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长相问 >

第16章

长相问-第16章

小说: 长相问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抬起头罢。”她道。
  我稍稍仰起脸,却不敢抬起眼睛。
  “呵,”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不错,皇上说得没错,果然是倾国倾城,难怪,元昶会巴不得地要娶你。”
  “母妃过赞了。”我听得语气不对,只得恭顺地答道。
  “元昶,他不该娶你。”她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淡淡的哀伤,“不该。”
  我不敢吭声。
  “晟亲王妃,”谭淑妃幽幽地道,“你知不知道,这崇信宫里,为何不得圣眷么?”
  “玉儿愚钝,不能解母妃深意。”
  “深宫之中,能善终者,少矣。”谭淑妃道,“我为了能使元昶避开风口浪尖,独守空床,将近十年了。”
  原来是她自己不愿意承宠,我心下一惊。
  “可是,儿大不由娘,他如今娶了你,便没有这心思,旁人,只怕也不会放过他。我十年的辛苦,居然就这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母妃,”我跪在了地上,果断地开了口,“母妃一生用心良苦,您说得对后宫女子,难以善终。可是,元昶这辈子,即便娶的不是玉儿,也难逃是非。”
  “怎么说?”
  “枯坐深宫,与世相隔,并不代表,就逃得开是非。王爷告诉我,宫中就是无风不起浪。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打开窗子,眼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话不假,可是,元昶若不是娶了你,多少,夺嫡之争,他并没必要卷进去。”
  “母妃,”我深吸了一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您位列淑妃,王爷又是庶长子,这辈子,是不做风流事,枉担风流名。”
  谭淑妃转过脸来盯着我,良久,哀叹道:“你们,是打定了主意要这么做么?”
  我叩了头,道:“王爷心存高远,望母妃成全。”
  谭淑妃又没了声音,隔了很大一会子,我方见到她的绣鞋有了移动,那双小脚走到门边,停了下来,谭淑妃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起来吧,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们愿意做什么,随你们的心意罢。”
  “母妃。”我起身喊住她,“玉儿有一事相求。”
  “什么。”她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请,您,承,宠。”我这次抬了眼睛,坚定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失宠都将近十年了,如何承宠?”她略带讽刺地说道。
  “能将宠辱控于掌间,宫中凡有大智慧者,非母妃莫数。”
  “你错了,”淑妃冷然道,“凡有智慧者,只知明哲保身,却从不知如何狐媚惑主。”
  我强压住差一点脱口而出的“您也曾承宠”。想了片刻,小心地道:“母妃独守空房近十年,只为保得王爷一生无虞,而今世事变迁,母妃若仍想保得王爷无虞,只怕,无法和从前一样。故而,玉儿今日才会有求于母妃。”
  谭淑妃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少顷,她走过来将我扶了起来,道:“你聪明一世,怎么,却糊涂一时。我早已色衰,皇帝,又如何会眷顾旧人。”
  “旧人的妙处,也非新人可比。”我轻轻地道,“这些,母妃比玉儿,更加清楚。”
  谭淑妃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扶着我的手得很冰凉,渐渐地攥紧了我的手,我心里似乎也泛起了一丝寒气。
                  承欢
  我仔细地绣着绣架上的一朵莲花,这是过几日要送进宫去的,万万马虎不得。
  “芝兰,”我头也没抬,只开口叫道,“过来给我揉揉脖子。”
  一双有力的手摁上了我的脖颈,轻轻地揉捏着。片刻,我才反应了过来这身后的人并不是我的侍女,猛地一转身,尖尖的银针一下子刺进了我的左手食指里,血珠儿一下子涌了出来。
  “哎呀,”身后的人比我还着急两分,忙去身上摸帕子。
  我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元昶心急如焚的慌张样子。最后,只得从自己身上摸出了家常的帕子,塞在了他的手里。
  “怎么竟扎得这么深。”元昶喃喃地道,像是和自己说话似的。
  我看着他一脸的担心,忙安慰道:“不打紧,过两日便好了。”
  元昶有些失神地看着我,旋即又正色道:“你怎么自己做这些活计,让下人去做不就好了。”
  “若是一般的,倒也罢了,”我依着他笨拙地把帕子包扎在我的手指上,“可这个,是给母妃的,我如何敢大意?”
  “你既说起了母妃,”他忙忙地放开我的手,过去关了门,然后又一脸正色地扶我到床边坐下,“我倒有事情要与你商议。”
  “出什么事情了?”我看着他的脸色,心里不由得一惊。
  “父皇又开始宠幸母妃了,”他缓缓地说道,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这我也知道,不是很好么。有什么不妥么?”我有些疑虑,难道是我这步棋走错了?
  “不,”元昶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大平常,母妃失宠许久,突然,怎生的会这样呢?”
  “不过才是几日的荣宠,”我道,“哪里就有什么不对了?过往也不是没有呢。”
  “不,”元昶的声音有些沉,“从前父皇留宿母妃宫中,一连着从未多过三日,而这几日,却是五日了。。。。。。”
  “可是。。。。。。”我有些不解,“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是,也不是,”元昶道,“做得太急躁了些。太过引人注目了。”
  这次轮到我叹气了,元昶见状,拉住了我的手道:“我并没要怪你,莫多想。”
  “元昶,”我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可想过,若是母妃无宠,你在宫中,就没了依傍。”
  “我知道,”元昶安慰似的握住我的手,“只是,一来,这事情做得有点急。二来,苦了你了。。。。。。”
  “嗯?”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贤惠,可这事情,也莫要瞒我。你只说奉茶那日里,母妃可曾做了什么?”
  “只问了一些闲话,并未作什么啊。”我似懂非懂地望着他。
  “母妃不曾罚你长跪?”元昶亦有些个迷惑,“或者。。。。。。”
  我这次索性不出声,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哦,”元昶突然笑出了声,“白白地让我担了这许久的心,原来竟什么也没做。。。。。。”
  “这究竟是怎得了?”我有些傻傻地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元昶温和地笑道,“我问你,你回宫里奉茶那日里,待母妃把我支走,你们,可是进了偏殿的一个小阁?”
  “是啊,”我点点头,“里边有些黑洞洞的。”
  “里边可是只有一把椅子?”
  “正是的。”
  “这就对了,”元昶突然有些尴尬地笑道,“你知道么?我小时候顽劣,每每母妃就罚我在里面长跪,要我收了心性,那日里,我听小顺子说母妃带你进去了,心下咯噔了许久。后来你回了府里,我方才放心了些。。。。。。”
  “多谢王爷想着,只是,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我这才明白了个中原委,笑道,“我又没做错什么,做什么罚我呢?”
  “做错?”元昶敛了笑容,道,“母妃一生淡泊,只怕,我若想强出头,这便是错了。而今娶了你,越发不合她的意了。”
  我心里有些惶惑与不安,若是元昶从了谭淑妃的意志,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可是,”元昶又淡淡地笑道,“母妃竟愿意承宠承欢,只怕,她也明白了些个。这倒提点了我,”他一把揽过了我,笑道,“你说,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和母妃捣鼓了些什么?”
  “什么捣鼓,”我斜眼撇着他,故意做出略带委屈的声音,只想有意试他一试,“不过是你现在知道的,王爷若是作难了,我明儿便去和母妃说,直教她安安稳稳过日子。我横竖是一心一意为了爷,爷若不领情,倒也罢了。”
  “谁说爷我不领情了?”元昶微微皱了下眉,扳过我的脸,笑道,“你就是心急,凡事就不知道缓一缓。这还不到走那一步棋的时候。”
  “那,怎么办呢?”我故意噘起嘴,装傻问道。彼时,我心中对这件事情已大略明了,只怕是,善后有方。
  “母妃比你有分寸。父皇今儿没再去。”元昶道,见我低了头,他又生出了几分心疼,“事缓则圆,千万急不得。。。。。。哎,仔细手,才刚收了血,别再这么没好没歹地揉搓。。。。。。”
  事缓则圆,我终究还是不能领会。
  不知是元昶的功劳,还是谭淑妃自己的本事,总之,谭淑妃受宠幸的时日也并未如我期望的那样。我猜想,毕竟是冷了十年的旧人,哪里就能说起就起。再者,元昶母子倒比我有心机得多,怎么也不会授人把柄。到底是我的心机尚不成熟。我有时暗自琢磨,倘若一切顺利,元昶一登九五,自己是不是能应付得了他那如花美眷的三宫六院。
  
  五月初五,中原的端午节,我依中原大礼回到孝仪宫给既是太婆婆,又是姑妈的太后行回门礼。
  眼见太后今天的兴致还不差,我忙奉上这几日预备好的刺绣大礼。
  “不错,亏你有这份心思想着。”太后点点头,道,“不过,哀家倒是想着你的那份碧水茶,这许久未见,怪想着的。”
  “回太后,”我恭敬地答道,“这茶水虽好,就只是不大对中原这里的水,泡出来,容易走了味道,凡而不如一般的茶。”
  太后听罢,满意地点点头道:“果然是经见了。难怪,你做的东西也不同了。”
  我会心地叩下头去谢恩——的确,元昶每次一俟我进宫,便千叮咛万嘱咐地说在宫中千万不要进贡什么吃食,而自己吃些什么,也留意些。故而成婚之后,我再不敢在宫里显示自己烹的茶,只是做一些绣品带进去罢了。
  正说着,只听门口的太监报道:“太子到!”
  我忙忙地退到了只有一帘之隔的偏殿去,大婚之后,我也渐渐清楚了中原的避讳,虽然是奉过了茶,但男女亲属之间,终究还是要避嫌的。
  还是老规矩,请安,饮茶,并没什么稀奇。不出半个时辰,诸位皇子,皇后,和六宫女眷也陆陆续续赶了来。
  方才坐定,皇后便问道:“怎么不见两个媳妇过来?”
  我忙从偏殿出来,伏下身子请安。
  “到底是娘家人。”皇后笑道,“果然来的早。”
  “娘娘说笑了,”不等元昶给我递眼色,我忙答道,“孝敬太后、父皇和母后和后宫尊长才是正理,玉儿不敢厚此薄彼。”
  “是啊,”皇后带着几分讨好的神情对太后说道,“可不正是这句话,别说太后和淑妃了,连我,都捎带着享福呢。”
  “姐姐说哪里话?”淑妃忙离了座位,道,“姐姐才是正经嫡亲的婆婆,这么说,可是折杀妹妹了。”
  。。。。。。 。。。。。。
  我立在一旁,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暗藏玄机,心下委实觉得难耐。低头向元昶那边看去,只见他不引人注意地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太后笑道,“都是有福气的人,在这里争些个什么?是了,太子妃怎么还未过来?”
  太后和皇后的眼神都投向了太子,太子神色淡然,良久,才开口道:“儿臣不知。”
  我有些疑惑,看他人的表情,与其说是疑惑,倒不如说是有些巴望着出事的神情——看来,太子夫妇拒不圆房的事情,已经传遍宫闱了。
  可为什么,这两个人连面子上的事情,都不做分毫呢?难道,海西的避子散,还能控制这些个?
  忽然,门外太监报道——太子妃到!
  原本在屋子里的嗡嗡声立刻安静了下去。太子妃有些娇喘地步入正殿,伏下身去请安。
  太后微微眯着眼大量太子妃,却一言不发。
  “霁月,”皇后连忙替太子妃开脱,“你怎么回事,就不能早些个过来么?多少人在这里等着你呢!你还当这是做姑娘的时候呢!还不快给太后谢罪。”
  “罢了,”太后竟然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也没怪她,看这跑的这么急,想必也是有心的,是不是?起来吧。”
  太子妃含混不清地谢了恩,起身站到了我的上首,我福身给她请安,她只摆了一下手,就当免了。
  不长的功夫,皇上派人来请太后去御花园泛舟。
  太后欣然起身,就在一阵鞋底碰撞地面的混乱中,我听见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什么是敛梅香。
  抬起头,正对上太子妃微微侧向一旁的脸颊。
  我不知如何回答,便只作没有听见。
  是海西的薰香么——太子妃的声音又飘进了我的耳畔,这次,她索性把头扭了一半过来。
  这算是试探么?我有些意外,一时间,仍是不知如何开口。
  “妹妹小心些。”太子妃在过门槛时扶了我一把,同时捏住我的手小声道,“求求你,告诉我吧。”
  我不像趟进这是非里,便正色道:“听人说,是孝贤贵妃喜用的。玉儿并不清楚。”
  我没有撒谎,成婚后,我再也没用过敛梅香。
  太子妃的眼神有些黯淡,但还是勉强地笑了一下,轻轻道:“谢谢妹妹。”
  谢我?宫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竟然有些敌我不辨了。我不禁抬头望了一眼走在前方的太子,那一刻,恰巧太子也正朝太子妃这里回望着,但因为怕别人看着,只这短短的一瞬,太子的目光又消失了。
  我心下有些吃惊,却也有些喜忧参半——半年了,难道太子还是不能忘怀么?
  不同房,难道,竟是为了我?
                  有孕
作者有话要说:大大们好像不喜欢皇四子的番外,的确,写得很仓促,不足之处不胜枚举。
所以,还是继续原来的故事啦。  “怎么,身上不耐烦么?”元昶擅长揣摩别人的内心,也精于观察身边人的变化。这一点我早在海西的时候就有感觉了,然而这也让我觉得,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有些许危险。时常被人看穿,毕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事情。
  “太热了,”我回过头去对打扇子的小丫头道,“用些力道,我身上燥得紧。”
  “怎么,今晚的菜没有解暑的么?”元昶开口问下人,口气顿时变得严厉了起来。成了家,分了府,我方才发觉,元昶待下人,倒比我待他们严苛得多。故而这府里的人,怕他多过怕我。
  小顺子忙去传管家。少顷,齐总管打了帘子进了来——这个齐总管是我从海西带来的,说白了,就是福升的三儿子,子承父业,他做总管,比作侍卫要便宜的多。大婚之后,我为了逢迎皇上的“抬举中原”,做主给他加了中原的姓氏——海西的奴仆,是没有自己的姓氏的。
  齐总管听得元昶问话,进了门就直接跪倒在地。
  “今晚上的膳食,为何没有解暑的?”
  “回王爷,厨下遵着王爷和王妃的吩咐,有一半的菜都是解暑的。”
  “你厨间尽是些什么菜?这都快三天了,王妃吃不下东西,做了和没做有甚么区别!去,把今日的菜单子报一回,让王妃听听。”
  “罢了。”我拦住齐管家,“拿来我瞧一瞧罢,听人念,也怪麻烦的。”
  管家哆哆嗦嗦地拿来了几张纸,我前后瞧了瞧,不见有什么想吃的。便推开了对芝兰道:“去冲些花露罢。”
  “怎么,还是不愿意吃么?”元昶有些焦急。
  “我实在吃不下,你吃罢,我陪着你说说话儿。”我说罢,又叫芝兰拿来了一把团扇,径自拿在手上懒懒地扇着。
  因为我不吃,元昶的晚膳吃得很匆忙。晚间,我陪他看皇上交待下来事务的时,小顺子端来了一碗银耳莲子羹。
  我接了过来,要端给元昶。他却抬头道:“给你做的。”
  “我吃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