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街的道士-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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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一脚踢在墙壁上，镇政府大楼轰然倒塌。
尖塔上的石像鬼却在建筑倒塌时飞了起来，在天空中盘旋着。浑浊的双目死死的盯着李长信。用目光展示了中文成语不怀好意的解释。
“刚才是僵尸，现在是石像鬼，我说，你们就不能拿出像样的东西吗？”李长信怀抱双臂。这种石像鬼力大无穷，石头身体可以抵挡刀枪，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危险的魔法生物。但是在李长信眼中，这种东西，连出手的价值都没有。
这时候，在墨西哥城，大地也在轻微的颤抖。温特站起来道：“地震了？”
丽塔娜头也不抬的吃着汉堡和鸡翅，“小事情，这么微弱的地震，房子是不会倒的。与其担心地震，到不如担心刚才刺探我们的人。”
“我连线到局里的中心电脑上，将刚才你形容的情况输了进去了，但是电脑里的魔鬼档案里面，没有任何一种魔鬼和你说的情况相近。最接近的是雅安魔鬼，喜好制造黑暗，可以制造小规模的黑暗力场。不过这种魔鬼是无害的，不攻击人类。”
“刚才的不是这种没价值的小魔鬼，是强大的你无法想象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是和上帝和神一样强大的东西。”
温特问道：“你是说？撒旦？”
“差不多吧，不过没有邪恶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目标不是我们，只是他在搜索什么，捎带的和我们碰上了而已。”丽塔娜吃完东西，用手擦了擦嘴，动作实在是既粗鲁又不讲卫生。“温特，你女儿今年该上大学了吧？”
温特点头，提起女儿一连的温柔：“她是个很聪明很上进的孩子，从小就知道体谅我。虽然法院将她判给了她母亲，但是每年我见她的时候，她都很舍不得我。她是我最大的骄傲。”
“这就是亲情吗？”丽塔娜好奇的问道：“真不明白，虽然是因为由自己的精子和女人卵子结合而生产出来的，但终究是独立存在的生命。为何会将别的生命当成是自身的荣耀呢？”
丽塔娜的问话还真是冰冷无情的令温特一口水呛在喉咙里，连续的咳嗽。和她搭档这么久，深知这女人最缺的东西就是人性。可是她还是经常会问一些让自己啼笑皆非的问题。而且更严重的是，她是一个好奇宝宝，很喜欢问一些最基本的常识。
“温特，办完这个案子回华盛顿，你带我去见你的女儿吧，我想看看你的骄傲是什么样子。”
这是第一次，丽塔娜对于自己这个搭档的情况有了兴趣。
“好呀，可是为什么突然想见她呢？”温特有些诧异，虽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因为刚才感觉到了会死吧。”丽塔娜的口气就像说着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会死。忽然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活了这么久，为了保护人类一直在和妖魔作战。可是，人类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却一点都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人类是什么，都是来自于电脑资料中。可是电脑可以向我解释人的构成，却一直没有办法向我解释人类的感情。人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都是我无法理解的。如爱情，亲情，友情，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属于脑细胞那一些分管，为什么会为别人生气，伤心，流泪，喜悦？如果我死了，我希望死前至少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温特看着丽塔娜，自己虽然是和她搭档，但是从心灵深处，自己对于丽塔娜所有的只是恐惧。这时候的丽塔娜，让温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丽塔娜搭档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也是，温特第一次见到丽塔娜。
那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地点在衰败的汽车城，底特律。
在三个月之中发现了五具被野兽啃食过的尸体，死者没有任何共同之处。有三名男子，两名女子。温特是美国政府专门用来处理灵异案件的五十一区探员。在发现第三具尸体时，这件案子从底特律警方之手，转移给了五十一区特别事件处理处。
看着布满桌子上的死者照片，温特向上司发着牢骚：“头，我正在吃午饭，你就不能换个时间给我看？”
“这是第五具尸体了，第一具和第二具尸体发现时间隔了一个半月。但是第四具和第五具尸体却只隔了一周。犯人显然犯案的频率一直在缩短。在这样下去，恐怕会变成天天有尸体被发现。我们是以普通的杀人案向记者解释的，但是媒体那边已经有鼻子尖的记者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要是让他们报道，底特律有一个食人魔，天天在猎食人类，你认为底特律已经糟糕的经济会变成什么样子。多少人会失业，又有多少人会趁着这个机会闹事。底特律市长今早亲自到了白宫，要求白宫帮助他解决这件案子。可你到好，居然还能够安稳的坐在这里吃午饭。我看我让你去指挥交通更适合你的才能。”
“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办理这些魔鬼吃人的案子有多难。”温特发着牢骚道：“传统的搜查方法对于他们都毫无用处，只有在案件发生后，利用通灵者跟踪魔鬼的气息寻找犯人。可是这一次的魔鬼，在死者尸体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气息，所有通灵者都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方位。你催我也是没有用的。”
“大选快近了，底特律是总统的重要选举票仓，总统已经下令，让鹫出动，解决这次的案件。”
温特将口中的食物喷了出动：“你是说让那个传说的魔女出动？别开玩笑了，只是死了几个人的案子让她去办理。她杀的人比死去的人还要多呢。”
“这是总统的命令，为了我们明年的预算，我们不能违抗白宫。她上一个搭档在上个朋的退魔行动中被魔鬼吃了。现在她缺乏一个搭档，温特，这件案子既然是你跟的，就由你来做她新的搭档。”
第六章
华盛顿的午后街道冷清的宛如鬼城，走在冷清的街道上，温特心中将自己的上司还有白宫里自私自利的那个傻瓜都诅咒了一百遍。不过为了每年十二点七万元的薪水，温特还是要遵守他们愚蠢的指示。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温特心情有些沮丧。
为什么当初要因为好奇，而放弃了FBI探员的身份而参与到五十一区里面来。就算抓捕再疯狂的罪犯也比去抓魔鬼要好。
温特的目的地到了，一栋有着长久岁月长满了青藤的破旧公寓楼。楼内散发着酸臭的味道，温特捂着鼻子顺着楼梯爬了上来。因为电梯坏掉了，十八楼，真要命，温特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都要坏掉了。
等爬到了十八楼，温特弯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嘴巴干枯，就像脱离了水面的鱼。希望那个传说中的魔女家里有热咖啡，否则温特觉得自己会少活十年。按了几次门铃，但是却毫无反应。难道她不在家？天呀，这么说自己还要再次在这破楼里面爬十八层。想想都是恶梦。过度劳累老人家，是不人道的行为。
温特顺手推门，门打开了。华盛顿的治安虽然不如洛山矶那么糟糕，但是在美国任何地方，不锁门都会是一什危险的事情。
走入这间魔女的住所，房间里面空空荡荡，没有电视，没有冰箱，没有电脑，没有电话，没有空调，没有洗衣机。除了一个沙发，无论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一个有人类生活的房间。
温特第一个反应，是自己走错了房间。可是退出房间一看，门牌号码都没有错。温特重新走进房间，卫生间有水声，看来在五十一区属于传说中的魔女，正在洗澡。温特是一个斯文的绅士。自然不能去偷窥女性沐浴。
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待，大约十分钟后，一个只在脖子上围着毛巾的青年女性走了进来。她的金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看到温特，她毫无一般女性的羞涩反应，丝毫不在意自己全身赤裸冷漠的问道：“你是谁？”
“欧。”温特侧过头，不敢看她的身体。“我是你新的搭档温特，请先把衣服穿上好吗？我不是说你的身体没有吸引力，只是这样我们不太好交流。”
“搭档。他们又派来一个人送死。局里不明白我根本不需要搭档吗？你如果还想活下去，就最好现在离开。否则，你随时会死。”她大大方方的将头发擦干，换上了衣服。
“我不知道你以前的搭档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可以保护自己。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们是搭档，我不是来拖你后腿的，所以收起你的傲慢，如果你坚决拒绝我和你搭档，就去和局里那些章鱼脑袋说。在那之前，不要自以为是，小姑娘。我不管你有多利害，消灭了多少魔鬼，你要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度的。”第一次见面就被自己的搭档看不起，温特觉得这次的任务会让自己不太好过。
“保护自己？你才不要太自以为是。”温特眼前一黑，发现自己身体已经在空中。脖子上的手，纤细却有力。自己根本没有看到她移动，就被举了起来。那种速度，超越了温特的谁知，就像是电影中的吸血鬼一样。
温特曾经捕猎过两只吸血鬼，现实中吸血鬼的速度并没有电影中那么快。但是她的速度，却比自己所想过的极限还要快。已经快过了肉眼的判断范围。
“也许你曾经捉过几只小魔鬼，但是真正的恶魔是什么样的强大，你根本无法想象。保护自己是一个美好的信念，但是如果只是信念就能够保护自己的话，就不会有人会死。坐在飞机上的人，在飞机失事之前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死，但是飞机开始坠落，他们只能无奈的等待自己的死亡。”她松开手，温特摔倒在地，刚才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脖子会被她捏断。
“又发生了什么案子？局里会让你业找我。我还以为上次我炸了体育馆，他们会在一段时间之内不再派我出去了呢。”
“我听说了，你将八百人埋在了废墟之下。”温特站起来：“但是局里的官僚们，需要你的力量。所以虽然你是危险人物，还是要你出动。我是温特，今后一段时间我们要在一起了。”
“我是丽塔娜，局里的人叫我魔女丽塔娜。”
温特嘴角浮现笑容：“说起来丽塔娜，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可看到了不错的东西。我当时在，这个魔女有着一副好身材呢。”
“我应该收观赏费。”
“当时的你，只喝自来水，不喝饮料，不吃食物，不购物，不看电视，打扮的就像是五十年代的中国人。你的生活就像是一个机器人。在解决那次案件中的卡多特魔鬼时，除了消灭魔鬼更让我费心的的教会你生活的乐趣。”
“是你教会了我享受美食，享受咖啡和酒，让我活的像个人类。”丽塔娜也笑了起来：“你还想给我介绍男人。”
温特苦笑道：“第一次约会，他想和你接吻，你却打掉了他的满嘴的牙。”
“他的舌头很黄，我不想让这样的知道伸到我的嘴里。”
“你呀，真是一个令人操心的孩子。”温特走到窗前，“这件案子完结，回去后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优秀的男孩。丽塔娜，相信我，爱情对于女孩子是非常美丽的。没有爱情的人类，是不完整的人类。”
丽塔娜大笑起来：“你真像一个急着将女儿嫁掉的父亲。”
温特注视着丽塔娜：“是呀，我有两个女儿，都很让我费心。但是她们两个，都是我的骄傲。”
丽塔娜有生第一次，在接触到了死亡的感觉之后，从无起伏的心情开始有了波动，有些温热的东西在眼眶中滚动。这股温暖的感觉是那样的舒适。
“温特，我……好像知道了一点，人的感情是什么了。”
轰隆一声，墙壁被穿了一个大洞。温特的后背上，一个尖锐的柱装物穿透了温特的身体，将温特挑在了半空中。温特挣扎着，就像是被穿透的虾子。一个有八只脚长长尾巴的魔物出现在窗口，它的尾巴就是将温特挑在空中的凶器。
“不。”丽塔娜的声音在空气中振荡，房间内的玻璃制品同时碎裂。在怪兽听到丽塔娜咆哮声的时候，它的身体已经在空中化为粉屑。
将温特还在颤抖的身体放在地板上，丽塔娜手足无措。“欧，不，不能这样。你不能在刚让我知道了人类感情是什么的时候，就离我而去。都是我害的，我不该让你做我的搭档，我明知道会害死你的，天呀，求求你，活下去。”
“与你无关，我是特警，面对死亡是我的工作。”温特轻轻抚摸着丽塔娜的面孔，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丽塔娜，人所以为人，是因为人会为了别人而流泪。我的孩子，你已经是人类了，所以，努力的去享受你的人生，你是……我的骄傲。”
抱着温特的身体，感觉着温度渐渐冰冷，生命离他远去。丽塔娜的内心似乎出了一个大洞。一切的感觉都麻木了，那不是身体的创伤，因为没有任何创伤会这么痛。那不是神经细胞的反应，任何反射神经都无法体现出这种痛苦。
那是……绝望。
墙壁就如纸糊的一样倒塌消失，不知道何时，薄雾笼罩了这一地带。一个个人类恶梦中才会看到的奇形怪状的生物出现在丽塔娜周围。其中有一个巨人，足有二十多米高，它的头部是一个碟形的形状。脖子上，有一只独眼。
平台一样的头部站着一个白人男子，他戴着黑色的手套，用嘲讽的眼光看着丽塔娜。“第一次见面就杀了你的同事。真遗憾，相信我如果可能我也不愿意这样做。我是加西亚，墨西哥唯一的绅士，对第一次见面的女性使用这样粗暴的行为，尤其是还是面对宇宙中独一无二的无根之女，无命之人。这不符合我的身份，但是有些事总是令人无奈。要恨就去恨李长信吧，没有他就没有这一切。当然，如果你还有命去恨的话。你最好不要反抗，虽然我希望带活着的你走，但是杀了也无所谓。”
魔鬼们缩小包围，向丽塔娜伸出了巨大丑陋的手掌。
加西亚笑着看着这一切：“该死的俆甲说得严重，但是到了我手中这是轻而易举。巴坶比神为什么要选择那个中国怪物，掌握着炼金术的我，才是神在地上的最适合的代言人。未来君临这个世界的，一定是我加西亚，而不是那个中国怪物。”
“很好的野心，我喜欢有野心的人。”俆甲的声音在加西亚耳边响起：“但是野心不会变成笑话，是要用行动来证实的。如果你继续这样看不清楚发生的事情，你的野心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七章
加西亚骇然回头，俆甲就紧贴着他站在背后。“你可以拿去你所要的，只要你有本事的话。但是现在，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既然自己真实想法被揭穿，加西亚也就不再卑躬屈膝。“我的使魔已经捉住了她，用不着你的仙人掌，我就能做到。她不过是一个人类女人而已。从我知道巴坶比神开始，我就为了神调和世界做准备。我建造了昆塔尔，我在过去十年间抓了十三万六千名女人准备血池大阵。没有我你们根本一事无成。为什么我还要在你之下，为什么巴坶比神不是选择我？”
“你可以去问你的神灵，但是现在，我们的麻烦来了。”
“你说什么？”
“你的使魔已经死了。”数十只魔物将丽塔娜围着，挡住了加西亚的视线。他不信的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一声枪响，数十名使魔同时化作飞灰，丽塔娜站在那里，所有的衣服化作飞扬的飞灰。双目只有憎恨和冰冷。她赤裸的身体上，无数复杂的银色图案和古怪的文字游走着，令她美丽的躯体显得异常可怕。
“看来她很恨你，加西亚，去证明你有和野心相符的能力。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