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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a向左转,一座山 by九十九用书生(vip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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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没觉得怎样,大约我送出去的毕竟只是楼山之气,并非来源于我的丹田,此刻也不过是还给楼山罢了。
  杜重迦是伤上加伤,此刻难受是应该的,可是楼十九怎么了呢,难道杜重迦的血球里那个太极图是他的?
  为什么他要把自己的力量混到杜重迦那里而不是混在我这里呢?我有点纳闷,还有点小小的不痛快。
  好吧,我承认我脱线,到现在还计较这个,可是,可是……真的有点小小的不爽啊!


第三十八章 云破月来9

  不过我没能不爽多久,槿茵同学她不允许我走神,危危险险地舞着白绫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我问楼十九:“然后怎么办?”
  楼十九吐出一口血来,苦笑道:“我们搏输了。”
  啊,就这么简单我们就没戏了?!不是战斗刚刚开始吗?!
  这一分神白绫就划过的我的脸颊,左脸上一道伤口火辣辣的疼。
  嗷!我怒了,本来我的脸就够大众的了,她还要把我往车祸现场里整!
  撸起袖子我就开始念咒语,谁知杜重迦大手一捞就把我捞到了一边去,一个五色球嗖的在我面前擦过,滚动着就要把那根长绫卷起来。
  这五色球应该就是陆柒颜、孟如烟和方恨少几个人合力了吧。
  为什么大家都在拼内力,不是还有很多好看的法术的吗?
  且顾不得那许多,我又开天灵,准备吸取楼山之气,楼十九却一手按住了我的顶门。
  我奇怪地看向楼十九,楼十九急道:“小九,此事可为一而不可二,再吸一次楼山可能撑不住而崩塌。”
  他在说虾米,楼山要撑住什么?
  楼十九急解释道:“当年不周山倒后,女娲采石补天,结果被小衣和木成舟无意弄丢了其中一颗,无法再完成补天之事。当时危急,你把你的真元化成了楼山,我把本命花种在楼山之下托住了楼山,如此才撑住了天。此刻你再吸取楼山之气,楼山之气必会融入你的体内,如此楼山危矣!”
  如果说这就是当年的真相,那么其实他就是青帝?!那杜重迦呢?!
  楼十九不看我,眼睛紧盯着翻飞在一起的五色球和白绫:“重迦是我本命花因长埋地底吸纳了魔气脱离我的控制而衍生出来的魔。当年种下那颗本命花的时候我就预感此举会带来一场浩劫,我原以为那个就是重迦,所以设了楼山派去捉那些妖怪压在山下来代替我的本命花托住楼山,那样我解决掉重迦之后也无后顾之忧。谁知那场浩劫竟是花根穿透了封印,放出修罗这样一个灾难。”
  我晕,原来他们竟是一个人!所以他们都听得懂我的画外音,所以那棵种在我心房里的杜若受损他们会一起受伤,所以藿香会回答“是,也不是”……
  “现在你有没有开始后悔,跟我争斗了这么多年消耗尽了法力?”杜重迦大笑。
  楼十九苦笑答道:“就算不与你争斗,我失了本命花也难逃油尽灯枯的一天——这也就是我这十二年来为什么越来越弱的原因。再说,留你在世上未必不是另一个修罗。”
  “我知道,你就是容不得我。”杜重迦冷哼一声放开了我,推出一颗血球,随即吐出一口血来。
  小衣惊呼一声“青帝大人!”按住杜重迦的后背就要往进输真气,杜重迦喝道:“你走开!”
  “青帝大人是在责怪小衣么,小衣不记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小衣真的是无意的,你就让小衣尽点力吧。”小衣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杜重迦不语,倒是楼十九答道:“小衣你莫哭,你的记忆是我消除的,这记忆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顿了顿,楼十九似咕嘟咽下一口血又道,向罹飞雪道:“小三,我好了,你去助柒颜他们。”
  罹飞雪蹙眉犹豫了一下,终究去了,楼十九又向小衣道:“这些年来的守侯也让你受够惩罚了,重迦他只是此刻没法控制自己,怕自己会失手伤到你。”
  “倒是你懂我!”杜重迦笑,脸色惨淡的犹如一片白纸。
  突然想起,罹飞雪可以给楼十九疗伤,我也是可以给杜重迦疗伤的,当下我忙盘腿做好,进入吐纳状态,只是一个小周天下来我竟没觉得丝毫疲惫,反而更精神了些。
  我疑惑地睁开眼睛,明明杜重迦已经好点了呀,我怎么会感觉不到累呢?
  心里一动,难道是因为吃了颗藿香给的糖豆的缘故不成,急忙的,我把剩下的几颗掏了出来给楼十九看:“你看,这是不是好东西?”
  楼十九接过后面色一喜:“这是藿香给你的?”
  我诚实地点点头,楼十九也不说话,自己挑了一颗,剩下的一把全捂到了我嘴里。
  顿时我咽喉里涌出一阵暖流,那暖流盘恒着无处可去,腥腥甜甜的差点让我都吐了出来,幸亏楼十九还捂着我的嘴。
  “小九,这是藿香独家仙药,极是补气血的,你先把它纳入丹田再缓缓运行吸纳,这样于你自己,于我,与重迦皆有益。”楼十九眉开眼笑道:“不过,你只可运行十二大周天,可少,决不能多!”
  我闻言忙把那股暖流纳入丹田,再缓缓注之心房。
  果如楼十九所言,几个周天下来,不仅是心房里的杜若鲜活的宛如得了新生,我自己周身也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待我十二大周天运行完毕,神清气爽地睁开眼,发现面前的战场已然换了另一个格局。
  入画和昭言在我面前跌坐着,他们掌对掌给我撑起了一个淡蓝的结界,小衣、木成舟和飞儿围着结界紧张地注视着前面。前面是楼十九和杜重迦在跟槿茵对抗,他们二人推出的一红一白两道强光已然笼住了半空中的槿茵,槿茵的那条白绫仿若一个茧一样把她包在了中间,一时间强光不能穿透那白绫,白绫也失去了它原本的伤害力,双方仿佛进入了僵持阶段。
  苏清觞只在楼十九左右,紧张地不象样子,真不知道他到底在紧张楼十九还是在紧张槿茵。而陆柒颜、孟如烟和方恨少三人已经不在是等腰三角形的三个顶点,他们显然法力过度透支,只一并排跌坐在结界的后方,罹飞雪正在向他们施展治愈法术。
  看来藿香的小糖豆真是不同凡响,不但让楼十九和杜重迦这两个本已精疲力竭的人龙精虎猛了不说,还让他们有足够的力气去与槿茵对抗。
  只是,这样相持什么时候才是个结局,我着急,考虑要不要再运行几个周天。
  刚一闭上眼睛就听到丝帛裂开的声音,我连忙又睁开眼,却见槿茵那原本处于防卫状态的白绫突然舒展了开来,而且已经不在是一道,而是两道,穿透了两道强光分别的插入了杜重迦和楼十九的身体,而那一红一白两道强光则结结实实地打在槿茵身上。
  楼十九与杜重迦皆受了重创,槿茵的嘴角亦沁出了一丝鲜血,我实没想到她竟会用这样两败俱伤的打法,不由有些发怔。
  槿茵神色丝毫不变,略一扬手,那穿透了楼十九与杜重迦的白绫倏忽间就被从他们身体里抽了出去,闪电般的又刺了下来。
  楼十九跟杜重迦完了!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来临。
  又是一声丝帛穿空、切入骨肉的声音,我却没等到预期的死亡。
  我疑惑地睁开双眼,正好看到槿茵的身体从半空中往下掉,或者说竟不是往下掉而是往下飘。那翠色广袖流仙裙所包裹的身体似乎轻得丝毫没份量一般,慢慢慢慢地往下飘,两条原本应该插在楼十九跟杜重迦身上的白绫不知为何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渐渐染污了翠色的衣裳,顺着白绫往下滴,而她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平静。
  究竟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转头欲询问入画,却听槿茵轻轻柔柔道:“不要哭,我喜欢看到你笑,就像看到阳光一样,我第一次看到你就以为看到了阳光。”
  似乎这句话是对苏清觞说的。
  我看向苏清觞,苏清觞正挡在楼十九面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甚至连背影都看不清,只看到槿茵慢慢地飘落在到他面前,变成一捧灰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那个倒霉催的起因(上)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青帝大人在天涯。”(这首小令大家想必不陌生了吧,摊手,我独爱它。)
  身为青帝大人小婢加忠粉的紫潆衣幽幽地吟出上面那首词,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幽幽地垂下头,幽幽地拄着个扫帚,幽幽地看着脚下的枯叶,仿佛在思念遥远的青帝大人,仿佛沉静在秋的肃杀中,又似乎正在为这些逝去的生命悼挽。
  半晌,紫潆衣仰起头来,双手托定扫帚,四十五度指向天空,气壮山河、荡气回肠地一声怒吼:“青帝大人,我紫潆衣对天发誓——山无陵,江水为之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道蓝荧荧的闪电适时地从半空中落下,仿佛闪光灯一般为这个永恒地姿势定了格,几声凉凉的叹息声却很不合作地破坏了几乎完美的氛围。
  “木成舟!”紫潆衣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木成舟无辜地耸了耸肩:“小生我可还什么话都没说哪。”
  “木成舟,你……”紫潆衣非常不满地又鼓了鼓腮帮子:“你成心来找茬的是不是!”
  木成舟诚恳地摇了摇头:“否,非若是也。小生是诚心来劝喻小衣的——爱情这种小资的情调实在不可取,作为新时代的小仙,我们要把眼光放得高,放得远。从个人成就上来说要努力成为万仙景仰的大神,在国计民生上讲要救民于水生火热之中,从……”
  “木成舟!”紫潆衣异常不满地又鼓了鼓腮帮子:“要么就帮我追求青帝大人,要么就闪开走人,别拿你的这套高瞻远瞩来忽悠我!”
  木成舟皱了皱眉,痛心扼腕地摇头叹息,像吐出万字咒一般源源不断地吐出:“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紫潆衣受不了地丢下扫帚,捂着双耳猛摇头,就差像孙悟空被唐僧念紧箍咒般满地打滚,夕阳也似受不了木成舟的万字咒,匆匆地打卡下班了。
  木成舟的一脸痛惜刹那变成了调侃,他不怀好意地捏了捏紫潆衣的腮帮子:“小衣啊,我记得你是朵紫菱花仙啊,什么时候基因突变成了青蛙精,这么爱鼓腮帮子?”
  “木成舟,你可算回来了。”紫潆衣不怀好意地笑笑:“侠——蝶——穿——花——掌——”霹雳雷霆般的一记杀猪掌,木成舟变成了天边的那颗流星。
  有人说,人从30楼跳下和从3楼跳下的音效区别是:前者为“啊——BIAJI”,后者却是“BIAJI,啊——”。人肉流星坠地的音效便与人从30楼跳下的音效仿佛,紫潆衣满意地听到一声凄惨绵延的“啊——”,可随之而来的却不是“BIAJI”,而是“咣当”这样清脆的声音。
  紫潆衣疑惑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木成舟:“没听说过你练过金刚不坏啊。”
  木成舟怪异地笑了笑,慢慢地从身下摸出一片瓷片,立时,他被一蓬诡异的白光捧高到半空中,接着那片白光嗖地窜到天际,木成舟再次落地。
  这次是实实在在的“BIAJI”声,伴随的,还有瓦片刺入骨髓的声音,以及比之前那个“啊——”高了整整七度的“啊……”
  那声痛苦的“啊……”还没来得及谢幕,木成舟突然又整出一个拔高了七度的“啊!!!!”
  没想到木成舟的高音已经练到这个程度了,紫潆衣由衷地鼓起掌来,掌声还没歇,紫潆衣脑袋上就挨了一下子。
  紫潆衣蒙了,等紫潆衣看清楚打她的那个人竟是天界号称最和蔼可亲,对小仙最没架子的星主遥光。眼泪顿时涌进了紫潆衣的眼眶,紧接着两串又大又饱满的水珠“啪嗒啪嗒”往下掉:“连我们青帝大人都从来没打过我……”
  “还哭还哭!”打了紫潆衣的遥光急地直跳脚:“你知不知道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不管……怎么样,能不能……麻烦星主……大人先从我身上……下来?”木成舟有气无力地在遥光脚下呻吟。
  遥光闻言看了看脚下,被满地的鲜血吓了一跳,连忙心虚地挪步,尴尬地堆上笑容赔笑道“对不住啊……”
  木成舟在血泊中晃晃幽幽地挣扎起来,摸出一面破裂的镜子仔细地照了照面容,松下一口气,若无其事道:“没事没事,只要脸没事就没事。”
  紫潆衣忘了哭,嘴角非常不自然地抽抽起来。
  有时候她真说不清,是那个总是拽文,总是讲大道理的木成舟讨厌些,还是眼前这个揽镜自怜,花痴无比的木成舟讨厌些。
  (木成舟在画外音里跳脚:凭什么说我花痴无比,你总是对青帝大人垂涎三尺,那才叫花痴呢!——当然,这只是画外音,紫潆衣无须对此作出反应。)
  遥光看二人没事又开始跳脚:“既然都没事,你们现在赶紧去给我把那个东西找回来!”
  “那是什么东西?”木成舟好奇问道。
  紫潆衣白了一眼木成舟,不答反问:“星主大人,我们家青帝大人说去补天,怎么到现在还没补完啊?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如果你们不给我把那个东西找回来,说不定他就永远回不来了!”遥光没好气答道。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紫潆衣终于感觉到了事件的严重性,开始认真问道。
  “补天的石头,最后一块补天的石头。”遥光叹气。
  “呃,没有再多一块了么?或者说差一块很要紧么?”紫潆衣绞着手指问。
  “这是女娲遗留在炼石炉里的最后一块石头,今天刚刚炼好。”遥光又叹气:“你们青帝大人就一直在那里用自己的真元填补那个罅隙,只等这最后一块石头就把天补完。所以你们赶紧把它找来,若是没了这一块,那将前功尽弃,所补的那些石头也将全部崩溃。”
  “话说星主大人以前说话不是这个风格的。”紫潆衣小声对木成舟道。
  木成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么说,真的事关紧要,我们一定要把那块石头找回来!”
  “本来日落后一刻钟就是最后期限。”遥光担忧地看了看天色:“我现在去你们青帝大人那里,以真气助他,不过也不能拖太久,至多能拖到子时前后,所以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请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把那块石头找回来!”
  “是,我们一定不辜负星主大人期望!”紫潆衣与木成舟异口同声道。
  “那快去吧!”遥光心烦意乱地挥挥手,腾空而去。
  紫潆衣与木成舟相视一眼,双双跃起,化做一紫一青两道光向着之前那片白光消失的方向追踪而去。
  遥光马不停蹄地直接赶到楼桑村边的崩塌得只剩下一半了的不周山上,彼时杜若正吃力地用自己的真元托住那些并没有完整拼好的石头,见了遥光,只能笑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遥光眼一红,伸手抵上杜若的后心,源源不断地把自己的真气输将进去:“那两个东西,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去拉架,而是直接把他们拍死!这样的话不周山就不会倒,女娲就不会死,你也就不需要这么辛苦。”
  杜若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眨眨眼睛,微微一笑道:“说什么傻话,同室操戈,兄弟睨墙,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我真的很怕很怕,怕你就跟女娲一样最终力竭而死。”遥光低下头去,用另一个胳膊环住杜若,似乎只要如此杜若就会无虞。
  “怎么会,补天虽然辛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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