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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青梅变竹马(原名变形记)-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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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死你,你把小予害成那样自己跑了,你还个男人吗你?你一点担当也没有,你这个混蛋,小王八蛋……”拐棍啪啪的打在他的身上,迟奶奶喘着粗气哭了起来“我那苦命的小予呦……”
  老头冷眼瞧着,一点拉开的意思也没有,他其实也想揍他,只是年纪大了,不愿意动手了,况且他知道迟奶奶会打他,他也知道,就是打了皮也打不了瓤,何苦来哉。
  看着迟奶奶嚎啕大哭,老头忍不住了:“明明是打人家,你自个哭个啥劲,别哭了,咱们回屋说话去啊。”老头拥着老太太走了。
  戴亦摸着打疼的地方苦笑。
  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的看法

  戴亦挨了老太太一顿打,打的老太太满心委屈,戴亦却高兴了,毕竟有个态度总比没情绪的强,他不信拿出诚心豁出水磨功夫能有办不来的事?
  他对收拾内务还是很熟悉的,洗衣服什么的也不在话下,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只是做饭他真是不会,没接触过。
  对于他在行的事做得很欢快,尤其是收拾司道予的屋子,他很感兴趣,欢欣雀跃的去了。后面跟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司小亦。看着他摸挨打的地方,好奇的问:“疼不疼?”
  戴亦的心里感动,儿子在关心自己呀,他笑着摸他的头:“不疼,你老太太老了,能有多大的劲?”
  “哦,那真遗憾,我爷爷没在家。”司小亦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表示了自己的遗憾。
  戴亦仰头看着蓝天,他觉得自己追妻求子的征程道阻且长,蜿蜒迂回,竟有了前路路漫漫的感慨。
  这座二进的院子,小朱住南房,充当门房。司道予和司小亦住在正房楼上,老头和迟奶奶住楼下,老头对这个结果还是满意的,因为迟奶奶终于肯跟他成尉迟一家了。
  东西厢房没人住,后面那二进院子是给司道予的爸爸住的,他不常来,那里基本空着。
  楼下三间正中是客厅,左边一间卧室,右边一间是老头的工作室,老头鼓捣鱼缸什么的都在他的工作室里。
  楼上三间,一左一右是卧室,中间做了起居室兼书房,入眼一片狼藉,衣服丢的满地都是。戴亦一件件的捡起来,奇怪的问:“你爸爸经常这样吗?”
  司小亦亦步亦趋:“从来没有,大概以后会这样吧。”
  戴亦咧嘴笑了,看来小予对自己是有心的,肯花时间跟自己玩。
  其实这个倒不是司道予故意的,他是个很自律的人,自己的屋子一向都收拾的很干净,昨天回来心情不好,晚上跟司小亦说哈说的晚了,就没收拾。早起捞鱼虫子回来戴亦就来了,他索性也就不管了,颇有些恶意的想让他收拾。
  铺床叠被抹桌子,把散落的书籍收拾齐整。看着卧室焕然一新,戴亦的心情大好。起居室后面是浴室,戴亦一脚踏了进去,满地的玻璃碎屑,那裂开的镜面上还残存着血迹。他惊愕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分成若干小面孔,俱是一个表情,惊讶不安扭曲变形,看着很诡异。
  “这是怎么回事?”
  司小亦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眼泪要落下来:“昨天晚上我爸爸用拳头砸的。”
  “为什么?”
  “心情不好呗。”
  戴亦满脸阴沉,咒骂一声:“你这混蛋……”一拳砸了过去,哗啦一声,那本来就破碎的镜面再也支撑不住,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有玻璃落在了他的光着的脚面上,划出了一道道细细的口子。
  戴亦抬脚抖去玻璃碎屑,找来工具一点点清理干净,看着镜面上的血渍他鼻子发酸,这是何苦……他不停的咒骂:混蛋,你这混蛋,孬种……
  司小亦被他吓住了,退了好几步,过了一会儿又进来,看着他淌血的手说:“你流血了。”
  戴亦笑了一下:“没事。”
  司小亦好像觉得他不够糟心,又说了一句:“我爸还自杀过,这不算啥。”
  戴亦的脸变的跟高压云层似的,蹭蹭的下楼倒了垃圾,回来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问司小亦:“你爸爸为啥要自杀?”
  司小亦好像很喜欢打击他,总捡让他难受的事说:“我爸爸听说你死了,就一刀……”他比划着自己的肚子,“这里,我看见,一刀下去就看不见刀柄了,喏,那个刀子还在”
  司小亦指着书架上的一个刀子,戴亦拿在手里,半尺来长,他轻试着刀锋,开了刃的匕首,很锋利。他的手指在上面划过,血瞬间便在指腹上涌了出来,他手指没有感觉到痛,可是他的心却紧紧抽成了一团,腹部痛的厉害。仿佛那匕首插进的是自己的体内,他弯下腰,脸色渐渐发白,那时小予的痛是怎样的?
  司小亦对他发白的脸视而不见,继续说道:“后来我把我爷爷和贺叔叔哭来了,我爷爷把爸爸送去了医院……”
  看着戴亦的脸色越来越黑,司小亦掩着嘴,肩头一耸一耸的就要走。戴亦瞥眼看见司小亦要走:“小亦,我问你,你恨爸……恨我吗?”
  他实在说不出爸爸两个字,他觉得自己缺席了十年,他没法让孩子叫自己爸爸。
  “嗯,要说你是我爸爸,我总不能恨你,那样挺不孝的是吧,可是我要说不恨你,我就是撒谎了,我爸爸会不高兴的。”司小亦一点也不顾忌戴亦的心情,说的很自然。
  “你刚才说的是你爷爷?他在哪?”戴亦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司道予的家人。
  “我爷爷他不常来,可来的时候一般都会住上个把月。”司小亦下楼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不知道在哪拿了个盒子,里头装着桂圆红枣一类补气的干果问他:“你吃吗?很甜的,枣子是院后那棵枣树上结的,要说在这能吃上自己家枣树结的枣,满津门也找不出第二家。”
  戴亦看着这孩子一脸真诚,捏出一个枣放进了嘴里,他本来还想问问他爷爷的事,可是他觉得这孩子对自己是有敌意的,在他嘴里应该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来,指不定再说些什么让自己难受的事,虽然难受,可会死他依然想知道。
  看着那盒子干货问:“嗯,挺甜的,这大热的天你吃这些干货不上火吗?”
  “唉,没办法啊”司小亦摊手,小脸满是纠结“我也不想吃,可是我身体不好,要进补,我爸爸天天让我吃这些,我都吃够了。”
  “你身体怎么不好了?”戴亦看着他,面容白皙,没有什么血色,不过居住在城市的孩子脸色一般都这样。不过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应该比他高吧,戴亦在心里暗自比较了一下。
  “我爸爸怀孕的时候身体不好,所以我的身体也不好,我在两岁多的时候做过那个心脏手术,所以算是先天不足。”司小亦说的很随意。
  戴亦的眼睛瞪的老大:“你做过心脏手术?”
  “嗯,我先心病。”司小亦往嘴里扔了一颗枣,慢慢的嚼着。楼下迟奶奶喊他:“小亦,看见我那个装干果的盒子了没?”
  “哦哦,在我这,这就给您拿去。”
  司小亦蹬蹬的下楼了,迟奶奶的话传了上来:“慢点,慢点,说了多少回了,你就是不听,你的心啊,唉,不能快跑,就是不听话。”
  戴亦的心里难受,虽然知道这孩子是成心让自己难受,可是他说的是事实,他不怨孩子。他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发呆,这都是怎么啦,自己的老婆变成了男人,自己的儿子有先心病,而自己居然十年了才知道。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你也算个男人?”
  迟奶奶接过司小亦递来的盒子,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不爱吃这些东西,往常让你吃一回跟要你命似的,咋着看见你爹了就巴巴的拿去给他吃?”
  司小亦说道:“那可不是,我就在他跟前说我吃这个是为了补气的,看看他啥反应。”
  老头在天棚下摆弄着花草,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做出了评论:“也不知道你这性子随谁,咋说他也是你爹,你可不能这么办啊!”
  “可我也没怎么着他呀,就是看看他的反应。哎太爷,你没见他那脸色,啧啧,跟变色龙似的,变的那叫个快,我看我要是再说点别的他就得哭喽。”
  “你这熊孩子,那不是你爹?”
  “是又怎么样?我可不是他生出来的,他提供的不过是一个蝌蚪而已……”
  “谁教你这些,他再有不是,他也是你爹,你一天到晚的跟着姓贺那小子不学好。”老头蛮横的打断了他的话,很不客气的训斥。
  司小亦不以为然:“是爹又怎样?我爸爸自杀那会也没见他来,这跟没有没啥区别。”他说完了也不理老头,拍拍手去了东厢房。
  戴亦听见爷两个在说话,心里更加难受,孩子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己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职责,活该让孩子这么说他。
  他慢慢挪到了司道予的床前,仰躺在床上,呼吸间都是司道予的气息,他的心跟着一阵阵抽痛。
  司道予回来的时候,戴亦躺在他床上睡着了,眉头紧皱,眼角尚有一滴泪。
  司道予坐在他身边,伸出食指沾了那泪,放在嘴里,苦的,他被苦的笑了起来,无声的笑,直笑的眼泪流了下来。
  忽然一双手抱住了他,那人将头埋在了他的颈间,闷声说道:“小予,给我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的过错,我不求补给你这逝去的十年,只求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里,你的生活中有我,你的欢乐中有我,你的悲伤中也有我。我想在以后的日子里睁开眼看到的是你的微笑,呼吸间有你的气息。”他轻轻的扳过司道予的肩膀,俩人面对面的看着:“小予,求你,给我这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太白山一行

  第二天,司道予带着司小亦、贺飞和小朱一行出了门,戴亦一脸哀怨不停的叮嘱:“小予给我打电话,小予给我发短信,小予你不要进原始森林,小予你带的衣服够不够穿……。”
  司小亦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比我老太太还啰嗦。”
  戴亦更哀怨了,儿子不喜欢自己……
  司道予订了机票,先去喜都,转道太白山。
  两个小时后,四人在机场坐上老九的车去了酒店。
  老九对司道予很是不满:“予哥不管这里的事,怎么连兄弟也不来看看,真是让人伤心。”
  老九是个混血汉子,人高马大,却是白肤黑发蓝眸,人很帅气,哈哈笑的豪爽。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个人心思缜密,是笑着杀人的家伙。
  “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家里老爷子年纪大了,能陪就多陪几天,说句不好听的,指不定哪天就去见了马克思,那时候我要是不在身边,岂不是要留下遗憾?”
  “予哥的孝心让兄弟们汗颜,以后要跟予哥学,这次来要多住些天,兄弟可都安排好了。”
  贺飞拍着老九的肩膀:“九哥辛苦。”
  老九抱住贺飞咧嘴笑:“应该的。”
  小朱笑呵呵的看过来,老九赶紧松手,过去握手:“朱子啊,好久不见。”俩人手握的紧,看着真是亲热,其实是在暗中较劲。
  司道予笑着摇头,这俩人每次见了都要较量一番。
  两人拉扯了一会,老九呲牙咧嘴的松手,哈哈笑着:“看来医生的魅力不够啊,朱子劲道依然十足。”
  贺飞讪讪:“我会努力。”
  小朱笑的一本正经:“我很期待。”
  次日,司道予在老九的安排下去了太白山,不知道是不是美丽的自然风景让他的心境变得平和还是因为戴亦在家里的缘故,司道予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他静静的走在天池边,看着那幽蓝的湖水,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
  老九悄悄问小朱:“予哥这次来好像很高兴?”
  “出来玩心情当然不错。”
  “不对,他那模样分明就是谈恋爱才有的表情。”老九瞪着小朱,很是不信他的话。
  “哧,你知道恋爱人的心里?”
  “那是,看贺医生就知道,一副白痴的模样,就好像全世界就他最幸福似的。”
  “你敢这么说你的予哥?”
  “我说的是贺医生,予哥哪有他那么白痴,你别牵强附会好不好。”
  司道予此时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宁静,眯着眼睛听他们斗嘴。
  老九的老子是北三省有名的道上人物,嚣张跋扈,好勇斗狠,道上人尊一声:谭八爷。老九是他跟一个罗刹国的妓女生的,那女人在得了一笔钱后扔下老九哭哭啼啼的走了,老九一个人在谭八爷的身边长大。谭八爷的女人无数,孩子也有十来个,老九在他身边没受到多少父爱,反而是备受排挤。
  那年司道予的父亲陪着特派员来视察北三省,当时的特派员坐的是奔驰三百,有警车开道,保镖亲随一行前后护持。谭八爷见有人在他的地盘上前呼后拥心里不服。亲自驾着奔驰六百在特派员的车队里穿插,走S路线,最后竟把车开到了特派员的车前,长鸣示威。
  结果可想而知,谭八爷被秘密的请去喝酒,再没回来。北三省的绿林道被大清洗,老九在一个人的安排下逃到了罗刹国找他的鬼子娘去了。
  后来司道予去罗刹国在一起帮派火拼中将他救下带了回来,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帮着经营这边的生意。
  老九对他忠心耿耿,他在司道予的生意中举足轻重,可以说北省的生意做的那么大,他功不可没。
  老九一行中有个长相漂亮的女人,司小亦一见就扑了过去,欢快的叫了声:“大薇妈妈。”
  大薇是司道予那个初中同学,这几年一直在北边跟着老九处理这边的生意,当年她帮过司道予,司道予对她一直都是十分敬重。
  她抱着小亦笑着:“小亦想妈妈了吗?”
  “想了,妈妈怎么都不去看我?”
  “你这不是来了?”
  司道予笑道:“薇姐”
  “嗯,你打算呆几天?”大薇现在是司道予生意的核心人物
  “看吧,不确定。”
  “嗯,找到戴亦了?打算怎么办?”大薇的眼里闪着担忧
  “还不知道,我现在很混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所以跑这来了。”
  “你呀,别的事上都有决断,偏偏这个戴亦的事让你优柔寡断,要是我,喜欢就跟他过,不喜欢就离他远远的。我看你呀,就是放不下他,他哪里好了?现在你也是男人了,娶个媳妇得了。”
  大薇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变的十分泼辣,司道予对她是十分敬重的,毕竟在最难的时候她实心实意的帮过自己,而且这些年来她始终在自己身边,从没离去。
  司道予在太白山住了十天,第一天带着儿子去了一趟天池,第二天就带人进了原始森林,把司小亦交给了大薇。在遮天蔽日的树木中穿行,看着各样的虫子迅速逃离他的视线,司道予的想的却是远在家中的戴亦,那人却是想离自己近点再近点,越是这样想,越想见到他。有一瞬他非常想见戴亦,想问问他当年为什么要走?
  司道予来这里并不是单纯的游玩,而是为了给老头找东西。
  老头当年并没有直接参军,而是跑到了北省加了绺子,仗着身手利落也混了个二当家。后来他们那股绺子被招安,他也就加入了北省联军。在进入联军之前他藏了些东西,那时候是为了给自己那伙兄弟留条后路,谁知道这一走就再也没回去。原想着自己这辈子也回不去了,谁知道机缘巧合,司道予在北省做生意,他就想起了那茬子事。画了张草图,让司道予去找。
  老头说:“其实我也不确定有人找走了没有,当年藏的时候是我跟着一个姓谭的人一起去的,他老家就是那边的,我怕他已经启走了。”
  司道予拿着那张图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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