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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晌贪欢 作者:江潭映月(红袖vip2014-07-14正文完结)-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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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帘子拉上,把沈凉晨隔绝在外面,护士把针头推进桑桑的臀部,桑桑疼得一阵抽气,“疼。”
    沈凉晨却在琢磨着那个灵位是怎么回事?他想再问什么,可是桑桑却又不再出声了,他只得把疑惑压了下去。
    桑桑趴在那里的身形又被护士给翻了过去,盖上被子,然后给她挂盐水。吊针扎进手腕的那一刻,桑桑又叫了一声,一张脸都皱得变了形。“很疼。”
    护士这种情况见多了,并不理她,桑桑却呜呜地哭了起来,像个大孩子似的,眼泪啪啪地掉,样子又柔弱又无助。
    沈凉晨却有点好笑,“多大人了,打个针还值当哭。”
    桑桑又扁了扁嘴,这么些日子的委屈和昨夜的惊吓好像有了突破口似的,眼泪就是止不住,虽然沈凉晨并不是她的什么人,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只想哭。
    秦川进来了,看见姐姐的样子不由心下大惊,“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桑桑含着泪摇头。
    “我去给姐夫打电话!”秦川说着就掏手机,桑桑突然叫住了他,“不要打!”
    “怎么了,姐?”秦川被桑桑眼睛里的坚决吓了一跳。
    桑桑丧气地说:“别打给她,我的事情跟他无关。”
    秦川说:“你们闹别扭了吗?你的事情怎么跟他无关呢?他是你丈夫啊?”
    桑桑只一个劲儿地摇头,“别告诉他,也别告诉爸妈。”
    爸妈可以不告诉,但秦川不明白,为什么不让告诉他姐夫。
    “你刚才说灵牌,什么灵牌?”沈凉晨插兜问。
    桑桑望向他,他帅气的脸上,有着担心的神色,桑桑凝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自己最最狼狈的时候,总是有他在面前?
    “不知道是谁放在我家门口的。”她说。
    沈凉晨眉尖蹙紧,“你丈夫知不知道?”
    桑桑摇头。秦川已经惊得叫了出来,“谁那么缺德,姐,你报警没有!”
    桑桑摇头,她被那块灵牌吓坏了,这一天一宿魂不守舍,连自已发烧了都不知道。
    沈凉晨道:“灵牌在哪儿?”
    桑桑说:“我也不知道,昨晚扔在门口了。”
    沈凉晨沉了眉,转而对秦川道:“你去你姐姐的居所那里看看。去问问物业有没有陌生人去过她的房子那里。”
    “别!”桑桑突然又叫了一声,如果让弟弟去了,那她早已搬出叶家的事情他就该知道了。
    她这一急,脑袋便立时撕裂般的一疼,沈凉晨深拧了眉,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睨着她。
    秦川说:“姐,我去看看。”
    桑桑扶了扶额,“小川,你还是去把车子给我送修吧,要不然大过年的没车开了。”
    秦川疑惑地看看自己的姐姐,但还是哦了一声。又道:“姐,这个点儿上,人家都下班了。”
    桑桑醒悟,“那你回家吧,我自己在这里就行,你早点回去,别让爸妈担心。”
    秦川道:“我怎么能把你自己放这儿,我告诉妈我在加班好了。”他说着出去打电话。
    桑桑头很痛,也很虚弱,“我好怕……”她的眼睛里闪出了泪光,此刻秦川不在,她捂住了脸,纤细的手腕上扎着吊针,让人的心里陡升出说不出的怜惜。
    沈凉晨心头又升出几分恼来,“这样硬撑着有意思吗?你以为瞒着他们,他们就永远都不知道?真是不可理喻的女人!”
    桑桑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眼前的男人,他神色复杂,却又分明锁着几分担忧。沈凉晨的电话响了,他转个身出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回来跟她说,“我有点儿事先走,有事打电话给我。”
    桑桑点了点头,他又耐人寻味地看了她一眼才离开。桑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沈凉晨的出现让她的心有了一种淡淡的温暖,暂时忘记了对那个灵牌的恐惧。
    秦川还是把叶皓南叫了过来。他的神情明显不耐,望向她的眼神没有什么温度,反倒是讽刺明显。
    “你怎么样?”他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我没事。”桑桑别过头去。
    叶皓南又继续问道:“灵牌在哪里?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桑桑说:“我只得罪过你和陈怡芳。”
    叶皓南觉得她在故意用话噎他,黑眼睛射出锐利如刀的光,但或许是碍于秦川在场,并不好发作,只淡淡地道:“她不会做那种事。”在他的意识里,他的情人是最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来的,他想也不会奔着那方面想。
    “陈怡芳是谁?”秦川问。
    叶皓南看了他一眼,“这个你不用知道。”他边说边往外走去,拿手机打电话,“林警官吗……”
    秦川狐疑地看着叶皓南的背影走出病房,又看看他姐姐,桑桑靠坐在床头,神色不是很好。
    叶皓南又进来了,“秦川,你在这里照顾着你姐,如果没时间就请个护工,公司还有点儿事我先去一趟。”
    “我已经报了警,安心等消息吧!”他又对桑桑说。
    桑桑淡淡地说:“谢谢。”
    叶皓南冷冷道:“不用客气。“
    他走了,身影匆匆而冷漠。桑桑往床上一躺,深感悲凉,这就是她嫁了好几年的男人,她的丈夫呢!
    秦川神色间难掩狐疑,但也没再问什么,“姐,我去买点儿苹果给你。”
    他说着就出去了,桑桑躺在病床上,凉凉的药液一滴滴地进入她的血管,身上的热度慢慢退了下去,她睡了。
    秦川拿着一兜子苹果进来,坐在床头,用水果刀慢慢削着果皮。有人叩了叩病房的门。
    秦川低声说:“请进。”
    那人便进来了。
    苏漫雪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神情关切地问秦川,“秦老师好点儿了吗?”
    “呃,她还好。”秦川客气地站了起来,“请问你是……”
    “我是秦老师的学生。”苏漫雪笑吟吟地说。
    她把手里的花放下,轻步走到桑桑的床边,那样子很是关切,她看到桑桑还在睡着,面色有一种高烧退后的蜡黄,秦川站在她的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苏漫雪的唇角一点点绽出笑来,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桑桑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像是快要醒来,苏漫雪唇角的笑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忧心的神情。
    “秦老师,你好些了吗?”
    桑桑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视线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她用手臂支起身形,“好多了,漫雪。”
    苏漫雪气哼哼地骂道:“是谁那么缺德啊,竟然给老师送那东西!老师,你报警没有啊!”
    桑桑微微皱眉,苏漫雪义愤填膺,“老师,抓到了那人,一定要让师公找人好好教训教训他!”
    桑桑眉心动了动,没说话。
    苏漫雪气哼哼地道:“这种人简直太缺德了,连老师这么好的人都欺负,真是天理难容!”
    桑桑仍然沉默着,苏漫雪见她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便又笑呵呵地说:“老师,我留下来照顾你吧!反正我放假了也没事做。”
    “不用,漫雪,我只是感冒,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桑桑忙道。
    苏漫雪道:“老师,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让我照顾你吧。”苏漫雪撒娇地过来搂桑桑的脖子。
    桑桑笑了笑,“好吧,你就留下来陪着我吧。”
    秦川把削好又切成小块的苹果递给桑桑,桑桑接过,对弟弟道:“小川,你回去吧,别让爸妈惦着。”
    秦川道:“那我回去了,你要是不舒服了,就叫医生,我电话会开着机,要我过来就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桑桑点头。
    秦川叮嘱了再三才离开,病房里剩下桑桑和苏漫雪。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老师,你真幸福,找到一个师公那么棒的人,我要是有老师的福气,也嫁一个师公那样的人多好。”
    桑桑的唇边溢出一抹苦笑,苏漫雪眨眨眼睛,“老师,学校里都传说陈老师是个三儿,你说这是真的吗?她真的是个三儿吗?”
    苏漫雪一脸的单纯,桑桑只抽动了唇角,“我不知道。”
    苏漫雪挑挑眉,“嗯,不提她。老师,我们看电视吧……”
    大半个晚上,苏漫雪就找着各种话题和桑桑聊天,秦川又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好一点。她说好多了,让他不要担心。
    夜里,苏漫雪就睡在那儿,桑桑让她回去睡,她却非要睡在沙发上陪着她。还俏皮地跟她说:“老师,我睡了,你有事就喊我。”
    然后就在沙发上蜷起身子睡去了。桑桑等她睡着的时候,把病房里余下的一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后来桑桑也睡着了,梦里出现了那张灵牌,她身在一个墓穴里浑身都被缚住,她大声地叫喊,可却叫不出声来,恐惧站满了她的大脑。她不停地大声喊着,嗓子都快喊破了,视线里,有张模糊的脸对着她狞笑,并且用力地捂住了她的嘴,她的呼吸倾刻间被制住,呜呜地叫着,满身满头的大汗,那女人却只是狞笑。
    桑桑猛地惊醒。
    “老师,老师!”苏漫雪正站在床边上满脸焦急地摇着她的肩膀。桑桑几乎是虚弱地呼出一口气来,“我……没事。”
    苏漫雪拿出一张纸巾来给桑桑擦了擦脸,“老师你做恶梦了吧?”
    桑桑嗯了一声。那个梦好像真实发生过一般,清晰地回现在她的脑海,她觉得全身都虚软了一般。
    嗓子火烧火燎的疼,而且双臂好像也真的被人缚住过似的,很僵很疼。桑桑想,或许是她的感冒加重了。
    苏漫雪给她倒了一杯白水,“老师,你喝吧。”
    桑桑说了声谢谢,接过那杯水,轻轻喝了一口。苏漫雪轻轻勾动唇角,一种意味不明的神色从她的眼睛里掠过。
    桑桑又睡了,这次没再做恶梦,可是睡眠也并不好,断断续续的,身上总是冒冷汗。
    苏漫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说:“老师,你放心睡吧,我在这儿给你看着。你不会再做恶梦了。”
    桑桑疼爱歉疚地望望苏漫雪,现在的她,连睡觉都成了可怕的事。这样又眯了一会儿,天就亮了。苏漫雪早早地给她买了早点过来,两个人就在病房里用了餐。
    七点钟时,秦川来了,看到他姐姐气色还好,就放下心来,“姐,那车子我开走,回头给你送修,这些天先别开车了。”
    “嗯,知道。”桑桑应着。秦川又匆匆去上班了。
    快八点时,徐静亚匆匆赶来了,“桑桑,要不是你王婶说在医院碰见你了,我都不知道你病了,怎么不告诉妈妈?”
    徐静亚心疼地责怪着。
    桑桑说:“妈,我没什么大事,秦川非让我住这儿,不然早回去了。”
    “那就好。”徐静亚似是放下心来,又说道:“到底是谁那么缺德,连送牌位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桑桑你别怕,这种事情不会让它再发生了。”
    桑桑的心头涌过一阵温暖,徐静亚话说完才瞥见病房里的苏漫雪。她打量眼前这个身形娇俏的女孩儿。她梳着一条马尾,大眼睛高鼻梁,穿着一身休闲,看起来很有朝气的一个女孩子。只是那双眼睛……徐静亚微微皱眉。
    “伯母好。”苏漫雪大大方方地跟徐静亚打招呼。
    桑桑说:“妈,昨晚是漫雪在这里陪着我的,她是我的学生。”
    “哦。”徐静亚眼神间似有疑惑,桑桑说话的时候,她眼神间的那种疑惑也并未消失。
    “老师,我该走了,你要好好休息啊!”苏漫雪说。
    桑桑嗯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苏漫雪俏皮一笑,又说了一声,“伯母再见。”
    “再见。”徐静亚望向苏漫雪离去的娇俏背影,眼神间的疑惑又浮出来。她转回头来又对桑桑说:“一会儿让皓南过来接你,去妈那边。”
    桑桑心一紧,徐静亚道:“皓南这孩子,家里被人放了灵牌,他竟然都不知道,这是惹着谁了!”
    桑桑眉心一跳一跳的,徐静亚自然不知道她其实是住在外面的,徐静亚说:“回头立刻搬到妈那边去住,那边的物业管理比你们那边强。”
    桑桑眉心又是一紧。
    传奇,
    沈凉晨边往办公室走,边打着电话,“查得怎么样?”
    “沈先生,我们查遍了所有卖那种东西的地方,有个老头,他说做过那样一个牌子……”
    “嗯,继续查。”
    沈凉晨挂了手机,推门走进办公室,电脑屏上,一道淡青色的身影衣袂飘飘,他望了一眼那人的脸,便走到窗子前,双臂抱胸,开始反复思考着他所能想到的蛛丝马迹。
    以那个女人的角度来说,跟她有仇的,那只能是陈姓女人,而买灵位的人当中并没有那样一个女人,那么就可能是她找人代买的,而那个代买的人,刻牌的老者又记不起那人的容貌了。
    沈凉晨单手托着下巴,思索起来……
    叶皓南真的来接桑桑了,桑桑并不想跟他去,可是她自己那所房子,她想起牌位的事情就没牛缓酢K淘サ氖焙颍娥┠纤担骸奥柙诘饶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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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危险的情人

    桑桑说:“我自己打车好了。”
    叶皓南显然有些恼火,顾自开车走了,桑桑打了辆车去了婆婆那里。
    徐静亚将两个护身符拿了出来,一个给了叶皓南一个给了桑桑,“这个呀,是妈妈一早上去寺里求来的,开过光的呢,带在身上,保个平安。”
    “谢谢妈。”桑桑感到了那种来自于婆婆的温暖,徐静亚笑了笑,“你呀,要真想谢谢妈妈,就和皓南生个宝宝让妈妈抱抱。妈妈呀,盼那一天都快盼得头发白了。”
    桑桑心头很是愧疚,她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自己的婆婆,叶皓南好像也有些不自在,走到一旁去抽烟了瞑。
    在那儿吃过午饭,桑桑就跟徐静亚告别了,“妈,我答应了我妈妈晚上去那边吃饭,我先走了,您累了一天,休息会儿吧!”
    徐静亚道:“好了,去吧,让皓南送你。桑桑,记得回去收拾收拾,搬这边来。”
    桑桑又是一阵心头发紧,抬眼看看叶皓南,他也拧着眉,“妈,过几天吧,过几天搬过来瑛。
    徐静亚道:“那好吧,皓南你送桑桑过去。”
    叶皓南嗯了一声,桑桑想说不用他送,但是叶皓南捉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外大步走去。
    “请你配合一下。”他一边走一边低着声说。
    桑桑心头恼火,用力地甩了一下,但他更紧地攥住了,拉开车门,把她推了进去。然后绕到另一面去开车。
    只是车子才出了小区,桑桑就喊了一声,“停车!”
    叶皓南便沉下脸来把车子贴向了路边,桑桑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自然不会去母亲那里,她回了自己的住所,到门口时,几乎是条件反射似地竖着汗毛左右看了看,没有灵牌。她这才开门进屋。
    天很快黑下来,夜色寂静,她的眼前又浮现了那个灵牌的样子,不由又是一阵毛骨悚然。她越是害怕,越是紧张,脑子里便越是回想,便越发没有睡意。一个人翻来覆去好久,也没有睡着。
    清脆的手机音乐声响起来,她惊了一下,忙拾起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时,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在想我?”沈凉晨的声音带着一种邪魅传过来,桑桑心里一却一阵踏实,幽幽地道:“我不敢睡,一睡着就做恶梦。”
    她的声音听着无端地让人怜惜,沈凉晨边打着电话,眸光边四下里搜寻了一遍。
    “你要实在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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