按照我想的走,谁没有个变化,可是怎么会忘记呢?”
  叹了一声气,阳冬晚把头枕在他膝盖,脸想着路锦丰,笑着说:“我娶了柯小敏,都有小孩了,小孩该叫你叔叔吧。”
  “张秋白和廖家魏在一起了,很难想到是不是,家人都反对的,不过张秋白那小子对他死缠烂打,能说会道成天洗脑家魏父母,对家魏百般宠爱最后吃得连渣都不剩,现在两人日子过得很好。”
  “郭子谦也订婚了,黑龙和悦姐两人事业爱情大丰收。”
  “还有,嗯,乔文林,以前老爱缠着我的校长助理的儿子,早就是当红影视红星了,国际影视文化节,他还要走红地毯。”
  阳冬晚绕在他身后的手收了回来,笑盈盈说:“白衡,他还是一样讨厌,上次子谦订婚宴上的事,也是他做的,不过说白了,这么多年,他在大家心里都是谦谦君子,我的话,和秋白画上等号。”
  “权凯霖,这个我就不说了,他现在在你公司上班,人家实业如日中天,前途无量。”
  “锦丰,过去其实并没有多少好说的,总结起来,就是,相安无事,那么你呢?跟我说说好不好,我想知道。”
  真诚恳切,近乎撒娇的语气,路锦丰眼里好像荡起一层薄雾,无法穿透,看不清,听不真切,徜徉在这静流里,被总结的过往,三言两语。
  不知为何,这样服软,这样体贴入微的男人,他没多大抵抗力,那个从心里萌生的情感,终于还是浮现在脸庞。
  他手抽离而出,划过阳冬晚手臂,轻笑,“我以为我自己过得很好,有时候也想给生活下一个沉重的定义,才不会像一群亡命之徒,落魄至极,最后除了生存什么也不剩。”
  “我忘得太彻底了,也就不愿意花费心思揣度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利益权衡一切,好的坏的不过一份完美无缺的策划案,利益最大化的合约书,法律效应能束缚的一切,道德上的好与坏,与我而言,已经谈不上是正确还是荒谬。”路锦丰拇指放在杯沿,上下摩擦。
  过往不过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片段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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