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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与君aa 作者:末果(起点高推vip2012-06-21完结)-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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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铃寻思着,或许可以借靖王妃这层关系,寻到太子和长宁公主,并查到当年屠杀公主和小皇子们一事的真相。
    再加上王府中的规矩,或许能让野马一样的开心收收心,不再这么成日和那些小混混们厮混不学好,也就没有反对。
    开心听说要进府受约束,死活不肯,在家打滚悬梁地又跳又闹,最后受不得阿福举着扫把绕着村子追了几十圈,全村的人出来当看猴戏一样围观,勉强同意进府。
    哪知开心这一进府却在金铃伤痕累累的心口,再次烙上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开心进府了,不能天天回家,傻孩子想开心得慌,闹着要见开心。
    王府岂能是寻常百姓随便进的,金铃自是不允。
    傻孩子虽然傻,却不是完全不知道事情。
    有一次听村头的老张说要去‘常乐府’送东西,就偷偷跟在了老张头后头,居然当真到了常乐府后门口。
    恰巧遇上兴宁回府,坐在车里听见孩童喧闹,揭帘看见一帮孩子在逗一个傻子。
    那傻子被人掷得一身泥巴也不恼,只是嚷着要进府寻开心。
    兴宁被开心不搭理,正一肚子气,闷得难受,听说是寻开心的,便下车戏弄傻孩子,用来出气,报复开心。
    指了身边结了冰的河塘,“你去给我捉一条鱼,我就带你见开心。”
    结了冰的河塘,下去了,哪里容易上来。
    傻孩子不懂,只听说捉了鱼就能见着开心,乐哈哈的答应,真的蹦下河塘,塘上结冰受不得力,裂陷下去,傻孩子滚进冰洞,落入水中。
    恰好开心回来,见围了一堆的人,不知何事,但在人群外听了个大概。
    ‘常乐府’离家步行得近一个时辰,他没想过会是自己家的哥哥。
    但不管是谁,也是一条人命,推开人群,跳下河塘,将正渐渐下沉的人拉住,才发现是自己哥哥。
    顿时慌了神,七手八脚将哥哥拉上岸,哥哥已经闭过气去。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哥哥醒来。
    傻孩子见了他,却笑了,将手中捉着的一条鱼捧到他面前,说:“她说,我捉到鱼,就能见着你。我捉到了,真的就见着了,她没骗我。”
    开心抱着冻得脸色发青的哥哥,不知如何是好,脱了自己身上的衣裳将他裹住,可是自己也是浑身湿透,衣裳上的水很快结冰,又哪里保得了暖。

第324章 开心忌母

    府中下人虽然惧怕兴宁,但也怕闹出人命,赶紧脱衣给二小。
    然天太冷,傻孩子在冰水中太久,冻裂了血管,血从鼻子和嘴角渗出,还没等湿衣脱去,抓着鱼的手就软软垂下去,再也没醒来,只剩下那条鱼在岸边垂死挣扎。
    开心整个人都傻了,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兴宁却没事一般,丢下一句,“一点不好玩。”转身要进府。
    那一刹,开心所有恨和怨全爆发出来,放开哥哥,突然窜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卡住兴宁的喉咙。
    众人想救也是来不及,将开心死死抱住,用力抠他卡着兴宁脖子的手指,可怎么抠也抠不开。
    如果不是开心在冰水里冻了那一阵,手僵得不听使唤,当场就能将兴宁掐死。
    再加上那些人千方百计阻止他用力,兴宁虽然被卡得吸气少,出气多,但终究是吊着一口气。
    兴宁捉弄傻孩子时,就有懂事的下人怕闹出人命,赶紧溜进府寻找王妃。
    王妃及时赶到,才从开心手下救下兴宁。
    那时开心才十一岁,王妃暗幸兴宁没事之余,也暗赞自己没看错人,阿福的儿子确实非他人能比,只是性子顽劣难训,好在年纪尚小,可以慢慢训化。
    兴宁死里逃生,也受惊不小,大病一场,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得以下床,从那以后,再不敢招惹开心。
    傻孩子死后。
    王妃亲自将开心和傻孩子的尸体送回小村。
    金铃看着那个人唯一的亲人惨死,而开心面死如灰,一双眼却烧得通红,又恨又痛。
    但让开心进府,是她答应的,也不能把这恨加在阿福身上,只能恨自己,自那以后,对任何人越加的冷淡,包括阿福。
    王妃厚葬傻孩子,又在灵前守了三夜,代女儿赔罪。
    金铃知道王妃是看在阿福的面子上,才会如此,但她不稀罕。
    人都死了,做这些有什么用?
    为了开心,为了国仇家恨,她忍了下来,将此事揭过,然而对皇家的恨却更根深蒂固,对兴宁也是恨之入骨,这一笔笔的帐,她都记着,总有一天要讨回来。
    好在这些年,开心长大,对那个兴宁从来不上心,才略为安心。
    每年公主的忌日,她都会带开心进山烧纸祭拜。
    给开心定下规矩,无论在哪儿鬼混,这一晚绝不能误。
    开心虽然混蛋,但这一点倒是做的极好,不管白天在哪里鬼混,总会准时回来。
    今晚夜暮已降,却迟迟不见开心回来,她怕傻孩子的事再次生,既担心又害怕,心急如焚。
    开心大老远地见母亲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张望。
    赶紧加快步子。
    开心因为无忧,比往年晚了一些回家,看见母亲脸上的焦虑,不由一阵愧疚,低唤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往屋里望了一眼,不见父亲,“爹呢?”
    “找你去了。”金铃见他回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焦虑尽去,拢上一层怒气,低喝道:“你去了哪里鬼混?”
    “我……”母亲恨兴宁入骨,而无忧现在顶的是兴宁的身份,开心无法向母亲解释,此无忧不是当年害死哥哥的兴宁,不敢说他和无忧在一起,耽搁了。
    “平时鬼混也就罢了,难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也给忘了吗?”金铃虽然压低了声音,声调却是少有的严厉。
    开心心里难受,表现出来的却是一派的痞子相,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干咳了一声,懒洋洋地道:“这不是回来了吗?”
    金铃气得发抖,什么也不再说,转身进屋。
    阿福回来,正好看见金铃被开心气得脸青,抄起门边扫把,没头没脸的往开心身上打,“你这臭小子,你母亲为你愁得头发都白了,你还不学好。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臭小子,当是白养你这些年。”
    开心护着头,在院子里乱窜,乱躲,“打打打,回来就知道打,还不如不回来。”
    “你……你……反了你了。”阿福听着这话,怕妻子伤心,更气,追得更紧,“你今天不给你母亲道歉,我……我真打死你这个浑小子”
    金铃开门出来,手上挽着竹篮,看着这爷俩,叹了口气。
    开心窜到母亲身后,顺手接了母亲手中篮子,没皮没脸地道:“娘,天不早了,还是赶紧进山吧。”
    阿福手中扫把生生地在空中顿住。
    金铃又叹了口气,“算了,再怎么打也没用。”
    阿福这才垂下手中扫把,柔声道:“早点回来。”又吩咐开心,“昨儿下过雨,山里路滑,扶着你母亲一点。”
    金铃抬头看向阿福,“一起去吧。”
    “你……你是叫我……叫我一起?”阿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一起十几年,每年她进山烧纸,从来不许他一起去。
    金铃‘嗯’了一声,朝前走。
    阿福愣在那里,硬是反应不过来。
    开心推了他一下,低声道:“还不赶紧去。”
    阿福这才相信不是做梦。
    他明白她心里装着那个死去的侍卫,当年嫁他,是为了开心,迫不得己。
    她要祭奠故去的丈夫,自然不愿再带着别的男人,他心里虽然难受,却一直装着没事一般,也从来不与她同去。
    现在她肯让他一起,去给她的家人上香烧纸,说明打心里真的接受了他,这十几年来的等待总算有了着落。
    笑瞪了开心一眼,“臭小子,以后再收拾你。”
    欢喜地丢下扫把,从开心手中抢过装着纸钱香烛的篮子,追了上去。
    但今天毕竟是忌日,脸上不敢露出喜色,跟在 金铃身后,偷看她的脸色,没有不快,才安下心。
    开心看着爹娘的背影,笑了一下,打心里为他们高兴,同时却又有些酸楚。
    心里微涩,见母亲衣裳单薄,知她刚才只顾着担心自己未归,没想着自己的身体近两年来,已经大不如从前,一阵愧疚,转身进屋。
    金铃听见门响,回身来看。
    阿福对他吼道:“臭小子,怎么还不来?”
    “就来。”开心大声应了,给母亲拿了件厚衣裳出来,递给母亲,“山里冷。”
    金铃视线落在他手中衣裳上,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忙忍住,从他手中拽过衣裳,转身急走,怕在他面前哭出来。
    她为了让开心坚强独立,以后遇事不会为了她优柔寡断。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在他面前流露出柔弱之态。
    阿福轻捶了他肩膀一拳,赞许道:“小子,行啊,没白养你。”
    开心笑了笑,接过父亲手中篮子,“走吧。”
    阿福回头见前面路滑,忙上前扶着妻子。
    开心默默的跟在爹娘身后,心里象灌满了沿,沉甸甸的。
    母后为了保他和弟弟平安,在宫中那两年装疯卖傻,甚至被奴才欺负,受的苦不计其数。
    然而再怎么装,最终仍落得受尽**,暴尸荒野。
    那些往事,一暮暮在脑海中浮过,心脏象是被一把无形的刀一层层的剥,痛得阵阵抽搐。
    握着篮子手紧了又紧,心里的恨如惊涛拍浪,只恨不得将那些人尽数千刀万剜。
    到了地头,面对爹娘,却又是一派懒散无赖相。
    看得阿福,咬牙暗骂:死小子,怎么就不能争气些,真要气死你母亲吗?
    金铃睨了开心一眼,倒什么也没说,只是递了香烛给他,“去上香吧。”
    照开心的说法,对什么人都能不敬,但不能对死人不敬,所以接了香烛终于有了些正经样子。
    默默地上香,烧纸,心里默念,“娘,二哥很好,虽然不知道孩儿身份,对孩儿却是极好,也正是因为他不知道我的存在,做事才会少一份顾虑,少一些危险,而孩儿也更方便在暗中协助二哥。
    对了,二哥的酒煮得和娘当年煮得一模一样,真好喝。
    他这会儿,定又煮下了美酒,等我们呢,我一定会多喝些,把娘的那份也喝掉。
    四弟……四弟也会好起来,他的琴也越弹越好,比娘弹的还好听呢。
    娘别怪孩儿不敬啊,四弟弹的真的好听。一会儿,我让他弹给你听,可好?
    大姐还下落不明,但娘尽管放心,孩儿定会接着寻找。”
    他咽下涌上来的泪,终是没忍住,泪滚了下来,忙揉了下泛红的眼睛,“被熏了眼。”
    “去一边歇歇。”金铃接下他手中纸钱。
    开心怕被爹娘看出蹊跷,赶紧走过一边,站在风口处,深吸了几口气,将心头的闷痛压下,才重新回来。
    “不是被熏了眼么,就别烧了。”阿福心疼儿子。
    “多个人烧得快些,大半夜的,这山里又冷又阴森,怪吓人的,烧完赶紧回去。”开心吸了吸鼻子。
    阿福在他头上扣了一巴掌,“真没出息,就这点胆子?”
    金铃睨了开心一眼,“还要回府?”
    开心应道:“嗯。”
    “这么晚了,在家住一晚,明儿再回,不行吗?”金铃有好些天没见着他,心里也挂记得厉害。
    “府里还有点事。”开心心里也有些不舍,但他不能放弃今晚兄弟三人的聚会。

第325章 那个男人是谁

大伙明里是给他过小寿,暗里却是各自祭奠生母。
阿福见妻子表面上装作没事一般,眼底那抹失望,却怎么也掩不去,心疼地瞪了开心一眼,低骂道:“毛还没长齐,家里就留不住你了?”
“当初我是不肯进府的,您非要我进,现在府是事多,回不来,又来怨我。”
“臭小子,你……你说什么?”阿福心虚地睨了眼妻子。
“我把手上的事做了,过两天就回来住几天。”开心不忍母亲难过,软了下来。
金铃“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阿福紧着的心,这才松了开去,“小子,到时你不回来,我也得把你揪回来。”
开心苦了脸,“爹,您就别去府里闹了,我被你打得,脸都快丢没了。”
“你怕丢人,就自个乖乖地滚回来。”
“都说了回来了。”开心叫苦。
阿福这才不再说什么,过了半晌,才又问,“功夫还练着吗?”
金铃抬眼向开心看去,这也是她想知道的。
“练着呢。”开心老实回答。
“练着就好。”
三人又沉默下去,山林四下里漆黑一片,只得那一团光亮,照亮三个蹲在地上,除了往火堆里添纸的手,几乎静止不动的身影,忽明忽暗,随风晃动。
除了风声就是偶尔的火星子炸开的声音,越加显得寂静。
金铃不知,她的同胞妹妹也活在人世,这时正在离她并不远的地方拜祭着她们的主人芷兰。
桫椤林深处……
一座无碑的石墓前,摆着水果香火。
宁夫人跪在一侧,一边落泪,一边烧着钱纸,口念念有词。“公主,没能照顾好小皇子,反让他为奴婢所累,受苦受难,还……还落下残疾。奴婢自知罪该万死,等心愿了了,到地下任公主责罚,绝无怨言。”
她烧完纸,望着未燃尽的灰烬怔怔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叹了口气,望向‘常乐府’方向,“墨儿今晚怕是不敢睡的,定又要睁眼到天亮了。”
自从宁墨亲眼看着母亲受辱上吊,又目睹了那场惨无人道的屠杀,每一年到了这晚,他就不敢闭眼,一闭眼,就会做恶梦,所以后来一到每年的这一晚,他就睁眼到天亮,再困也不肯合一合眼。
她这个做奶娘的,从小把他带大,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然那晚造成的阴影,这么多年,她都无法释怀,何况当年他还只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小孩童。
她至今都记得,他当时被吓得小脸苍白,既不会哭,也不会叫,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样子。
他那样呆呆的好几天,不吃不喝,她以为不行了,宁岸想尽了办法,才保了条命下来。
不过大病后,他性情大变,再不象过去那样乖巧粘人,对任何人都驻下了一堵冰墙,终日冰冰冷冷,难得听他说一句话。
这样的他,却让她越加心疼。
那场屠杀,死去的除了主人,还有她的丈夫和姐姐金铃……
她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是有主见的人,纵然恨得咬牙,却除了对他如同亲生孩儿一样抚养,保全主人的香火,再不知还能做什么。
年年在公主忌日烧纸,只求公主地下有知,能保佑小主人平安。
惜了了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无忧,她平时比常人少一些血色,就连唇色都淡些,或许正因为少了这分血色,更象冰雪堆出来的人儿,睡梦白皙的面庞上浮起两片似有似无的袖晕,更映得她乌眉如黛,秀丽无比。
她微张着的唇,更是如同抹了蜜糖,在烛光下发着淡淡的光,诱得人很想尝上一尝。
惜了了的心砰然乱跳,不自觉地隔着桌子向她慢慢凑近,与她的唇只得一唇之距,他紧张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她微蹙了眉,抬手来搔,惜了了慌得急忙退开,明明屋里只得他二人,却心虚得左右张望。
这时才发现,他方才所有注意力全放在了无忧身上,竟不知什么时候,蛇儿爬上他的背,探过头来,眼巴巴的瞅着他。
惜了了好象做坏事被人逮了个正着。
明知蛇儿不懂什么,脸上却火灼一般直烧过耳根子,一张脸袖得滴血,再不敢去动无忧。
大吸了口气,满满地都是她身上散出来的淡淡幽香,满足地也趴在桌上,与她脸对脸的又看了她许久,直到倦意袭来,才合上了眼。
无忧被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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