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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老君厉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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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感到身边的许飞明显地震了一下。他道:“浅浅说的对。但我们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不管能不能找到出路,总比在这里等死好——我们只准备了三天的食品,又不能四处捕猎,而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许飞的话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顾天惊道:“对了!我说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们发现没有,进山两天,除了飞禽,我们没有看到任何野兽,甚至连小动物也没有。而陈大伯说的是,老君山里野兽出没,多不胜数。这是为什么?!”

  大家都一怔,好象还真没人去想过这个问题。不管陈大伯说的“多不胜数”是真是假,但少数的我们都应该能看见啊!我心中一动,想起小时候曾听老人讲过,动物对“那些东西”是非常敏感的,它们有着奇特的感应能力,并且懂得如何趋吉避凶,而绝大部分的人却没有这种能力——难道从进山开始,就一直有“东西”跟着我们吗?所以这两天它们都远远的避开了去?

  我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大家用默认来肯定了这个说法。此刻,所谓的迷信不迷信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在这片原始的森林里,“科学”是如此苍白,我们不再是一群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我们只想找到一种可以解释这一切怪异现象的“信仰”,只要能解释,我们就承认它!

  当我们终于抛弃了所谓的“科学”的自尊、“唯物主义”的信仰,在古老的传说和神秘的现象面前承认并正视了这些原本是那么虚无飘渺的概念之后,却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中国自古就是一个迷信的国家,鬼神之说丰富而多彩,像我们这一代,也不免从小就听到过很多这方面的“常识”。想到这些,我们自然而然地换了一种心理去对待,反而并不觉得那么可怕了。

  夜幕渐渐的笼罩下来,许飞当机立断,在大石这里就地扎营。等一切就绪,饿了一天的我们才终于有了一点心情吃东西,并开始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最要紧的,是怎样逃出困境。两边都是进山的路,我们无法确定哪一边有危险,当然也有可能两边都是陷阱。讨论的最后结果是,分成两拨,也就是两边进山的路各一拨人,既然“它”是针对我们而来到,而且我们无法确定那一边有危险或者说是危险更大,那么分开来总比大家一起遇上危险要好得多。这虽然残酷地考验着我们的心理承受力,却是最可行的方法,沉默良久,一致通过,然后分了组。分组显然是最困难的,大家都让许飞做决定,他低头沉思了很久,才开始安排。我本来以为许飞一定会带着我,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安排的竟然是他和黄夕、应雪一组,而我和顾天、絮儿、洪晓在一起。那一刹那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想反对,但最后我还是什么也没说,他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的。大家都有点吃惊,但看我没有反对,便也不好说什么了。

  晚上大家很默契地早早休息了。我躺在许飞怀里,两人一夜无语。

  这一晚什么也没有发生。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按照两个组的情况,把剩下的东西重新分配了一下。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十分钟,一切就绪之后,就是分手了。大家互相望着,不发一语。我牵着絮儿的手,静静地立在一旁,也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这时许飞走过来把我拉到一旁,我望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他一定又是一晚没睡着吧?不觉一阵心疼,鼻子一酸,眼睛就湿了。他深深地看着我,习惯性地露出一个坏坏的孩子气的微笑,又拍了拍我的头,说道:“丫头,好好保重。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了。”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样安排?你是怎么想的啊?!”许飞道:“这就和我们为什么要分成两组一样,你明白吗?顾天和洪晓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好你和絮儿,我舍不得你,可我必须赌这一把。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说着,他的眼圈竟然开始发红了。

  我愣住了,和他认识了那么久,印象里都是他嘻嘻哈哈永远没个正经的样子,从来没见他红过眼圈。可现在我分明看到他眼底闪动的泪花就快夺眶而出。他低下头,伸手取下脖子上的玉坠给我戴上,两个坠子在我的胸前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太极八卦图案,我正要反对,他已经抢着道:“你无权反对,反对了也无效,本庭宣判这对坠子永远属于你,不得上诉。”末了,很轻松似的笑起来,捧起我的脸,温柔地一吻。

  “出发吧。”我听见他轻轻地说道。

  “出发吧!”他一昂首,对着大家响亮地说道。

  他的情绪一下子感染了我们全部,是啊,为什么不开朗乐观一点呢,也许前路会有危险,但那不一定是生离死别啊!有信心才会有希望,我们的坚强哪里去了?!我看见大家的脸上逐渐荡开明朗感激的笑容,眼里却都噙着泪花。絮儿首先跑过来,拉起我的手对许飞说:“哥,你放心,有我在,我姐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不禁哑然失笑,絮儿这丫头,永远都是这么单纯可爱。

  顾天和洪晓也走过来,三个好朋友相视一笑,击掌为盟:

  “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浅浅和絮儿保护好!”

  “放心,我们一定会再见!”

  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稀稀疏疏地透下来,撒上一地金黄的斑点。不知道这样美丽的天气,会不会也给我们带来好运。

  许飞再一次紧紧地拥住我,我能感到他极力压抑着的剧烈的心跳。“老婆,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未来永远是美好的。一定要坚强。老婆,我爱你。”我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我会的,你也一样。老公,我爱你。”第一次承认了他对我的称呼,我感到他将我拥得更紧了,耳边传来他低低的轻吁。

  按照昨天的安排,我们往前继续走原来“出山”的方向,许飞他们往回走,也就是昨天我们的来路。究竟哪边更危险,我们根本无从分析。

  许飞和黄夕、应雪已经启程了,他放开我以后,就转身大踏步往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转身,对他们三个说道:“好了,现在我们也出发啦。” 

果然,这边本应是出山的路,却和进山一模一样,昨天湿漉漉的植物现在在朝阳下闪耀出美丽的光泽,我们都有点感慨,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呢?如果不是它给我们带来的是恐惧和危险,我们恐怕真的会生出一种探究神秘现象的欲望。

  现在我们除了只有四个人以外,其他的情形简直和两天前的进山没有任何区别。那么现在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呢?神泉井吗?难道我们真的会走到那里?!一路上我们就这样  
断断续续地讨论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往前走,我们越明白了:是的,这样走下去,我们会和两天前一样,到达神泉井。

  我不禁的开始想许飞。伸手握住胸前的一对玉坠,突然想起,许飞把玉坠给我了,那就连脖子上的红线也就不在了,天啊!陈大伯说进山是必须要戴红线的!我的眼前浮现出欧阳的样子,他就是在红线不在了以后才失踪的。一转念,又想起当初陈大娘给我们的两根红线还在他的背包里,可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到。

  大概是我阴晴不定的表情引起了他们三个的注意,我告诉了他们原因,顾天哈哈一笑,道:“不会的,许飞应该不会忘记这个,他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很细心,难道你还不清楚啊。”

  我苦笑。都怪自己粗心,早想到的话就坚决不要他把玉坠给我了,或者把包里的红线给他系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愿顾天说的对。

  我们就这样一直的往前走,洪晓和顾天不停的给我们两个女生打气,偶尔讲上一两个笑话,以改善一下气氛。絮儿真是个可爱的丫头,她竟然真的忘记了恐惧,时常咯咯的笑出声来,走路也开始恢复蹦跳的状态了。但我仍然担心着我的许飞。

  中午我们停下来吃了一点东西,然后继续行进。可是走着走着,我们不约而同地开始放慢了脚步,尽管大家都在尽量掩饰,但我还是看得出来彼此都有了种迟疑的神情——再往前走不远,就是昨天欧阳失踪的地方了。这是我们永远都挥之不去的梦寐。

  絮儿攥紧了我的手,埋着头,一副不敢面对的样子。顾天和洪晓的脸色有些凝重。虽然我们的速度放慢了,但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终于走到了那一带林子,我还是忍不住望向欧阳消失的地方,昨天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还有竹笋吗?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寻找竹笋的影踪。欧阳,你现在是死是活?你究竟到哪里去了?!

  我机械地迈着步子,正在胡思乱想,却感到前面的顾天身形一顿,又伸手将我们拦下。

  “你们听见没有?”停了片刻,他问道。

  “听到什么?”洪晓也问,而我和絮儿则是一脸的茫然。

  顾天没有回答,像是在凝神听着什么。“你们听,像是有人在呻吟的声音。”顾天回头道。我们吓了一跳,仔细听去,果然有细微的呻吟声从前方若有若无地传来。

  “是个男声。”我差点没跳起来,“是欧阳!”一想到可能是欧阳,我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去。天啊,欧阳还活着,太好了!

  他们紧跟我着追上来。那呻吟声越来越明显了,我们也离得越来越近,我几乎确定了声音的源头就在那棵大树的背后。顾天和洪晓跑到了前面,四个人一路飞奔,大声地唤着欧阳的名字,突至的喜悦冲淡了我们一切其他的念头。

  然而,大树背后等着我们的,却是谁也想不到的震惊——

  哪里是欧阳!竟然是第一天就失踪了的陈大伯!

  我们愣在了当场。陈大伯倒在树干下,闭着眼睛,不停地呻吟着,看起来很虚弱,但是身上并没有伤痕,两个男生很快回过神来,连忙扶他坐起来,一边喂给他水喝,一边抚着他的胸口。许久,陈大伯的呻吟声渐渐小了,总算睁开了眼睛。看到我们,他啊啊了两声,又有意无意地望了我一眼,那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他半睁着的眼里有一丝恐惧一闪而过。我有点发怔,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过陈大伯的出现总是给我们带来了一线光明,毕竟他是本地人,又那么了解老君山,总不会像我们无头苍蝇一样的乱钻。顾天和洪晓又喂他吃了一些食物,等他他渐渐的看起来好多了,顾天便把这两天来的大概情况告诉了他。陈大伯只是听着,喔喔的答应着,不住的点头,却一个字也不说。而关于他自己的失踪,也只字不提。我们急了,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却又催他不得。等到顾天说完,他干脆闭上了眼。大家一翻白眼,一个字:晕!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准备带他一起继续往前走。正当洪晓和顾天要扶他起身时,陈大伯却及时地开口道:“等一下。”

  我们哭笑不得地望着他。他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你们都走开,我要和小箫说话。”

  大家又是一愣,三个人都转头望着我,我也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暂时回避一下下。顾天极不满意地迟疑了一会儿,拉着絮儿和洪晓走开了一点,却还警惕地望着我这边的动静。

  我走近陈大伯,蹲了下来:“陈伯,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就在我走近的时候,我注意到他不自在的往后挪了一下,等我蹲在他面前,他竟使劲地把头往后靠着,像是我会咬人一样。尽管他在努力地遮掩这种失态,可我分明又在他眼里看到了刚才那种一闪而过的惊恐和惧怕。

  我奇怪地问道:“陈伯你怎么了?我是浅浅啊!”

  “是,是。我知道。”他连忙点头。明明是对我说话,却又偏过头去:“刚才那小伙子说的我都明白,你们是遇上鬼打墙了,我前天本来是想再去打两只小东西,也是遇到鬼打墙才回不去的。真是造孽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大伯斜了我一眼,干咳了两声,并不回答我的话,却又叉开了话题:“小箫啊,你是不是戴了什么辟邪的东西啊?”

  “辟邪?”我微微一愣,“哦,我是戴了一对玉坠。据说开过光,但不知道是不是辟邪的。”

  陈大伯的眼睛像突然有了光彩:“我可以看看吗?”

  看着他急切的表情,我没来由的生出一丝厌恶。但也不好说什么,伸手把玉坠从衣领中拉出来。

  陈大伯眼里的光彩更甚,但同时也夹杂着刚才那种无比的恐惧。他颤抖着声音道:“我、我是说,能取下来给我看看吗?”他紧紧地盯着我。

  我望着他的眼睛,本想毫不犹豫地拒绝,可是突然间有种眩晕的感觉袭来,就像在陈大伯家住的那一晚,那种熟悉的隔膜样的意识状态又来了!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沉重地击了一下,意识好象很混沌,却又似乎很清楚。我不由自主地摸到坠子,想把它取下来。陈大伯眼里的急切和惧怕也越来越盛。

  就在我即将把坠子取下的那一刹那,我模糊地听到有谁大吼了一声什么,接着一股大力把我从陈大伯面前拖开,眼前陡然一片红光大盛,我一声尖叫,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迷糊中只觉得人中处疼得厉害,我一阵颤抖,啊地呼出声来。

  “醒了!”絮儿欣喜的声音传来。我无力地睁开眼,原来自己躺在絮儿的怀里,顾天正掐着我的人中,看我醒来,如释重负地露出一丝笑容,而一旁的洪晓则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絮儿脸上挂着泪花,又是哭又是笑。

  我甩了甩头,有点奇怪,刚醒来时就像上次昏迷一样有种虚脱的感觉,可是很快就消失了,头脑也异常的清晰。“陈大伯呢?”我从絮儿怀里坐起来,四下望了望,发现少了一个陈大伯。

  顾天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你别问了。我们见到的根本就不是陈大伯。”

  “为什么?”我奇道,突然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

  顾天望了我一眼:“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绝对不是陈大伯。”顿了一下,他又道:“至少,不是活的陈大伯。”

  原来,在我们找到陈大伯时,顾天和洪晓就觉得他身上像少了一点什么东西,只是当时没有多想。后来大伯提出要单独和我说话的时候,他们就有了怀疑。直到我开始取颈上的玉坠,顾天才猛然想起陈大伯身上少了什么——是脖子上的红线!还没等他有反应,就只见陈大伯突然伸出双手,像是想抓向我,我却只是呆呆地在取坠子。在陈大伯的身后,一团奇怪的雾迅速地涌起并向我漫来,而他的脸竟呈现出和那雾一样极深的酱紫的颜色,眼中凶光凌厉。说时迟那时快,一直保持着警惕的顾天和洪晓不约而同地向我们扑来,就在顾天拉起我,而洪晓踢开陈大伯的手的同时,一片红色的光芒自我的胸前射出,刹那间映红了整个林子,却一闪即没,光芒消失后,陈大伯也在他们的眼前凭空不见了,而我则陷入昏迷,不过幸好很快就醒了来。

  我听他说到这里,不由的惊呼起来,“红光”又出现了!前两次红光出现都只是我在睁开眼以前感觉到的,虽然第二次絮儿也说感到了,但这仍不能真正确定有红光的存在,而这次他们却是亲眼看见的。我感到心跳在不停地加速。

  “你们说红光是从我胸前发出的?那是什么样子?”

  洪晓道:“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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