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魔门小师弟-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强硬一生,不想这个弟子竟比她还要强硬,之前还口口声声逃命,此刻却露出死战之意来。
=======================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好;好!”祝玉妍胸膛剧烈起伏数次,冷然道:“不愧是我祝玉妍耗费十年心血教出来的好徒儿;当真是了得;敢和为师叫板。”
祝玉妍口气依然强横;但是却让安余听出几分退让。
安余这样的话出口,她都未曾立即出手;可见是认可了安余的实力;承认他全力死拼之下的确有取她一条手臂的能力,这绝非她想要的结果;是以才改用语言来打消安余的死志;才会说出十年心血之语来。
祝玉妍武功在安余之上,安余若一意只想同归于尽,很有机会让祝玉妍付出惊人的代价;但是他若只求逃生的话,反而有可能被祝玉妍在自身完好的情况下给宰掉,其中玄奥之处,非言语可以形容。
安余闻言断然道:“安余不孝,然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安余本该藏身暗处,积攒实力,全力诛杀。但师尊到底对安余有养育之恩、传艺之德,是以只取师尊一条手臂,且以命偿之。”
祝玉妍怒极反笑,冷冷道:“想不到我阴后祝玉妍竟然教出一个满口大义的仁信君子来!你这是认定了你父母已经死在了我的手里了?”
“安余不敢妄自菲薄,这天下武功强过安余的不知凡几,但是如安余这般年纪的却一个也无,将来的魔门第一高手,非安余莫属。”如此嚣张的话他却说得极为平淡,宛如天经地义一般,他话音一转,由平淡变为断然,声音也提了起来:“若非父母已然丧命在师尊手中,弟子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师尊只因为安余询问一次父母下落,便对我喊打喊杀。”
寻觅自身父母,对于普通门人来说,已经算是叛门之罪,但是他是祝玉妍的亲传弟子,将来的魔门第一高手,未来阴癸派的支柱之一,因为这点小事便逼他翻脸,绝不正常。
祝玉妍眼露嘲讽之色,淡淡道:“既然你认定是我杀了他们,那就算是我杀了罢!”
语声不屑,但这样的话从祝玉妍口中说出,无疑便是否认,安余猛地抬头,眼中显出希冀之色来,道:“敢问师尊一句,他们此刻到底是生,是死?”说到后来,声音渐渐低弱,甚至带了颤音。
祝玉妍冷冷看着他,许久,眼中露出复杂之色来,淡淡吐出一个字:“生。”
安余忐忑十年,数月煎熬,终于得了这一个“生”字,心中激荡非言语可以形容,眼中隐隐有泪光闪过,一个倒翻便落在了房顶之上,声音都不由自主的高亢起来:“三月之期尚有一月,希望师尊好生考虑,要让弟子付出何等代价方可获知父母下落——若是诛杀石之轩之类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便可省了。期限到时,若是得不到师尊的回复,休怪弟子胡乱杀人。”
祝玉妍冷冷道:“这些话不妨留到你活能到那个时候再说,本座可没有宁道奇那般心慈手软。”
话音落时,面前早不见了安余的人影。
祝玉妍冷哼一声,亦消失不见。
******
今冬雪下的早,四周山头已然白茫茫一片,黄河河水却尚未冰封,仅靠岸处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黄河河道中,一艘风帆向西逆行而来,船上人影绰绰,往来之人多配有武器,行动沉稳有序,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武士军卒。
“殿下,再过三天我们便可从黄河转道直达长安的广通渠了,最多五日便可抵达长安。”船舱中,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正悠闲喝茶,他相貌阴柔俊美,举止闲适,正是南海派现任的掌门人梅洵,正对上首端坐的年轻人道:“此次虽然让那两个小子走脱,成功进了长安,但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那两个小子就算有八只手,又能从杨公宝库里拿走多少兵器铠甲?殿下不如按兵不动,借他们的手找到宝库,届时也是大功一件。”
坐在上首的年轻人一身银衣劲装,体型骠悍魁梧,长相英伟俊挺,双目神采逼人,气度沉凝,身侧放着一杆长枪,却是李渊的三子齐王李元吉,闻言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梅洵暗叹了一声,知道此人向来心高气傲,今趟大张旗鼓前来抓捕那两个小子,却终给他们逃脱,便是他说的再动听,也难解他心头不快。正想再度开口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
李元吉微微皱眉,抄起长枪大步出舱,梅洵忙放下手中茶杯,跟了出去,舱外已传来李元吉低沉不悦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禀殿下,河中有一具浮尸。”
李元吉心中不耐,如此乱世,河中有几具浮尸实在太正常不过,值得大惊小怪吗?
却听身后梅洵吩咐道:“捞起来。”
旋即向李元吉解释道:“此处地近长安,附近并无水匪为患,而且看他衣着不似贫民,露出的肌肤尚未浮肿,应该落水不久,捞起来看看或有所获。”
李元吉点头。
片刻后,梅洵拂开白衣少年脸上的乱发,不由轻咦一声呆愣住,全然想不到从河里捞起来的一具尸体,竟生这般俊秀。
惋惜的叹息一声,梅洵一面检查,一面道:“衣服多处破损,但是衣料上好,手上不见有茧,应该富家子弟,腹部没有积水,应该不是淹死的,也不知遇到了什么意外……”
正要伸手去扯少年的衣襟检查死因,耳中却忽然传来一声低吟:“你不觉得自己有点不太礼貌吗?”
梅洵顿时大骇,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清澈之极的半睁的黑眸,少年声音虚软无力,但带着几分讽刺:“看起来颇为聪明的样子,怎么检查死因前都不看看别人到底死了没有的吗?”
梅洵大为尴尬,那少年在冰水中泡的久了,浑身冰凉,他又未曾探出有呼吸,便下意识认为这是个死人。
少年嘴巴不饶人,身体却虚弱的很,说了两句话便开始咳嗽起来,咳嗽声也虚软无力,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样子。
李元吉半蹲下来,将少年上半身扶起,右手按住背心,内力源源涌入。
少年脸色终于好看些了,转头对扶着他的李元吉道:“多谢,不过可否让我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当然,若是你能顺道将我扔的远些,靠近河滩就更好了。”
李元吉皱眉道:“你可是惹上了什么麻烦怕牵累我们?你放心好了,这世上还没有什么麻烦能让我李元吉退避三舍。”
“原来是齐王殿下,失敬了。”少年淡淡道:“我并没有什么麻烦,不过是见河水清冽诱人,忍不住下去畅游一番,此刻尚未尽兴,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
明知眼前之人就是齐王,居然连一句说得过去的谎话都懒得编,态度之敷衍可想而知。李元吉皱眉,他见过不少目中无人之人,但面对他时谁不是恭恭敬敬?可就这么一个病弱少年居然敢将他不放在眼里,不知为何,心中却没有任何恼意,反而感觉无比的新鲜有趣。
那少年果真慢慢站起来,摇摇晃晃向船头走去,贴在背上漆黑长发,破损湿透的白衣,踉跄不稳的步伐,时不时还咳喘几声,就这样竟还让他走出几分潇洒从容的味儿,倒真像是畅游山水的自在客。
眼见他就要翻过船舷,跳入“清冽诱人”的浑黄河水中去,李元吉终于醒过神来,道:“且慢!”
少年转神,靠在船舷上向他望来,目光中竟带着几分睥睨的味道,淡淡道:“怎么,齐王要强留客?”
少年肌肤莹白似玉,五官精致之极,修眉秀如春山,长睫密直如羽,黑眸通透明澈,这一挑眉,一回眸,一垂目,便有一股逼人的风姿,让人神魂为之一夺,呼吸为之一滞。且他虽年幼体弱,但自有一股自在肆意的气势,让人不敢轻忽。
这般人物,便是李元吉也是首次得见,微楞后,道:“相逢即是有缘,小兄弟既然已经上了船,又何必急着下去,不如我让人置备一桌酒席,大家畅饮一番如何?”
少年抱臂道:“若是我不愿呢?”
李元吉神色一冷,道:“此处接近长安,你行迹可疑,宁愿落水也不敢和本王同船,可见心怀鬼胎,莫怪本王派人将你拿下,严刑拷打。”
敬酒罚酒都摆上,你爱喝哪一盅随意。
少年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看了李元吉一眼,缓步向船舱走去。
李元吉喝道:“来人,带他去客房休息,准备热水姜汤。”
看着少年随下人离去,梅洵忍不住道:“殿下,这少年行迹可疑……”
李元吉淡淡道:“我知道,所以才更要将他留下。”
我只是想说,一会儿好生试探他的来历而已啊……梅洵无语,怎么都觉得李元吉的回答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只听李元吉继续道:“我方才在他身上没有察觉到有任何内力的存在,你也说他手上无茧,应该是不会武功的,但是这种天气落水后,竟不见丝毫瑟缩之态……委实奇怪。”
梅洵道:“江湖上有些门派的武功在驻容上颇有奇效,可让人肌肤无暇,容光照人,高明处甚至脱胎换骨,会不会……”
李元吉皱眉道:“但他体内的确没有内息流转……算了,就算会武功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罢了。”
舱房中,安余将头脸都缩到浴桶中去,半晌以后才冒出头来,舒服的呻1吟一声,道:“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李元吉,是你硬要将我留下的,到时候可莫要骂我忘恩负义什么的。”
他旗帜鲜明的站在寇仲徐子陵一边,李元吉却是李阀对付他们的主帅,是以他并不愿意留在船上,受恩于李元吉。
他伤势不重,只是真气用尽且旧伤复发,再加些许内伤,等他缓过劲来就能自己爬上岸去。是以一听下人口称殿下,便屏息静气装死,希望他们把自己当成尸体再扔回去,谁知那梅洵仔细的很,不想被他当众脱了衣服检查,便只好“诈尸”了。
若他功力还在,李元吉便是强留,他亦可潇洒离去,但是现在麽,还是捡着敬酒吃好了。
不过就目前来看,敬酒滋味颇美……
接连被宁道奇、祝玉妍两人追杀,他也不知道多久没能好好洗个澡睡个觉了……
只是,师尊,你不是说你不会如宁道奇一般心慈手软的麽?
☆、第 26 章
许久之后;安余恋恋不舍从微凉的水中钻出来,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物。
这些下人准备的倒是齐全;内内外外衣服鞋袜都有;衣服料子也是极好,唯一的问题是;这衣服也大太多了。
时值乱世;武风最盛,便是书生也喜穿胡服;配宝剑;可他一个正宗的武人,自从侯希白给他弄了一身大红袍之后,便一直是宽袍大袖;衣袂飘飞的怪模样。不过他向来不太在意穿着,有什么穿什么,且他的身法穿这种衣服施展起来反而更为灵便,便也不抗拒。这还是他数月以来首次重新穿上劲装。
将长了半截的袖子、裤腿卷起来,系上腰带,勉强可以行动,只是肩实在宽太多,活动起来多有不便。
打开门,让下人进来收拾浴桶,毫不客气的吩咐人将他的衣服拿去洗,另外送些糕点过来。
一旁守候的武士皱眉道:“殿下还等着你去赴宴呢!”
安余漫不经心道:“转告你们家主子,我身体不适,要休息了。”
转身将门关上。
他不耐烦和这些人敷衍应对,目前恢复功力才是最重要的。
将软剑放进被子,躺在床上闭目调息,想起刚到手还没捂热就被他弄丢了的长剑和短剑,不由有些可惜。别的也就罢了,他的一身武功,大半都在长剑上,软剑和短剑都只是起奇兵之效罢了,现在没了长剑,等若武功给人废了大半。
片刻后,门外传来数人的脚步声,为首一个步幅很大,沉稳有力,颇有龙行虎步之姿,只是步履急而重,可见其主人心中怒极。
然后敲门声起。
安余皱眉,他正等着吃糕点呢,这脚步一听便不是下人的,八成是李元吉来了,便不理会。
敲门声响了两声,便听咔嚓一声轻响,门闩断成两截,舱门大敞。
安余心中大怒,他虽是李元吉强留下来的,好歹也挂了个客人的名号,敲门两声便破门而入,也实在太无礼了。
心中冷哼一声,李元吉,这是你自找的。
手握住剑柄,他现在功力已经恢复了两成,只等李元吉近前发作时,便一举削下他的脑袋,然后逃之夭夭,谅他们也追不上。
含着怒意的脚步声在床前豁然停下,竟一语未发。
安余感觉到有灼热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流连许久,然后床榻一沉,有人在床沿坐了下来。
许久之后,耳中传来一声低叹,特属于人体的温热气息缓缓靠近脸颊,安余豁然睁眼,目光从近在咫尺的修长手指转到那张俊挺的脸上,带着不耐和隐怒。
李元吉迅速缩手,脸色微红,道:“你不是身体不适吗?我唤了大夫来给你诊治。”
“不必,”安余冷冷道:“我睡一觉便好,不劳费心。”
翻过身去,捂上被子,再不理他。
“天寒地冻,你刚落了水,本就受了寒,头发还未干便休息,恐怕会雪上加霜。”
安余不理,心中很是不耐烦,不是说这些高门大阀的子弟,个个心高气傲的吗,怎么这个李元吉,脾气竟好成这样,这样气都不走。
李元吉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回应,起身站了起来,安余正松了口气,露在被子外面的长发被人轻轻捞起,灼热的内息涌过,湿淋淋的长发上水汽蒸腾。
安余皱眉,记事起,除了徐子陵,他还从未和人这般亲近过,心中颇为不耐,但终究还是闭着眼,一动不动。
片刻后,恢复干爽的长发被人理了理铺在枕上,掖紧了被角,门被轻轻合上。
梅洵见李元吉终于出来,唤道:“殿下……”
李元吉抬手阻止他说下去,道:“让大夫开点驱寒的药给他。”
大步向外走去,脚步比来时更急,一直走到船头才猛地停了下,深吸了一口冰凉空气,按住船舷,沉声道:“梅洵……我是不是魔障了?”
梅洵张了张口又闭上。
安余一恢复功力便远走高飞的念头在晚上的时候就破灭了,自从开始习武以来,十年连喷嚏都没打一个的安余,在喝了乌鸦嘴李元吉派人送来的一碗驱寒药之后,发烧了。
练武之人,原本很少会生病,但是抵不住他内息用尽之后又内外交困,终于以他的强横体质也抵挡不住,这一病,便是三天。
高烧方退,头痛依旧的时候,长安城到了。
懒得和李元吉打嘴仗的安余在一次拒绝不果之后,坐上去齐王府的马车,而李元吉和梅洵则骑上马,准备先入宫见驾。
车夫轻喝一声,马车慢慢前行,安余闭目养神,忽然“安陵”这两字化名模糊传来,不由功聚双耳,凝神聆听。
只听梅洵压低声音道:“殿下,那安陵身份不明,将他带入王府,只怕……”
李元吉道:“他这几天高烧不退,这是做不得假的。若他真有武功,且高明到可以掩盖体内真气的地步,便该寒暑不侵,又怎会受了凉便生病?他既不会武功,尚有何惧?如今乱世,稍稍有些家世的便会让子弟习武,他却半点武功都不会,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