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牙 驱魔舞-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小努力的想从如一的脸上找寻一些反应,却是失望,即使是她这个师父唯一的关门入室的大弟子也不能从她脸上窥得一二,正当她有些泄气的时候,如一拉开了门,室外闷热的温度瞬间扑进凉爽的房间。
“如果有你这样的女儿,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惩罚我。”如一撇了撇了嘴,眼中带上了戏谑的笑意,夏如一永远不会吃亏。
“啊?”没等正在努力适应温差的小小回过神,如一便带上了门。
“师父…她是…在开玩笑?”小小因为这个认识而不可自抑的笑起来,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扑到窗边,朝着如一的背影大喊,“师父,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如一停了停,转过脸来,逆着光,“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师父在微笑吗?那是师父真正的笑吗?小小那一整天都沉浸在如一最后留给她的笑脸里,初夏的阳光虽不强烈,但依然灼人,但师父逆光的微笑却像是最甘冽的泉水,缓缓涌进心里,她冷艳的脸也在阳光下变的柔和,美好的似那皎皎的月神。
“师父应该经常笑的。”小小得出最后的结论,带着一身的好心情,准备开门营业。虽然多数的时候,这个“心灵咖啡咨询诊所”冷清的只有她和自己的影子,但她只要一想起前些日子的“夜莺精”就会精神百倍,然后愉快的迎接每一天。
记得师父当初问她,为什么一定要拜师。小小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灵异的事情那么感兴趣,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但既然是她莫小小喜欢的事,她就一定要做到,哪怕是付出句大的代价。
* * *
如一火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毫无顾忌的在公路上飞驰电掣,605的马力让她有种飞翔的快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体会到什么是快乐,什么是自由,让她早就疲惫不堪的灵魂得到释放。
身旁的景物疯狂的向后倒退,眼前的景色愈来愈熟悉,这里没有钢筋水泥的冰冷,没有尔愚我诈的阴险,这里没有欺骗,没有压迫,纯净的犹如山涧的清泉。如一仰起头,深深的吸一口气,空气中依然是她午夜梦回时最熟悉的清甜。
这里,有多少回忆?这里,有多少眷恋?这里曾经留下了也许是她今生最多笑容的地方,也是,她噩梦的发源地。如一皱起眉头,眼里升起平时绝不可能出现的委屈,她不愿意回来这里,不想回到这里,除了……每年的今天。
因为,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那个二十年前的夜晚,那场被村民认为是污秽的传说,那面锈迹斑斑的墙壁,都是她今生无法抛弃的烙印。如同她胸前的伤疤,会随她死去,陪她入土,带进另一个世界。
如一自嘲的冷哼一声,她的心早就老死,灵魂的枯竭,精神的疲惫,身体的异常,一切的一切都表明她是不同的,不同的……
“一一,过来这边。”妈妈温柔的呼唤总能让如一展开笑脸,但这一次,如一站在原地。一双带泪的眼惊恐的看着渐行渐近的妈妈。
“怎么了?为什么哭呢?”妈妈柔软的手轻轻擦去如一挂泪的小脸,“忘了妈妈说过,哭了就不漂亮了。”
“恩……”小小的如一摇摇头。
“呐,不漂亮的话,就不能嫁给隔壁的大哥哥了哦。一一不是说要嫁给他的吗?”妈妈想起如一说这话时的神情,不禁笑了起来。
“呦,一一想嫁给谁?和爸爸说说。”爸爸宽大的肩,厚实的手臂,是如一最愿意停留的地方,就如躺在云端一般舒服,惬意。
夏子龙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妻子和女儿,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只要能和她们在一起,其他一点都不重要,哪怕是用他的生命去交换。
“一一真是长大了,再高点,爸爸就抱不动你喽。”夏子龙大手一挥,便从妻子手上接过如一,稳稳扛在肩头。如一最喜欢这样的高度,天地之间的距离仿佛都不存在,唯有身边赋予她生命的至亲。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累坏你?”夏子龙牵过妻子的手,细细摩挲。他觉得今生最幸福的事便是娶了子眉做妻子,她的体贴总能温暖他的心房,她的温柔总能抚平他的眉头,她的细腻总是触碰到他心底的柔软。
“不会,”子眉轻摇了摇头,“倒是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我担心……”
夏子龙牵着子眉的手摇了摇,“别担心,这些天,我和三弟他们发现了一座很考究的古墓,打算熟悉完地形后就动手。我们估计,这次的墓穴很是不简单啊。”
“不简单的墓肯定也不容易进啊,你千万得小心。”子眉总觉得自己最近心绪不宁,好象什么事情就要发生。
看着子眉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夏子龙的心瞬间柔软了许多,“我想让你们过着世界上最舒服的日子。”
“我们现在已经很好了。”子眉微笑,她不贪心,“钱只要够用就好,我只想你们平平安安的。”
夏子龙微微点头,他其实也早有收山之意,本就是打算了这次之后便不再做了,虽然是资深的盗墓传人,却也是厌倦了这种只能在夜晚的工作,“好,这次之后,我就收山了。到时候,咱们想去哪就去哪。”
如一伏在爸爸的肩膀,感受着爸爸因微笑而起伏的胸膛,看到妈妈满足而又温柔的脸,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边那抹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的老长,那个夕阳下的笑声快乐而轻快,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都降临在这一刻。
但是,她那时候不知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也不知道“幸福都是短暂的”……
* * *
小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德伦,他紧闭着双眼,此刻鲜血满面,一件黑色大衣已经破烂不堪。
接住了倒向她身上的的沉重身躯,大叫道:“喂!别倒啊!”
小小拖着德伦,找开了如一的房间:“你真重!唉!就在这吧!真不知道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的不幸,师父刚出门,你就来了,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专注于手上工作,她边帮着德伦擦去脸上的血,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德伦的鼻子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鲜血味,本能的张开嘴,那两颗白亮的吸血鬼牙,饥渴的朝血源迫近。
“啊!”小小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德伦的赖以生存的吸血鬼牙,意识到那恐怖越来越近,她猛拍了自己的头。
“救命啊——”尖叫声中,小小丢掉手中的血布,往客厅里跑去。
此刻,眼前闪动的人影,模糊一片,只有鲜血味道吸引着他,德伦的大脑已经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事实上,他的意识在坚持到“心灵咖啡咨询诊所”的时候就消失了。当他耗尽所有力量击出那玉石俱焚的一掌后,边跌下了几十层的大楼,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找到夏如一,一定要找到夏如一。
他昨天的赌命一搏,只是为了告诉该隐一个结果——德伦?古拉已经完全失去了利用价值。他要争取在他们放弃他,忽略他的时候,找到夏如一,这个砉大人眼中不一样的天师。
看着完全失去意识的德伦,一向精灵的小小顿时没了主意,只能东躲西藏,可是她细微的脚步声依然被德伦听的一清二楚。
德伦高挑的身材,黑色如鬼魅般的身影都给小小恐惧的心理里增加不少压力。小小慌张的四处寻找躲藏的地点,忽然,眼睛对上了自己和师父的唯一合照。这个师父就算是照相的时候也依然吝啬笑脸。
“碰到敌人只知道一味躲避的话,不如回去做你的千金大小姐!!”小小的脑中,忽然浮现师父对她的训示。师父告诉她,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往往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没有章法,只知道逃跑,这样的后果,往往是把自己逼进死胡同,没有生还的希望;而另一种,就是迎面直对,放手一搏,使出自己平生所学,给敌人最致命的打击。
“没错,冷静!冷静!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很多地方没去,不能就这么死了!”小小深深的呼吸,脑中极快的回忆着师父传授给她的道法。
“要对付一个敌人,先要搞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如一冰冷的声音此刻对小小说犹如天籁,她竭尽所能的回忆师父的任何一句话。
“道法并不是万能的,如果碰到连道法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
“那就?”小小紧张的睁大双眼,当时师父是怎么回答的?快想起来,师父是怎么回答的?
小小开始痛恨自己极佳的视力,因为她看见了逼近自己,如鬼魅般的德伦,她的四肢僵硬,只有头脑还在不停的运转。
“那就去问问祖师爷。”
“什么?”小小吃了一惊,师父不要耍我啊,你可爱的徒弟现在是命在旦夕啊!!
“我不会浪费时间和你开玩笑”师父,冷眼一瞥,继续道,“经过几千年的传延,很多绝技已经失传,但若诚心向祖师请教,必有所获。”
不管了,死马当活嘛医吧,小小向祖师的神龛慢慢移近。
“祖师,师祖,张天师!毛道长!我是茅山传人夏如一的入室弟子。现弟子碰到生死危急关头,请各位师祖能指点迷津,教导我破解吸血鬼之法!”小小一口气,快速的把话说完,满怀希望的抬头,却见神龛没有任何反应。顿时又气又急;真想伦起神龛就往德伦身上砸。
她一回头,“啊!!!”原来德伦已经走近她五步之遥。小小大叫一声,顺手抓起神龛就往那个方向砸。
但神龛却被德伦稳稳接住,对他毫发无伤。怎么办,小小四下张望,希望看到更有冲击力的东西,忽然,她瞥见了神龛座下的黄色道符!
那点黄色仿佛给了她无限希望,小小惊喜的抽出道符号,瞬时,那道符号像是有了灵魂般鲜亮起来,带着阵阵淡黄的光韵。
德伦忽然停住不再前进,眼里警惕的看着那道符。
“原来师父说的是真的!”小小见状大胆起来,像是手拿免死金牌那么高兴。
小小将道符当成护身附,不停的以此吓唬德伦,但只能阻止他的靠近,却不能解除危机。于是,小小开始努力的回忆师父教导的画符,念咒,踏步驱魔法。
“如果是在紧急情况下的画符,身体的动作比符号更重要!所以,当你面对危急时,不记得画法不要紧,重要的是步伐,动作和咒语的配合。”小小记得当时师父站在中间,脚踏星珠熠耀罡,嘴里不停的念咒。
凭着记忆力,小小摆出了同样的姿势,她脚踏星珠熠耀罡,嘴里念着咒语:“玉清敕素,大梵分灵。元罡流演,星珠冠周。急急如律令敕。”
此刻的她就如同和如一合二为一,她在用身体复述当时如一传授给她的驱魔阵法。
“接着,是掐决!记住,动作要快!”
小小自然的举起手指,不停的变换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的关节动作,完美的像是指间的舞蹈。
如一的声音不停的灌输进小小的脑里回荡:“大 指 掐 四 指 二 、 三 节 之 间 。 大 指 掐 三 指 根 部 。 大 指 掐 三 指 三 、 三 节 之 间 。 大 指 掐 二 指 根 部 。”
就在这时,如一和小小同时喊出:“破!”
那道浸着小小鲜血的道符像是有了生命般往德伦头顶飞去,带着丝丝散发出来的法器味。
而德伦就在符贴上他的那一刻,犹如雕像般直直倒下。
小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画出的道符竟有如此威力!松了口气的她,顿时摊软在地上。心底强大的恐惧感终于完全释放,毫不顾忌的哭了起来。
请给我一根蜡烛(3)
2个小时后
小小的左手紧紧的握着手中黄色的道符,右手握着一包刚刚让人送来的猪血。虽然打电话让人送一包猪血很丢脸,但那人在看到比猪血还贵10倍的小费后,竟然问她还需要什么服务?
忽然,小小跳了起来,因为德伦的眼皮动了动,而他额上的道符竟然顷刻间化做一缕青烟,消失不见。虽然她道法不深,但也明白,能将道符毁坏的一定不是低浅之辈。
她的眼就在这时,对上了德伦已然睁开的蓝眸!那里不混沌也不清明,小小根本不能判断他的是否还有危险性。
怎么办?小小手心已经出汗,左手还是右手?
德伦略微皱眉,头痛的厉害,正想伸手去揉揉,就听到了小小的大叫:“啊!你要吸就吸这个!不要吸我!”
“你发什么神经啊?”德伦撑起身子,淡淡的说着。
见德伦已经不似先前的疯狂,小小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才神经!我刚刚死里逃生,还在这里跟你说话,已经很了不起了!还有,人血现在没有,猪血先应付着吧!”
把手中的一碗猪血递给了德伦,德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你……真是吸血鬼?”确定他再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威胁后,小小的好学精神再次发扬光大起来。
“你认为我不像吗?”恢复神智后的德伦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丝异样。蓝色的眸子散发最迷人的光彩。
“像!不过也只是在刚才像而已!还好师父出门了,否则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运在这里喝猪血了。”小小挑起眉。
她师父!德伦的心顿了顿,是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夏如一,不然他所做的全是白费。
“小小,你师父现在在哪?我希望能尽快见到她。”
“我师父?你想找死啊!”小小疑惑德伦的目的。
“死亡,我绝对不会逃避,但是这次找你师父是有另外的事情,而且我还有事要拜托你!”德伦点点头,证明他确没说错,神情严肃。
“好,你先说。”小小答应着,既然她选择了相信他,那么不应该再有任何疑虑。
“关于我真实的身份,我希望你能替我向你师父隐瞒。”德伦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暂时不向如一坦白他的身份。
“什么?”小小没想到是这点,“你的身份她迟早会发现的,我知道师父正在找一个叫该隐的吸血鬼先祖,她不会放过他的族人,你要想清楚!而且——我不能骗师父,后果很严重的!”她断然拒绝。
德伦低眉考虑起来,他也明白要小小帮他骗如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若不是这样,以他的身份,如一的性格又怎能一起去找银锥,告诉她当年事情的真相呢?
“或者,我们可以这样商量。”德伦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
“什么?”
“你师父若是没问起你我的身份,你便不要提起。如果她还是发现了,就当是天意吧!”
小小迟疑了,不错,她的确是在德伦身上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但她不能只凭自己的独断就欺瞒师父,先不论这是不是对的起师父,最起码的,她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德伦不会伤害她们。
德伦看出了小小的种种疑惑,于是,也不想再为难她,“听完我要说的事,听完后,是隐瞒还是坦白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好。”小小爽快的答应。
于是,德伦将那件关于如一父母双双殉情的真相,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半小时后
听完故事的小小,足足愣了半分钟,如果这是真的,那对师父实在是不公平。她想起早上师父的微笑,感到痛心起来。
“我认为,这件事有我在,解释起来更为方便,而且如一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但你师父若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怕是不会相信我的话,更加不会相信我的话。”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相信你的话?”小小正处于半信半疑,理智与感性拉锯战之间。
“因为你最后选择了救我。”德伦一脸自信的笑颜,就像他从来没有失败过。
小小没再回话,她站起身,细细考虑利弊得失。当她停下,对上德伦没有半点闪烁的眼,“好,我答应你!”
* * *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如一冷眼看着一个小时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小小和德伦,而德伦更是一见面便告诉她如此令人震惊的事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