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醉莲(宫廷,虐) >

第36章

醉莲(宫廷,虐)-第36章

小说: 醉莲(宫廷,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分难的。
  白予灏深知这样的情况,纵然归心似箭,也不得不留下来,一直默默处理著大事小事。几天下来,皇宫终於有了一丝起色,先是慢慢的宫侍回拢,以前慌乱而逃的下人们,或许是见情势终於稳定,也就慢慢的,又重新进了皇宫。
  首先伺候的人有了,白予灏也就轻松不少。但皇上仍然陷在昏迷之中,朝廷刚刚覆国,大事小事莫不还需要他的定夺,白予灏知道,当务之急,便是让他安安全全地醒来。
  忙碌之中,白予灏却日日夜夜牵挂著一件事。
  这日,白予灏找到了李忆。
  李忆依旧憔悴,下巴上甚至还有些青青的胡渣,看见白予灏,也只是勉力地笑了一下,微微的表示了客气。
  白予灏知道他有心事,却不好说破,便略略嘘寒问暖了一番,最後叹了一声,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李忆本是暗卫,注定在皇宫的权力地位中沈沈浮浮,阴差阳错,最终被推上历史的滚滚红尘之中,白予灏不知道,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这样的李忆,该受到什麽样的对待。
  李忆笑了一下,点点头:“白大人费心了,我不辛苦,煜羡皇朝有此磨难,我身为煜羡子民,自然该尽一份心力。”
  说是煜羡子民,可煜羡户籍的名册中,却没有李忆的名字。
  白予灏知道他料想到了这些,也便随著他笑了一笑,淡然地转移话题:“李忆,你我来了已有些时日,现在王朝初步安定,皇上却还未清醒,我担心阳城那边的情况,所以……”
  李忆垂下眼帘。
  白予灏咳了一声,站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笑了一笑道:“李忆,皇宫不宜久留,我现在脱不开身,你带兵回去找到将军,保护好他,这便是你最後一次任务。”
  李忆身体震动一下,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白大人……”
  白予灏道:“你不用担心,我好好与赢冽说说,让你脱离皇宫,想必不是难事。”
  李忆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舍,可他却忽然跪了下来,白予灏知道,至少他是激动的。
  “白大人……”李忆的声音平静低沈,却有些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白予灏愣了一下,连忙将他拉了起来:“你这是干什麽?你不用求我,我会帮你说话,可是赢冽那边……你要照顾好了,绝对不能让他有一丝闪失。”
  李忆重重地咽了一下,跪了半响,才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白予灏又略略跟他寒暄了一番,大致意思便是让他照顾好赢冽,接近中午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什麽,拿起笔开始刷刷地写信,也不知写了些什麽,最後用红泥封起来的时候,居然有厚厚的一沓。
  李忆也惊讶了一下,最後还是笑笑地伸手接过。
  “麻烦了。”白予灏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只是轻轻微微的一闪而过,并没有什麽太多的表情。
  李忆呆了一下,最後拿著信封,告了声辞,大跨步地离开了。
  白予灏很温和,也很体贴。李忆边走边想。
  他是个医者。温和睿智,沈静温吞,就像浅浅流过的河流,极缓极慢,没有大风大浪,没有此起彼伏,心胸开阔地仿佛能包容一切。
  这种沈静却缓慢的幸福,却是李忆即使伸长了胳膊也够不到的东西。
  说实话,李忆有些羡慕他们。
  君赢冽是把剑。凌厉冰封,锋芒毕露,是闪耀而刺眼的存在。而白予灏,就应该是包容他的河流,能将他所有的戾气冷冽融化解冻,温柔清澈,冥冥之中,也仿佛就是他的救赎。
  平静缓慢,安定幸福,对於他这样的人来说,是怎样求而不得的珍宝?李忆想。
  李忆低头走著,也沈默著,渐渐消失在白予灏的视线里。
  白予灏送走了李忆,转身回到屋内,下人已准备好了午饭,他正吃著一半,忽然听人匆匆来报,说是皇上时时梦呓,似乎有转醒的迹象,他想也不想,立即放下碗筷,拎上药箱,跟随那人来到皇宫。
  皇上确实有转醒的迹象,这是白予灏反反复复观察之後得到的结果。
  阳光缓淡,却并不刺眼,淡淡的透过窗户的薄纸打在他的脸上。他的整个侧脸,都被这静谧而庄重的颜色涂了一层细细的金。白予灏站在窗边,望著他,却没有动作。
  白予灏恍惚记得,上一次面对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满满的塞得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时过境迁,自己对他的心事,也在这静谧的时间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面红耳赤,不再心跳如鼓,不再欣喜若狂,白予灏十分平静地看著这个男人,听著他梦中反反复复叫著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心中反而有股淡淡的欣慰。
  然而白予灏却还是关心他的。
  关心他的身体,关心他的心情,当然也关心他的孩子。白予灏靠著窗户笑了一下,暖暖的阳光洒下,十分平静。
  许多许多年的爱恨,在这一刻,白予灏也终於释然了。他的心里,已经被一个倔强却冷漠,强大却孤独的影子塞得满满的,只要想到他,白予灏就觉得,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有些悸动,有些甜蜜,有些疼惜,当然更有怦然心动。
  离别这麽久,白予灏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他。
  “……呃……”
  床上的人似乎已经醒了,白予灏正了正色,走了过去。
  “皇上……”
  君赢逝呻吟一声,迷迷糊糊地睁眼。
  白予灏松了口气,因为不眠不休的缘故,脸色却有些憔悴。
  君赢逝扶了扶头,再使劲地睁了睁眼睛,待看清眼前的白予灏,像是有些惊喜,忽然一把抓住:“白予灏!”
  白予灏被他吓了一跳,然後又嗯了一声,体贴著扶他坐起。
  “怎麽突然回来了?四弟呢……他在哪里……?”
  白予灏覆下眼帘,心里突然有些说不清的酸涩。
  他回来了,却留下了他一人在那里。
  那人大腹便便,性子极倔,又天生倨傲冷冽,即使不怒不笑,也从来都是锐利冷酷,常常让人不寒而栗。
  他想赢冽。很想,很想。这份心意从君赢逝一转醒就开始了,以前君赢逝的状况一直让他忧心,现在他终於醒了,那他的心里也就放下了一块大石,然而思念君赢冽的心事,却越发的重了。
  甚至会觉得有些残缺,有些空虚。他也不禁有些失落。
  见君赢逝身体疲惫,他也不禁开口安慰:“皇上无须担心,映碧退兵,签下百年友好条约,我煜羡大国,再无後顾之忧……”
  他相信凭赢冽的本事,这一句话,不过是不久之後的事。
  白予灏心里跳了一下,抿了抿唇,觉得越发的空虚了。
  之後白予灏便去取药,将熬好的药汁倒进碗里,心里却模模糊糊地想著君赢冽的影子,猝不及防,又被洒出来的药汁烫了一下。
  白予灏皱皱眉头,心中暗骂了一声,端药回到君赢逝寝宫。
  从皇宫回来,白予灏走在路上,不禁更加身心疲惫。
  一则是他思念君赢冽所致,平日总在一起倒不显什麽,可这次分开这些时日,日思夜想,白予灏心里也空落落的厉害。
  二是刚刚被问道了他师傅。他的师傅,也就是消失已久的无须圣人,在他十几岁就弃山而逃,整日云游野外,他在哪里,自己真的不知道。
  忧心的事情一旦放下,白予灏整个人便松懈下来。皇上一旦醒了,那就真的没有自己什麽事了,但是他咄咄逼人地问自己师傅的下落,却是他怎麽也办不到的。
  他不知怎麽踱回了王府,王府的管家急切地迎上来,连忙道:“王妃……有人找……”
  白予灏皱了皱眉,也没去在意,径自回房换了身衣服,喝了口茶,见管家还在罗罗嗦唆地叮嘱过来嘱咐过去,便起身去接见那贵客。
  正厅里站著一个男人,那人高大伟岸,肩膀极宽,一身青色的衣袍,干净朴素,头上戴著斗笠,斗笠上垂下一两层朦胧的黑纱,隐隐约约的,让人看不清面容。
  白予灏走近了,感觉似曾相识。
  “你……”
  男人撩开面纱,对他微微一笑。
  “师傅!?”白予灏想也想不到。
  肖烜敲了他一记。
  “白小子,还记得我!?”
  “师父!皇上现在正在满全国的找你!走走走,徒儿这就带你去见他!”白予灏过去拉他。
  肖烜微微挣开,犹豫了一番,抬起头来,表情有些奇怪:“白小子……师傅这次来……是有些事,要告诉你……“肖烜眼神闪躲了一下,微微透著些不自然。
  白予灏觉得有些蹊跷,不禁皱起眉宇。
  “师傅你这是干什麽你?皇上正找你呢?有什麽事一会儿再说?”
  肖烜想了想,按上他的肩膀,忽然凝重道:“白予灏……”
  肖烜从未叫过白予灏的名讳,然而这一刻,却看著他的眼睛,有些悲痛地叫了。
  白予灏沈下表情,一种危险战栗的电流迅速划过心间,他拧起眉宇,一瞬间有些不详的预感。
  “师傅……”白予灏干干笑了一声,手忙脚乱地隐藏什麽。
  肖烜深呼了一口气,好像这才有勇气说下去:“白予灏……你听我说,君赢冽……死了。”
  白予灏身体一颤,片刻之後,勉力笑道:“师傅你开什麽玩笑……”
  肖烜按紧他的肩膀:“白予灏……我没有骗你……”说著顿了顿,强行让他抬起头来与他对视,一字一顿道:“君赢冽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白予灏轻轻一震,忽然沈默下来。

  醉莲 第六十四章

  阳光和缓,柔软细致的金色,却再也驱散不了冬日的冷意。有些颤栗,有些彻骨,有些冰凉,有些追悔,却说不清是怎样的压抑与绝望,渐渐充满在这座不大的房间内。
  肖烜抿了抿唇,一瞬间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白小子……”
  白予灏静默著垂首而立,过了许久都不再动作,窗外灿烂缓淡的阳光轻洒下来,铺在他的身上,一瞬间有些刺眼。
  肖烜几乎睁不开眼睛,抬手挡了挡,叹了一声:“你别太伤心,人死不能复生……”
  白予灏轻轻动了动,却再也没有抬起头来,过了半响,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几不可闻:“师傅……你莫骗我了……赢冽好好的,怎麽可能死……”
  肖烜神色忽然有些哀伤,过了片刻,唯有扣紧他的肩膀,柔声道:“师傅怎会骗你……你这麽大,师傅哪里骗你……”
  白予灏身体忽然颤了一下,脑袋却依然低低地垂著,过了片刻,轻轻挣了挣,抽开肖烜紧扣肩膀的手,後退了一步。
  肖烜立在远处,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白予灏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著他:“师傅你弄错了……师傅跋山涉水,想必是累了……”白予灏转过身来,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微红。“出现什麽幻觉……那也是自然的……”
  “白予灏!”肖烜忽然怒了,上前一把就揪住他,厉声道:“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的师傅!我说过的话,可有一丝不对之处?君赢冽死了!他死在我的眼前!我眼睁睁地看著他停止呼吸,清清楚楚地听到说的最後一句话,就是为了这句话,我才回来找你!”
  白予灏一下子闭住呼吸,站立不稳地退了两步,再抬头望著他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肖烜深吸了口气,笑容开始有些讽刺:“君赢冽说,此生此世,纠缠爱恨,光荣过,痛苦过,他够了,也明白了。他以为你是他的光明,可是他却错了。你可以是所有人的光明,却独独不是他的。他没有别的心愿,只愿来生来世,纵横天涯,而你……”肖烜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道:“却是永不相见。”
  白予灏脸色刷地惨白,嘴角有些发青的颤抖,脚下一软,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肖烜看著他有些冷漠,既不去扶他,也不再说话,过了半天,才淡淡道:“君赢冽死的时候,生下一子,取名衣想。现在由我带著。”
  白予灏张了张嘴,喉咙却苦涩得厉害,似乎想说什麽,挣扎许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肖烜看著他,却再不走近他:“我是你的师傅,本该一切向著你……”
  白予灏颤了一下,然後缓缓地低下头来,漆黑的发帘遮挡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见面庞,过了片刻,忽然一滴晶莹的什麽东西,滴嗒一声,滴在地上,溅出完美的形状。
  肖烜突然有些不忍,停了一停,轻叹道:“白小子,为师想问你……你对君赢冽……”
  白予灏摇摇头,平静了一会儿,才敢抬起头来,挣扎著声音问道:“师傅……他……真的……”白予灏揪紧眉宇,眼眶热意忽然更甚,他似乎已经控制不住,只是深吸了口气,终於再也说不下去。
  肖烜点了点头:“你走之後,映碧大军来袭,君赢冽生产的时候,身体重箭……”
  白予灏猛然看向他,忽然攥紧了双拳。
  肖烜覆下眼帘,神色忽然有些悲哀:“衣想生下的时候,君赢冽就已经不行了……你知道,男人生子,本来……就是有违伦常的……更何况他身边无人……能顺利生下婴儿……已属不易……”
  白予灏已经控制不住,喉咙里挣扎著发出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颤抖,又像是不甘,破破碎碎的,不甚清晰,却像绷断了神经,终於有些失态。
  肖烜走过去,看著他的眼睛,抿了抿唇,道:“後悔晚矣,世事难料,君赢冽该有此劫,你……最起码,还有你和他的儿子……”
  白予灏轻笑了一声,这笑声低沈悲哀,有些不甘的苦涩与心酸,幽沈灰暗,最後又徒然收回喉咙之中,尽显痛过之後的无力与苍白。
  “师傅……他在哪里?……”白予灏虚弱地笑了一下,开始抬头望著远处。
  肖烜暗下神色:“他不会想见你,白予灏……他生前就走错了,他死後……只希望能……”
  白予灏轻轻一震,然後深吸了口气:“……他恨我?”
  肖烜苦笑:“他有什麽资格恨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他纵使是个王爷,也不该干涉你太多……”
  白予灏轻闭下眼,摇摇头,睫毛轻颤:“他该恨我的……”
  “够了!”肖烜忍不住上前,抓紧他的衣领,吼道:“你既然做出了!现在还痛苦什麽!君赢冽死的时候,干脆利索,早已没有眷恋,你现在伤心痛苦,能挽回什麽!?他死了就是死了!你再痛苦他也活不过来了!”肖烜一口气说完,见他无动於衷,忍了半响,终於一拳揍在他的脸上,恶狠狠的。
  也许是用力过猛了,白予灏一屁股被他揍在地上,连续撞到了一连串的桌椅,好像随著他的心一起,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肖烜又一把将他提起来,怒道:“白予灏,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样事後後悔,做了就是做了,你後悔吗!?你对得起君赢冽吗!?”
  白予灏两手乖乖垂著,不挣扎,也不抵抗,只是将头偏向一边,闭著眼睛。
  “白予灏!你看著我!你伤心什麽!你後悔什麽!?你有资格吗!?告诉我!你有吗!?”
  白予灏睁了一下眼睛,绝望冰冷的悲伤一闪而过,过了半响,他沈重的呼吸一下,吃力道:“我没资格。师傅……我没……资格。”他低低说著,细密的睫羽一颤一颤,微微湿润的痕迹还挂在上面,肖烜手下一抖,松开力气。
  “也罢……”肖烜叹了口气,跨过他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我来此地,只想告诉你这件事……君赢冽的死讯……还要劳你通知了……”
  白予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