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by 蝙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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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微微地笑了笑。
尤非发现自己居然象痴呆了一样眼光死死盯着袭威的笑容,完全无法移动。
帅……好帅!
这个糟男人怎么能这么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尤非在心里哀嚎,难道说我已经中毒至深了吗!?
那——是——决——对——不——可——能——的——啊——啊——啊——————!!
袭威一点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施施然又去转去了。
“迎接旅客的各位请注意,从C城飞来的367次航班……”
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尤非站直身体,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嗯,看袭威这个德行,他爹那个样子,不知道他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样子?
尤非不禁有些好奇。
下机的人群呼啦啦从出口涌出来,接机的人群呼啦啦地一涌而上,一时间是大呼小叫,鬼哭狼号……
尤非本想意思意思往前挤一下的,见这架势,一个向后转脚底抹油就想溜,却没想一头撞到一堵肉墙上,随即被固定在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怀抱里。
“咱们的口号是什么来着?”袭威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上降下来,“‘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你想去哪里?”
幸亏是这会儿人多,否则像这样,一个男军官抱着个男学员,一准被人当猴子看!
“喂!混蛋!记住那是你妈!我根本连认都不认得,往前有什么用吗!?”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嘛,第三次包准你们熟到一塌糊涂!”
“什么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少给我说这种话!跟窑子里那什么似的……”
“那什么?那不叫那什么,那叫‘老鸨’,”袭威笑嘻嘻把他在自己怀抱里转了个圈,从身后抱着他,一手抓住他手,另一手在上面写字,“你看,是这样写的,以后别不懂装懂……”
“谁不懂装懂了!?”尤非狠狠甩开他的手,“你个王八蛋快点给我放开!不怕和你妈走两岔了吗!?”
“不会不会,”袭威笑,“我跟谁都有可能走两岔,唯独我妈……”
“威仔————!!”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尤非毫无防备的可怜心脏在这巨大的惊吓之下整整停了两拍,然后开始乱颤(不是室颤),“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丢了你妈不管光和女朋友玩!”
好容易抚平了心惊,尤非定睛望去——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高头大马的女人,但是女人的肺活量和身高通常是不会有固定比例的,所以现在他看见的,只有一个长得娇小玲珑——约160公分,只少不多——的,长着一张温柔面孔的,双手叉腰,双足呈圆规状支撑的中年女性。
“妈——”袭威放开他,张开双臂拖长声音向她迎了上去。
被儿子抱住而喜不自胜的袭妈妈虽说是乐得花枝乱颤,却又故意将脸尽量板起来不满地道:“俗话说得一点也没错,真的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也不知道给我介绍一下人家!”
“哈……咳……那个其实……”袭威干咳一声,拉过气得浑身发抖的尤非给他妈看,“妈,他是男的。”
袭妈妈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你真的是男孩子啊?我还以为你是长得好象男孩子的女孩呢!你是威仔的朋友?怪不得威仔对你那么亲,(尤非:亲!?)害得我以为……哈哈哈哈哈哈……”
尤非脸色绿绿地,底下皮鞋用力踏住袭威的脚狠命地踩。
袭威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着,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好半晌,他才努力将自己的脚从尤非的足下解救出来。
“呣,这招呼也打完了,妈,你的行李呢?不是说有很多吗?”
“行李?不就在这里吗?”袭妈妈双手很大气地一挥几大包行李乒乒乓乓就被放到了地上。
尤非这才发现原来袭妈妈的身后竟站了五六个小伙子,一人扛着一大件箱包。
这几个人清一色都是穿制服的,从左到右数起来分别有陆军,空军,武警,机场保安……有士兵有学员有军官。
中将的夫人还真不是盖的,出个门这么多人护送……尤非心想。(喂,就算是护送,有可能用这么多种属的兵吗?)
袭妈妈微笑着与那几个被行李压迫的脸色灰败的小伙子一一道别,袭威坐在其中一大件箱子上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妈,你又欺负人家善良百姓了?”
袭妈妈眼睛一瞪:“什么话!难道说要我老太婆一个人背这么多行李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机场托运又麻烦,又有重量限制,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哎,我给你讲啊,那几个小伙子真不错,我一说就马上来帮忙了,连他们自己的行李都还没拿……”
啊呀呀,原来都是不认识的人呀,这袭妈妈也太……
尤非讪笑着看向袭威,袭威低下头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好了,妈,我已经给您把宾馆安排好了,咱走吧。小王!小王!”
司机迅速从另一边跑过来。
就这样,三个男人一人背扛了两件行李在前面走,袭妈妈则空着两手作欣慰状尾随其后。(尤非:想必她在奴役那几个可怜人的时候脸上也是带着这副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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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城市的冬天里,一般是很难见到太阳的——没办法,空气污染太严重了嘛!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堆积着厚厚的云彩,太阳很少能在那之后露出头来。
而今日,老天爷却很难得地开了恩,褪去大部分的阴藐,露出了明媚的天空——只是很可惜,等尤非和袭威应付完难缠的尤妈妈,太阳已经要下山了。
他们两个人一起,在凛冽的寒风中漫步在WK大桥上。
“呜————”
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了悠长的汽笛声,尤非眯着眼睛向声音的来处望去,一艘看起来小小的客轮渐渐向他们的方向驶来。
转回头,尤非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天都快黑了!!”
该死的!说什么约会的机会不能错过,安顿好他妈妈之后就把司机给打发走了,结果害得他只好陪着一起“边欣赏那平时欣赏不到的风景,边与情人互诉衷肠”……我咧!王八蛋!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五公里啊!就靠着两只脚走回去!?如果不是越野,谁那么神经给自己找罪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来想对他抛一句“要浪漫自己去浪”然后拍拍屁股去挤公车的,但是……
该杀千刀的!
那个袭威居然以那种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的眼神,配上温柔包容的表情紧紧拉住他的手,然后……然后他就投降了!
人善被人欺……
“大概再走个几分钟吧……”
“真是烦死人了!!!”尤非终于爆发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0^),“从一个小时以前你就这么说!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欺负我对这里不熟你就绕了远路!?”
袭威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你累了吗?”
“怎么可能!”尤非给他一个大白眼,“我只是受不了和‘你’在这里闲晃浪费时间!单调死了!”
“你还不是不反驳就跟我来了。”
“那是……那是……”尤非语塞,发现就因为面前这个家伙带了一脸温柔的表情就完全无力拒绝的自己实在是蠢毙了。
袭威并没有追问下去,又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倚靠在桥栏上望着桥下滚滚的江水,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这水真的是很大呀,不知道到了夏天会不会更可怕呢?”
“胡说什么呢!快走啦!”尤非忿忿地叫。
“你不是说跟我走这条路很烦吗?我这就给你找些个有趣的事情看。”袭威拍拍扶栏笑着看尤非道,“从这里,我在这桥栏上走,一直到那头,你就当我是杂耍好了,嘿咻……”
说着,他就真的撑着那栏杆准备爬上去。
尤非大惊失色,冲上去从他背后一把将他抱住:“你疯了吗!从这里掉下去是绝对会死掉的!!”
静默——
袭威从胸腔中迸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尤非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
“混蛋……!”他随即想要退开,却被袭威从胸前压住了双手,“放手啊!”
袭威还是笑,手上的劲道却是一点也不松,尤非只有气急败坏地抱着他一起倚在桥栏上。
在两个人的注视中,太阳渐渐沉入江中,街灯一盏一盏地亮了,遥远的地方,一座座高楼大厦的灯光也似乎约好了一般刷刷亮了起来。路人三三两两从他们两人身边走过,只以为他们是在到着玩,没有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傍晚的冷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像小刀子似的,冻得人受不了,尤非趴在袭威的背上,眼睛从他的肩膀上往显得朦胧的江面望去,江涛滚滚,一派冷漠无情的景象,但——真奇怪的感觉——很温暖。
“你打算让我着抱着你多久……”这么冷的天气里,尤非是一遇到温暖就不由自主想睡了——更何况前一天他还被骚扰得睡眠不足,除了袭威,还有他自己那一屋子醉鬼——趴在袭威的背上,真的非常舒服,更是让他困倦得想要就这样一觉到天明。
幸运的是,我们尤大公子的理智居然还剩下那么一些些名叫理智的东西,才让他挣扎着从睡眠的深渊钻了出来。
“回去啦……”
“听声音,你好象很困的样子。”
“不是好象,我就是很困!昨晚上谁害我睡眠不足的!”
袭威装做听不懂他的意思,哈哈一笑,用力搓搓环绕在自己胸前有点变得冰凉的双手,然后将它们拉开:“那咱们回吧。”
大概是瞌睡的关系,这时候的尤非显得很乖很乖,即使袭威明目张胆地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执子之手”他也毫无反映,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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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了过了大桥,两人拦下一辆出租坐上,说出学校地址后尤非靠在袭威身上就睡着了而且还张着大嘴,非常不雅观地打着呼噜。
真丢尽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面子……袭威让尤非躺平在自己的腿上,尴尬地从后视镜中对满脸不豫之色的司机笑了笑。
尤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没有点灯,一片黑漆漆。
我在哪里……?尤非茫然地问自己。
好象不在宿舍的样子……证据1:床不对。
证据2:身边好象有人……
“呼呼噜“
很耳熟的声音……还有什么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以前好象也……
会是谁呢……?
思考——
………………
还在思考——
………………
努力思考——
空白——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怎么了怎么了!?失火了吗!?”
被惨叫声惊醒的袭威手忙脚乱从床上跳起来打开灯,看见尤非紧紧蜷成一团缩在床角,戒备地望着自己。
“尤非?怎么了?”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尤非抱着只穿衬衣裤的自己咬牙切齿地反问,“为什么我……为什么我会只穿这样!?为什么我会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又不是第一次……”
“你给我老实回答!!”一个枕头飞过来,袭威伸手捞住。
“乱丢东西是不好的习惯,万一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没有砸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嘛……”
“混蛋!!”
床上凡是能丢的东西依次向袭威飞去,袭威左闪右躲,努力回收自己的床上用品,枕头,衣物,手表,小说……
“STOP!”
好危险!在他喊停的一瞬间,尤非正举着他的大型手电筒准备往他头上砸。
“那个过来我就死定了,还是不要吧!”
尤非维持着炸碉堡的姿势恶狠狠地道:“我就怕砸不死你!说!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没来得及……呀呀呀!我是开玩笑的!等一下!”见尤非作势又要砸,他慌忙用手中回收的东西遮住自己的脸,“听我说!不要这么冲动啊!”
“说!”
“其实是这样的……刚才回来的时候,根本叫不醒你……”
这话有一半是假的。尤非是睡得很熟没错,但是没有睡到死过去的地步,真想叫醒他的话多叫几声就好了,可我们的袭队长不这么干,他用食指戳戳尤非的脸,被尤非当作蚊子拍开,他的结论就下来了——叫不醒!
于是乎,他理所当然地让出租车把TAXT的牌子摘了,然后利用队长的特权顺顺当当地进入学校干部的宿舍区,借着暮色的掩护(好象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尤非:就是在做不好的事情!)在那司机的惊讶注视下把尤非抱进了自己的宿舍。
(解释1:关于这个宿舍,和我在本故事开头说的袭威的“办公室+宿舍”是不一样的,在学员队里,每时每刻都必须至少有一个干部值班,所以他们实行一周轮换制,也就是说,在队长或教导员或副队长值班的那一个星期中,那个值班者必须吃住都在队里,“办公室+宿舍”就是那时候用的,但那并不是私人的空间,因此在不值班的情况下,中午,晚上,休息日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宿舍——结婚者回家——这也算是待遇吧。
解释2:军校都是属于军事管理区范围,一般的车辆是不允许随便出入的,本校所属的车辆要有派车单方可出入,军队车辆原则上需要记录,但大部分问一下就放行了,地方车辆需要登记,出租车不能进入,但是如果去掉上面的TAXT牌子,上面再有一个本校的领导——不管多大——哨兵就放行了。)
袭威会借机干这种事并不奇怪,他的心意大家大约已经非常明白,可是尤非那边就很不可思议了——抱出抱进,抱上抱下,上窜下跳……那么价折腾他居然都没有醒!!
“可是!”尤非垂死挣扎,“你可以把我送回队里呀!”
袭威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堂而皇之的在全队人面前把你抱回去吗?”
尤非:“……”
手电筒咚地掉落在床板上。
“你……你有没有帮我请假?”一世英名啊……尤非捂住自己脸上脆弱的表情,伤心欲绝……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我与X医大的风水犯冲?要不怎么流年不利……
“当然请了,我办事,你放心!”
他可是功力全开地装出了——我是说,恢复了在别人面前一贯温和,可亲,可信的嘴脸——不对,是表现,才使得教导员相信袭家和尤家的关系实在是好得一塌糊涂,然后袭妈妈还对尤非是一千一万个喜欢,又吃又聊了一个晚上,怕是赶回去追不上楼道锁门的时间……——实际上早就回来了。
“别人对你放心……”尤非把手捂在脸上有气无力地道,“我可对你不放心!你有多余的被子没有?”
“你想睡沙发?不要吧,天那么冷……哈啾!”正说着,只穿内衣站在床下的他就仿佛证明一般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再不让我上床我就要感冒了呀。”
“不是我要睡,是你睡!”手中的枕头被抢走了。
“可是我这里是双人沙发,而且我只有这一床被子……”
“不许你过来,否则,”尤非把枕头铺好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对袭威比了个杀头的手势,“杀无赦!”
“同志哥,讲点道理吧……”
“我就是不讲。关灯!”尤非闭上眼睛。
“我染上肺炎死掉怎么办?”
“那就去死好了。”
“好无情……”
“活该!”
“……”
“……”
怎么不说话了?尤非有些纳闷,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灯忽然灭了,有什么东西夹带着呼呼的风声向他猛扑过来。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干什么呀死袭威!不许压在我身上!不要……呀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