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莲(宫廷,虐)-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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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赢冽瞪了他一眼,起身拿过一旁的白色包裹,一边打开一边不满道:“被捅了一剑还说不疼,你这做大夫的,竟如此迟钝麽?”
纱布,剪子,药粉。白予灏瞠目结舌。
“怎麽?”君赢冽挑挑眉:“以为本王和宫里那些王公贵族是一样的麽?我若真像他们那般无用,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君赢冽将他按倒在床上,拿著瓷瓶倒出些许药粉,一边熟练地这著纱布,一边道。
白予灏看著他,忽然心里一动,有些说不出的酸涩:“赢冽……你经常一个人处理伤口的?”
君赢冽瞪了他一眼,为他包上绷带:“不自己处理难道要等死麽?”
白予灏忽然一阵沈默,静静地看著他为自己包扎的动作,心里一阵心疼,说不出是什麽滋味。
君赢冽包扎完毕,走到一旁洗了洗手,淡淡道:“你自己就是大夫,当然不用我好好提醒你该做什麽不该做什麽,当然,你若是想死,我也管不了。”
君赢冽说完,刚要回头,忽然一人莽莽撞撞地扑上来,低头埋在他的脖间,从身後紧紧地抱住他。
君赢冽挣了挣:“白予灏,你搞什麽鬼……”
“赢冽……”许久,白予灏颤颤地出声,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你怎麽为自己疗伤的……疼麽?”
君赢冽皱眉:“白予灏,你这是怎麽了?沙场征战,受伤自然在所难免,何况我现在又好好站在这里,还不是你哭丧的时候。”
白予灏一愣,抽抽鼻子,委屈道:“赢冽……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君赢冽挣开他,转身去收拾铺在床上的东西。
白予灏却不依,拉著他道:“你信我,我真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君赢冽淡淡的。
白予灏一愣,意外他的回答竟然这麽简单,不由有些反不过味来。
“赢冽……”白予灏拽拽他的衣袖。
“怎麽?”君赢冽头也不回,自顾自地放好了东西,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地图,仔细研究。
“赢冽……你刚刚是要和我说什麽?”
君赢冽愣了一下。“忘了。”
“怎麽可能!?”白予灏绕到他的身前,笃定道:“你刚刚明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真忘了。”
“赢冽!赢冽!”白予灏一把夺过他的地图,扔向一边
君赢冽生气,脸色一下子冷淡下来。
“你这是要干什麽!?找死麽!?”
白予灏愣了一下,贴近他,摸上他刀削般的侧脸,微微叹息:“别跟我生气,我们难得的气氛,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麽珍惜,我昨晚说的话,你都好好的记在心里了麽?……”
君赢冽神色一动,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昨晚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是真的,我说我爱你,就真的会去拿行动来证明,以前你对我那麽好,我都没有珍惜。现在换我来对你好,只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君赢冽轻轻一震,看向白予灏,却不说话。
白予灏凄惨地笑了一下:“……你还是不信是不是……?”
军帐出奇地安静,两人都颇有默契地静默不语。白予灏呆呆地立在一旁,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此时真的狠心揭开,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一阵难过,说不出是什麽滋味。
“你搞错了……”忽然有人淡淡开口。
白予灏心下一震,连忙抬起头来。
君赢冽不可一世地看著他:“……本王可以信你一回。”
醉莲 第五十一章
几天下来,总是一成不变的军营竟然有些微微的变化。
尹大人不知怎麽忽然变成了白王妃,整日整夜的跟著将军寸步不离。众将士虽然惊讶,却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映碧大军不知道突然出了什麽乱子,居然一连退後数百里地,安营扎寨,多日未曾侵扰。
这样一来,煜羡军营,也就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宁静。
虽然每日照旧训练军队,却不再有那种生死关头的紧迫气氛,映碧军队自乱阵脚,大家看得乐呵,闲谈之余,也不免嘲笑一番。军队来了新王妃,虽然将军依旧是冷面对人,却不再锋芒毕露得不可一世,隐隐有了几分平易近人的味道,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麽好事。
大家猜测纷纷,天天见著王妃追著王爷满军营的跑,心里又不由羡慕得厉害。
这日,白予灏不知哪里来的兴致,突然大早晨便抓著君赢冽不放,央求著非要一起去闹市逛逛,说要买些材料为他补补。其实白予灏这麽想也不奇怪,君赢冽已经身怀四个月的胎儿,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却天天行军打仗,饭菜也时常简单凑合,与一般军人无异。因此,虽然胎儿已经四个月大,却比一般人小了许多,白予灏看在眼里,又怎能不忧心著急?
“赢冽!赢冽!怎麽样!?一起去吧!?”白予灏揪著君赢冽的袖子,兴致勃勃地道。
君赢冽皱皱眉,挣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还有事,你找其他人一起去吧。”
“怎麽这样……”白予灏小声抱怨了一句,想了一想,又追上去道:“赢冽,你还没有和我一起去逛过闹市,一起去一次怎麽样?想必你一定没有去过吧。现在映碧突然撤军,大家都轻松的很,你又何必自己搞得紧张兮兮的?”
君赢冽看了他一眼,冷道:“你懂什麽?映碧大军或许就是装装样子,待我军松懈,只要一举进攻,便能大获全胜,现在如若掉以轻心,进而阳城陷落,那我立的军令状,不是就要赔上一颗脑袋。”
白予灏一惊,忙制止他:“赢冽瞎说什麽!这仗一定能打赢的,你要真是担心,那我们便不去了,我留下来陪你,让别人去吧。”
君赢冽愣了一下,看著白予灏,眼神突然柔软起来:“你若想去,就去吧,现在难得的安宁,阳城又热闹了起来,在过些时日,就算你想要去,怕是也没有了。”
白予灏笑了笑搂住他:“看什麽闹市,看你就够了,本来想和你一起逛逛,买些东西给你补补,既然你都不去了,我还去有什麽用。”
这时君赢冽已走进军帐,拿著手里的地图略略翻了两翻,漫不经心道:“给我补什麽?我好好的又没什麽大事,又没受伤,倒是你,肩上的伤好些了麽?可有按时换药?”
白予灏听在耳里,不知是怎样一番感动。
他与君赢冽成婚以来,一直矛盾颇深,不是针锋相对便是横眉冷目,即便躺在一张床上,却各怀心事,真正像夫妻那般心意相投,却是从未有过。
这是第一次,他二人放开心结,那淡淡的温柔,让白予灏无与伦比的感动,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怎麽了?”君赢冽微微拧眉。
“没什麽没什麽。”白予灏笑了笑,偎在他的身旁,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轻道:“赢冽……真是谢谢你……”
君赢冽怔愣一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呆在这里干什麽?还不快去买东西!?”
白予灏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扶他坐下,问道:“你想吃什麽?我下去吩咐一下。”
君赢冽坐下,手里又摆弄了两下地图,不紧不慢道:“随便吧。没什麽想吃的。”
白予灏笑了笑,清丽的眉角处带著些微微的宠溺,俯下身子,一手摸上他的手背,柔声道:“别忘了你的身子,你说什麽也不想吃,那小东西呢?他想吃什麽?”
君赢冽怔愣一下,多日以来,他确实忘了这麽个……呃……孩子的存在,现在再被提起来,尤其是被这个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再次提起,不知为什麽,总是有些微微的抗拒,心里总是难以释怀。
君赢冽沈默一下,覆下眼帘:“你说什麽呢……没什麽想吃的。”顿了顿,好似不知要说些什麽,突然出声赶人:“好了好了!我要忙了,你要干什麽赶快去干!”
白予灏愣了一下,见他低头忙忙呼呼地把地图翻来翻去,就知道他不愿再提此事,心中还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顺便给他倒了杯热茶,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营帐。
天气分外的好,有冬日不常见的太阳,暖暖的阳光斜斜地铺射下来,竟有几分初春的味道,今年冬天的雪不多,只有一场,白予灏正奇怪这难得的好天气,只见一个牵马的小童从远处走来,嘴厥得高高的,显然是生了闷气。
这个少年白予灏记得。那天的马厩下,这个孩子,始终揽著自己,不让自己通过。
他凭著记忆唤出声来:“小景?”
小景惊了一下,眼里还闪著泪花,眼眶红红的,险些要掉下泪来。
“……做什麽……”
白予灏打量了他一番,笑道:“谁惹你生气了?还哭得这麽伤心?你的马呢?怎麽不好好的看管?”
小景瞅了他一眼,连忙憋回眼泪:“……王妃……”
“怎麽了?”白予灏弹了他脑袋一下:“李忆怎麽你了?竟哭得这麽伤心?”
小景厥了撅嘴,显然是不想再谈。
白予灏哈哈大笑了几声,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与赢冽十分融洽,心情也就不由出奇的好:“别哭别闹!想哄你李忆哥哥,就跟我转塔几圈去,带些东西回来,保证他不再生气。”
小景擦擦眼泪问他:“真的?”
白予灏点点头。正好他缺一匹马缺一个手下,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既然小景乖乖地送上门来,他也就心安理得的使了。
阳城的集市很是热闹,也许是打了数月仗的原因,又迎来难得的消火期,大家便争先恐後地出来摆了地摊,东西琳琅满目,不论贵贱,应有尽有。
白予灏牵著马匹走在其中,小景大包小包的跟在身後。手里尽是他精心挑选地大补食材,蔬菜,禽蛋,药材,瓜果,虽然不若宫里精致,形状也都奇形怪异,但毕竟营养丰富,白予灏想也不想,又扔进几个来。
“我说……王妃你好了没……”小景气喘吁吁地跟著他,手里拎著一大堆东西,有些力不从心。
白予灏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忍不住笑了两声,连忙伸手接过:“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选的多了,你别介意。”
“王妃,你买的这都是什麽啊……军队里明明有的……”
白予灏一边挑选一边道:“这是买给赢冽的,他说军队的东西要留给士兵,所以我煮的东西,他从来不吃,倔强著非要吃跟你们一样的东西,所以啊,凡是我做什麽,他就扔什麽。”
白予灏柔柔地笑了两声,清隽的脸孔上溢著满满的温柔,即便寒风拂面,他如花般的笑颜,也似春风如画,一颦一笑,皆能醉人。
将军与王妃的甜蜜,大家都能明显地看出来。
回了营地,白予灏率先就跑进了厨房,忙活了半天,终於在众人瞠目豔羡的目光中,端出一碗鸡汤来。
香味浓郁,飘香四溢,白予灏十分得意地端著鸡汤进去,过了没有多久,只听一阵激励!当,连碗带盆带人,尽数都被扔了出来。
众人皆叹,可惜了那一锅好好的鸡汤……
白予灏从未上过战场,当然不知道铺张浪费乃军营大忌,君赢冽身为众将之首,必将以身作则,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白予灏了解之後,仍然偷偷摸摸地为他的饭中填补材料,数日过去,君赢冽也不再抗拒,由著他吃了些营养丰富之物,而这微微凸起的肚子,也就再也难以掩盖。
这日,白予灏酒足饭饱,烧了一大盆水准备为君赢冽沐浴更衣,正要色迷迷地眼瞅著他脱衣如盆,谁知君赢冽却冷冷地挑挑眉毛,一把就将他扫了出去。
凸显的肚子难以遮掩,虽然不是太大,但已经破坏了他原有的身形,他二人虽然同为男人,君赢冽却倨傲冷冽,这微微变形的身体,他打死都不愿意让白予灏看见。
水很温热,并不十分烫手,正好是沐浴该有的温度,君赢冽沈默了一阵,这才缓缓脱了外衣,迈入盆中。
水花一下子溢出盆中,几许流到地上,淡淡的清香传入鼻间,一股莫名安定的情绪,瞬间就笼罩了君赢冽的神志。
君赢冽知道他肯定加了特殊材料,便神情一暖,闭上眼,微微享受起来。
他这几日一直很忙,虽然映碧突然退兵,但他总觉得微微不对,至於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派去暗探,也只道是映碧出了乱子,这场硬仗,再也无心应付。
这一阵子确实精神紧绷,如今的身子,不免有些疲累。
君赢冽睁开眼睛,微凸的肚子一下子映入眼帘,他怔了一下,还来不及细想,忽听一阵讨好的笑声传入耳畔。
“我来帮帮赢冽吧!一个人擦不到背!我来帮帮你!”白予灏手里拿著布巾,笑嘻嘻地撩帐而入。
醉莲 第五十二章
满帐的热气,氤氲住二人的眼睛,热气腾腾,打湿胸前的几缕长发,君赢冽趴在桶边,漆黑的长发铺开在宽阔结实的背部,白予灏一手撩著热水,一手拿著布巾,轻轻揉擦。
君赢冽微微羞赧,尽量压低身子趴在桶边,遮挡住微微变形的腹部,几缕黑发湿嗒嗒的粘在上面,更加勾勒出微微耸起的腹部,幸好雾气氤氲,凸起的线条若隐若现,才不至於让他羞愤难当。
“赢冽……舒不舒服?”白予灏掬起热水撩在他的背上,极尽轻柔地擦拭。
君赢冽趴著微微背酸,却又不好意思正面以对,便略略地点了点头,已算应付。
白予灏自然知道他不好意思,却也不去说破,只是径自帮他按摩背部,放松神经。
君赢冽闭著眼睛趴在桶边,感觉著白予灏灵巧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舒缓自己僵硬的背部,全身的肌肉好想都随著他的手指放松下来,从未有过的轻松,瞬间爬满自己的身心。
白予灏微微笑著,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瓷瓶,摊开手掌,微微倒出些许,均匀地涂抹在君赢冽的背上。
君赢冽轻轻一震,忽然一股异常清凉舒爽的味道传来,刺醒了他的睡意。
“这是什麽?……”
白予灏轻轻笑道:“从宫里带来的,舒缓肌肉用的,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别整个都紧张起来,这样就没效果了。”
君赢冽微微僵硬一阵,有些不太舒服:“你从宫里拿来的?怎麽我就从没见过?这到底是干什麽用的?不管用吧?你别涂了?怪难受。”
白予灏放下瓷瓶,两手放在一起轻擦了一阵,感觉慢慢温热之後,才贴上君赢冽的肌肤,轻轻按摩起来。
清凉的感觉渐渐散去,随著白予灏灵巧地按摩,微微发热的感觉一下子涌动在君赢冽的全身,僵硬在一起的肌肉竟也微微放松起来,君赢冽闭目享受,却还是不忘费力隐藏自己 的腹部,一时之间。有些难以言喻的尴尬。
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一点的下滑,有意无意地摸索著君赢冽笔挺好看的脊椎,白予灏清丽的眸子渐渐不再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沈难明的欲望,幽深漆黑,沈甸甸的,迫人心弦。
这厢,君赢冽却浑然不知,依然俯低身子尽量隐藏自己已经变形的身躯,漆黑的长发已经尽数披散下来,却全叫白予灏撩到前胸,一丝一缕的,在水中荡漾。
灵巧的手指忽然不知道按到哪处,君赢冽闷哼一声,紧紧皱起双眉,似乎含著些疼意。
“怎麽了!?”白予灏忙松下力度,关切地询问他。
君赢冽皱了皱眉,挤出声音:“……没什麽。”
“你骗人!”白予灏趁其不备,忽然一下子将他翻转过来,小心地查看:“到底是哪里疼了?还是哪里伤到了?怎麽不早说!”
君赢冽愣了一愣,还未回过神来,整个身体已经毫无防备的展现在他的眼前,不由面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