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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羽刃之比翼齐飞-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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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里的人要是这一次抗不过去,我就发誓带着你全家一起死!!
    ……
    鸿森城主发烧烧的昏昏沉沉,树屋的墙壁上时不时就嘭一声响,他家里的雌性也病倒,已经被儿子接到附近的树屋,家人根本不敢在白天的时候进出这个房子照顾他。
    或许是回光返照,这天早晨他忽然就清醒过来,竟然自己扒着墙到门口跟砸石头的人吼了一声,“想让我救你们,叫长老们都来,咳、咳咳……”
    砸石头发泄的小年轻一愣,“你说什么?”
    鸿森城主额头锃亮,脸色诡异地泛着红光,“我说我知道怎么救你们,保你们都没事儿,去给我把长老们都叫来。”
    小年轻虽然来泄愤,脑子还是清楚的,不敢耽搁,飞快地把消息报到安德烈和伊诺克那里。
    安德烈因为犯了错误,最近都不怎么吭声,伊诺克年纪还轻,焦虑的不行,一听这话,管他真假,先做了再说。
    何况鸿森城主说的,错了也不在自己。
    诸位雁目血系的长老,也没有几个比鸿森城朱年纪轻,有的比他病的还严重。
    但是消息瞬间传遍周围一圈营地,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这些长老们不得不晃悠着在家人的搀扶下赶到城主的木屋。
    鸿森城主端坐在木屋一角的草垫子上,披着厚厚的被褥,数着长老们一个一个进来,在他周围坐了一圈,耷拉着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大家都到齐了,很好。”
    众长老被他发着光的眼睛盯的心里一激灵,齐齐缩了缩脖子,有几个咳咳的马上喘不过来气儿了。
    就有一个梗起脖子,“有话快说,再不进城扒点儿物资出来,就要饿死人了,到时候都是你……”
    鸿森城主脸上的脂肪都没有了,厚厚的眼皮儿垂的他此刻眼睛只剩一条缝隙,“啧啧,都是我,全是我一个人干的,说的好像你们都特别无辜。”
    他用一根长长的树枝拨动屋子中间火塘里烧的劈啪作响的木柴,往里头丢了一小块儿什么,一股淡淡的木柴香味儿散出来。
    见众人没吱声,他细眯缝的眼睛里恶狠狠的光一闪,“当初,举手表决停止给北部送军需的人,我看看,在座一个不少,呵呵~”
    众位长老说不清是不是人之将死,总觉得他浑身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竟没人敢再催促他赶紧说出办法来了。
    有人又被屋子里的烟气熏的咳咳咳。
    屋外守着的各家小辈儿和城防兵的人,有人喊了一嗓子,“各位大人,时间紧迫!”
    鸿森城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手里的木棍子狠狠在木墙上一抽,“都安静!”
    有个老头咳的撕心裂肺被骤然这么一吼,直接背过气儿去了。
    他旁边的人扶着他,虽然手忙脚乱地顺着气儿,但是大家照旧互相看着没人出头。
    有城主这个靶子竖在这里,才没人想起他们。这些天民众积攒的怒气,已经吓住了他们所有人,这时候,他们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更希望城主死了一了百了,还是继续活着当目标。
    “嘿嘿嘿~这样就好,都安安静静的,多好……”城主眯起眼睛,深呼吸一口微凉空气里涩涩的烟气,把手里的棍子戳到离他最近的一个长老的肩膀上,“一起做的决定,就得一起扛着,别想让老子一个人背黑锅。”
    那长老涨红了脸,他比城主年纪还大十多岁,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但是面对神情明显不正常的秃头瘦子,他憋了半天,就出来一句,“你讲点儿道理,事已至此……”
    “事已至此,我就活该吗?”鸿森城主又嘿嘿低笑起来,“没事儿没事儿,你说的对,事已至此,总该有个了结。我今天就让大家都满意。”
    说着他又狠狠抽了一下子墙壁,冲窗外吼,“滚远点儿!”
    说什么不让听?小年轻们飞离十多米,互相嘀咕疑惑。
    木屋里,一众老头渐渐觉得眼前迷茫了起来,好像特别困,那个给晕过去伙伴顺气儿的家伙最先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一张嘴,舌头都有点儿僵硬了,“你、你做、做了、什么?”
    鸿森城主脸上的表情越发癫狂疯狂,“我已经说了,一起做的决定,就得一起扛着!隼目不是记仇么?叫他们火气发出去好了!那样要名声的英雄们,看到罪魁祸首解决了,肯定不会为难民众们。”
    他颤颤巍巍爬起来,从屁股底下摸出一把半尺多长的匕首,一刀就抹开最近的那个长老的脖子,然后一步一个,在余下人惊骇绝望的目光中,伴着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一刀一刀利索的好像削果皮一样干掉了屋子里的所有人。

  ☆、第92章 帅瞎

外面躲远的小年轻嗅到风里的血腥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重病的鸿森城主此时意外的敏捷,把人都干掉之后他还有时间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厚被子丢开底下裹着的是一件城主的大礼服。
    木屋四壁溅满了血液,动脉喷涌出来的鲜血好像水龙头一样停不下来,地面上很快趟了无数小溪。
    有的滚进火塘里呲呲地冒出腥咸的青烟,有的汇集到一起渗透木板流到门口,淅沥沥从高高的树屋平台上滴落下去,几乎是瞬间就在寒风里结了几支血红的锥形冰锥子垂下去。
    护送家长过来的小年轻,在附近站岗的近卫个个都惊呆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奋力抽了自己手下小弟一鞭子,“去叫伊诺克大人来!”
    小兵歪歪扭扭在空中飞走了,众人还围在门口不敢往里走,树屋的平台上积雪薄冰混着鲜血触目惊心。
    这样恐怖的情况下,所有人的耳朵好像都成倍的敏锐起来,咔咔的冰屑碎裂声,鸿森城主头一低从木屋略狭窄的小门里走出来,身上的城主大礼服空荡荡的,胸口往下许多喷射的鲜血痕迹,裤脚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
    他上前一步,神情诡谲,好像在拼命抑制着发自内心的欢喜狂笑,拼命的口鼻都扭曲了。
    小年轻们在空中悬停着退了一点,有飞行技术不好的踉跄往下栽了十几米差点儿没撞进雪窝里。
    他再进一步,众人才注意到他的脚趾是*地露在外面的,一身大礼服没穿鞋,更诡异了,青灰色的脚趾色泽不似活人,好像是长在尸体上一样。
    有人终于撞起胆子,“老家伙,我爷爷呢?你把他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城主惊天动地的咳嗽,他一边咳嗽一边颤颤巍巍侧了一步,露出半个门口,站到了木屋门口的平台边缘,半个脚掌悬在空中了,“……咳、怎么样,你自己进去看呗。”
    年轻人呼啦啦围近了一步,无奈平台太窄,除非把他推下去没人能站上去,那青年飞近了大声喊,“爷爷、爷爷,你怎么样?”
    树林里只有落雪簌簌的声音,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伊诺克和安德烈正在商量军务,两个人接到报告风一般飞过来,两个人一眼就看出事儿了,这血量……
    “城主,你做了什么?”安德烈眼睛几乎要瞪的脱窗了。
    鸿森城主扬起一张好像已经骨肉分离的脸皮,褶子堆里的嘴角翘的高高的,喷出一大团带着血腥的白气,“干什么?咳、给、咳咳,给大家找条活路,咳咳咳,哦、也不对,你们都想我死,我何必管你们的死活……”
    他说了几句,好像出神了一样,望着空中从树顶上微微落下来的雪粒子眼神都涣散了。
    屋子里汩汩流出的血水好像逐渐停止了,安德烈招呼身后的卫兵,“把老城主请开!”
    发呆的鸿森城主眼睛骤然一瞪,“谁敢碰我!”
    卫兵顿住,他又咳嗽着呵呵笑了两声,语调又流利起来,“问我要干什么啊?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未免孤单,多少找几个伴儿而已。”
    从任何角度看,他都是疯了,不需要再犹豫,伊诺克打算上去亲手把他拽开。
    “停下!”鸿森城主理一理自己的礼服,“什么东西?小崽子也想碰我?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城里的人都想什么?”
    他的眼睛亮的惊人,脸色红的可怕,整个人好像即将烧尽的木柴上最后那一缕火星一样垂死挣扎,“想我一辈子为鸿森操碎心,临了落了个众人皆盼我早死。那就、如你们所愿。”
    “我让你们如愿了,你们也得让我如愿吧。嘿嘿~”
    尾音袅袅散入风中,他缩在宽大袖子里的右手猛然亮起一道光,像划开屋子里那些人一样,利落地拉开了自己的动脉。
    热血喷溅而出,四面树枝上的积雪都被砸掉了好几块。
    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鸿森城主从四五十米高的树屋上栽下去,一路上七转八撞砸过许多树枝,最后噗通一下子扎进厚厚的雪堆里。
    毫无疑问的没气儿了。
    伊诺克和安德烈根本没去看他一眼,两个人最先扑到木屋里,挤进窄小的门框,俩人都僵住了。
    十多个鸿森城的长老,歪七扭八地挤在一起,血液糊的头脸全身都是,有两个栽进了火塘里,要不是血水太多天气寒冷,此时已经烧起来了。
    空气中散逸着皮肉烧焦的臭气,两个人不约而同嗓子眼儿上涌,又一同从窄门里挤出来。
    外面那些长老的子侄期盼地凑过来,伊诺克挥挥手,安静地飞开去。
    众人表情一沉,安德烈感觉嗓子里好像梗着硬东西,张了三回嘴,憋出来一句,“叫你们家中的长辈来把人抬回去。都……”
    小年轻一哄而散,惶恐地狂飞回各自家族找主事儿人出来。
    木屋里火星散尽,寒风灌进来,等到家属们来的时候,这些长老们已经跟地面上的血渍冰碴冻到一起了。
    众人忍着哀痛把尸体分开,鸿森城主的女儿也过来搬运父亲的尸体。
    城主病了许多天,他全家对死亡已经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能做出这么绝的事情来。
    她才把父亲的尸体从雪堆里抛出来,头上猛然被狠狠砸了一下子。
    仰头正是那些长老的家人之一,众人义愤填膺,恨不得把她当场打死。
    城主女儿平日里是个纨绔,最近因为父亲的错误导致全家人在鸿森城人民中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极短的时间里她竟然明白过来懂事了许多,已经许多天没有四处溜达。
    这被砸了一下子,她当即冷笑,“有本事就过来跟我一对一的拼,想报仇的我随时奉陪。若论谁家的老人该死,这里躺着的没有一个无辜的!”
    有人又要冲过来揍她,被几个中年人拽住,众人神情除了悲愤之外又有些微妙。
    其中有几个已经参与了城市管理许多年,身份是各家族培养的继承人的中年人,不约而同悄悄松了口气。
    老家伙们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如果这一场祸事需要消弭的借口,倒是恰到好处。
    对隼目那边是他们大义灭亲委曲求全,对鸿森城的人他们是被城主害死了祖宗主心骨的可怜人……
    怎么看都是好事儿。
    城主女儿瞪大眼睛等着人来跟她单挑,半晌没一个人,冷哼一声背起城主的尸体离开了。
    余下的人慌忙把家人的尸首收敛起来,打算安排一个大大的葬礼给所有人看。
    没等到他们准备完,被从别的城市里驱赶出来的还有北部仍旧在增加的巨兽晃晃悠悠又来了。
    鸿森城不够它们占的,吃过一次羽人细嫩的血肉,同类粗糙的肉就不想要了。
    它们开始试图到森林了捉那些爬在大树上的羽人们。
    城主树屋里浓烈的血腥在雪后的森林里好像巨型火把那样清晰,饥饿的巨兽绕过许多高大的树木直接窜到了树屋下面。
    积雪上面还残留着血液结的冰块,半冻未冻的粘稠触感,巨兽舔一口兴奋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树屋临近雁目血系的母树,周围住的都是鸿森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也没想到巨兽这么轻易就越过了外围士兵的防线,所有人吓的动都不敢动了。
    舔掉血块儿,巨兽昂起头向上看,上面还垂着一些更香的东西,以及,舔到嘴里的都是水,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呼哧呼哧在树底下绕了好几圈,将积雪都踩化了好几层,它退开几步骤然加速用爪子扒住树皮向上窜,一下子竟跳到十多米高度紧紧扒住树干。
    巨兽兴奋的嗷了一嗓子,要知道,在羽人大陆它们可感觉自己轻得多,虽然在原来的世界是不会爬树的,到了这里似乎更容易了呢。
    周围缩在树屋里死盯着它的羽人齐齐一激灵,简直要吓傻了。
    树屋必须建在巨大的树杈上才能稳定,大树太高处是不行的,所有树屋不过四五十米左右,更高也不会高于七十米。
    那巨兽、那巨兽它好像抓住了树干在学习向上爬。
    有雌性已经抑制不住恐惧嘤嘤哭起来了。
    这里四面八方的风里带来的都是食物的气味儿,巨兽兴奋的嗷嗷,不远处鸿森城里的巨兽闻声而起,一时间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都是这些畜生的嚎叫。
    商量葬礼的几个家族也顾不上长辈遗体了,所有人第一时间四处飞行找谁家木屋更高更结实。
    伊诺克简直要气疯,摔了十几鞭子才拦住想乱跑的士兵,“慌什么慌?嗯?赶着去喂巨兽吗?”
    小兵们惊愣之下被周围人的情绪影响,听到命令又回过神来,有人端了号角去召集队友,伊诺克先带着一小队近卫去那只爬树的巨兽那里。
    树皮粗糙,巨兽爪子锋利,这么一会儿时间,它又往上爬了十多米了。
    伊诺克绕着它飞了两圈,早晨突发凶杀带来的负面情绪顷刻间就散了,忍不住大笑,“畜生你也有今天!”
    此时巨兽两只爪子抱着大树,两只后腿半躬着尖爪子扎进树皮,见他大笑,也狂吼一声亮出尺余长的獠牙。
    伊诺克笑的不能自已,妈蛋,憋屈了这么多天,可算逮着机会了。
    巨兽四肢爪子都占全,稍微松一松就滑脱了哪有余力攻击别人,让伊诺克骤然飞近一钢箭深深扎进眼眶。
    从大脑深处发出的尖锐疼痛,让巨兽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接着前爪松脱,后爪还勾在树皮上,它就整个翻下去了。
    近三米的身长,怎么都有数百斤,轰然坠地砸起一蓬雪雾,竟还没死透,翻滚着在地上嘶吼嚎叫撞击了数分钟之后,它才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周围树屋上的人,跟在身边的近卫,远远赶过来的城防兵,所有人好像都静了那么一秒,然后轰然爆喝,“好!”
    噼里啪啦的掌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大笑哭声,伊诺克喘着粗气,刚才他险些就无法转向巨兽掉下去之前挥一爪子,右腿的裤子被锋利的爪子带了个大口子。
    然而这些都没人注意,他们只看到自己近距离扑击一下子把钢箭扎进巨兽的眼睛把它干掉了。
    无人救援这么多天之后,他们见到了一个靠单人力量干掉隼目的英雄!
    伊诺克什么话都说不出,也没空说,鸿森城中躲避风雪的巨兽开始辐射到四面八方的地方觅食,刚才那巨兽吼的,城中近百只巨兽全都晃悠出来了。
    杀一只已经是侥幸,后面怎么办?
    果然不出他所料,午后已经出现了一个木屋被巨兽扒翻的例子,妄图把巨兽从爬树过程中弄下去的,也多多少少伤了好些人。
    众人刚起来的情绪又好像泡沫一样消散了,巨木下头不断挠着树木妄图爬上来的巨兽让所有人夜不能寐,濒临崩溃。
    在这已经有人开始计划自杀的时候,第二天东边天际刚亮起一道鱼肚白,轰然一声炮响炸在附近的山上,树梢上的积雪被音波震的簌簌落地,深夜里远远就能听到巨兽凄厉的嘶吼。
    城中的居民每家都轮班守夜,没人睡的踏实,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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