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之子-曙光帝国ii-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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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此刻有外人在场,缇苏绝对不介意把亚罗尔打趴後,让他也试试衣柜里的东西。
深知哈巴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是以铁血狠辣闻名的缇苏,亚罗尔很有先见之明的见好就收,又将站在一边,身著军服的男人介绍给好友,“这位是齐滋上将,原冰海三岛反叛军首领。”
“你好。”自缇苏进门,眼睛就不曾从人身上移开的男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也不等回应,转向亚罗尔说,“主教阁下,香水的事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告辞。”
目送齐滋离开,缇苏拧著眉头,问,“香水?”
“他的情人,好像死在泰塔手里,说是希望能将骨灰安置在圣殿墓园。”亚罗尔挥退左右,等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方回答。
“啧,那肯定死得挺惨。”无所谓的说了句,缇苏回头,阴恻恻露出一口白牙,“我说亚罗尔,我们是不是有账要好好清算下?”
亚罗尔耸耸肩,转身往後殿走去,缇苏撇嘴,亦步亦趋跟著。
走进自己办公的书房,取过两只高脚水晶杯,斟上绯色葡萄酒,递一杯给缇苏,“啧啧,你比我想的冷静啊~~”
冷静个屁,要不是冒出个齐滋,老子早扁你了!在心里吼一通,抿口葡萄酒,妖媚面容似笑非笑,“我想先听听你的解释,亲爱的。”
“解释?什麽解释,婚礼吗?我记得早就告诉你了啊。”优雅的坐到办公桌後,奉送招牌天使微笑。
“哦?我怎麽记得是你跟贝斯特的婚礼呢?”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带了些轻佻,没有拿杯子,置在裙摆上的手却紧握成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装疯卖傻的混蛋。
“是我跟宝贝儿的没错,可没说只有我们两个吧~~”
“至少没说,有、我、的、份!”
“说了。”
“骗鬼啊!”
“前天你喝醉後我确实说了。”优雅的笑。
“。。。。。。”放下酒杯,绕过办公桌,笑眯眯的缇苏,举起纤秀莹白的手,摇了摇,刹那後,拳出如电,照著亚罗尔面门就是一击。
早有准备的亚罗尔虽然躲得狼狈,好歹避免破相的悲剧,顾不上仪态,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到办公桌另一面,“喂,君子动口不动手!”
“放屁的君子!你小子还有脸提前天,喝醉?靠!那是喝醉吗?明明是你个阴险小人下药!”书房里乒乒乓乓,一阵鸡飞狗跳,在亚罗尔唇角肿起一小块,尊贵的主教长袍嘶啦出几道长口子後,缇苏的怨气总算发泄掉大半。
缇苏对自己充满信心,制约跟他有仇的掌权者这种事在他看来根本没有必要,不过,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无论是否有必要,亚罗尔的出发点是为他好这点不会改变。火气刚刚平复了些,又想到身上的萝莉装和昨日的婚纱,“臭小子,敢让我穿这些鬼东西,你最好自己乖乖换上裙子出去游街,别逼我动手。”
“哼,结婚当然要穿婚纱,这是传统,至於你身上这身嘛~~”上下打量一番,亚罗尔点点头,“是你选的、也是你穿的,与我有什麽关系。”嘴上是这麽说,心里却咕哝著烤肉事件时,宝贝儿被占的便宜咱慢慢算。
听人这般说,好像真是那麽回事,可似乎有哪里不对劲?脑袋转了转,缇苏当即黑了脸。差点被这混蛋绕进去,既然婚纱是传统,为什麽他自己不穿?身上的裙子是我想穿吗?明明是没有选择好不好!
正待发怒,两声恰到好处的敲门声与侍从的禀告同时传来,“赛德阁下到。”
赛德进门,扫一眼台风过境般凌乱的书房,抛了支电子记录笔给亚罗尔,“你要的东西。”接著,看也不看缇苏一眼,拽著人胳膊就往外走。
昨晚是碍於药效不得已才任人摆布,今天还想缇苏这麽听话无异於痴人说梦。风声呼啸,远强过适才面对亚罗尔时的拳头,冲人柔软侧腹打去,角度十分刁钻,普通人纵是准备充分都未必能避过这拳。
收腹扭腰,赛德以不细看甚至不会察觉的微小动作轻松避过,同时一只手自肘下穿出,掌心狠狠拍上缇苏小腹。
腹部一阵绞痛,被拽在人手中的胳膊一紧,下一瞬间,缇苏已经天旋地转的趴在地上,双手为赛德反剪於身後。直到此刻,缇苏方记起,较之自己这个拥有罪子血统却未完全进化的半吊子,身为货真价实的潘多拉之子,且於罪子中都是佼佼者的赛德,在武力上拥有压倒性优势。
“跟我回去。”一手钳制住缇苏双臂,另一手握著他的下巴转向自己,乌眸深邃,宛若冬日寒潭,散发著丝丝寒意。
(待续)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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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来日方长
第四章 来日方长
被迫与人对视的缇苏毫不示弱,回以冰冷不屑的眼神,僵持片刻,赛德率先失去耐性。手臂伸到人腰下,轻而易举扛到肩上,像码头劳工搬运货物般直接扛回寝殿。
“为什麽跑去圣殿?”把人垃圾般扔到床上,赛德冷声问。
“与你无关。”
眉峰一紧,解下挂在腰侧,曙光军标配的光能手铐,在缇苏惊怒的眼神中把他锁到床头,“缇苏,给我记住,不管原因为何,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一言一行,都与我有关。你当年助纣为虐,帝国高层中过半都有仇怨未了,没我允许,不准踏出圣武殿范围一步,少招惹麻烦。”
丹凤中寒光闪烁,转瞬沈淀为死水似的沈寂,缇苏闭起眼,就著被锁住的姿势兀自小歇,视赛德如无物。
这样的缇苏,令赛德说不出的憋闷,最後看人一眼,转身离开房间,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饭会按时送到房里,你什麽时候想通,什麽时候解开手铐。”语毕,再不留恋,大步而去。
听著脚步声渐行渐远,凤眸缓缓睁开,一瞬不瞬,紧盯房门。除了父亲被处死到上士官学员前那段耻辱的年月,即使圣谕院倒台,不得不四下逃亡时都不曾这般狼狈。被铐住的手动了动,朱唇勾出不可一世的傲慢笑容,誓言般的话语在宽阔卧房中萦绕,“赛德,今天的账我记下了,既然你要做我的‘丈夫’,我就让你做个够,来日方长,好好期待我对你的回报吧。”
离开房间,赛德迅速赶回军机部,报告做到一半跑了长官,百无聊赖中的思力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还来不及抱怨一声,就被堵了话头。
“思力,在‘鹰眼’中找些好手,盯著齐滋,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汇报。”
思力一怔,“鹰眼”是仅部分帝国核心知道的四大秘密机关之一,负责情报收集、取证,换言之是监察部门。齐滋上将不但对帝国忠心耿耿,而且战时与赛德多次合作,彼此心心相惜,突然下令查这麽一个人。。。
“发生什麽事了?”
伸手揉揉太阳穴,赛德无奈道,“齐滋的情人你知道吗?”
“听冰海三岛来的家夥提过,据说是个相当出色的罪子,名字叫。。。叫什麽来著?”思力摸摸下巴,绞尽脑汁想那个很好记却突然想不起来的名字。
“香水。”赛德接道。
“对,香水!我当时还说名字古怪来著。”双掌互击,兴奋的接道, “听说人已经死了,你问他。。。不会是缇苏杀的吧?!”思力骤然醒悟,膛目瞪向赛德。
沈默片刻,语速缓慢,听不出声调起伏的声音淡道,“伯仁虽非其所杀,却因其而死。”
“这事不好办啊。。。你告诉亚罗尔了吗?”思力略微思忖,问赛德。
赛德摇头,说,“亚罗尔的心性手段你我都清楚,这事他不知道也罢,万一知道了,怕是要生出事端。”
思力叹气道,“你是怕亚罗尔对付齐滋吧,事情我知道了,齐滋那边我帮你盯著,不过这事拖著终究不是办法,怎麽处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语毕,将手中资料笔扔到桌上,“我看你现在也没心思听这些琐碎报告,静下心後自己看吧,替你干活去,拜拜~~”
房中只剩自己,赛德不再掩饰疲惫,双手交抱枕於头下,疲惫的瞪著空气出神。接下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时就知道很麻烦,可他没想到麻烦来的这麽快,昨天才背上人丈夫的身份,今天就要为人操心,烦,真烦!
手铐在纤长的手指上转了两圈後,准确的甩到床头柜上。缇苏转转手腕,狡笑著自言自语,“这麽一副破手铐就想关住我,未免太看不起人了。”两手在床上一撑,动作流畅的跳到地上,视线在已经不陌生的房间里飘来飘去,先後在门和窗上停滞。
刚被禁足,难保门口有人看守,侍卫缇苏到不放在心上,只不过屁股後面跟一堆苍蝇相当烦人,还是爬窗算了。低头瞅瞅可怕的高跟靴子,黑了脸蛋的娇媚人儿“咚、咚”两脚,把靴子踹得远远,赤足走到窗前,抬脚,长长的裙摆顺著优美的曲线滑到腿根处,堆积出层层叠叠的蕾丝海浪。
好累赘。。。
“嘶啦、嘶啦。。。”连续的布料撕扯声过後,典雅可爱的萝莉长裙前摆消失大半,背面看长及足裸的裙子,正面短至膝上十公分,露出莹白如玉的长腿,大腿内侧两串尚算新鲜的葡萄若隐若现,看起来诱人无比。
真不知道女人成天想些什麽,衣服拖沓成这样,干什麽都不爽利,自找麻烦!
一边不雅的抬起腿,一边腹诽的缇苏到忘了,他当年位高权重时,不论男女,最最喜欢将人装扮得像只洋娃娃,再在裙子的掩饰下,做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
利落的跳进花坛,丹凤眼微微眯著,警惕的四下打量。看到一队二十人的士兵朝花坛走来,干脆整个人趴到花丛间,任由泥土弄脏了漂亮的脸蛋和衣服。早在狼王贝斯特声明鹤起前,缇苏就已经是天下闻名的军事奇才,为了打一场漂亮的大战,经常要在同一个地方长时间埋伏等待,像这样的事做来再自然不过。
视线范围内,前後看到七队卫兵巡逻,缇苏已经大致计算出他们的巡逻路线及时间,瞅准队伍转进视线死角的时机,猫般灵巧的在花坛中俯身穿梭,小心翼翼的摸出圣武殿,一路往下人工作的区域而去。
一记手刀,劈晕盘点的小夥子,拖进角落,迅速换过衣服,随後避人耳目的往厨房方向去。现在时间约莫上午十点,照理早过了每日送菜的时间。不过曙光城堡情况特殊,一来,其位置虽不至於深入死亡平原中心地带,但距最近的人类居住地至少有三小时车程;二来,普通人即使明白只要遵守规则,行驶在曙光大道上,魔狼就不会发动攻击,却依旧抵不过心中畏惧。
两个原因叠加的结果,就是缇苏刚好赶上今天送货的车辆卸完货离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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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杂货店
第五章 杂货店
车辆开进城镇後,缇苏瞅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跳车,脱兔般灵巧的翻进漆黑小巷,动作之迅捷,即使有运气好、眼力佳的人捕风捉影,亦只能扫到一角衣摆。
靠在墙上,安静的看著货车逐渐从视线中消失,“好了,时间不多,看看能做些什麽吧。”街道喧嚣,没有人注意到狭小黑暗的巷子里若有若无的自语。
“滋~~”无人问津的小巷子尽头,开著一家破旧的杂货店,古董级木门每一次开合都发出一串长长的呻吟。褐色、布满划痕的柜台,几十年历史的收银机,柜台後的老藤椅,任何一件都像应该送往垃圾处理站再生的废弃品。
缇苏走到货柜前,“哆哆”,并拢两根手指叩了叩台面,冲缩在老藤椅上打瞌睡,顶著一头乱蓬蓬白发的店主唤道,“店家,醒醒,有客人。”
同样的话重复了三四遍,老店主才茫然张开浑浊的眼睛,见店里多了个漂亮客人,下意识客气的笑笑,露出满嘴七零八落的牙,“您有什麽需要吗?夫人。”声音含混不清。
光滑白净的额头上凸起两根鲜明脉络,暗咒一声老眼昏花,语气十分不耐烦的说,“两包ROSE。”
店主倾身拉开柜台门,准备取货的动作顿住,低著头也不看人,“小店哪来的花啊,那要去花店买。”
“不是花,是烟,没有吗?”
“这牌子老头子我没听过,不过有不错牌子的烟,要试试吗?”
“哦?什麽牌子?”
“BLOOD。”老店主慢慢抬起头,先前的茫然像不曾存在过,一双不大的眼睛清明又睿智。
Blood Rose,血色蔷薇。前圣裁军精锐,最终战时失踪的血蔷薇亲卫队的象征。
缇苏挑起唇角,“好,就BLOOD吧。”
“货在内间,架子有些高,老头子年纪大了,客人能帮个忙吗?”店主颤悠悠的站起身,边说边撩开身後的布帘,慢吞吞走进内室。
啧,总算不是夫人了!今天对这个词特别敏感的缇苏在心里咕哝著,脚下步伐不停。
点了一支BLACK BLOOD,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大摇大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缇苏说,“通知尤烯,计划变更,我要暂时留在曙光城堡。”
“阁下,曙光军中。。。”
“有仇的事不用你提醒,我清楚,”绯色朱唇勾起挑衅的弧度,“有人自愿矗前面做挡箭牌,我也不好意思浪费人一片‘好意’。”
两人身份差异悬殊,话说到这份上,店主自然不敢再多说什麽,低头应道,“遵命。”
“另外,帮我查个人。”
“阁下请吩咐。”
“香水,原冰海三岛反叛军首领齐滋的情人,我要知道他怎麽死的,越具体越好。”缇苏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
赛德那种人,绝不会无的放矢,早上这麽大反应,定是有什麽预想之外的事情发生。思来想去,唯一可疑的就是那位仅一面之缘的齐滋上将。缇苏的直觉告诉他,若齐滋真有什麽问题,绝对跟那个名叫香水的人脱不了关系。
“明白,属下稍候便传讯出去,让分散各地的情报组查明原委。”
缇苏颔首,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熄在烟缸里,起身朝外走去,“差不多该找来了,我过阵子再来。”说完,迅速离开杂货店。
人来车往的街道上,缇苏悠哉悠哉的晃悠,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氛围比六年前好上许多,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弱化,不再像圣谕院掌权时阶级分明。压迫与被压迫是一个死循环,当这条路走到尽头,必然是一方彻底消失,圣谕院那些老东西就是看不清这一点,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