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恬妃传-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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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茜宇眼眶湿润了,这不是自己总是追着要的,哥哥最心爱的玩物么?彼时自己如何缠磨,都要不得,今日哥哥却将玉蝈蝈托人带给自己,难道哥哥知道自己在宫里寂寞,让蝈蝈进宫陪伴自己吗?茜宇用嘴唇亲吻了翡翠,起身,慢慢走到睡榻边,将蝈蝈复又放入香囊内,将香囊藏在枕头底下,“蝈蝈,以后有你陪着,我就不会寂寞了。”似乎想到什么,便转身出了寝宫。
“主子。”正是秋棠在外候着。
“你缘亦姑姑呢?”茜宇问道。
“李泽容请姑姑过去了。”秋棠道。
“好了,别告诉她,你跟着本宫,本宫想去翰宛亭。”茜宇道。
“是。”秋棠并不知早上缘亦不让茜宇上船近水,只是主子吩咐,自己便应了。
品若霖 2007…10…07 17:27
第28章:游园惊心
茜宇带了秋棠,从侧门悄悄去了福园,馨祥宫里的人似乎全然没有发现。两人慢慢走进福园,走近岸边,却没有见小筒子在船上坐着,只有一叶小舟在湖面上静静的躺着,微风徐徐吹来,绿波荡漾,小船跟着水波轻轻飘动。
“主子,恐怕渡不了了。”秋棠嘟囔道。
茜宇叹了口气,思索一会儿,“怎么办呢?看来今天真是去不了了。”说着抬起头,望着湖心的翰宛亭,匾额上“翰宛亭”三个字依稀可见,却又不分明。
“主子,我们现在怎么办?”秋棠问道。
“等吧!”不知为什么,茜宇铁了心要去翰宛亭坐坐,于是四处打看,便寻了一块岩石坐了下来。
“主子,石头上凉。”秋棠关心道。
“不是啊,你看日头照得那么高。”茜宇用手挡了抬头望日,看来时近正午了,阳光刺眼,不免有些晕眩。低下头,清醒片刻,道:“不凉,你也坐。”
“奴婢伺候主子。”秋棠十分天真。于是主仆二人在岸边静静地等候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虽是四月,但太阳似乎已经有了力量,秋棠也觉得头顶有灼热的感觉。
小筒子甩着手里绳索,吹着口哨,笃悠悠地往岸边走来,定眼看见两个人坐在岩石上,再仔细一看,竟是茜宇主仆,便急急过来打千请安,“恬主子吉祥,主子怎么在这里晒太阳,不怕日头晒坏了身体。”
茜宇见他来了,当下高兴,正要开口,秋棠却生气地大声喝道,“小筒子,你跑到哪里去啦?你知道我家主子等你多久了吗?半个时辰啦!你要死啦,拉屎还是撒尿,要那么久的时间啊?”
小筒子听了当下后悔连连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秋棠。”茜宇听秋棠口吐粗话,不禁喝道,“越来越没规矩了。”秋棠见主子不悦了,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诺诺地不再说话。
“奴才该死。”小筒子还在磕头。
“行了,行了。”茜宇见他这副样子,心觉可爱,道,“莫磕头了,去准备一下,本宫要去翰宛亭。”
“是,奴才这就去。”说着小筒子匆匆去小船上打点。
茜宇见秋棠脸上一副不平的样子,正色道:“本宫不想别人说我的人说话粗俗,刚才的话若让你缘亦姑姑知道了,屁股上岂能逃得了一顿板子?”
“娘娘,您不要告诉姑姑,姑姑她……”秋棠跪了下来,央求道。因为自己胆小,又做不好事情,缘亦平时没少教训她,固然秋棠最怕的便是缘亦了。
茜宇心下觉得好笑,便不再逗她:“好了,起来吧。我自不去告状的,你自己以后可得记在心上。”
秋棠喜笑颜开,起身道:“奴婢谢娘娘教导。”正值小筒子准备妥当,过来请茜宇。于是茜宇在小筒子和秋棠的搀扶下上了船。小筒子轻摇船桨,小船便缓缓往翰宛亭驶去。
水光潋滟,波光凌凌,日头照着水面闪出刺眼的光芒,茜宇站在船头看着看着便有些晕眩,小船微摇,一个没站稳,一头栽下水里,可能是昏厥了,竟实实地沉了下去。
秋棠大惊失色,吓得木在了那里。小筒子好在冷静,不假思索一头扎进水里。秋棠被惊醒,便胡乱地大声叫唤“救命”又叫“来人”,附近修园子的奴才也纷纷听见赶到了岸边。片刻后小筒子托着茜宇出了水面,靠在船边,大声叫道:“快拉主子上去。”秋棠使出全身力气,把茜宇拉了上去。小筒子旋即爬上船,用力划桨,幸而船开的不远,很快到了岸边,早有岸上的奴才过来帮忙把茜宇抬上了岸。秋棠哭着一个劲的唤着主子。也有认得茜宇的太监跑回馨祥宫去禀报,缘亦听说,吓得面如菜色,让小春子备轿子,自己先急急地赶了过来。
缘亦赶到时,茜宇已然醒了,因为昏厥在先,并没有呛到水,缘亦当下放心,嘱咐大家散去,适时小春子引了轿子过来,缘亦把茜宇扶上轿子,自己也坐了上去。一行人便回馨祥宫去了。
缘亦要请太医过来瞧瞧,茜宇横竖不肯,缘亦便不再说什么,只是伺候茜宇沐浴更衣妥贴后,便让凌金、秋心进来服侍,自己出了寝宫。茜宇分明看到缘亦脸上不好看,自己心里也有愧意,只想找个时间同缘亦说明。于是躺在睡榻上,回忆着刚才的情形,其实自己晕眩后醒来已经躺在岸上了,至于落水一事,自己毫不清楚,不过想来还是有些后怕。又想到这件事指不定会传扬出去,自己进宫后频频出现状况,又觉得不安。伸手摸到枕头下的玉蝈蝈,捏在手心,抵在胸口,闭上眼睛,想静静地歇会儿。
“娘娘。”茜宇才有些睡意,便听到外面有人喊。又听到凌金喝道:“别闹,主子才睡下。”似乎叫唤的是秋叶,又听到她喊“娘娘,娘娘。”
茜宇欠起身子,对秋心道:“叫她进来。”秋心应道,便出去领了两人进来。秋叶一看到茜宇,就跪了下来,哭泣道:“娘娘,求你救救秋棠,姑姑要打……打死她了。”茜宇听了顿时心惊,秋棠有什么错,不是自己带着她去的吗?于是起身下床,秋心立刻过来帮着穿鞋。秋心、秋叶、秋棠是一奶同胞的三姊妹,妹妹挨打,自己岂能不着急。
“快带我去。”茜宇急道。秋叶爬起身,引着茜宇往外走。凌金连忙给主子披上罩纱,也跟着去了。
才到偏殿,便听到缘亦厉声喝骂和秋棠哭泣的求饶声。
“你做死么?你有几个脑袋,敢带主子出去?早晚要死,今天我先打死你干净。”随即又是重重的鞭打声,又听秋棠哭道:“姑姑,我错了,啊!姑姑,姑姑不要,不要。”听得人心惊肉跳。茜宇匆匆穿过偏殿,到了后院奴才们住的处所,推门进去,只见缘亦手里的鸡毛掸子快速有力地落在秋棠的手上、背上、腿上、臀上,秋棠被堵在睡炕的死角里,无处躲、无处藏,双手胡乱地挡着,嘴里不停地求饶不停地哭泣。
“住手。”茜宇高声喝道。缘亦听茜宇的声音,掸子落得更重、更快。茜宇冲上去,夺下掸子,扔在地上,愤怒地看着缘亦,却见她满脸泪痕,脸色通红。缘亦跪了下来,直直地看着茜宇,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不住地往下流。茜宇一阵心酸,呜咽道:“跟我来。”说罢便转身走了。缘亦无力地爬起来,抹去眼泪,跟在了后面。秋叶、秋心便过去扶起秋棠,她害怕地哭着,顺从着两个姐姐,秋叶、秋心也是眼眶微红。
回到寝宫,茜宇示意凌金出去,屋里便只留下主仆二人。茜宇绞了帕子给缘亦,缘亦跪了下来,面无表情,嘴里说道:“奴婢受不起。”
茜宇扶她起来,按在了椅子上坐下,亲自为她擦拭,缘亦也不反抗,只是眼泪止不住往外流,茜宇呜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总是给你添麻烦。”说罢,忍不住转身坐到床上。
缘亦怔怔地看着茜宇,站起身,缓缓走到榻边,跪了下来,双手搭在茜宇腿上,呜咽道:“主子,奴婢对不起您。”
茜宇停止哭泣,拉了缘亦起来,同坐在榻上,“不要说对不起,不要说对不起。”
“您接二连三的出事,奴婢实在不知该怎么伺候您,才能保您万全。”缘亦道。
“我知道,是我不好。”茜宇此时如同一个孩子般完全没有了主子的样子。
“主子。”缘亦道,“倘若您今天有个三长两短,馨祥宫的大大小小都要跟着掉脑袋,奴婢实在是后怕。”
“我答应你,以后去哪里都有你陪着,这样行吗?”茜宇如同孩子般央求道。
缘亦见主子这般模样,实在觉得可爱天真,疼惜道,“皇后娘娘说奴婢跟了您是造化,奴婢现在也深信不疑。只求主子万全,便是奴婢的福气。”
茜宇破涕为笑道:“我知道缘亦你好,我说过在屋子里我们就是姐妹,不是玩笑,今天妹妹做错了事,这就给姐姐道歉。”说着便作揖。
缘亦也收了泪容:“主子,万万使不得,您要是疼奴婢,就该时时拿出主子的样子来。”
茜宇道,“是,妹妹遵命。”说着抱住缘亦,轻声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地做主子,做娘娘。”又喃喃道:“相依为命。”主仆二人抱在一起,两颗心也融到了一起。
皇宫里的消息走得比流水还快,裕乾宫里很快也知道了茜宇落水的事情,正赫臻与彰榕在用午膳。紫莲欲对彰榕耳语,彰榕觉得在皇帝面前有失体统,便道:“说罢。”紫莲无奈便只能说出事情来。彰榕听了顿时紧张,又听说没事了才安下心来。赫臻听了脸上虽无表情,心里却想这恬婉仪早上才以病为由婉拒了朕的邀请,怎一转身便又落到了水里。
彰榕蕙质兰心一眼看出皇帝心里有了想法,便笑道:“我这妹妹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想她晨间婉拒皇上也是考虑道自己病体,恐污了皇上龙体。这会子又是心血来潮想去翰宛亭坐坐,才出了这事。好在没什么大碍,皇上也不必烦心。臣妾得空一定好好教导她宫里的规矩。”
赫臻笑道:“朕何尝烦心了。既然没事就好。”又看着桌上的菜肴道:“没想到妍儿小厨房里做出的菜肴竟比御膳房还来的美味。”彰榕见皇帝主动岔开话题,也笑道:“皇上若是喜欢,多用些便是。”
锦霞宫里,瑾贵妃正在和懿贵妃一同用膳,瑾贵妃凤眼微翻,一脸不屑,“还没见过这么不安分的人,不是才病好吗?”懿贵妃抱着怀里的三阿哥,微笑道:“恐是意外吧。”
修缘宫里,良嫔听了十分紧张,带了奴才便要往馨祥宫赶。
承乾宫里,德妃正在喂若珣公主吃饭,听后对身边的侍女道:“去问问,身子可稳妥?”
永祥宫里,如妃已在贵妃榻上休息,对传话的太监道:“皇后可知道了?”
延庆宫里,兰妃正和徐婉仪下棋,媚眼凌厉:“真会闹腾,活该。”徐婉仪劝道:“姐姐,不该这么说的。”
慈宁宫里,皇后和皇贵妃在陪太后用膳,听后也是紧张不已,太后叹道,“怎么如此莽撞?”又对皇后道:“你该多关心才是。”皇后也是无奈:“臣妾记着了,老佛爷宽心。”皇贵妃摇头道:“看模样,是个乖巧伶俐的姑娘。”皇后叹道:“年岁太小了,还没定性子呢!”太后对皇后道:“下一道懿旨,恬婉仪需静养,禁足五日。”皇后、皇贵妃同道:“似乎不妥!”太后叹道:“有什么办法,要是有个好歹,硕亲王一家该问谁去要人?还是少个人引教啊!改日传了缘亦来。”两人听了道:“是。”
不多久,皇后的懿旨便到了馨祥宫,茜宇后悔不迭。片刻后,小瑛子来说小筒子被内务府廷杖三十,茜宇更是懊恼。缘亦安慰许久,方才罢了。秋棠被秋叶等扶了过来请罪,茜宇安慰一番,秋棠身上虽疼,但也不记恨缘亦,说知道姑姑是为了自己好。缘亦当下也觉安慰,亲自领了回去上药,又差小瑛子给小筒子送了药和银子,买通几个小太监照顾他。一切安排妥贴,又折回寝宫陪茜宇说话。
“主子还在难过?”
“不难过,是后悔,一时兴起,竟惹出这么多事端。”
“都会过去的。”
“但愿这样,如果是在家里,额娘会被气疯的。”
“主子在家里也淘气?”
“不是淘气,是淘到天了。”
“府大人也不管?”
“就是我阿玛宠的,额娘不止一次要教训我的。”
“主子可有怕的?”
“我大哥啊,平时总是他帮着额娘教训我。他还真打过我一次,那次真是把全家都气疯了。”
“原来主子也有怕的。”
“缘亦……”
“主子在家里一定很幸福!”
“是啊!我想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
“嗯……”
“你想知道我那次为什么挨打吗?”
“为什么?”
“嗬嗬,想来还是觉得好笑,你知道吗?我把来做客的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推到我家园子里的河里去了,那小子竟敢嘲笑我是个姑娘家。”
“主子好厉害。”
“厉害归厉害,那次被我大哥教训得也很厉害,我额娘好些天都不来理我,愁死我了。”
“呵呵……。”
“很好笑吗?缘亦……”
日近黄昏,主仆二人聊得甚欢,后来的日子,茜宇便也在缘亦、小春子、秋心、秋叶等的陪伴下度过。这五天比起之前生病的日子,不再那么难挨。“也许是长大了些的缘故。”茜宇暗自叹道。
品若霖 2007…10…07 17:28
第29章:梨花一支春带雨(上)
茜宇落水一事,很快传遍整个皇宫,禁足静养的懿旨也同样如此。原先大家以为茜宇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固然也不敢怠慢,可见茜宇状况百出,隆宠方面却毫无造诣,便开始渐渐疏远,上次生病,各宫有名份的主子都纷纷派人来探。这次落水,便少有人来,蕰蕴来得没有懿旨快,生生地被挡在门外,直到五日后才见到了茜宇,少了迎来送往,小妮子竟更为开心。彰榕、蕰蕴也觉无奈。
这一日,茜宇从坤宁宫回来后,甚觉无聊,便想出去逛逛。缘亦见主子日来无趣,便引了茜宇去御花园。御花园里的景致妙不可言,比起馨祥宫旁的福园更为巧夺天工,茜宇欣喜万分,拉了缘亦到处去走,十分的欢喜。
来到一处临水花苑,只见水上落花越多,其水越清,溶溶荡荡,曲折萦纡。池边两行垂柳,杂以桃杏遮天蔽日,无一尘土。又见柳荫中露出一个折带朱栏板桥,渡桥过去,诸路可通,便看到一所清凉瓦舍。茜宇也觉腿酸,催了缘亦进去休息。主仆二人进去坐下,自在玩笑。
“缘亦,你可知?我觉得福园已是极好的地方。今日来了御花园,才明白你那日的“小巫见大巫”是为何意!”茜宇欢喜的笑道,又道,“倘若有一壶清茶,几块点心,就更妙了。”缘亦只是笑而不语。
茜宇又笑,“好喜欢这个瓦舍,搬去馨祥宫多好!”
“有本事,自可搬了去!”突然背后传来声音,主仆同时一怔,转身看去,竟是瑾贵妃,见她身穿掐金挖云百蝶袍,紫金罩纱,头插丹凤金步摇,美艳骄人、仪态万千,两人连忙跪地请安。
瑾贵妃缓步入亭,一班宫女也陆续跟进,各自手上捧着香茶、点心、手巾等物。茜宇和缘亦跪地,久等不见瑾贵妃开口唤起身,还记得首次拜见瑾贵妃时,自己已无意得罪了她,茜宇今天再不敢如上次那般倔强。
瑾贵妃安然坐下,一双媚眼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茜宇,宫女们将茶碗、点心等一一摆下。于是悠然茗了一口茶,放下茶碗,冷言道,“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茜宇见她不让自己起身,分明要给自己难堪,又知不该再公然顶撞,于是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