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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地狱之缘-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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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似乎又出了问题。他醒了,因为冷和害怕而颤抖。他看到沃克弯身朝向他,拿着一根火柴。
  “沃克先生在楼下做什么?”杰夫询问。
  “我问了,”奥登回答,“但后来我把灯点亮,看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他还是不断回避我。我花了五分钟才叫他说了实话。”
  奥登继续说,沃克被房间外面走廊的脚步声吵醒,听到有人在试图打开艾琳房间的门锁。他猜是奥登想和他妻子和好。可是过了一分钟他的门开,。沃克划了一根火柴,看到他的东家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支枪。他瞄准了沃克的心脏,在捷克人叫出来之前,奥登扣动了扳机。击铁响了,可是并没有发射。然而奥登似乎很满意,转身离开了房间。沃克用了几秒钟恢复了神志。他认为奥登在梦游,便马上去找他,害怕他会伤到他自己。沃克发现他的东家睡在窗户旁的椅子上。而奥登醒来时见沃克弯身对着他,是为了确定他没有事。
  “这个,”杰夫发言,“是我听过最见鬼的故事。沃克到底要干什么?”
  “一开始,我觉得他在说谎,”奥登回答,“你知道吗,沃克声称我拿着一支老式的明火枪——而不是打猎气枪。在卡布里恩唯一的一支明火枪是……德扎内的遗物,挂在壁炉上的。自从他死后就再也没被碰过,沃克说话的时候它还在。它挂得很高,被灰尘覆盖,我必须把灯高高举过头才看得到。”
  “我注意到那支枪了,”杰夫说。“没有梯子你不可能把它拿下来。金属架子太窄,站不上去。”
  “我也和沃克说明了这一点,告诉他除非我会飞,否则拿不到这支枪的。他坚持说,那里只有这一把旧式步枪,我只有可能用了这支枪。当然,我争辩说如果我碰了枪,上面一定会有手印。他承认这点;于是我们从地窖把梯子拿来去查看。上面有手印!而且电石有新击打下来的碎屑!”
  奥登颤抖着搓手,攥得双手发白。
  马杜尔的一个动作吸引了罗根的注意力。那混血儿一直在不断做出不安的动作。现在他眯起眼睛,冲奥登大喊起来:
  “党(当)温迪格坠(追)你,他会爪朱(抓住)你!”
  奥登激烈地反驳。“那是骗人的!”
  “拿(那)是什么让你飞的?”向导反驳。
  “我没有飞。”
  杰夫爆发了。“教这些骗人的东西去死吧。手印一定还在枪上,我们检查一下。”
  “我们检查过了。”奥登起身走到火炉边。“显然沃克在有关降灵会的事情上和指纹打过交道。他用一些冷膏抹在我手指尖,然后把它们按在艾琳的一张卡片上。他从铅笔头擦出一点铅灰撒在手指印上。很清晰。我戴上手套把枪拿下来。我们对比了枪上和我印上去的手印。没有任何疑问,两个一模一样。”
  “你是这么听沃克说的?”拉瑟姆问。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我自己检查过了。形状完全符合。”
  “那不一定,你不是专家。”
  “他不需要是专家,”杰夫说道。“我小的时候想成为侦探,学过一些指纹的相关课程。比你想象的要容易。完整的一套指纹,几乎任何人都可以做比较。”
  奥登点头。“我绝对没有在没戴手套的时候碰过那支枪。我也没让沃克碰过。至于指纹,你们愿意可以自己比较一下。就在这里。”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杰夫抽出卡片仔细看着。然后,他一言不发地放下枪,走向桌子,用一盏灯照亮了他喜欢的东西。
  “桌子上有放大镜,”拉瑟姆告诉他。
  “即使你关于指纹的看法是对的,”安布勒尔对奥登说,“我看不出来这能证明什么。沃克可能自己把枪拿下来,然后在你睡着的时候把你的手印在枪上。
  “我也想过,可是不会是这样。不用梯子他不可能拿到枪。没有人能在黑暗里不吵醒全房子人,独自移动那个笨重的家伙。除此之外,火枪膛上有双手的半打手指印,正好是拿枪的时候自然会碰到的部位。他也不可能在不吵醒我的情况下把我的手指印上去。显然正常人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冒这个险,而不存在任何可能的解释。”
  “即使是沃克干的,”罗根问,“你能想到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不能,”奥登承认,“我想不到。我也考虑过。三天前我把他从魁北克接来的时候,这个家伙那时流离失所。我一直唯有善待于他。事实上,如果我想找他麻烦,那他的处境会很狼狈。正式地说,他根本没有留在这个国家的权利。我不想和移民局的人打交道,因此从魁北克回来的时候我在圣。皮埃尔附近一个废弃农庄的小巷穿越了国界。”
  奥登突然意识到他在摩擦自己的两只手,他猛地把它们分开放到背后,继续说下去。
  “我甚至都想到,这或许是欧洲捷克人的民族仇杀。但是我和艾琳都没有出过国,还有就我了解,我们两个以前没有见过捷克人。”
  “我不完全是那个意思,”罗根说。“毫无疑问,揭露灵媒是沃克很认真的职业。他自己为什么要制造一个关于自己的谜团呢?”
  “这当然是对的,”奥登同意。“即使这个事情没有说服他。他陪我走了半路,试图说服我要所谓‘理智’,然后回了卡布里恩。”
  “关于枪的这个插曲沃克怎么解释?”安布勒尔问。
  “噢,是啊,”奥登轻蔑地回答。“他说我在睡眠中的潜意识里,因为艾琳骗我,制造假降灵会,就想向她报复。他声称,当我无法进入她的房间时,我把怒气转向了他,因为他揭露了艾琳,让我的观点暴露于大众。”
  拉瑟姆咕哝一声。“如果沃克没有枪拿下来。我也看不出你是怎么做到的——不会是梦游。那个梯子很沉重。如果你把它从地窖拿出来,你会吵醒房子里所有的人,包括你自己。”
  “沃克解释这个了吗?”罗根询问。
  “没有,就是这个……”奥登停下来,不安地盯着自己的左手。他生气地把它插进口袋里,开始朝火炉走去。“沃克的理论很糟糕,但是这倒是个骇人听闻的选择……”
  “那是胡说!”安布勒尔尖锐地说道。
  “你并不相信这是胡说。你说过……附体……就是今天晚上。”
  “我怀疑自己没有说清楚,但是即使存在这个东西,它也不意味着发生在你的身上。一个人在不得天花的时候也会相信它的存在。”
  杰夫离开桌子,回到大家中间。奥登愁眉苦脸地问他:
  “指纹对上了,对吧?”
  杰夫点点头。奥登看看安布勒尔。
  “你看到了吧?”
  “我同意这很怪,”教授承认。“然而,假设德扎内以某种方式控制了你的心智。他不可能给予你飞起来的能力。那支明火枪离地面有十二英尺呢。”
  “没可能到达的。但是沃克的想法几乎是同样糟糕。”奥登转向拉瑟姆。“这就是我为什么过来,卢克——请求你给我留一个房间,能从外面上锁的。”
  “上帝啊!”杰夫大吼。“你不是想让我们把你锁起来吧?”
  “我还能想要什么呢?我不能冒险。你认为我如果认为我在睡觉的时候可能杀人,还能睡得着?”
  “嘿!你并不比我离杀人更近啊。那火枪只是个老古董。”
  “杰夫是对的,奥登先生,”安布勒尔说。“你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你被附体了。
  “你只是在梦游。梦游或许就像催眠。这就是你为什么拿走明火枪而不是你的气枪。一个被催眠的人可能会用一柄橡胶匕首去刺别人,但绝对不会是真刀子——除非他在清醒状态下真的想杀人。”
  “梦游!”奥登重复。“噢,我的天啊!你忘了刚才的枪声了?我又一次开了枪——在树林里。这次它响了。如果之前它没有走火,我可能就是个杀人凶手!”
  拉瑟姆和教授陪奥登走上楼梯。当他们消失后,马杜尔瞥了一眼罗根和杰夫。
  “注意!我搞苏(告诉)过你们!”他抓起火药桶,把黑色的金属粒倒在一张纸上。“沃(我)需要哲个(这个)做火越(药)。”
  “在你用你的银制子弹打穿某个东西之前,”罗根向他提议,“你最好确定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肯定是温迪格,我会射。温迪格最好死。”
  向导紧张地往楼梯上看,罗根发现奥登的谈话让他不再虚张声势。杰夫走向衣柜,费力地穿上他的大衣。罗根询问地看着他。
  “卡布里恩?”
  杰夫点头。“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离开那里。现在我肯定不会让女孩子们单独和沃克这样的怪物呆在一起,无论他在打什么主意。”
  “我和你一起去。”
  当罗根穿着大衣从衣橱里出来,拉瑟姆和教授回来了。拉瑟姆拿着一把钥匙。
  “弗兰克不会离开他的房间的,除非他飞出窗户。”
  “也许他可以的,”罗根说。
  “见鬼!”杰夫喷着气。“你不相信那个!”
  “我希望我确实不信。枪的事情真是有那么点奇怪。”
  “该死!他可以用梯子拿到枪。比起认为他飞起来从壁炉上拿到明火枪,他在睡梦中做了这件事而不吵醒别人的可能要大得多。”
  “同意,但是他如何把梯子放回去呢,沃克在奥登离开房间后不会等很久。如果你让我选择,要么飞起来,要么在睡梦中穿过餐厅,在黑暗中走下地窖,在不到五分钟之内把笨重的梯子拿出来,而且不发出任何声音,那我选择飞。这要容易得多。”
  “如果你要去卡布里恩,”安布勒尔注意到,“我想我也会去。我想看看那个壁炉架,看看实际情况是不是真的完全像说得那样不可能。”
  当他们开始走向大门的时候,马杜尔也跟上来。他在嘀咕着什么要保护他们的话,但这完全是在掩饰。很显然,尽管有奖章和银制子弹,他还是很害怕和奥登呆在同一间房子。杰夫怒视着他。
  “想来就来,但是你不能去卡布里恩。我们把你留在你的小屋子。”
  向导张开嘴想要反驳,但是他听到罗根在他身后的脚步声,就放弃了。
  外面非常冷。“明天会有更多的雪,”马杜尔咕哝着,把毛毯短衣的衣领拉起遮住耳朵。
  大风基本上抹去了他们之前留下的脚印,因此在赌徒那双城里人的眼睛看来,奥登留下的一串脚印是唯一的标志。他甚至能从这些脚印,看出来恐惧带来的急切,是如何驱策着那个鬼魅缠身的人奔向木屋的。
  罗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次征程。畸形的树和灌木从潜伏在他们手电照不到的地方。树林从来没有呈现相同的样子。现在他的脸上感觉不到风了,风在减小。头顶上树枝的低语是它存在唯一的标志。尽管他很镇定,冷气还是钻进了他的衣服。
  当他们走了一百码左右,奥登的足迹转向右边,但是弓杜尔一直向前。
  “他的木屋是这条路,”杰夫低声说,“我要看着他进去。”
  一分钟后,安布勒尔的手电照射到一个被雪覆盖的小茅舍。马杜尔离开他们。他们继续跋涉前进,听到门闩被合上,以及地板上拉扯家具的声音。
  又走了五十英尺,他们来到一个狭长的坡顶,在这里可以看到房子。杰夫吹了声口哨。
  “嗨!我记得奥登说过他妻子已经睡了。她的灯还亮着嘛。”
  “我不会责备任何人,”安布勒尔说,“尽管他们今天晚上不关灯。”
  一个黑影闪过百叶窗。罗根伸出手。
  “不对劲。无论是谁在那个房间,他移动得太快了!”
  他开始跑。当他们跑出森林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了整个窗户。两个影子在挣扎。其中一个抓着另一个的喉咙,三个男人看到一只手,拿着一个类似斧子的武器,抬起来又落下去。
  第11章 红色战斧
  人格的转变绝对奇妙……有如强壮的人把房主由家里逐出,且凭窗张望。
  ——J。科纳尔:《gescllichten besessener neuerer Zeit(当代附体轶事)》
  杰夫往前跳了一步。“我的天啊,是沃克!他在杀死奥登夫人!”
  房子周围五十码的空地被雪覆盖,让步伐变得很艰难。安布勒尔摔倒了一次。罗根把自己的脚拔出来,再插入雪地。他们几乎是爬到前庭的台阶上,拉开门,冲进起居室。正当他们停下片刻辨别方向时,前面一个在黑暗中的声音小声说:
  “是谁?”
  杰夫的手电筒照到巴巴拉站在通向餐厅的通道。
  “谢天谢地,你很安全!”
  “我找不到火柴,”她说。“楼上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我们知道,”杰夫让她放心,然后快步而上,其他人跟着他。
  一条光线从艾琳·奥登房门底下射出。杰夫抓住门把手,压住门闩,可是门是锁着的。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屋子里面传来一阵像是诅咒的声音——法语的诅咒,掺杂着普罗旺斯口音。
  杰夫目瞪口呆。“我的上帝!不是沃克,是德扎内。”
  “别管是谁,”罗根道。“我们必须撞开门。斧子在哪里?”
  “我去找一个,”杰夫转过身走向楼梯。就在他走下楼梯的时候,屋子里传来镜子破碎的声音。
  罗根试了试浴室的门,但是被拴上了。当他转过身的时候,沃克从他的房间出来,外衣披在睡衣上。
  “噢,沃克先生,”巴巴拉喘着气,“你能不能做点什么?是德扎内。他在杀死奥登夫人!我们进不去,没法帮她。”
  “我可以的!”沃克转过身去把自己房门上的钥匙拔下来。“谁有火柴?谢谢你。这些锁不过是玩具。好了,教授,把你的手电拿起来,让光线射进钥匙孔。”
  “快点,伙计!”安布勒尔催促。
  沃克跪下来,灵巧地用火柴转动插在里面的钥匙,让钥匙和钥匙孔形成一条线。
  “我早就该醒来啊。为什么我睡得像个死人一样!如果那个可怜的女士被害了,我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里面的钥匙掉了下去。捷克人胜利般叫了一声,把自己的钥匙插入,转动。他推开门猛地冲进屋子,罗根在他身后。
  “Zlot了ilce!”沃克大吼,甩开仍然在一开一合的浴室内门。在他前面是一堆碎玻璃,冷风吹在他们脸上。罗根只有时间看一眼屋子里的狼藉。艾琳·奥登躺在杂乱的床上,四肢可怕地扭曲,脸上被血覆盖。赌徒把目光移开,跟着沃克走进浴室。那里空无一人,但是门对面被打碎的玻璃毫无疑问表明了逃跑的路线。
  浴缸在他们和窗户之间。沃克踏上它的边缘,把脑袋探出空洞。肯赛德拦住他。
  “也许他就在等你呢。”
  他拉起另一扇窗户,把手电筒的光线照射出去。外面的屋顶上没有人影,但是有一排朝向远端栏杆的脚印。
  “这一回至少我们的鬼魂留下了足迹,”罗根宣布。
  沃克放松地长叹口气,坐在浴缸的边上。有那么一会儿,肯塞德很惊讶。他曾经把捷克人当成神经迟钝的人。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紧绷的弦也放松了,意识到他们离这个杀人的鬼魂的脚后跟有多么近。
  他听到沃克的呼吸声,透过紧咬的牙齿传过来。他转过身来,看到沃克在打开的门廊透进来的灯光下犹豫不前。
  “血迹!”
  罗根把手电筒的光照向下方。地板上是一条鲜红的线条,浴缸边上有一大摊血,因为捷克人坐在上面,而变得粘稠。
  “看!”沃克用于电筒照存浴缸底端。罗根看到一把印第安战斧,肯定是卧室的装饰品,斧头上凝固的血块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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