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莲(宫廷,虐)-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定怎麽样?他猛然醒神。一定信他麽?……那时的自己……会信麽?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的事情,他又怎麽能跟赢冽说,又怎麽能……再次骗他……
白予灏苦涩地闭上眼,嘴角干涩地厉害,胸口沈沈得透不过气,他使劲吸了两口,却一下梗住了喉咙,更加憋痛得难受。他与赢冽的关系,结局就像是开始,没有美好的开始,何尝会有美好的结局?他以为他的一句抱歉就可以挽回赢冽,可是他却错了,倨傲冷冽的赢冽,就是一句抱歉,也会僵在嘴边,想说,却永远也说不出。
最恨背叛,最恨最恨的就是背叛。
越是倨傲强大,越是脆弱敏感,那最不可饶恕的,也是背叛。
白予灏轻轻一震,他明白了。
他背叛了他,背叛了他的感情,背叛了他的信任,所以他无法原谅他。他独有的残忍,特有的骄傲,横挡在他们之间,即使他後悔,也决不允许他後退一步。
……是这样吗?赢冽……
白予灏看著君赢冽,如此强大冷漠的身体里,埋藏的,究竟是怎样一颗心脏?
孤独的?脆弱的?敏感的?无助的?却没有一样……是可以原谅他的……
我……明白了。
白予灏低下了头,一种绝望般的失望渐渐萦绕心头,堵得他……再也喘不过来气……
一夜无语,两人静默著,再也……无语……
夜色渐淡下去,晨光缓缓熹微,眼看著,天就要亮了。
研究数日的煜映之战,即将来临。
醉莲 第四十章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君赢冽从地图中抬了一下头,沈吟一阵,缓缓问道:“映碧那边情况如何?”
“映碧已在城外叫阵多时,甚是嚣张,我们忍让已久,是时候该让他们尝尝苦头了。”其中一名校尉似乎有些愤然,义愤填膺地道。
君赢冽看也不看他,埋头在地图中,挑挑眉,淡淡道:“行军最忌急躁,梁校尉,你带兵多年,这些道理若再是不懂,如何打得了胜仗。”
闻言,姓梁的校尉粗犷的脸色一红,低下头去,不敢辩驳。
四王爷在煜羡国声明赫赫,前後又多次出征,立下战功无数。他们都是多年追随王爷出生入死的将士,对於他们来说,王爷的一句话,那就是圣旨,比皇帝老子来了都管用。是以,王爷不温不火的一句话,那就是军令,打死他们都不敢辩驳的。
君赢冽抬头瞟了他一眼:“任是映碧如何嚣张声势,不过一时之气而已,我煜羡厚积薄发,定能一鼓作气,大败映碧,打仗打的就是气势,梁校尉懂了麽?”
“是!梁充谨记将军教会。”梁充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有力,厚重的铠甲随著他的动作碰撞出沈重坚硬的撞击声,这样一个铁血铮铮的汉子,粗犷的脸上净是抹不掉的崇敬之情。
君赢冽点了点头,忽然正色道:“梁充,萧恬听令!”
“是!”二人从队伍中迈出而出,躬身抱拳等候君赢冽发令。
“今日卯时,正式对映碧发动攻击。梁充带领五万人马从後方包抄映碧大军,萧恬率十万人马从正面迎击。”
“是!将军!”二人退回队伍,笔直笔直地站著,神情说不出的严肃认真。
君赢冽点点头,又道:“任竟天,何宇楼听令!”
“是!”
“你二人分别带三万大军埋伏在阳城城外的树林之中,伺机而动!其余人等,侯在军营以防不测。”
“是!”
君赢冽目光沈沈地凝视他四人半响,忽然笑了一笑,语气凝重道:“本将军……等待四位的好消息。”
“是!”四人皆是一惊,万没想到堂堂倨傲冷冽的四王爷会拿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顿感肩上任务之重,今非昔比。
“本将军坐镇军营,若是有什麽特殊情况,即刻派兵增援。”
“末将明白。”
君赢冽抬起头来,冷冽锋利的双眸越发深沈,他看了面前的几位校尉半响,冷然道:“时辰到了。组织进攻!”
“是!”十二名校尉领了命,撩开将军大帐,大跨步走了出去。白予灏正急得在帐外团团转,见他几人出来。连忙迎上去:“几位校尉,将军是怎样安排的?他去不去战场?”
梁充见他心急的样子呵呵一笑,大力拍打著他的肩膀,揶揄道:“你小子,虽说你是皇帝派来保护王爷的,但一颗脑子总围绕著王爷转,未免也太无情了吧!哥几个可是立马要上战场的人,你也不说多加关心关心!”
白予灏愣了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紧张道:“这麽说,王爷不去?”
梁充不满道:“喂!你的反应也太明显了吧!”
“梁充!”萧恬扯扯他的胳膊,轻斥道:“时间到了!将军让咱们打仗去,你倒是有功夫跟尹清闲扯起来了,该你急的时候你不急,不该你急的时候你倒是急得跟什麽似的。”萧恬说话的时候一直看著假扮尹清的白予灏,眼睛微微眯起,语气有些隐隐的不善。
梁充一下子反应过来,摸了莫後脑勺,笑嘻嘻地跟著萧恬下去了。
白予灏看著他二人的背影,心里略微安下心来。
这个梁充他倒是知道的,十四岁从戎,迄今为止,打了已有十三年的仗,如今在煜羡也算是小有名气,而萧恬……刚刚从戎三年,便已获得了军功无数,由一名小小的士兵,一下子擢升到校尉,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
虽然二人也算是煜羡难得一见的人才,但是比起映碧享誉天下的名将陈青,这两人的差距却不是一点半点的,尤其是此次大战还有名相郁紫监军,单单凭这四人,恐怕是怎麽也打不赢的吧……
正是因为想明白这点,所以他早就知道,赢冽迟早是会亲自率兵打仗的,只是不知道会是什麽时候。自从大清早被赶了出来,他一直就守在赢冽的帐外,等的,就是这个消息。现在从梁充嘴里知道了这个消息,心里终於稍稍安下了心。
白予灏在帐外又转了两圈,突然想起来,赢冽似乎直到现在都未曾吃过什麽东西,反正他现在也不愿意见自己,索性离开给他弄些吃的去。他想了想,大跨步地离开了。
君赢冽单手撑著下巴,锋利冷冽的眉宇紧皱,就算已安排好了他四人进攻的方法,但凭陈青与郁紫之力,定能轻易化解。他沈吟一阵,忽然觉得此战自己非去不可,若是不去,阳城一旦失守,那便真真是无可挽回了。
想到此,君赢冽眉峰一蹙,立马拿上佩剑,作势便要冲出大帐,却忽然被一人拦了回去。
眼前人言笑晏晏地望著他,美目弯弯,说不尽的瑰丽之态。
君赢冽拧眉看著他,握著佩剑的手紧了紧:“……是你……”
“是我。”宁紫玉晶亮的双眸闪烁著动人的光辉,向前靠近他一步,微笑道:“多日不见,王爷可曾想我?”
君赢冽扫了他一眼,冷道:“堂堂映碧皇太子,却一直在我煜羡呆著,传出去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宁紫玉耸耸肩,无所谓道:“王爷难道没听说过?映碧皇太子宁紫玉杀父弑母,早就声明狼藉,对於外界的评价,我一向是最嗤之以鼻的。”
君赢冽挑挑眉,神色甚是倨傲:“本王没功夫跟你闲耗,你若不滚,莫要怪本王不客气。”
“哦?王爷要怎麽对我不客气?”宁紫玉好奇地看著他。
“……宁紫玉,你找死麽?”君赢冽冷然一笑,语气低沈下去,眼睛缓缓眯起,不客气道。
宁紫玉愣了一愣,好似没想到他竟会真的动怒,呆了片刻,呵呵一笑道:“真不愧是王爷,真是……与众不同……”他咂了咂舌,缓缓的接近他,一副难办的样子。
“……王爷……你是我见过最难办的人,你这样的人……我是该直接敲昏你绑架到映碧好呢?……还是该直接一刀了断你好呢……?”
君赢冽眼神一暗,寒气森森地看向他,嘴角渐渐冷凝,带著不可忽视的怒气。
宁紫玉勾起他的下巴,轻轻吹了口气在他的脸上:“不如……王爷心甘情愿地跟我走吧,走了之後,我便能保煜羡映碧百年之好,映碧永不出现在煜羡的领土上,如何?”
君赢冽任他勾著自己的下巴,冷冽深沈的眸子紧紧盯他半响,冷哼一声,讥笑道:“宁紫玉,你映碧与我煜羡正在打仗,你却漠不关心的找本王闲话家常,怎麽?要到映碧真正败了,才要趴在本王脚下祈求本王放你一条生路麽?”
谁知宁紫玉却呵呵一笑,饶有兴趣地看著他,丝毫不被他冷冽的语言所激:“王爷莫要开玩笑,你派了四个那样的草包去,万万不是陈青,郁紫的对手,莫说要打胜仗了,就是不被我映碧打的屁滚尿流就是好事一桩了。”
君赢冽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远处击响天际的战鼓声,接著便是冲锋上阵的厮杀声。他轻轻一震,随即闭上眼睛……
一场大战……终是要来了……
宁紫玉觉察出他的动摇,笑道:“煜羡出了名的冷血王爷,竟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顿了顿,他望著君赢冽,目光痴迷地感叹道:“你这样强大冷漠的男人,如果征服了……竟不知道会有多畅快淋漓……”
君赢冽猛然瞪向他,一反手将佩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语气森森地威胁道:“宁紫玉,你若是再乱说话,本王就直接宰了你。”
宁紫玉将脖间的佩剑向外推了推,温柔道:“王爷总是这麽大的火气,对腹中的胎儿不利的,做事不瞻前不顾後,怎麽能让人放心呢……“他说完还叹了口气,声音幽幽的,煞是惹人心醉。
君赢冽眯著眼睛看著他,恨不得一刀将他斩於剑下,然而此时两军关系正处於微妙之际,即便自己如何动怒,也不可以真的将这位皇太子杀掉,毕竟他还是引起两国纷争的关键人物。只图自己一时痛快,却将战争更趋恶化,这样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做。
“怎麽……?王爷舍不得麽?”宁紫玉笑盈盈地望著他,柔美的眼睛亮晶晶的,美丽得不可方物。
刀剑撞击声,声嘶力竭声,万马奔腾声,战场的一切一切紧密联系著君赢冽的神经,他冷冷扫了一眼笑得春光烂漫的宁紫玉,敷衍道:“滚!”
宁紫玉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心思,笑问道:“……王爷……是担心战场的形势麽?”
“……滚!”
“王爷动这麽大的怒干什麽,今日这一仗,陈青是万万不敢击溃煜羡的军队的……”
君赢冽轻轻一震,怒道:“你什麽意思!?”
宁紫玉靠近他,右手悄无声息地揽上他的後腰,微笑道:“自然是……我的意思……没有我的命令,陈青既不能赢,也不能输。这场仗,似乎要打很久哦……”
君赢冽猛然看向他,冷冽的双眸缓缓眯起,闪烁著危险的目光。
一把揪紧他的衣领,缓缓提起:“这场仗……你是故意的!?”
宁紫玉笑望著他,虽然被人提在空中,却也并不惊慌,对於他的疑问,他只是浅笑如初,并没有回答。
醉莲 第四十一章
战火硝烟,烽火连天。
千万战鼓声震动城阙,小小的阳城之外,数十万军队生死拼杀作一团,手中金刀染成了血红的颜色,鲜红的血液还来不及沿著刀身流淌而下,立即又被奋力地劈向下一个敌人的颈部,肩部,背部。鲜血顿时崩裂而出,溅红了万千士兵的双眼,他们声嘶力竭地扑向一波又一波汹涌而来的敌人,数十万的雄师之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尸山堆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君赢冽站在远处,冷冽的双眸中影映著战场上哀鸿遍野的惨景,冷漠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握著佩剑的手不由收紧。
宁紫玉站在他的身侧,精致的面容上已经卸下了“小郁”的伪装。极美的眉色淡如初月,深邃的双眸熠熠生辉。他微笑著看著他的侧脸,抬手拢了拢被北风吹乱的发丝,笑问道:“……王爷可曾看清楚了?我特意带王爷来这里,就是想让王爷看清楚。看,这……就是战争。”
君赢冽冷冰冰地望著战场上的一切,看也不看身旁的宁紫玉,英挺的眉角处依然锋利如初,却不知为什麽,那麽高大孤寂的身影站在此处,却让人不禁感觉到淡淡的萧索和寂寞。
宁紫玉呆愣一下,随即笑了一笑。
他的孤独他是知道的,可是没有办法。王爷,没有办法。要得到你,必须让所有的人都远离你,所以你只能更加孤独,更加寂寞。你的身旁,只有我宁紫玉。只有我,才配站在你的身旁。
宁紫玉浅笑著盯著身侧的君赢冽,温柔美丽的双眸一点点暗下去,散发出异常诡异的色彩。
一阵北风呼啸著刮过,迎面满是浓重腐臭的血腥气息,君赢冽皱眉,一股深深的恶心感由胃里翻腾而出,挣扎著要涌出口外。
“王爷,你一向是在战场上生死拼杀,战外观局,你可曾感受过?如此惨绝人寰,你可曾注意过?一场战争,丢的,是多少人的性命,你可曾计算过?”宁紫玉眉眼弯弯,言笑晏晏地望著他,嘴里吐出的,却是残酷至极的话。
如此场面,仍能面不改色的谈笑风生,这个映碧大皇子,又何尝是个简单的人物?君赢冽眯起眼,强忍著胃中的不适,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宁紫玉任他打量,微笑著挑挑眉,继续道:“王爷,还记得你我之间的交易麽?现在日期已到,只要你跟我走,我映碧愿自动撤兵,并对煜羡俯首称臣,这样的条件,王爷可还满意?”
君赢冽扫了他一眼,强压下胃中的不适,哼笑一声,不屑道:“宁紫玉,你别忘了,最先违反交易的人,可是你。”
宁紫玉不慌不张,依然笑得优雅得体,淡紫色的锦袍被寒风刮出好看的弧度,长长的发丝飞绕在胸前,美丽得不可方物。
他好看的嘴角优雅地翘起,浅笑如初:“我违反交易?王爷……怕是记错了吧……?”
“本王记错?”君赢冽冷下面庞,神色倨傲:“你当日说了什麽,你可还记得?”
宁紫玉笑笑,上前一步道:“有生之年,绝不进犯煜羡国土。”
“宁紫玉,所以说,你违反交易了……”
“可是王爷也答应过我。给我机会,不会轻易与那白予灏……可是王爷不仅没给我机会,还与他有了子嗣,这样的事……我怎麽忍得了?”宁紫玉淡笑著望著他,语气温柔平静,偶尔轻闭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空气轻轻颤抖,更显得俊美灵秀。
君赢冽脸色一变,过了片刻,恢复平静:“宁紫玉,你若不想死,就休提此事!”
“王爷……也不愿意麽?”
君赢冽握紧佩剑,压低的声音中饱含著隐忍的怒气。“滚!”
“王爷……”宁紫玉深邃的双眸暗了暗,凑近他,柔柔劝道:“王爷只要跟我走,战场上的一切都会停止。杀戮,流血,嘶喊,一切都会回归平静。只要王爷能跟我走……”
君赢冽冷哼一声,斜睨著眼睛看著他,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宁紫玉,滚回你的映碧去。战争厮杀,本王早就看得不能再淡,对於这些,早就无动於衷,你用这些来威胁本王,竟不觉得太可笑了麽?”
宁紫玉叹了口气,爱怜地注视他:“王爷……你又何必勉强自己?像你这样的人,站在身边的,不应该是白予灏这样的呆子,该是我,你明白麽?……你明白麽?”
君赢冽握紧佩剑,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哼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宁紫玉站在原地,任冷风吹起他的衣摆和长发,美丽的笑容淡然得像出尘的紫藤花,他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