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之子-曙光帝国ii-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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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苏明显察觉到今天的赛德与往日不同,身上少了那种深藏在沈稳干练中的沈郁,有些轻松、有些缅怀,似乎有什麽东西发生了改变。他什麽都没问,但心里却隐隐有些高兴,虽然,他说不清自己为什麽高兴,反正只要开心就好。
九十点锺不早也不算太晚,但显然错过了晚饭时间,缇苏一边犹豫著是不是干脆回城主府,一边四下打量。很快,他发现这条街道与白天时不太一样。上午经过的时候,虽然也是人来车往,周边的商家却鲜有开门营业的,当时还以为时辰尚早的缘故,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将街道映照的花花绿绿,穿的花枝招展、容貌气质各异的年轻男人们站在店铺前,笑盈盈的看著往来行人,有些还会主动上前搭话,谈得欢悦的便结伴进到那些亮了广告、霓虹却掩著门的店里。
缇苏看著看著,回过味来,原来这里是风化街。这类地方圣谕院时代就有,不同的是现在从事这行当必须出於自愿,而过去都是人口买卖流转的商品。
凤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缇苏瞅瞅身边蹙著眉显然也猜到这是什麽地方的赛德,向人靠近两步,伸手挽了胳膊,瞅准一间看起来颇有档次的酒吧大步走去,状似漫不经心的说,“这家店看著挺顺眼,我们吃了东西再回去。”
赛德被人挽著走了两步,骤然停下,声音冷沈的说,“吃饭去饭店,这种地方。。。”
“哦~~什麽地方?”缇苏笑眯眯的看他,见赛德被自己梗了梗,乘胜追击,七拐八绕,半拖半架的把人弄进店里。
走进酒吧,缇苏才发现这里比自己以为的还好,在同行中应该属於相当有格调的店子。
昏暗的酒吧中疏散的摆放著桌椅,每张桌子上有一个小巧的玻璃碗,碗内有小半碗水,水上飘著一个蜡烛,点点烛火摇曳,仿佛能迷惑人心。桌椅成圆形拱卫著中央一块空地,空地上一位年轻男子坐在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钢琴前,忘情的演奏。
丹凤眼扫过店里的客人,大多是穿著得体的成年男子两两结伴。他们大部分很少交谈,静静的听著音乐,喝著鸡尾酒,只偶尔附耳低语,更多的时候是眼神间的无声交流。这里没有属於风化街的淫声浪语,没有令人血脉愤张的过激画面,空气中却流淌著淡淡的暧昧,以及让人脸红心跳的奇妙气氛。
可以说,这里是缇苏见过,最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所以,作为谈性不谈爱一族,又抱著找事惹赛德不痛快的心思,走进这家店,他後悔了。
缇苏和赛德在侍者的带领下,被安排在偏僻的角落,各自点了一份餐点後,沈默相对。两人相处中向来比较多话的缇苏受到气氛影响,即别扭又不舒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越没话说,反而越深刻的体会到店中的氛围,尤其是一对对情侣间那种由内而外的爱意,简直让他直冒鸡皮疙瘩。
赛德进店後,看到店中环境,源自他对风化场所本能厌恶的不耐感慢慢消失,心态逐渐缓和下来。察觉到缇苏的不自在,再想想刚才不顾自己意愿硬要进来的嘴脸,怎麽猜不出他作弄自己的心思,只不过现在的样子却是有些奇怪了。
赛德抿一口侍者送上来的清水,乌黑的眸子饶有兴趣的观察皱著张漂亮小脸,越来越焦躁不耐的缇苏,难得在言语上关心了句,“你怎麽了?”
缇苏烦躁的转著水杯,克制住直接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冲动,毕竟硬拽赛德进来吃东西的是他,要就这麽走了实在丢面皮。听到赛德问话,撇撇嘴,口气很不好的回了句,“没事。”
也不介意缇苏恶劣的口气,赛德小幅度的四下看了看,这种身边都是情侣的环境可不适合明目张胆的看,看了一圈,实在没看出有什麽能令缇苏这麽不自在的地方,心里越发奇怪。
不知怎麽的,忽然想起答应亚罗尔娶缇苏,用自己的身份和威望护著他之後没多久,差不多圣婚典礼举行前的半个月,一次亚罗尔私下里找他时说的话。
亚罗尔具体怎麽说的,赛德记得不太清楚,大致里是说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小时候的遭遇,心里有个结,对感情,确切的说是对爱情有著深深的畏惧,不是不相信,而是畏惧,并且,缇苏自己从未发现这一点。
亚罗尔说的遭遇,赛德猜测是当年那场举世震惊的政变。缇苏的父亲,圣谕贵族沽忒为罪子迷惑叛乱被诛的事件,至於他的猜测对不对,赛德没细问,亚罗尔也没主动提起。
自己其实不该对这事有太多感觉,一个人在世上,谁没有点痛苦的过往,圣谕院时代,父母惨死的孤儿多到让人心麻木,比起那些在底层痛苦挣扎,却在扭曲的社会体系中泯灭的可怜人,缇苏的遭遇其实很普通。
然而,不知怎麽的,亚罗尔郑重提起这事时,他对缇苏就多了些想法,或许是因为多年交锋的心心相惜,也或许是其他什麽原因,反正因为那次谈话,结婚後,他对缇苏的关注多了不少。
“赛德。。。是你吗?”就在赛德打算开口转移缇苏注意力时,不敢置信的轻呼在身後响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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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鲜币)第五十章 三天假期(四)
第五十章 三天假期(四)
缇苏敏感的发现,听到这个声音,赛德骤然僵硬,连表情都凝固在脸上,虽然这个过程很短暂,只是瞬间的事情,依旧让他察觉了问题。
视线越过赛德,看向离这边有七八步距离的男人。
来人咖啡色齐耳卷发,狂喜含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与嘴,长相颇为秀气。他身量不高,牛仔裤配著一件羊毛套衫,搭在臂弯上的外套因情绪激动被挤压出不少皱褶,皱巴巴的,看著有些可怜。
赛德深吸口气,看都没看身後的男人一眼,声音平淡的招呼缇苏,“我们走吧。”然後放下付账的钱款,径直往店门走去。缇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唱反调,淡淡应了一声,赶上赛德的速度,即不问那人是谁,也不关心他们饭还没吃为什麽就要走了,仅仅是安安静静的与赛德并肩而行。
“等等,赛德,你别走!”来人见赛德不理睬自己,还要走,焦急之下,声音不免大了少许,惹来其他人的关注。他急急忙忙的追了上来,想拉住赛德的胳膊,却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握住手腕,动弹不得,“放手,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放开我!”他的声音中带上哭腔,一直在眼眶中打滚的泪水涌了出来,泪珠儿串成线,“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缇苏拧了拧眉,眼中露出浓重的不屑与厌恶,不知怎麽的,眼前怯生生小白兔般的男人非但引不起他的兴趣,还让他觉得分外讨厌。
既然不喜这人,自然不愿意多做纠缠,缇苏勾起唇,即便绝色妖娆的面庞被薄粉遮去不少光彩,但他的笑容仍然妩媚而惑人,“先生,我很热意放开你,但请你不要继续纠缠我的朋友。”声音轻柔而甜美,仿佛情人的低语,唯有看著人的眼神,轻蔑、冰冷,如同注视蝼蚁般高高在上。
挣了挣腕子,却没能挣开,反而握在其上的力度越来越大,让他隐隐生疼,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一眼停在几步开外、不曾回头的赛德,又有些胆怯的看了眼限制自己自由的妖媚男子,抖著声音说,“赛、赛德是我的情人,我找了他好多年了,你、你放开我。。。”
缇苏眼睑微阖,浓密纤长的卷翘眼睫掩住其後翻滚的情绪,“呵呵”轻笑著说,“情人?这可真是奇怪了,若我没有记错的话,赛德是我的伴侣,我们是经过正式典礼,受到祝福的合法夫妻。”
克珞诺畏惧的瑟缩了下,这个拦在自己跟赛德之间的男人虽然一直在笑,却让他觉得很危险,尤其在自己说赛德是情人的时候,克珞诺能明显的感觉到男人生气了。那被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的眼睛一定正用爬行动物般的冰冷目光盯著自己,自己就像被蛇盯上的耗子,随时有被吞吃掉的危险。
缇苏的话让克珞诺震惊又伤心,他不愿相信的拼命摇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一个骗局,是对方想分开赛德与自己的骗局!一定要揭穿这个可怕的阴谋!
然而,胆怯与懦弱让克珞诺有些迟疑,但一想到心心念念惦记的人就在身边,而且,他相信就算他们间的误会还没解开,赛德也不会放任别人伤害自己。於是,克珞诺鼓起勇气,抖著声音说道,“你、你骗人,赛德,赛德就是我的情人,他、他还为我生了孩子!”
“啪”
脑中一直紧紧绷著的那根弦在克珞诺说出这句话的刹那崩断,从克珞诺出现开始就紧握成拳的双手,指缝间渗出点点殷红,努力平复下仿若狂风骤雨般翻腾不休的情绪,赛德冷漠、不带感情的声音淡淡响起,“缇苏,你到外面等我一会儿。”
愤怒,杀意,缇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麽迫切的想杀掉一个人,那句“他还为我生了孩子”梦魇般在耳中萦绕不去,让他刚才的话如同笑话与谎言般脆弱。就在他几乎控制不住情绪,仿佛下一刻就会下杀手的时候,赛德的声音传来,莫名的,令他异常安心。
转头看了眼仍旧背对这边的高大背影,缇苏放开因自己猛然加重的手劲被捏得“嘶嘶”叫疼的废物,转身,潇洒从容的向外走去,在店门要关未关的时候,不轻不响的说,
“我等你。”
赛德怔了怔,慢慢放松拽拳的双手,些许暖意温著心房,让蒸腾缭乱的情绪逐渐沈淀。
一直以为早已放下,事到临头才发现不过是自欺欺人。
自嘲的闭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一贯的沈稳平静。走到克珞诺面前,赛德淡漠的开口,“克珞诺,当年娜娜死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们结束了,我不希望再见到你,更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任何与娜娜有关的话。”说完,便打算离开。
克珞诺见可怕的男人被打发走,赛德又终於愿意跟自己说话了,刚刚放下心,喜悦的情绪还来不及冒头就被後面这句话斩断,如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令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颤著双唇,克珞诺拉住赛德的袖子,结结巴巴的说,“塞、赛德,别这、这样,娜娜的死不是、不是我的错,我也想救她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啊!你不能因为这样就离开我,我喜欢你,赛德,我喜欢你!”话到最後,因为情绪激动变得顺畅。
冷漠的看著眼前用满是泪水的大眼睛望著自己,满脸委屈,仿佛被不公正对待,受到深深伤害般的男人,赛德的心出奇的平静,“克珞诺,作为一个父亲,自己的骨肉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被人残忍的欺凌,却因为自己的安危,眼睁睁看著她死去,是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掩饰的行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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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鲜币)第五十一章 喂,我们做吧(一)
第五十一章 喂,我们做吧(一)
说完,赛德再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这家店。他没有看到,因为他的话以及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克珞诺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失去血色的唇不停颤抖,像得了失心疯般反反复复咕哝著“我没有错”“这不公平”。
赛德一出酒吧门,就看到双手环抱,斜倚在门边墙上的缇苏,一些情绪悄悄流过心田,速度很快,快得本人都没有察觉。
乌眸对上丹凤,深深的注视彼此。
“喂,我们做吧。”过了一小会儿,赛德阖了眸子,笑道。
缇苏又盯著他看了须臾,站正身子,左右瞅瞅,选定方向,拉著赛德大步走去,“跟我来。”
店里,不知何时走到门後,手搭在门上的克珞诺将门外两人简单而明确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起血色,血色越来越重,直至整张脸都涨红充血,之前含著泪的眼中充满怨毒和不甘,细细密密的血丝在其中蜿蜒,表情扭曲,让这个总是看起来楚楚可怜、没有任何危险的男人变得异常狰狞。
“骗我,你骗我!什麽娜娜,都是借口!是你移情别恋、是你见异思迁,是你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当街勾引男人上床还找那种借口把过错推到我身上,太可恶了!还有那个男人,横刀夺爱,该死、他该死!我找了你那麽多年,好不容易碰上,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你们会受到报应、受到报应!。。。。。。”
适才三人纠葛的动静很大,酒店里大半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看到赛德跟缇苏走了,克珞诺被独自留下,喃喃自语极为伤心的模样,有些心软的正要上前安慰两句,却被他歇斯底里的叫嚷和恐怖的模样吓到,打了退堂鼓,直至克珞诺离开酒吧很久,店里的气氛都没能缓和下来。
离开酒吧的克珞诺游魂般在街上晃荡,明显神志不清的模样让往来的行人不由自主避开他,直至路过一个阴暗的巷子口,才後知後觉的被坠在他身後离开酒吧的人一把推进去。
缇苏拉著赛德走进一家情侣旅馆,登记开房,一刻不停的走进粉红色、庸俗至极的房间。
刚刚关上房门,赛德就被压在门上,唇瓣上的啃咬令他感到些微刺痛,同时点燃了压抑许久的情绪,立刻不甘示弱的展开反攻。
彼此摩挲到发麻的唇,磕碰出声音的齿关,纠缠、挑逗,不停攻防交替的舌,顺著下巴线条滑落到颈项的银丝,唇舌间的战争是如此激烈、如此火热,足以烧尽任何理智。
纤长白皙的手,一只扣住赛德的後脑勺,另一只在赛德的脖子上暧昧抚摸,恋恋不舍的放开被吮咬得红肿的菱唇,食指轻轻压住赛德颈侧跳动的血管,眸光深幽,声音沙哑的说,“混账,我们是夫妻,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要敢回去找那个废物害我丢脸,我就把你关起来日操夜操,操到你忘光除我之外的所有东西。”
克珞诺称赛德是他情人那句话始终在耳边转来转去,令缇苏心情极坏。
这段时间总是发现自己的目光被赛德吸引,不知不觉间帮他分担许多事情,以及出了今天这麽一出戏,即便缇苏还没弄清楚自己对眼前男人持有怎样的想法,至少可以确定潜意识中,赛德已经被划分到自己所有物的位置,以缇苏的性格,所有物是不容窥探的,若是被人夺走,他宁可亲手毁掉。
一番热吻令赛德气息有些缭乱,抬手抓住按在颈动脉上透出一股子危险气息的手,扯开,挑挑眉,语气平淡,眼神凌厉的看著缇苏,说,“谁是你的人!”没等缇苏发怒,接著道,“‘老婆’,别忘了是你嫁给我,我才是你的男人!”
刚因赛德前一句话怒上眉梢的缇苏,马上因後一句话变得脸色古怪,活像生吞了一百只苍蝇。张张嘴,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毕竟赛德说的是事实,只得咬牙切齿,逼出一句,“你等著,老子马上就让你清楚认识到谁是谁的男人。”
语毕,侧头在赛德肩上狠狠咬了一口,适才按住赛德动脉的手挣脱钳制,顺著颈线下滑,直接撕开赛德的上衣,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