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罗宾-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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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情上,你就饶恕我吧!你饶了我吧!”
罗卜克跪倒在自家的大门前,呼天抢地,一边发出鬼哭狼嚎,惊天动地的叫声,
一边用双手拍打着地面。
推事被这一会儿所发生的重大变故吓傻了,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不久前他
那洋洋自得躇踌满志的样子早已一去不返,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失落和茫然。在场
的每一个人都静寂无声,世界像被凝固住了,只剩下罗卜克凄惨悲凉的哭声回荡在
这苍茫茫的昏色森林间,让人听了心惊肉跳。
“罗卜克,你的眼泪洗刷不了你的罪恶!”
布奈的一声怒吼让罗卜克浑身为之一颤。他抬起双眼注视着布奈的脸,自己早
已没有了眼泪,脸上不再是那种悲戚之情,取而代之的是绝望后的笑,一种疯狂、
仇恨且让人感到害怕的笑。
“推事,你该睁大你的眼睛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道
貌岸然,衣冠禽兽,为了蝇苟之利,居然不择手段地将好友杀死!”
布奈气愤填膺地说,又像是不解气似地往地上狠唾一口。
“这种人平日里装扮得和和气气、与人为好的样子,然而,他的内心却是狠毒
残忍、阴险狡猾。他自以为聪明,为自己制造案发时不在场的证据,居然利用自己
的肖像画和人们的视觉!
“立案之初,罗卜克就是我重点怀疑的对象,可是,有5人能证明他在案发时呆
在家里,这一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不得不对他的家里进行了大搜查,突然在他
的仓储室中发现了他那幅抽烟看书的肖像画。
“直到看见那幅肖像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把肖像画挂在窗边来愚人耳目,
自己却抽身去博齐尔家中行凶。当村中的人路过他家门口时,看到窗户里他的画像,
因为从门口到肖像画有着十五六米的距离,这就让人们把画误以为真人,然而,万
万想不到的是大家都被他的瞒天过海手法所欺骗。”
“当我掌握了这个材料时,我就在暗地里尾随他,进而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那
一日,我亲眼目睹他偷偷进入哥谢兄弟的家中。而哥谢兄弟那时正被关在博齐尔的
别墅里,所以家中空无一人,这使得罗卜克可以弄开壁炉旁的砖头。将那本理查孙
的书放到了里面。他还故意露出一些破绽,还特别把一条绣有哥谢的字首的围巾将
书包裹起来。
“很明显的,他这样做的目的,在于把自己犯下的罪行嫁祸于哥谢三兄弟。他
最大的阴谋在于,可以将贵重的国王情书据为己有,等到案子了结风平浪静之时,
再将国王情书卖给罗波黛小姐。
“从他的杀人企图,到他巧妙地嫁祸于他人的手法,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
罗卜克真的是一个凶残,诡计多端、狡黠、恐怖的大恶棍,对于这样恶贯满盈、奸
诈狡猾的人怎么能饶了他呢!”
布奈继尔转身对罗卜克说:
“罗卜克,尽管你所做的一切看似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可是,你这雕虫小技
怎能瞒过我神探布奈。罗卜克,你看着我的眼睛!怎么?难道你害怕了吗?自己的
罪行败露就吓得魂不附体啦?”
布奈的话将罗卜克分析得是相当透澈。罗卜克被击垮了,他的心中充满了胆怯,
他的全身在发着抖。
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推事有些气急败坏,特别是自己居然被罗卜克的计谋所
耍弄,因而觉得高布奈一等,并当众狠狠地挖苦了他一番,谁料却是自己丢了人、
现了眼,心里觉得自己很是难堪。
“没想到吧?花木立推事,我这个经验很少的私家侦探,有时也会突发神威,
力破奇案,是不是?”
布奈辛辣地讽刺着花木立推事,像在以牙还牙。推事只得不尴不尬地自嘲地笑
一笑。为了转移众人注视的焦点,掩饰自己的窘态,他的双手紧紧抓住罗卜克的肩
膀,并拼命地摇晃着他说:
“你这个该死的恶棍!你究竟把那封国王的情书弄到哪里去了?”
“我……我把它藏在我的烟斗里,就放在我卧室的桌子上。我是先将它折成一
小块塞进去然后把一些烟丝塞在上面,以便能把那封情书遮藏住。”
花木立推事与代理检察官二人迅速行动起来,跑进了罗卜克的卧室。在罗卜克
卧室的桌子上,果然放着一个烟斗,然而当他们把烟丝都倒出的时候,却发现里面
是空无一物。情书呢?
这一下子,花木立推事气愤到了极点,他急忙窜到了罗卜克的身旁,更加猛烈
地摇罗卜克,想从他的口中得知那封国王的情书的下落,然而,罗卜克嘴里已没有
新鲜的答案,只是反反复复地说:
“我真的不知道它在哪……我的确放在烟斗里了……也许有人把它拿走了。”
听到这里,贝修警官禁不住向布奈的脸上望去。
布奈向他诡秘地一笑,然后又冲他挤了挤眼睛,贝修则对此是心领神会。他知
晓了情书的去向。
“噢,原来又是布奈动了手脚!”他脑中映现了布奈以前的作法。“原来是这
样!布东这小子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打扮成慈善家的样子,说是为了社会,
俨然以救世主自居,可实际上却是假公济私。这次,那封国王的情书准是又落入他
的口袋。
贝修把嘴凑在布奈的耳旁压低了自己的嗓音说:
“你真是神通广大啊!简直是怪盗罗宾的翻版!”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不要在我这里装腔作势。你如实招来,你何时把情书取走的?”
“你的脑筋现在转得越来越快了嘛!”
布奈一边笑着,一边作了回答。
“那幅罗卜克的肖像画一定是你把它放到窗边的。你的动作真是敏捷啊!”
“怎么会呢?你真是过奖了。”
布奈张口笑了,嘴中的两排白如玉的牙齿露出来了。
几个月后,在罗波黛小姐的住所里,一位气度不凡,举止优雅的法国绅士,前
去拜访罗波黛小姐。
据他所说,他能够找到那封失去下落的第14封国王的情书。但条件是,罗波黛
小姐只有拿10万法郎才能得到它。
罗波黛小姐闻知那封情书的去向。感到非常的惊喜,但是,在她看来,10万法
郎的要价实在是太高了。
“先生,您能再便宜一些吗?”
“对不起!10万法郎一点都不能少?”
罗波黛小姐再次去伦敦与她的兄弟们商量这件事。罗波黛的兄弟经营着一家颇
有名气的食品店,当他们把情书的下落确认后,几次三番要求那位法国绅士能不能
让价出售,可那位老绅士坚持己见,没有10万法郎决不会出售那封情书。
几经周折,罗波黛兄妹不得不向那位绅士妥协。翌日,老绅士收到了10万法郎
的支票后,守诺将那封情书给了罗波黛兄妹。但罗波黛兄妹自始至终不知道那位绅
士的庐山真面目,除了看到他戴单片眼镜。
时间又过了大约1个月,巴黎的慈善机构孤儿院还有养老院,又收到了2万法郎
的捐款,捐款人的姓名被隐匿了。他们非常渴望知道这位好心人是谁,但是,最终
他们还是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
扑克牌的胜负
布奈乘坐巴黎至里昂的特快车,一到车站守候在出站口多时的贝修警官急忙向
他跑去迎接布奈。
“布奈,不好意思让你千里迢迢赶来,真的辛苦你了。”
“没关系,不必如此的客气,贝修,又是什么案子?”
“这是一宗惊天命案。我这样匆忙地叫你赶来,原因在于若不赶快想方设法,
一切会赶不上趟。”
有一辆家用轿车停放在站前的停车站中,那辆车正在等候着布奈和贝修二人,
一位美丽标致的女子坐在车中,脸色看上去惨白憔悴。当布奈二人走到车子跟前时,
女子把她的头抬了起来,布奈观察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中,已充满亮晶晶的泪水。
贝修警官马上将布奈侦探给胡奇列夫人介绍一下,并向布奈说明杀人疑犯很有
可能就是她丈夫胡奇列先生。
“原来如此,要不然你会如此的焦虑不安,请你不要着急,我会帮你到底的!”
“那就太感谢你了,辛苦你了!”
这辆车驶到了一座坐落在塞纳河畔的大楼前贝修介绍道:
“在这座建筑物的四层,有一个诺曼底俱乐部。那是为社会人士进行交往用的
场所,由诺曼底附近一带的大企业主们构成。每当星期五里昂股市开市时,就会有
络绎不绝的人来这里谈天说地或玩牌,但在平日里却很少有人来。比如今天,你几
乎就看不到什么会员来,我们可以把情况慢慢地向你介绍。”
当他们一行3人走进位于四层的俱乐部时,俱乐部的房间里果然空荡荡没什么人,
甚是冷清。俱乐部由一个小间、三个大间组成,里面的饰物、装潢,很是豪华气派。
3个人随便走进了一个大间,坐下来谈话,贝修警官便趁机介绍案情。
“就在五个星期前的那个星期五,4个俱乐部成员在这里打牌。他们彼此之间是
老相识了,同时都是这一带的工厂主。他们中的3位早已成家立业,他们是雅福雷特,
劳布、雷尔,卓凡还有罗易·谭西
尼。剩下的一位是个独身男子,叫做莫合奇·差
力。在他们4人玩到半夜时,又增添了一个新的玩伴,那便是著名豪门子弟波罗·爱
思谭,一个独身的小伙子。
“波罗·爱思谭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但是他手中握有数目很多的股票。他每
月靠着股票获利,便可以过上衣食无优的生活。还有一点很关键,他与这4人都是挚
友。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了,俱乐部的其他成员渐渐各自散去。然而,这5个人还在
这里继续酣战。
“他们那时玩是的博哥瑞(一种用扑克牌进行的赌博)。他们就在那边那张桌
子上玩这种游戏的。”
贝修警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向大家指认了一下桌子。
“他们几个人在玩博哥瑞时都带了彩。刚开始玩的时候,大家都是怀着轻松又
带点刺激的想法玩的,然而因为带了彩,大家越玩越发在意起来。不一会儿,波罗
·爱思谭财运当头,不断地赢钱。没过多久,他面前的票子便堆成了小山。
“另外,其他4个人越打越是心无旁顾,竭力要把局面扭转过来,然而,他们越
是想赢越是赢不了,反而因心浮气躁而输得更多了。由于几个人输得一塌糊涂,个
个都输红了眼,脸红脖子粗。因而,着急上火的他们更是一门心思放在赢回钱来。
“直至第二日早4点时,4个人将刚从银行提取出来,预备发给工人的工资款输
得一干二净。特别是,莫合奇·差力另外还欠了38万法郎的债务。”
“这真不妙!”
“因而这几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地难看,室内的气氛也愈发显得紧张起来。到最
后波罗·爱思谭也许感到十分地不好意思,体谅大家的窘境,也许是他钱多并不在
乎,于是便把所赢之钱悉数退还给每个人。
“输钱的这4人真是大喜过望,谢声不断。随后,5个人又玩了~会儿,但是,
再也没有带彩。在天快亮的时候,几个人渐渐地不玩了,便离开俱乐部各自走了。
而波罗·爱思谭那时有些不大舒服,想先在这里歇会儿再走。他便走进隔壁那个小
间。这时,大概是凌晨4点互到左右。一小时之后,人们发现波罗·爱思谭被人杀死
在那个小间里,这是由一个名叫耶塞福的侍者发现的。
“经过尸检,得出波罗·爱思谭是被钝物击打头脑而死。凶手突然袭击的可能
性很大,因而在现场没有发现搏斗撕打的迹象。波罗·爱思谭的表停在了4点55分,
据推测他可能死于4人离开20分钟后。但他身上的钱物和贵重物品都没有丢失,因此
可以排除是为谋财害命。据服务员讲,案发那天凌晨并没别的什么人到四楼。”
“你是说,现在毫无头绪?”
“不,有踪迹,并且是非常明显的踪迹。那个小间阳台与隔壁阳台仅有1~2米
之隔,疑犯可从那里人室做案。”
“那么,是谁在隔壁四楼呢?”
“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此了!”贝修警官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望着
旁边坐立不安的胡奇列夫人。
“那边四楼上便是胡奇列夫人的住宅。”
“噢,是这样!”
“夫人的丈夫胡奇列先生,是一位工程师,案发时恰巧不在家,夫人孤身一人
在家,法院的人和警员到她家去搜查。”
“他们是否想判断出,凶手能否从两个阳台间跨过?”
“对!通过实地勘查后,有了突破性的发现。在这里便可以看到那边阳台摆了
许多花盆,那都是夫人种花用的,让夫人觉得更纠缠不清的是……警方在一个花盆
里发现了那件杀人的凶器。”
“因而,胡奇列先生便列为杀害波罗·爱思谭的疑犯。”
“对,警方认为胡奇列先生从阳台上进入了房间,并将在那里休息的波罗·爱
思谭杀害,随即将杀人凶器埋藏在花盆里。”
“是这样。那杀人动机是什么?胡奇列为何要杀害波罗·爱思谭?”
“这个我说不清楚……还是由胡奇列夫人讲更合适一些。”
“情况是这样的。”贝修警官说完以后,夫人迟疑了一下,抬起了她那苍白憔
悴的脸,开口解说道:
“我丈夫与波罗·爱思谭素不相识,我却认识他,我以前常在巴黎一个朋友家
中碰到他,我只是把他作为一个一般朋友来看待。然而,波罗似乎对我很是热情,
他多次要求与我约会,可是,我对自己的丈夫忠贞不渝,所以从不理睬他的殷勤……
我曾给他写信清楚地回绝了他!”
“据说,那些信件一直被波罗·爱思谭珍藏着。”贝修继续向下说:“那些信
件被波罗的父亲从他的书橱内发现。他将向警方出示这些信件作为证据。”
“然而,那些婉拒的书信怎么能证明胡奇列是杀人凶手呢?”
“那么……由于一向与人为善的夫人,不愿过分刺激波罗·爱思谭的心,不再
让他有想入非非的可能,便写了一些略带警诫但不是十分合适的词语,是这样吗,
夫人?”
“是的,我不打算过分刺激波罗·爱思谭,那些字句在我的脑中清晰地记着……
我盼望你能稳定自己的情绪,我的丈夫很爱吃醋,常做一些不顾后果的事。假若他
知道你在暗恋我的话,他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来!”
“情况原来是这样。如果警方阅读到这样的内容,一定会认为胡奇列先生是一
个易冲动的男子,为情而杀死波罗·爱思谭。关键在于,夫人,您的丈夫胡奇列先
生是否已知道你和波罗·爱思谭的纠葛?”
“噢,他一无所知。”
“你能断定吗?”
“我能断定。”
“那么你认为——你的丈夫是被警方冤枉了吗?”
“是的。”
胡奇列夫人斩钉截铁地说,漂亮的双眼流露出坚毅的神情。布奈侦探望着那双
眼睛,开始了深深的思索。
布奈侦探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后,宽慰夫人道:
“夫人,你的丈夫胡奇列先生的境况是十分不妙,很可能会入狱坐牢。不过,
我会竭尽全力让你的先生摆脱困境!”
随后,他请求贝修警官领着他去拜访死者的父亲。
“我们是胡奇列先生的委托代理人。据说你把一封胡奇列夫人与你儿子的信作
为证物出示警方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