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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地狱之缘-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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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布勒尔疲惫地笑了笑。“雪莉不记得我,但是我和她父亲挺熟悉。在他死后我就断了德扎内夫人的踪迹,直到卢克一封关于他在奥纳瓦困难的信里提到,我才了解她又结婚了。信里也提到,她第二任丈夫拥有卢克经营了十二年的公司的专利。嗯,德扎内留下一个寡妇,我的妹夫留下了一个化学专利。我调查过,发现奥登曾经是专利律师,并在沃尔特·奎因斯死后不久申请了专利。基于以上理由,我觉得来这里是合理的,尤其是我非常怀疑奥登夫人对奥纳瓦事情的善意。”
  “这解释了不少啊,”杰夫说,“但还是不能解释,你对此为什么保持沉默。”
  雪莉再次怒视起来。“不要再傻了!安布勒尔教授在努力为他妹妹夺回专利。自然,他保持沉默,会让他更好地了解实情。”
  “也许。但是他也可能有别的原因。这个专利事件给了他很好的动机。”
  “为了什么?”她嘲笑道。“你似乎没有注意到死的人不是弗兰克——是艾琳。这就是为什么这些指控如此愚蠢的原因。杀了她教授什么也得不到。我也一样,因为她和弗兰克留下把一切都给对方的遗嘱。你和卢克或许没有艾琳的阻挠情况会更好,但除非同时摆脱掉弗兰克,这对你们一点实际的好处也没有。这就是全部的情况。只要我亲爱的继父活着,谁也不会因为艾琳的死而得到什么。”
  没人来得及回答,门开了。沃克踏了进来。又开始下雪,他的头和肩都披上了白雪。
  “找到你想找的了吗?”杰夫问。
  “当然了。不过,我在寻找返回的路的时候遇到一些麻烦。不光是雪。风也在刮,还有我们踩出来的脚印几乎消失了。”
  他往前走到人群的中心。
  “女士们,先生们,有名的魔术师兼演员——斯韦托扎尔·沃克,旧日的捷克斯洛伐克人,曾经的全欧洲偶像,现在将要超越自我,准备提供”——他噘起嘴唇,很形象地模仿着滚筒的样子——“证据!”
  沃克没自动,但是他的手抓着皮带,摇晃着一柄石斧。
  巴巴拉颤栗着往后退去。“就……就是这个杀了她?我不想看。”
  “可是我们的指纹专家想,”沃克夹着石斧,好让杰夫用皮带拿起来。
  “关于这个你是对的,”杰夫肯定道。“卢克叔叔如何承受呢?”
  “还好。不过我想最好不要给他看石斧。相反,我告诉他我是给奥登先生拿安眠药的。”
  杰夫瞥了一眼石斧。“这个就是安眠药,”他阴沉地说。“只不过是奥登夫人吃了。我们的工作就是找出是谁给了她。”他转向巴巴拉。“巴巴,你负责看管工具,里面有没有定妆粉?”
  “我有一些,”雪莉拿出了她的包。
  杰夫把半瓶粉末倒在左手手掌上,把包还给雪莉。这时,沃克以惯常的夸张动作拿下披肩,挂在衣帽间。他看着杰夫把石斧放在桌子上弯下腰检查,然后溜达到武器室,检查门把手下的椅子。捷克人皱着眉,把耳朵贴在门上。他的脸色陡变,回到人群中。
  “奥登不在里面!”
  安布勒尔盯着他。“是什么让你这么想?”
  “没有呼吸的声音。”
  “这几乎什么也无法证明。奥登也许呼吸很轻。你看见我们把窗户钉上,而且在前面挡上枪架。”
  “或许他在我用椅子堵住门之前溜走了。”
  “不,我考虑过这点,”教授说。“有几次我甚至在等待另一个灵异现象,而且我想确定奥登在那里,所以我一直注意着门。”
  “你从那里能看到门?”
  捷克人的固执激怒了安布勒尔。“我看不到门,但是因为屋子是L型的。我可以看到走廊一侧的墙。没有任何东西能在我看不到的情况下,从奥登的房门出来。”
  “你不可能一直守着——像猫守着鼠洞那样。”
  “不超过五分钟,”教授强硬地向他宣布,“从我看到奥登先生的手和袖子,到你把椅子放在把手下面。我不会说五分钟里的每一分钟我都在看着,但我不断把脸转向那个方向,而且光线非常好。即使是很微小的移动,也会引起我的注意。我向你保证,奥登先生还在他的屋子里。你为什么要这么讲呢?”
  “因为,”沃克反驳,“奥登先生呼吸不轻,现在他根本没有呼吸。”
  伴随着摔碎玻璃的声音,雪莉的包掉在地上。
  “我的天,佛罗那!当我把它给他的时候,他说什么这是艾琳的遗物,还说没有这个他再也无法睡觉。你认为……?”
  “我当然不认为这是威胁要自杀,”安布勒尔向她保证。
  “最好确认一下。”沃克伸出手索要钥匙。
  罗根没有给他,而是站起来,走到武器室。他沉默着拿开椅子,把门锁打开,推开门。光照在奥登的枕头上,但是上面没自脑袋。肯塞德溜进门,打开开关。
  房间是空的。
  第19章 霍斯塔诅咒
  于是他再度死亡——永远死亡。
  ——爱丽菲斯·列维:《Dogme de la Haute Magie(高级魔法的教理)》
  “他不见了!”雪莉尖叫。
  杰夫叫道,“怎么做到的?”他跑过来,后面跟着安布勒尔和巴巴拉。
  “从窗户跑了。”沃克指出。
  杰犬目瞪口呆。“他不会的。”
  “你自己看看。”
  沉重的枪架被移到了一边。窗户边框底部的钉子被拔了出来,窗框拉了起来。杰夫惊讶地看着。
  “噢,我真见鬼了!”他转向罗根,后者正在打开楼梯下面放弹药的壁橱门,盯着空无一物的架子。“看上去你的心理学有点误差。奥登肯定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意识到游戏结束了,所以他从窗户爬出,就从那缝隙挤出去了!”
  赌徒摇头。“用一个不可能的解答来解释不可能的情景,没有任何用。”
  “还有什么别的解答吗?”杰夫质问。“奥登拿过石斧,而且只有他拿过。如果你愿意,可以自己看看。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伪造如此清晰的指纹。”
  “火枪上的指纹也是奥登的,”巴巴拉补充,“那是个诡计。”
  “我不确定。”罗根转向沃克。“奥登告诉我们,你声称他用来瞄准你的枪是一把老式的明火枪。对吗?”
  “当然,”捷克人很疑惑。“可是我不明白。”
  “杰夫认为奥登可能用一把猎鹿气枪骗了你,”肯塞德解释。
  “可是为什么……?哦,我懂了。不,不是那么回事。奥登先生走进房间之前,我点着了一根火柴。我很清楚地看到了火枪——撞针里面有打火石,通条,所有一切。因为很惊讶,所以我有印象。”
  罗根再次转向杰夫。“就是这样。”
  “该死!”杰夫又开始发脾气。“这有什么区别?对于这个诡计,巴巴和我也许错了。但是一定是某种诡计。无论如何,石斧上的指纹证明,奥登杀了他妻子。”
  “不,它们所证明的不过是他的手曾经发出一击。关于这一点,没有什么疑问。奥登是怎么打开窗户的?他为什么要离开?我能想到一个答案。他手持火枪的时候是睡着的。他拿着石斧的时候是睡着的。半个小时之前他服用了佛罗那!”
  “然后我估计,每一次他睡着的时候,德扎内就开始接班!”杰夫没好气地说。“仁慈的上帝,别告诉我你真相信这个童话故事?”
  “安布勒尔先生会告诉你,童话故事并不一定好玩,”罗根回答。“无论如何,你把奥登说成有意识的凶手,这没有用。当我们走到卡布里恩,看到奥登夫人被杀的时候,我们就在三十码以外。只要她死了,凶手的工作就告完成。可是他呆在屋子里,在我们敲打房门的时候大声用法语诅咒,还打碎镜子。奥登没有那个胆量。我怀疑任何正常人会有。”
  “说不定他疯了,”杰夫承认。“也许安布勒尔先生是对的,人格分裂让人们比平时更强壮。一定要花费不少力气,才能让奥登把我们两个人都很难移动的柜子移走。”
  “不管他有多疯狂,”罗根说,“他也不能光用手就把窗户的钉子拔出来。”
  “那些钉子没有被完全钉死,”沃克提醒他。“马戏团的表演者能把那样的钉子用牙拔出来。我自己就能做到。”
  “不错,但我不认为奥登有你这样的才能。但是他有他自己的一项本事。他会飞。”罗根指着窗户。“奥登没有从阳台爬出去。上面的雪没有被碰过。沃克,你也来看看。你马戏团的朋友们能做到吗?头朝下跳下去不可能,因为十五英尺距离下的地面全是石头。还有,我赔一赔二十的赔率,下面的雪地没有任何脚印。”
  杰夫闷闷不乐地看着窗户边缘的白色带子。然后他跑进起居室,拿了一把手电简回来。他把脑袋猛地伸出去:过了会儿,他们看到他手电的光束照到了正在下降的雪花。他足足寻找了几分钟,最后终于放弃了。他缩回来,阴沉着脸转向罗根。
  “关于足迹你是对的,”他同意了。“没有脚印,但奥登是用某种方法从窗户逃走,我仍然不认为他能飞。”
  他们回到起居室。杰夫拉开衣帽间的门,拿出他的大衣。巴巴拉吃惊地瞪着他。
  “你要去哪儿?”
  “去追奥登。罗根随便他说什么,可是我知道是奥登杀了他妻子。我不能坐在这里让他逃跑。”
  “在这雪天他不会走很远,”沃克指出。“恐怕你也不会。”
  “我可以试试。”杰夫转向罗根。“你这么热衷于心理学。难道奥登逃跑的事实没有证明他有罪吗?还有什么能让他在这暴风雪中出走?”
  雪莉屏住呼吸。“是这样,杰夫。你没看出来吗?他是去找户克了!”
  沃克说出一个可怕的捷克语诅咒,走向衣帽间。杰夫迅速转过身来。
  “天啊!你不相信这个,不是吗?”
  沃克从衣帽间的深处人喊:“我不信。”他穿着披风回到起居室。“但是我更不信,能看到拉瑟姆先生安然无恙。”
  杰夫冲到大门,打开它,转身面对着罗根。
  “我想这疯狂得要死,但是除非看到卢克叔叔我们不会放心。我一个人走,会争取时间。你们尽可能快地跟着我。我会顺路叫上马杜尔。我们可能需要他!”
  他走出房门。沃克抓起两把手电筒。
  “来吧,”他有些不耐烦。“安布勒尔教授照看女士们。”
  没用一分钟罗根就找到了他的大衣,费劲地穿上。即使是那样的拖延也是灾难性的。他们穿过门,便踏进了像棉絮一般的暴风雪当中。杰夫已经消失了。甚至他的手电简光束也看不到,可是沃克找到了足迹,跟了上去。赌徒跟在后面。他很不喜欢这个任务,不喜欢雪,心里出现了新的不安。
  即使天气好的时候,这样的行走也是对神经的考验,而大雪把它变成了恶梦。沉重的雪花形成了一堵他们的手电筒光束难以穿透的白墙。他们根本没有保护措施。任何东西都可能在不提前警示的情况下,从下沉的云层中窜出。每隔几码,都有些树木狰狞的形体赫然逼近,让他们心惊胆颤。黎明在某个地方已经出现,但是在这个大雪填满的世界,辨不出东方——只有他们手电光尽头的白色反映出来的虚幻的透明。
  他们向前移动,罗根意识到了不断增强的压抑感——一种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变了的感觉。他们在越来越厚的雪地里艰难前行了五分钟,他才意识到是什么。风停了!整个晚上,他都习惯了风吹,先是喃喃低语,接着变成呼号。空气里万籁俱寂。雪花缓慢地下降,一派寂静,鸦雀无声。甚至是他笨重的靴子,都无声地踩落到地面。
  一道光出现在前面的灰暗当中。沃克停下来,伸出一只胳膊。
  “那是什么?”
  “我们一定是追上杰夫了,”罗根说。
  “我不这么想。光线没有移动。而且,颜色也不对。”
  他们沉默地向前走。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了,越来越明显。过了一会儿,罗根认出了被雪覆盖的、小木屋的圆木。
  “是向导的屋子,”他小声说。“我想我们在往卡布里恩走。”
  “不。我一直跟着杰夫的足迹。他说他要去找马杜尔。记得吗?”
  “那为什么灯还亮着?”
  罗根叫沃克站着别动,自己走到窗户跟前向里面望去。尽管黎明已经到来,屋子里仍然很暗,所以必须点灯,在灯光下,混血儿正在发疯般把他的东西塞进一个篮子。
  肯塞德冲沃克摆手叫他后退,自己走到门口。台阶上的脚印说明了一切。杰夫肯定敲过门,寻求过向导的帮助,被拒绝了。他显然站在那里争论了几分钟,然后——觉得实在浪费时间——就走了。
  罗根思考了几秒钟,想到了一个计划,并且迅速执行。站在门的一边,防备混血儿会开枪射穿房门,罗根猛力敲打着门,一面喊道:
  “马杜尔,我是肯塞德。我在在去卡布里恩的路上,我觉得不给你手枪、又把你独自留下,不是很公平。”
  他显然选择了正确的诱饵。传来家具被扔到旁边的声音,门闩被拉开,门被打开到向导的脸刚好露出的程度。他伸出手来。就在马杜尔把手指放到枪托的时候,肯塞德漫不经心地把脚放在门槛上。
  “还有一件事儿,”他说。“我们得知是奥登先生杀了他妻子,但是他跑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去追捕他。”
  混血儿的脸阴沉下来。“不!我为甚么(什么)要关心奥登先圣(先生)的事情?”
  “你是想自己走出来,”罗根用法语问,“或者是一定要我抓住你的衣领把你拖出来?”
  马杜尔的手指摸到了扳机,枪口往上移动,直到对准赌徒两只眼睛中间的部位。
  “也许我最好现在打死你。”
  罗根笑了。“你需要那粒银制子弹来对付温迪格。而且,枪不会发射。我把火药从枪管里拿了出来。”
  马杜尔扣动扳机。火星从枪口喷出,但是没有爆炸。他试图把门甩上,然后意识到罗根的靴子让这个企图化为泡影。他转过身,跑到木屋的远端。
  肯塞德把自己的重量压在门上。但是门只移动了一两英寸。他退后几步准备撞门,沃克走到他面前。
  “不,让我来。”
  “走开,”罗根命令。“他在给那把枪装火药。”
  “我们需要他帮助。你不能强迫他帮我们,但是我可以,”不等回答,沃克把自己庞大的身体扭动到一侧,像影子一样从狭窄的门缝溜进去。
  罗根跑到门前,把它再推开两英寸左右,在捷克人身后扭动着身体。当他把脑袋伸进屋子里的时候,他看到马杜尔背对着他们,在远角的一个架子旁边弯着腰。过了一会儿,向导把多余的火药扔到火里,点着的火药粉发出一道闪光。他转过身,手里紧紧端着手枪。
  “好了,看在……!”
  高塔般的捷克人的身影,一瞬间让马杜尔失去平衡,他本来是在等罗根。这个给了沃克期待的开局。
  “白痴!”
  这个词就像枪击一样发出来。
  “你以为那个愚蠢的玩具能伤害我?白痴!我可以在你站着的地方打爆你。你,一个害怕温迪格的人,害怕我是很明智的——我就是一只狼,而这个世界所有的温迪格不过是愚蠢的山羊而已。我是一个了不起的捷克魔术师。如果你不给我带路,那我就会用霍斯塔诅咒对付你。一旦发出,就无法收回,从你开始未来的十代人会辱骂你的名字。他们的血会在他们的血管里腐烂。他们的眼球会在眼眶里翻过来。他们的妻子会生出怪物,他们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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