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恐怖电子书 > 千年杀 作者:言桄 >

第12章

千年杀 作者:言桄-第12章

小说: 千年杀 作者:言桄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庾养忽然笑了,他转向东方,迎着彤彤暖暖的曦光,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表情。

  宇文恺初进苻家时就感到了浓厚的氐族气息,苻宅的建筑大多是氐族惯住的板屋。主人苻茂虽然一身汉服,但他家正堂供奉的祖宗牌位和画像却大多数是头戴乌串突骑帽,小辫发梢纷纷后垂,而且身着长身小袖袍,脚蹬小口裤皮靴的典型氐族装扮。堂上正中的一幅画像却与众不同,衮服持剑,目光深睿,宇文恺看看那对应的牌位上写的是“故大秦宣昭皇帝祖讳苻坚之位”。宇文恺知是那位曾雄霸北方但兵败身死的悲剧帝王,于是赶紧拜了三拜,向苻茂拱手说:“原来足下是宣昭皇帝苗裔,在下有礼了。”
  
  苻茂叹口气道:“莫谈也罢,想当初我祖也曾创下隆隆基业,可惜最终为奸人所害,实是不洗之耻。”
  
  宇文恺也连连叹息,又介绍麹敏说:“这位是麹彻公子的胞妹,专程和妹妹从长安过来寻找兄长,哪想到临此噩耗。我们这次到这里也是特意帮她姊妹查清兄长死因的。”
  
  苻茂闻听此言,不禁长叹道:“我之所以定居此地,也是为了将父亲的死查个明明白白。诸位请看看那座阴森的小城,不知多少人为了贪求那里的宝藏传说丧命于此。对了,麹姑娘你来得正好,我妹妹自从你兄长遇难后,一直郁郁寡欢,你可以多陪陪她。”
  
  麹敏奇怪道:“令妹怎么?……”
  
  苻茂摇摇头说:“她同麹兄也算一见钟情,本来要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谁知道麹兄竟出了那样诡怪的事情。这座城堡里的迷雾重重,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查它个水落石出,给死去的父亲一个交代。”

  苻茂说道这里,吩咐家僮上茶,然后转身进到后屋,片刻之间就领出一位氐族打扮,个子高挑,双眉颦凑,哀婉凄美的女子来,给两人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妹妹苻茵。”
  
  宇文恺和麹敏赶紧见过初见那女子便觉得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叫声“姐姐”,未曾多言两人的眼泪便像小雨一样簌簌下来,看得旁边的宇文恺都有些黯然神伤,喷嚏连连。
  
  四个人用过晚饭,围在桌前聊了一会儿,苻茵便怅怅地起身告辞,说是最近身体不适,需要早点休息。麹敏赶紧站起来,牵住她手说:“姐姐我多陪陪你。”苻茵回头见是她,欣慰地笑着点点头。两个女子便互相搀着去了,只留下宇文恺和苻茂坐在闪曳的油灯光里。
  
  宇文恺忽然感到这夜出奇得安静,连屋里的蟋蟀鸣声都显得有些刺耳。苻茂忽然叹口气,握紧拳头说:“要是我找到那个杀害父亲的凶手,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宇文恺吓了一跳,忙问道:“我听说过令尊遇害的事情,似乎显得十分蹊跷。凶手怎么可能在密闭的房屋和棺材中毫无痕迹地痛下杀手呢?况且棺材里面空间那么小,凶手又如何悄无声息地使用勒杀这种引发打斗和挣扎的手段呢?这些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苻公子能这样说,势必对令尊的死有些想法了?”
  
  苻茂坚定地点点头说:“不错,因为我发现了那个棺材的秘密。但宇文公子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主事郭大人……虽说一身正气,但是心思还是粗大,所以实在没有办法跟他商议这些。刚才和公子谈天说地,觉得公子才气恣睢,所以敢请公子出马,助我查清家父的死因。我苻茂今生都会感恩戴德,每日为公子恭祷。”
  
  宇文恺一想自己会被苻茂和那些阴森森的祖宗牌位放在一起烧香供养,身上不禁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此乃恺应为之事,还请苻公子领我去看看令尊破谶用的那副棺材吧。”

  当宇文恺见到那口华丽阔敞的棺材时,不得不感叹苻老头还真敢在迷信方面下血本。棺材是用沉香木制成,稍微接近便可以闻到淡香轻萦。棺椁四角垂挂着璎珞和流苏,棺面上用黑漆和赭黄涂着方士的符字,粘着金光闪闪的箔纸,乍一看好像超大号的点心盒子。
  
  宇文恺细细观察一番,发现棺材的正前面有个鸡蛋般大小的歪斜椭圆形空洞,便俯身下去看看说:“这当初是用来透气的吧?”
  
  苻茂点点头说:“正是如此,家父生前谨慎,尤其尊崇鬼神。所以用棺木来破谶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孩子看起来正常得很,但可能别人就觉得奇怪和偏颇了。”
  
  宇文恺心想你父亲做事也真是够离谱的,这种后现代主义的方法就算外星人恐怕也想象不出来。心里虽然这么思忖,但总不好透露出来,只好陪笑道:“令尊之所以这样做,想必有他的道理。不知道苻公子想给我看的棺材奥秘究竟在哪里呢?”
  
  苻茂笑了一笑,径直领宇文恺走到棺材前面,揭开棺盖前部的一块箔纸说:“公子请看,这是不久前我才发现的。”
  
  一个也有鸡蛋般大小,形体浑圆的孔洞赫然出现在箔纸下面的棺盖上。宇文恺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当初定做的时候,没有这个洞么?”
  
  苻茂摇摇头说:“我已经向蓝田城里棺材铺老板打听过了,家父从来没有要求这样做。”
  
  宇文恺惊异地说:“我能否打开棺盖看看里面呢?”
  
  向来干脆果断的苻茂这次却迟疑了一下,但最终他还是点点头,然后双手扶住棺盖,运足气力闷喊一声。宇文恺这才明白他方才迟疑的原因,因为这块棺盖实在厚重的可以。他赶紧过去帮忙一起用力,那个巨大沉重的棺盖才被缓缓推开。
  
  棺材的内壁上都裹满了红白相间的绸布,下面还垫着红花被褥,缎面光滑平整,绝对是上等料子,整个棺材内饰乍看上去,就似夕阳残照下的白雪坡那样晃眼。宇文恺伸手摸了一下绸布说:“这些也是当时裹上去的?”
  
  苻茂点点头说:“正是,都是家父当时准备的。”
  
  宇文恺皱着眉头,伸进手去沿着棺壁仔细摸了摸,忽然觉得下底部有些扎手。他顺着那个方位朝其他地方水平摸去,没想到一根木刺应势刺入指头肚里,疼得自幼娇贵的他“哎哟”一声跳了起来。
  
  苻茂吃了一惊,赶紧问是否扎伤了。宇文恺一边吮着手指,一边摆手道:“大概是这材板没有打磨圆滑,不妨事。”他随手又把手指伸进棺盖上的孔洞中摸了摸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凶手偷偷钻了这个孔,然后夜里从此处垂下绳套,再从外面搞出声响。这样苻老爷子定会起身去侧面的那个出气口向外观望,凶手于是忽然收紧绳索把令尊杀害,是不是如此?”
  
  苻茂几欲热泪盈眶地拉住宇文恺说道:“正是如此,我冥思苦想许久才茅塞顿开的事情,想不到兄长谈笑之间就看破了。有宇文兄在此,何愁我父亲的冤屈不能申雪?”
  
  宇文恺受宠若惊地赶紧扶住苻茂说:“但是,谁又有机会在棺盖上钻一个孔呢?”
  
  “这倒是不难想象,因为棺材运回来之后曾经在城里的闲房中放了几天。家父还曾邀请村中好友前来观看,本来城里面他们都能随意进入,所以谁都有机会潜进偏房中做一些手脚了。”
  
  宇文恺眉头蹙成一团,喃喃道:“那就是说,令尊在村中的那些朋友,每个人都有嫌疑?”

  十一、
  
  王国宝制造的小插曲柄没有影响原定的计划,我们三个人在小余的“早就怀疑这个胖子有问题”的唠叨声中继续朝宁工程师家的蓝房子走去。当我们路过实验室所在的土坡时,忽然发现窗户里透出橘黄色的灯光,小余终于停止了对王国宝的不断口伐,疑惑地说:“有哪个人大清早会跑到这里来呢?难道又是什么鬼鬼祟祟的人不成?”
  
  我笑着说:“现在这个恶事频发的地方跳出具僵尸来我都不会惊讶了。”
  
  妻子瞪我一眼骂声“别胡说八道”,便抬脚朝着丘坡爬去,小余拉我一把说:“走啊!去看看实验室里是什么人?”
  
  我怔怔地指着远处厂里的一片小树林说:“我刚才真远远的看见有个白影在那里一闪,好像是郭教授的女儿的样子……”
  
  小余和妻子赶紧回头眺望,不过此时的树林已经恢复了安宁,笼埋在山间浅浅的岚气中。
  
  “什么都没有啊,”小余白我一眼,“谁让你提僵尸,怕是撞见鬼了吧?”
  
  “没有,是真的……”
  
  我正要争执,忽然看见丘坡上实验室的铁门咣啷一声打开,一个五六十岁,头发花白,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脑袋圆大,身材瘦削,活像根大头针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似乎毫无在这里撞见我们三人的精神准备,一下子愣在那里,瞪大通红的眼珠说:“你们是?”
  
  妻子赶紧迎上去问:“您是宁工么?我们是跟郭教授来的人,特意来这里探望一下赵先生。”
  
  宁权似乎对我们不请自来有点不满,他转动细长的脖子摇着头说:“他不在这边,在坡底下我家里,你们最好少接近这个实验室。里面有好多危险物品,懂么?”
  
  我们三个人有点郁闷地点点头。宁权掏出一把大锁把门咔哒一声拴好,然后拍拍袖上蹭的泥土说:“走吧,跟我去我家。”

  不知为什么,当走到那所房子前面时,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蓝精灵》的卡通,而今没想到这个小山沟里也藏着某些比格格巫还凶险的人物呢?
  
  我胡思乱想着跟着宁权他们推开房门,在玄关换好鞋子走进客厅,宁权用手指指一间关着门的房间说:“老赵就在里面,他一个人心情不好,我就让他自己冷静一下。”他边说边轻轻敲着门,叫道:“老赵,你好点没有?”
  
  此刻我们几个人的精力都集中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屋里逐渐传来窸窣之声,然后是一声短促的惊呼。随着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一个体态矮胖,满脸麻斑,乍看上去就像生疮马铃薯般的老头子歇斯底里地直冲出来喊道:“老宁,老宁!老赵好像要死了!鬼啊,肯定阮家的鬼来了!”
  
  这丑陋的人物和他凄厉的叫声把刚在追思格格巫的我吓得魂飞魄散,妻子也吃了一惊,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连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小余都被唬的往后面一跳藏到我的背后。
  
   “格格巫”显然也被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吓呆了,他像掉进了绝对零度的空间中一样猛地站定在那里,指着我们,像根木头似的一言不发。
  
  关键时刻还是宁权沉着冷静,他捅了把呆得像冰冻木头的那个丑八怪说:“老吴,究竟怎么了?——这几位是老赵的新朋友,这是吴大器,和我与老赵是老伙计了。”
  
  我失声喊道:“你就是吴大器?”
  
  吴大器愈发惊异地盯着我点点头,忽然像恢复过意识来一样大声喊道:“快去看看老赵!快去看看老赵!他好像服了什么毒,脸都青乐,但还有一口气!”
  
  小余面对这种时刻尽露英雄本色,她一把拨开我们,踢开房门就闯了进去。我们赶紧也尾随冲入,只见赵景骞正蜷缩在床上,铁青的脸部不停抽搐着,旁边扔着一个棕色的玻璃瓶子。
  
  宁权叫声“糟糕,他把灭鼠药吃了”,便赶紧冲到电话旁边拨急救。小余急忙扶起赵景骞,双手捏住面部,撬开他紧咬的牙关,从旁边桌上够到一把咖啡勺伸进他嘴里,抵住嗓眼一压,赵景骞顷刻“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妻子也急急忙忙地问宁权道:“盐在哪里?我冲点盐水给赵老师冲胃!”
  
  “在厨房!在厨房!”
  
  妻子打开屋门,正要往厨房跑去,忽然看见昨天我们看到的那个麻木呆傻的老太太——宁权的妻子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海碗水站在了那里。她把水朝妻子一递,嘴里用近乎哭腔的声音嘶哑地说着“我的儿子……我的可怜儿子……都逃不过去呀……”,然后如同鬼魅般飘然离去。
  
  正在狂吐不止的赵景骞听到这话,倏地挣扎着身体,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不要管,我是自杀,我的儿子,全都是报应啊……”

  赵景骞的呼号似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他喊出最后一个字便头一歪再度昏迷过去。霎时满屋子人都忙作一团,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了阵阵笛声,我顿时想到,在乡政府前看到的那个“只要进医院,一切我来办”的乡医院救护车来了。
  
  昏迷不醒的赵景骞被抬上车子送走,这是短短几天内出现的第三宗惨剧。救护车开走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已被汗水打透了。
  
  宁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我们身上,我能够读出她枯槁脸色中绝望而凄厉的眼神。
  
  妻子猛然回头问吴大器道:“吴老爷子,你刚才所说的阮家的鬼,究竟是什么?吓死人了!”
  
  吴大器看一眼宁权,支支吾吾地说:“我从小迷信,刚才是瞎喊的,你们不要误会。”
  
  宁权冷冷地笑了一下说:“这个村子里和这个厂里现在没有姓阮的,老吴,你不要乱想……”
  
  宁嫂忽然情绪失控起来,她一把抻住宁权领口喊道:“你这个老耗子!村里传的事情难道不是真的?你遭现世报了,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宁权顿时一改温雅沉静的面孔,眼睛通红,额筋暴露地一巴掌打过去骂道:“你这个疯婆子,我的亲生骨肉都不心疼,你嚎丧什么?给我滚!”
  
  妻子赶紧拉过哭哭啼啼、失去理智的宁嫂,小余也一个箭步挡在宁权前面厉声说:“宁工,没想到你一个堂堂的男人居然对女人下手?以前听人说你甘愿留守山区,我还敬佩你三分,原来你这么道貌岸然!”
  
  宁权发疯似的想拉回宁嫂,他大声喊着:“你这个疯婆子,赶紧给我回家去!你们不要听她胡扯,她疯了,也要把我逼疯了!”
  
  小余使劲推歇斯底里冲上来的宁权一把,自己也被反弹得歪歪扭扭后退几步。她给妻子使个眼色,妻子赶紧像拉架似的说:“宁嫂,你别怕,宁工你也别吵。让宁嫂到我们那里住几天吧,你们俩口子都消消气冷静一下……”
  
  宁权还想夺回宁嫂,却被我和小余两个人拦住不能得逞。他眼巴巴看妻子带着宁嫂朝着招待所走远,气得捶胸顿足地说:“她是个疯子!她满嘴疯话!”
  
  小余双手叉腰,凛凛然站在他面前说:“疯子也是人,也不能随便被打!宁工,我看你还是请回吧。”
  
  宁权气得拂袖而去,吴大器赶紧颠颠跟着他,向那所颜色诡谲的蓝房子走去。

  宁嫂因为刚才受了辱骂和殴打,再加上有些激动过度,浑身哆嗦得如同朔风中的枯叶。我们把她扶进招待所的房间里,小余从楼下餐厅买了些热粥来劝她喝了。宁嫂苍白的脸庞逐渐红润起来,但看的出她眼中还充溢着忧惧的影子。
  
  妻子在身旁一直软言劝慰着她,宁嫂蓦地长出一口气,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似的拉住妻子的手说:“姑娘,我跟你说,这都是冤冤相报啊。”
  
  妻子用力地握住她手说:“宁嫂,你不要急,不要怕,不要把事情都憋在心里,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你就先住在我们这里,放心,我们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