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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撕心裂爱 作者:离家贼娘(晋江2012.07.06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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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井最后一句话,让清妃为之一怔,随即看向月井,“好吧,你把药递给我。”
  “诶。”月井见状,马上欢喜把药递过去,“要不,奴婢来喂娘娘吧。”
  “不了。”清妃单手挥了挥,一只手抓着药碗,仰头一口喝完,体验唇内的清苦,把空药碗递回给月井,“最近,外面可有什么变动。”
  月井接过空药碗,放在一边,“回娘娘话,奴婢刚才得知,木辛已经被皇上亲自下旨封为皇上身边的掌事姑姑。”
  “哦,亲自?”清妃微微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看着月井,“居然是亲自下旨?你可确定?”
  “是的,千真万确,木辛明天就要去皇上殿内安排皇上的饮食起居了。”月井点点头,示意这个消息是真的。
  “竟然如此之快。”清妃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娘娘,快不好吗?这样他们才能……”
  清妃手一挥,阻止月井继续说下去,“快虽然是好,但是不受人掌控的话,那就不好,一切都将向未知的方向发展。”
  “那……”月井仔细观察着清妃的神色,轻声问道:“娘娘,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不。”清妃摇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皇上这个人,本宫了解他,只要是他亲自下旨的事情,就不会再收回成命。而且,本宫早就说过,木辛这人,对本宫大大有用。”
  “那就顺其自然吧,虽然有点打乱娘娘的计划,但是可以重新调整的对吧。”月井笑着说道。
  “恩,是该好好调整了。”清妃点点头,眼神透过月井,直视窗外。
  今天的月亮,怎么那么圆……
  明天就要去殿木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了。
  木辛坐在坚硬的木椅上,经历过之前的慌张不安,现在倒是平静下来。眼睛看了看摆在木桌上面金黄色的圣旨,木辛突然觉得有些刺眼,很想撕碎它!
  但是不能,还是先想想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吧。
  第一,殿木为什么会突然下旨封她为掌事姑姑,而且居然还是以圣旨的模式,以木辛之前对殿木的了解,若不是殿木十分在乎的事情,他是不可能下圣旨的。可是,对她一个小小的宫女下圣旨,有点说不通,不,是怎么看怎么不通。
  第二,在接听圣旨的时候,木辛有偷偷观察丽贵人和苏姑姑的表情,丽贵人是意料之中的震惊表情,但苏姑姑却是一脸平静。为何苏姑姑会是一脸平静?难道苏姑姑早就知道殿木会下圣旨封她为掌事姑姑了?
  第三,苏姑姑至今没有告诉木辛,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丽贵人的宫殿内。这个是木辛一直疑惑的事情,虽说木辛被全家屠门,殿木可能不会牵连到木辛在皇宫之中的宫女,但是苏姑姑可是木辛的陪嫁宫女,更是一直陪伴着她长大的人。木辛被人救下之后,一度以为苏姑姑已经死了,因为殿木连梓府地位最低下的奴婢都不放过,何况苏姑姑?可没想到居然真的还活着,而且还成为了丽贵人身边的掌事姑姑。
  第四,苏姑姑为何知道木辛脸上带着的是人皮面具。虽然说苏姑姑自己也带着人皮面具,可是木辛可从来没有告诉过苏姑姑,她脸上带着人皮面具,难道苏姑姑一直隐藏着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五,苏姑姑似乎……
  理顺到第五点的时候,木辛突然大力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苏姑姑可是一直把她当中女儿那样看待的人,所以不会的!
  可是那些疑点又如何解释?!
  木辛突然冷笑一声,心中又开始烦躁起来。
  罢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二日。
  木辛早早起身,洗刷完毕之后,一打开门,就看见昨日宣读圣旨的那位公公站在门外,脸上微微一惊。
  那公公一看到木辛打开门,忙笑道:“哟,木姑姑那么早起身呢。”
  “是。”木辛也笑着应道,木姑姑?哼,真真好听的称呼,真是拜你所赐,一切都拜你所赐,殿木。“敢问公公如何称呼呢?”
  “奴家可称不得这个,木姑姑叫奴家小丁子就好了。”小丁子说道。
  “好,那就叫你小丁子,真是难为你了,那么早站在这里等我,其实我一个人过去就好了。”木辛说道。
  “不难为,奴家怕木姑姑走错了,毕竟木姑姑可没有去过皇上休息的地方呢。对了,木姑姑准备好了么?准备好咱们就去皇上那里了,这个时辰,皇上准备起身了呢。”小丁子说完,眼睛看了看屋内,咦的一声,“木姑姑还未准备好么?奴家怎么没看见一个包袱呢?”
  “呵呵,小丁子说笑了。”木辛把手中的小包袱提高,让小丁子瞧见,“我本来就是地位低下的奴婢,哪有可能有那么多的行李好收拾呢,能收拾出来一个就算不错了。”
  “瞧木姑姑说的,木姑姑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掌事姑姑,谁敢说你是地位低下的宫女呢?”小丁子挥了挥衣袖,“木姑姑,那咱们现在走吧。”
  “好。”
  看着自己曾走过无数次的皇宫大路,木辛心中笑了笑。
  男人永远都是权势下的傀儡,而女人却只能沦为被禁锢灵魂的死囚。皇宫里最多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深闺怨妇。
  最珍贵的不是权势官职,而是女人的青春,男儿的挚情。这些,木辛曾经拥有过。
  最缺乏的不是欢声笑语,而是人世间不可磨灭的真善美。这些,木辛也曾拥有过。
  可惜,在万念俱灰一切都失去的时候,木辛才明白,原来这些在高墙深院中早已不值一提,仅有的只有尔虞我诈,仅有的只是暗渡陈仓。
  纵使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只要进了皇宫大门,随着时间的磨练,也会演变成最为可怕的地狱魔鬼,勾心斗角的皇宫中没有所谓的幸福可言,因为它的空间早已经被谎言,质疑,诱惑所挤满了,高墙外的人总是误以为这所金碧辉煌的宫殿下一定是欢乐的源泉,其实华丽的外表里面的世界满是丑陋和罪恶,宫廷中,似乎只剩下平静。
  但是,切勿被他的假象所迷惑。因为每一时,每一刻,血雨腥风都在蔓延,不,应该说是快速的繁衍。
  这个“大家族”中,女人是最犀利的一件武器,最有价值的一件替代品,最悲哀的诗词,其代价是以感情为导火线,然而,决定这些女人生死与荣华的莫过于两个男人,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儿子,她们必须使尽浑身解数来维持生命的油火,皇宫中的男人是不会有怜香惜玉的情感的,女人香消玉损,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小事一桩,若有牵扯到朝政之时,才会萌发出一点假的怜悯之心,这就是世人眼中的“繁华与富贵”,为了使精神上得到享受,他们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包括亲情,爱情和友情,即使辜负全天下,也不以为然,从奴隶社会起,这些是必不可少的生存之道,必不可少的毒辣心肠。
  可悲,悲的是幸福是烟沙,握不住。
  可笑,笑的是勾心斗角过一生,到头来,万事一场空,一旦牵扯到,翻不过身,也回不了头。
  木辛眼神瞬间变得暗淡,这是尹逸昨晚偷偷塞给她看的,她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词句。
  木辛隐隐知道尹逸想表达些什么,但是她绝不后悔,绝对不后悔!
  想至此,木辛抬头看着前面金碧辉煌的养心殿,缓缓勾起嘴角,心中冷笑。
  殿木,我来了,你的死期不远了!

  
  第二十七章:逝
  一花一天堂,一草一世界。
  一树一菩提,一土一如来。
  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
  “木姑姑,皇上该起床了,你进去伺候吧。”小丁子走到养心殿前停下,看着木辛说道。
  “你不一同进去伺候吗?”木辛看着小丁子,心中略微疑惑。
  “奴家不进去了,因为里头还有丁公公呢。”小丁子笑着说道。
  木辛闻言,没再说些什么,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到内室,只见殿木早已起床,立在当地,身穿镶貂皮明黄朝服,丁公公正在给他披上瑞罩。
  木辛连忙走上前,跪下身子,“奴婢木辛,给皇上请安。奴婢来迟,请皇上降罪。”
  殿木淡淡扫了扫跪在地上的木辛,手一挥,“行了,起来吧,朕今日起早了些。”
  “谢皇上。”木辛站起身,上前捧起盛放着三挂翡翠珊瑚朝珠的托盘,低头静静站在丁公公旁边。木辛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脸上还有睡意的殿木,看着丁公公为他整理衣袖……
  “离儿,以后我要你天天为我穿衣服。”殿木嘴角含着一丝宠溺,看着梓离。
  “不,我才不。”梓离笑轻快而娇嫩,假装嗔怒道。
  “哦,这是为何?”殿木眉头轻皱,眼中不解。
  “因为,你可是我唯一的夫君,我要照顾你一辈子,不单单只是穿衣服而已。”梓离甜甜一笑,娇俏道。
  殿木略一迟疑,愉快的笑起来,笑得得意而放肆,“好好,我让你一辈子照顾,当然我也要一辈子照顾你。”
  “恩恩。”梓离兴奋点点头,看着殿木,“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希望我们也能向这句话一样,一直走下去,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一定会的,相信我,离儿。”殿木紧紧握住梓离的双手,允诺道。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木辛看了看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的殿木,心中不由一阵悲凉。
  丁公公帮殿木整理好衣袖,殿木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丁公公有些惊异看了殿木一眼,再看向站在一旁的木辛,朝殿木鞠了鞠躬,缓缓退下。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帮朕把朝珠带上。”殿木淡淡的声音传来,眼神看向木辛。
  木辛脸上走上前,把托盘放在一边,拿起翡翠珊瑚朝珠,轻轻走到殿木身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体香,木辛不由心中一震,硬是忘了把手中的朝珠戴在殿木身上。
  “怎么了?”殿木神色从容,若无其事说道。
  木辛瞬间跪下身子,惶恐道:“奴婢第一次距离皇上那么近,不由内心激动万分,居然能成为皇上身边的掌事姑姑,亲自伺候皇上,真真是祖宗上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哼,无需在朕面前如此虚伪。”殿木冷冷说道:“朕憎恶虚伪的人,起身吧。”
  “谢皇上。”木辛站起身,拿起手中的朝珠轻轻戴在殿木的身上,低着头整理着那朝珠。
  “为何不敢抬头看着朕。”殿木看着从刚才开始一直低着头的木辛,淡淡问道。
  “回皇上话,奴婢乃低贱之人,不敢直视天子之尊。”木辛整理好朝珠,轻轻退到一边。
  “在朕眼里,从来没有高贵低贱之分。”殿木走到松木椅上坐下。
  哼,从无高贵低贱之分?不过,他怎还不去上朝?木辛心中疑惑,立即走到桌边轻轻为殿木斟了一杯茶。
  殿木拿起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木桌,一时间整个内室陷入了沉默。
  “皇上。”这时,丁公公从外头缓缓走了进来,鞠了鞠躬,看着殿木,“皇上,该上朝了。”
  “今日罢朝。”殿木轻声说道。
  “罢朝?”丁公公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殿木。
  别说丁公公,就连木辛心中也震惊不已。因为自殿木称帝以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罢朝。但今日,他却说罢朝?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合理理由的情况下。
  “皇上,这罢朝,似乎……”丁公公试图出言劝慰,谁知殿木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丁公公,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朕做事,自有分寸,无需公公提醒。”殿木看似平静的语气,实则暗藏不耐。
  木辛闻言,心中更为吃惊,因为殿木从未对丁公公说过如此重话,他今日是怎么了。
  丁公公更是冷汗直流,连忙应承:“是,奴才现在马上去宣读皇上旨意。”然后,他颤颤巍巍退了出去。
  “皇上,奴婢也先行告退,不打扰皇上休息了。”木辛福了福身,准备跟着退下。
  “你别走。”殿木马上说道。
  木辛心中一愣,随即应承,“是,奴婢遵旨。”殿木到底想干什么?
  殿木把玩着手上的扳指,看向木辛,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不由细细的打量起眼前这人,轻微的冷哼一声。
  木辛静静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殿木收回眼神,似乎有些烦躁喝了一杯茶,缓缓闭上双眼,在那闭目养神。
  木辛这才细细打量坐在那里的殿木,竟发现他的眼角有一丝皱纹。如此风华正茂的年纪,竟然长出一丝皱纹?!
  “你是在观察朕吗?”殿木瞬间睁开眼角,直视站在一边的木辛。
  木辛连忙跪下,惶恐道:“启禀皇上,奴婢刚才瞧见皇上的脸上有一丝皱纹,顿时心中感动。皇上竟然为了天下苍生,劳心劳累至此地步。”
  “呵……天下苍生。”谁知殿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语气有些凄凉,“朕正是因为为了天下苍生,才做了许多悔不当初的事情。直至现在,朕每每想起,心就疼痛不已。”
  木辛双手伏地,轻声说道:“皇上明君。”心中却在冷笑,真是明君,对她的允诺就是谎言;真是明君,把她全家屠门;真是明君,要她亲眼见状父母的死亡。
  可真真是明君!!
  可是,木辛转念一想,殿木为何要对她一个小小宫女诉说这些?而且,关于为何无缘无故封木辛为掌事姑姑,木辛还是没有弄明白。
  “朕至今疼痛不已。”殿木似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悲凉,“虽然朕是万人之上的帝王,但是朕实际也是万人之下的帝王,因为朕的顶上,有天上苍生一直在压着朕,一直在压着朕……”
  “皇上为天下苍生着想,天下苍生也会感恩戴德的。”木辛淡淡说道。
  “感恩戴德!”殿木冷哼一声,“他们的感恩戴德换不回朕心中的自责。”
  木辛轻皱眉头,心中十分不解殿木为何一直对她说这些话。
  “木辛对吧。”殿木转眼看向木辛,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缓缓道:“你说,朕苦不苦?”
  “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小小的宫女,不能明白皇上的疾苦。”木辛继续面无表情答道。
  “哼。”殿木忽然大力把茶杯摔在地上,走到木辛面前,看着一直低着头的木辛,蹙额,皓腕抬起,纤指抚上其面庞,继而捏住其下颔,迫使她面对他,“你当朕是傻瓜,会不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想朕的?”
  “皇上……”木辛有些吃痛喊了一声,心中的倔强顿时被激发出来,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清幽幽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皇上为何不上早朝呢,原来是在这里和女人调情呢。”丽贵人轻轻走了进来,头上戴着金累丝衔珠蝶形簪。
  殿木一甩袖收回手,冷冷看着丽贵人,“竟然没有任何通报就走进来,朕的奴才可真够忠心的。”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这时,丁公公才急急忙忙从殿外走了进来,跪下身子,冷汗直流,“奴才本来是想通报的,可是没想到丽贵人居然抢先一步走进去,还说挡她路者死。”
  “哦?”殿木坐到金灿灿的龙椅上,俯视下方的丽贵人,顿时霸气逼人,与刚才比截然相反,“朕居然不知道,丽贵人原来可以随时诛杀朕身边的奴才。”
  “哼,我也只不过嘴上说说而已,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丽贵人脸上丝毫不在意,眼神扫了扫跪在地上的木辛,“哎哟,不知道木辛这丫头是犯了什么罪,居然让皇上一直罚跪。”
  “这不关你的事。”殿木说完,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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