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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柳残阳眨眼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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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耸了一下肩,邵真微笑着道:“我不否认我就是‘鬼见愁’,但我不承认我能令人吞不
下饭。”
  “至少你能使人笑不出声音来。”大牛笑声说道。
  “我不相信。”
  龇了一下牙,邵真眨着眼道:“至少那个美艳的臭妮子便在我怀里疯狂的笑过,我发
誓。”
  耸了一下肩,大牛停着古怪有趣的表情,像是喃喃的道:“我的天,我交的竟是一个杀
人不眨眼的煞星。”
  豪声笑着,邵真打趣道:“别忘记,我是个小财神!”
  说毕,两人仰首哈哈大笑,四只强有力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忽然,他们猛然停住笑声,齐齐把视线投向门边……
  那扇铁门,伊呀一声,被缓缓的推了开来……
  大牛舔了下唇角,低低的道:“大概是送牢饭的来了。”
  两眸淡漠的注视着门口,邵真小声回道:“外加一条狗命,你相信吗?”
  门开处走进一条人影。
  那人低着头,走得很慢,显然他的瞳孔不能立刻适应微弱的光线,他没有发现尽端里头
的邵真和大牛。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依稀的,能闻到菜香肉味,果如大牛所说,是送牢饭的来
啦。
  “嘿,大牛,陀敏寿还满仁慈的哪,你闻出来没有,有酒有肉咧。”肚里不由得一阵咕
噜,邵真伸出舌头扫了一下唇角,细声道。
  吞了一口口水,外带一阵迷惘,大牛压着嗓子道:“今天可能是陀敏寿的女人做寿,他
们每次给我吃的如不是硬得无法啃下的石头馒头,便是他妈的不是人吃的猪杂。”
  后落之时,那汉子已走进,忽听有细语,猛地一抬头,当头如遭雷轰般的僵立在那里,
呆呆望着在墙角的邵真和大牛……
  “这位老大你辛苦了,你来的正是时候,咱哥俩差点没他娘的饿得肚皮靠背梁了!”露
齿一笑,大牛嘿着声道。
  如梦初醒,兜着满头雾水和大把惊异,那汉子用力翻了翻眼,差点没把手中的竹篮掉在
地上,哑着嗓子,声音宛如喉咙里被塞进一把盐巴般的难听:“谁,谁帮你,你们解开死
环?”
  一转眸珠,一见石壁现出几个窟窿和几片断咋的锁铐,两眼猛然见了吊死鬼般的瞠睁
着,张嘴像是见了自己的老婆偷汉子般的猛张着,大汉一阵抖颤,手中的竹篮像千斤重般的
从他抖得非常厉害的手中滑落……
  “嗨呀,我底心肝宝贝!”一见竹篮落下,大牛怪模怪样的尖叫着,一个箭步,险险的
把竹篮子接到了手中。
  浑身一颤,冷冷抽了一口气,那汉子像是才回过神来,猛然张口大喊道:“不好……”
  “你昨天就不好了,难道你娘没给你相个命?”
  不好方一溜口,大汉晤了一声,大张的嘴巴被邵真的手掌死死罩住,邵真的身法。决得
连那一旁的大牛也没看清,如恶狼捕羊般的抓住大汉,可怜那大汉不过挣了一挣,便叫邵真
硬给问过气去,两眼翻了翻,哦了一声,身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叭的一声倒在地下……
  眨了眨眼,大牛吐着舌道:“小子,你送他上路去了?”
  “还没,先让他舒服的睡上一觉,呆会咱用得着他。”
  淡淡的搓了一下手指,邵真走近大牛,坐下身子,挥着手,笑声道:“先别管他,先祭
祭五脏庙要紧。”
  瞥了一眼地下那寂然不动的汉子,大牛坐下身子,煞有介事的道:“我敢打赌,那家伙
今早决没烧香。”
  噗嗤一笑,邵真掀开竹篮上的白布道:“谁说不是?这年头好人难做,送饭来还吃人问
棍,咱真没天良哪。”语落,两人拊掌大笑。
  往篮里一瞧,大牛亮着两眼,哈着声道:“啊,大爷没看错吧,他妈的竟有红烧狗腿、
炖熏羊蹄、脆牛肉、辣蒜炒鸡丁、鱼卵汤……啊哈,还有这心肝儿,我猜它如不是花雕,准
是白干。”
  帮着大牛把五菜一汤摆好,邵真像俄鬼投胎般的贪婪的扫视了一下,用手夹起一块牛
肉,塞进嘴里咀着,晤着声道:“哈,捧极了!老浑球,我敢打赌。准是陀敏寿他老婆今天
生了一个龟儿子。”
  “大爷开始对陀敏寿有好感了,只要他能天天这样孝敬咱哥俩。”
  哈哈一笑,搓着手,大牛两眼在盘碟上一阵盘旋,似有无从下口之感,干脆提起那把颇
为标致的古铜色酒壶,高举在头上,仰着首,张着嘴,像饮泉水般的狂饮着。
  “啊呀!老酒桶,你别把酒壶都给吞进去,还有我少爷呀!”笑声叫着,邵真一把抢过
酒壶也学他的样子,豪迈的饮了起来。
  用力踮了一下筷子,大牛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那俄像,简直就像他妈的十年没吃过饭,啼哩哗啦的,如风卷残云般的,几乎一扫而
光!
  邵真见状不妙,连忙放下了酒壶,开始为自己的肚子拼命。
  但大牛随又拈起酒壶,干脆对准嘴,咕噜咕噜的猛灌起来……
  “妈的,你上辈子准是个饿死鬼。”
  低沉的叫了一声,邵真笑着,夺下了酒壶,摇着双手说道:“大牛,咱们必须有个君子
协议……”
  “民以食为天也!”
  哈哈一笑,大牛拔了一下颈子,用力吞下一块半个手掌大的羊蹄子,模糊不清噎着嗓子
道:“小子,跟大爷一块,你必须学习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如何在吃饭的时候不挨饿。”
  “我完全同意。”无奈耸了一下肩,邵真哈笑着道。
  于是,在四支快如飞蝗的着下,那些菜肴不过一下子便告罄。
  邵真用完“快餐”,抹了一下额角的汗水,苦笑着说道:“怪不得目前的粮价涨价,像
你这种的酒囊饭袋,太多的缘故。”
  大牛朝他扮了个鬼脸,把每只盘底清理得干干净净之后,才酒足饭饱的吁了一声,一副
好德性的用又黑又长的指甲剔着牙缝,吟着声道:“小牛,我有‘二得一不得’。”
  “二得一不得?”
  愣了一愣,邵真茫然的望着他道:“此又啥鬼名堂,总不会是女人的三从四德吧?”
  腆着饱胀如浑球的大肚皮,大牛龇着牙道:“汝差矣,即乃吃得,睡得、做不得是
也。”
  “哦呵——”
  恍然喷笑,邵真笑道:“道地之猪老哥耳。”
  “你他妈的不会比喻个好听点的吗?”
  睁了一下眼,大牛佯怒道:“至少你该说我大牛生来命好也。”
  “脸皮之厚,万墙不抵。”
  拿他没法,邵真笑着耸肩道:“说归说,咱该办正事啦。”
  擦了一下唇角的油渍,大牛站起身子,走到大汉身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抓小鸟般
的提了起来,转首望邵真问道:“小牛,是不是从他开始着手?”
  “你真聪明。”
  笑着颔了一下首,邵真仍坐在地上,把身子靠在壁上,懒懒的道:“弄醒他,我们可以
从他嘴里知道很多的事情的。”
  “喂,小兔崽子,睁开你的狗眼!”用力在大汉的脸上刮了两下,大牛吼着道。
  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缓缓撑开眼皮,大汉一见大牛那吃人的汉子,猛地一骇,一下清
醒了过来,抖着喉结,颤着声道:“大,大爷饶,饶命哪……”
  “妈的!”
  又是一记沉重的耳光,啪的一声,非常清脆,大牛怒睁着眼道:“大爷又没说要你的狗
命,你他妈的讨啥饶来?哼,你既敢身为圈子人,就要有点骨气,别他妈的像个没牙齿的活
王八!”
  被打得七荤八素,满眼星条,大汉的两颊像是被毒蜂蜇着一样,又红又肿,而且颤抖不
止的唇角缓缓流下一缕血丝,且又被大牛又粗又响的嗓子一喝,差点没魂飞胆破,抖着两
股,死灰着脸,大汉结巴的道:“大爷,小的是不得已,家中有八十高龄老母,十八妙龄娇
妻,为了生活,只好委身为陀敏寿跑腿……大,大爷你是英雄好汉,不,不会要我这小爪子
的命吧?”
  放下揪着他的衣襟的手,大牛坐在邵真身旁,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道:“可以了,小
牛,你开始问吧,简单一点,别太久。”
  一见有生机,大汉连忙双膝跪下,头如捣蒜的叩个不停,惶惶的道:“这位小爷,你要
问话尽管问,只要小的知道,决不敢相瞒!”
  “这位老兄,你再聪明不过了!”
  淡淡一笑,邵真冷漠的掠了他一眼,垂着眼光,生硬的道:“你有权可以不答我的问
话,只要你自认能抵得过徒手挣断‘五合铁’的人。”
  打了一个寒噤,大汉望了一下地上的碎钱,背脊上不由贴上一股冷森森的感觉,额角陡
地沁出斗大的汗珠,怯生生的道:“我,我完全放弃抵抗,任由你处置。”
  “如此最好不过,我最喜欢识时务的人,而且从不亏待这种人。”
  龇牙一笑,邵真生冷的道:“事实上你也别误会,我并不喜欢勉强人,你或许可以撒
谎,但得灵巧一点,否则啧了一声,抬起眼光掠了大汉一眼,并且还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心房猛地一阵飞跳,大汉呐呐的道:“小,小的斗胆也不敢骗你。”
  “结果也不严重,你耍花枪,充其量只是输去你唯一的赌注——阁下项上的脑瓜子。”
  垂下眼光,邵真继续说道:“伙计,你能告诉‘龙虎会’的内幕吗?”
  “能,我能!”
  连忙点了一下头,大汉颤声道:“我们的‘龙虎会’只是一个小帮会……”
  冷冷插口,邵真哼了声道:“小帮会?”
  “是的,人数只不过一百多人左右。”额角的冷汗增多,大汉呼吸急促的道。
  缓缓抬起眼光,那眼光,冷冷的,像条毒蛇,邵真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丝怪异的微笑,语
声缓慢的溜出他整洁的齿缝,但却能使人体会到如撒了一把冰碴子在脊梁上那么冷唤口。
  “伙计,你,决定你的赌注了?”
  “不,……”
  宛如牙腔里塞了一把泥沙,大汉显得惊骇而又艰辛的吐了一声,他的眸子明显的渗进大
多的震异还有很多很多的令人费解的神情……
  鹰骛般的眸光一直紧逼着他,邵真唇角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仍然挂着……
  猛地坐正身子,大牛脸上的吊儿朗当消失了,他不明白,这里头的空气意味着甚么,他
睁大着眼,也几乎要屏住气息……
  眸光里逐渐能看出有不少的冷涩、残酷,甚至暴戾,邵真那含冰带煞的微笑也愈来愈浓
了,冷峻的他道:“阁下,你的牌该摊了……
  “喝!”
  突然!那汉子不等邵真说完,似乎是已至走投无路的地方,狗急跳墙般的暴喝一声,一
道刺目的银光,随着他偌大的身躯的飞起,陡然戳向邵真的颈喉!
  “你他娘的欠揍!”狂暴的喝声里,大牛硕大的身子果如冲天炮般的蹿起,在他身体抖
动的一刹间,他的右手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扣住持刀的腕脉!
  脸色一变,邵真急道:“大牛,别捅他!”
  但,慢了!邵真的话声未歇,一道毒蛇吐信般的银光,在空气里不仅,决而且非常怪异
的划起一个倒弧!
  如流光闪动的弧不过快了一半多一点,一声幽幽不绝的惨号已募然掀起,一颗斗大而又
灌满迷茫似的痛苦的头颅,带起殷红又刺目的血箭,直喷而起!
  叭!连头带血撞上石壁,印上令人心里发毛的碎肉和血痕,嗯,那名汉子终于输去了他
唯一的赌注——他的脑袋,也就是他的生命。
  喘息着,大牛抹了一下大肚皮被喷染的血渍,甜腻又热烘烘的,怪难受,大牛一脚把那
没头尸首端到墙角下,睨着邵真,晃了一下带血的刀,不解的问道:“小牛,既是摊牌,就
该输赢,干嘛不让捅他!”
  耸了一下肩,邵真好整以暇的站起身子,淡淡的说道:“干了他,咱一无所得。”
  一扬手中的兵器,噗一声射中那大汉的肚腹,又冒出一股鲜血,大牛睁着眼道:“至少
我们得到了他的赌注。”
  “那不是我们真正所要的。”摇了一下头,邵真有点泄气的道。
  有点问纳的,大牛搔着稀疏的黄发道:“到底我们要甚么?”
  “内幕,真宝!”
  摊着两手,邵真望着他道:“你难道真以为‘龙虎会’是个小帮派么?昂贵稀罕的死环
岂是小小的帮派铸造得起?这座地牢又岂是区区小帮派的经济能力所可以负担的?你没有发
现它充满着神秘么?它的纪律森严,哪个帮会能比得上?一个小小的牢丁,竟能为了坚不吐
露帮中情形,而宁死不屈!你说,我们想知道为甚么吗?”
  一阵语塞,大牛呐呐的望着邵真,自我解嘲的耸肩道:“反正咱是要找陀敏寺的,迟早
是会知道的,对不?”
  “当然,我们能得到答案。”
  苦笑了一下,邵真道:“但我们无可否认的为自己增加了无谓的纷扰。”
  话落,随即朗笑一声,邵真拍了一下微显懊恼的大牛,豪声道:“这些不用管他了,既
然陀敏寿那么没烧香惹上咱哥俩,咱就彻底把他老巢弄个天翻地覆!”
  “嘿嘿,这才是!”嘿嘿一笑,大牛蛮乐的道。
  于是,两个放步至门口,门没有锁,显然是那大汉把饭送上便要离开,而没有上锁。
  铁门蛮高的,邵真必须微微踮起脚跟,才能探头望出铁窗。
  由铁杆间望去,空无一人。
  邵真朝大牛招呼道:“咱放心出去。”
  启开了门,步出石牢。
  但见此地是一个五尺宽长的石房,中央放摆着一座油漆木桌,桌中放置着一盏油灯,还
蛮亮的,而且还放着一个酒壶和小酒杯,此外尚有一张木凳,显然就是狱了看守牢房的地
方。大牛抓起酒壶,摇了摇,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咧嘴道:“嘿,还有不少哪,喝他一喝
吧。”
  说吧,一仰脖,猛吸着,过完瘾,才递给邵真,邵真一口气把剩余的喝个精光,过瘾的
吁了一声,轻声道:“可以于他一干了!”
  转了一下眸子,发现左侧有一道石阶,显然是通到上面的。
  邵真当先踏上了石阶,大牛也跟着迈上,两个一前一后,亦步亦趋,鱼贯而上来。
  这地牢倒还深得很,邵真和大牛至少踩了有二十几层的石级,才走到尽端。
  沿级而上尚未完,两人已闻到清新的空气,不觉精神一振。走完石级顿见天R。
  此刻天候方入晚,黝黑穹苍,繁星点点,尤其带着秋意的晚风,徐徐拂鼻,好不惬意畅
快。
  这座地牢显然是独立的,探出头,邵真发现此地是在一座树林中,四顾无人,拉着大
牛,两人跃上地面,邵真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他妈的,还真有脑筋,谁会想到这树
林里有关人地牢?”
  “‘龙虎会’愈来愈不简单。”大牛伸了伸两臂,环视着四周道。
  透过不怎么密的树林,两人可以看到两丈以外高耸着一座楼阁,以及稀疏的灯火。
  伸手指一下,大牛眯眼道:“那大概便是乌龟窝了。”
  身形轻轻一跃,无声无息的逼至林边,邵真凝眸四顾,一片静寂,显然并未有人发现他
们。
  大牛也跟了上来,挨着邵真身边,轻声道:“咱来个单刀直入,硬闯吧!”
  邵真正想回话,忽然吁了一声,把身子藏在树干后面,大牛也忙不迭躲在树后……
  只见远处有一条身影正朝这个树林逼近……
  来人展开身形,俄顷,已到林边……
  远远的,邵真便能看见那条身影很高大,可能要高过大牛,离树林五尺之时,他便慢下
身形转奔为行,而且口中还吹着轻松的小调,慢条斯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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