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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南疆飞龙传-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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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玉玲道:“郎君倒不必为夺去我们的清白而自责,是我们存心安排的,先是茶中渗有合欢散,然后我们的身上又熏过甜梦香,手帕上洒了销魂粉,这三种都是苗疆特制的媚药,苗女们用来捕捉丈夫的,寻常人用一种就够了,三种齐施,就是西天佛祖也难免会乱性的。”
  梅玉总算明白自己何以会如此荒唐了,昨夜的情景他犹依稀在目,两个女子虽是自动地送上来的,然而在真正交合时,她们都曾抗拒,是自己用暴力去占有对方的,而且交欢罢一女,又追上另外一个,需索无厌,两个女子都宛转呻吟,不胜狂暴。
  自己之所以失了人性,原来是受了剧烈春药之故,而这媚药却又是对方故意安排的,使他不禁啼笑皆非地问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很简单,我们要嫁给你。”
  梅玉大吃一惊,连忙摇手道:“这不行,我已经……”
  韩玉玲一笑道:“我们知道你已经娶了妻,那位姚氏夫人是江湖上有名的女杰,我们不是要你休妻来娶我们,而且我们也不是要嫁到你家去。”
  “那二位究竟要什么?”
  “我们只要一个名分,对外承认我们是你的女人就是了,说是情妇也行,外室也行,在这万蛊山庄中,你是男主人,你随时可以前来……”
  “这儿叫万蛊山庄。”
  “是的,我们也是万蛊门主,降头术就是蛊术,我们这总降头师一向是世袭的,法术也是祖传的,我们必须要延续后代,但在这蛮荒之氏,佳偶难求,我们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来……”
  “可是你们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呢?”
  韩玉玲叹了一口气道:“郎君,很对不起我们先造成了事实,因为成为我们的丈夫,就是万蛊门主和总降头师,可以号令苗疆数十万苗人,妾身等知道郎君无意及此,才敢印丈硎拢绻锹湓谝桓鲆靶牟娜松砩希呛蠊蛑笔悄岩韵胂瘢 �
  梅玉睁大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韩玉玲笑笑道:“郎君现在是总降头师了,征安南时,可以号令七十二峒以及一百二十八部群苗为助……”
  “不!我不要你们帮忙……”
  “现在可是无条件的了。”
  “我还是不要,我征讨安南,是有一个堂皇的理由,他们勾结汉奸,意图狙杀上国大臣,无视于天朝威严,但是叫那些苗人来战争,就太没有道理了!”
  韩玉玲的神色又变了一变才道:“好吧,我们是决心帮助你,你不领情就算了!”
  梅玉见自己的衣服脱在一边,连忙匆匆地穿了起来,韩玉玲紧逼着道:“郎君,对我们姊妹的名分……”
  梅玉苦笑着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梅某总不能再说什么,只是一个条件,你们若是跟我回家,我必不会负言,绝对给你们正式的名分!”
  “什么样的正式名分?”
  “我已经授室,要我再娶是不可能的,可是我那妻子姚氏是个很贤慧的人,她不会欺负你们,也不会压在你们头上,大概可以做到平头齐大……”
  “可是国公夫人的浩命只有一份!”
  “不!你们姊妹都可以有一份,这是朝廷破格允许的,有几位国公娶了两位夫人,都是为了正名问题闹得不可开交,结果皇帝只有多发一份浩封,不论嫡庶,我相信可以为你们各请到一份的。”
  “我们是韩家的后人也没关系吗?”
  梅玉想了一下道:“没关系,正如你们所知,我这个西南都护汝国公是皇帝格于情势,不得不封的,我身上担得下天大的问题,只要我不造反,皇帝都会担待的。”
  “那我们必须要放弃现在的身份了。”
  “是的,你们必须放弃,规规矩矩地做我梅家的媳妇,否则恐怕皇帝那儿讲不通了,他绝不允许我在这儿又建下私人势力的!”
  韩氏姊妹呆住了,韩金玲道:“姊姊,我们都没想到这一点,玉郎说得不错,朱家皇帝对他一直没放心过,恐怕不会让他再兼苗家总降头师的。”
  梅玉道:“先是一个总降头师还好一点,因为这个身份跟各夷邦的君王是对立的,他可以利用那些番王压制着我,糟的是另一个万蛊门主,那是江湖帮派,而且这一门派的弟子在西南颇具势力,这才深为帝家所忌,当年我不过是一家镖局的总镖头,皇帝已经不安心了,如果我再弄上一个门派,他就更要寝不安忱了!”
  韩玉玲一叹道:“现在想到这些已经太迟了,我们已经把本身神蛊种在你身上,想换也撤不掉了。”
  梅玉一震道:“本身神蛊是什么?”
  韩玉玲道:“我们是万蛊门主,当然不炼别种神蛊的,我们的本命神蛊是同命鸳鸯蛊!”
  “这是种什么蛊?”
  “这是苗女对最心爱的丈夫所炼的蛊,既经种出之后,没有任何撤出的方法,就此生死同命,你若是死了,我们姐妹必定会追随于地下。”
  梅玉不禁哼了一声道:“换言之,你们若是死了……”
  “我们是姐妹两人,只要有一个人活着,神蛊灵气得所依凭,你就不会有事,除非我们姐妹同时死了……”
  梅玉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呆了半天才道:“即只有希望我们大家都长命百岁了。”
  韩玉玲流着眼泪道:“郎君,我们可没有存心害你,我们虽有本命神蛊可以控制生死。
  可是得神蛊之助,百病不生,百毒不侵,只要不死于雷霆水火兵刃等意外,一般的命都长得很,我们中有十来位百岁以上的长者……”
  梅玉只有苦笑道:“那些题外话不必谈了,反正我对自己的行为总会负责的,你们不能下嫁,我也没办法了。不过我是绝对不会担任什么总降头师和万蛊门主的,你们要什么名分你们可以自己宣布,反正我都承认!”
  韩玉玲含着眼泪道:“谢谢你郎君,妾身只有自悔孟浪,不该把事情没想清楚就冒昧相就,现在纵然想变换也来不及了,我们的责任实在不容放弃,除非等我们姊妹中有一人生下了儿女,长到十五岁后,能接替责任了,我们才能去侍候郎君。”
  “假如没有生育呢?”
  “那就一直要等下去,反正郎君必须每年与我们相聚一月,借声气之交换以安抚情蛊……”
  “什么?假如我不来呢?”
  “那就很遗憾了,我们姐妹固将不免于死,郎君也会因情蛊啮心而死,郎君千万不要以等闲视之,情蛊发作时,神仙也治不好的。”
  “你们不能另外找个人吗?”
  “情蛊既种,终身以之,这一辈子我们都不能有第二个男人了,否则立即蛊发身死。郎君,苗女善用蛊去治男人,然而很少炼情蛊,因为这种蛊对施蛊人的限制更多更严,约束更苛,非至情爱者,不会施种……”
  梅玉只有苦笑一声道:“梅某何德何能,得二位种情若此,真使我受宠若惊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讥嘲之意,但是两个女子脸上只是浮起一重怨色,没有任何的回答。
  梅玉叫醒了在隔屋的吴文桂,他仍在酣睡未醒,照说,他在锦衣卫中提任密探要员,警觉性不会那么差,显见得是中了算计。
  可是梅玉也没说他什么,只是催促他上路了,一直等他们在韩氏姊妹的注视下,默默地离去很远后、吴文桂才深呼了一口气,真难以相信,她们居然没有在我们身上种蛊,就这么放我们离开了。”
  梅玉深视了他一眼,长叹无语。
  吴文桂一直没得到梅玉的回答,才又自言自语地道:“入万蛊门而又不中蛊是很难令人相信的事,也许她们是万蛊门主,所种的蛊较为高明,不易为人所察觉,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去找金花圣母检查一下……”
  梅玉心中一动道:“金花圣母又是什么人?”
  “金花圣母曾经是万蛊门的长老,后来因为跟门户闹翻了而脱离门户,自立金花门。”
  “这是个怎么样的门户呢?”
  “金花门下都是女弟子,专事制蛊的工作,举凡苗人被盅所制,就可以向她们求救,解除禁制。”
  “这不是跟万蛊门作对了吗?”
  “表面上看来似乎是如此,其实金花门只是站在监督与辅导的立场上,帮助万蛊门整顿门户,举凡万蛊门中弟子使用蛊术不当时,金花门就会出头干预了。”
  “如何的干预法呢?”
  “替受制人解除蛊毒。”
  “这个……万蛊门能够忍受吗?”
  “金花门却不是轻率地为人解蛊,第一,她们要收取很高的代价;第二,他们为人解蛊时,必定问明原因,确知受制人无辜受害,或是对方施术过当时才为之,所以万蛊门跟金花门之间,养成了一种默契,而且金花门只治蛊而不炼蛊,对万蛊门仍是颇为尊敬的。”
  梅玉叹了口气道:“假如是这样的话,金花门还会为我们治蛊吗?如果我们中了蛊毒,则必然是万蛊门主下手,金花圣母会去得罪万蛊门主吗?”
  “这个倒不必担心,金花圣母就是因为与上任门主意见不合而自立门户,在大前提上,她不反万蛊门,但是若牵涉到门主的私人行为,她是绝不会客气的。”
  梅玉想了一下才问道:‘门主所下的情蛊她也能治吗?”
  吴文桂一震道:“元帅难道是中了情蛊?”
  “是的,她们告诉我已经在我身上种下了情蛊。”
  吴文桂顿了一顿才道:“这种蛊恐怕金花圣母也无能为力了,据末将所知,情蛊是一种同生共死的手段,对受蛊者固然有限制,而施术者也同样地要受到禁制,元帅!那两位万蛊门主对你一定是情有独钟……”
  韩氏姊妹已经把情蛊的种种都说明白了,所以梅玉无须他多做饶舌,只是烦恼地问道:
  “我只想知道,金花圣母能不能解掉这种蛊?”
  “这个末将不太清楚,要见到金花圣母本人才知道,好在金花宫就在我们要经过的路上,我们顺路去拜访一下就是了……”
  无端惹上这一段情孽,使得梅玉心中十分烦躁,一路上只是急急地赶路。
  吴文桂也知道梅玉的心情,一直在前面默默地领路,他的地理极熟,因为他原先就被派在西南一带,担任锦衣卫的外围联系,郑和为了要出使西洋,才把他调回去,这次又派到梅玉的帐下来,倒是得力不少。
  赶了两天的路,在第三天的黄昏,他们进人到一处山谷,谷中遍植一种金黄色的花朵,发出了一种醉人的甜香,闻久了使人有种昏沉汉的感觉。
  吴文桂道:“苗人叫这种花为醉金葵,花朵拿来泡酒,可以做迷药,它的种子尤其厉害,就是它的叶子。干了研成粉末,混在香料中,可以制成迷香,金花谷和金花门就是以此而得名的!”
  “这些花也都是她们种的了。”
  “是的,醉金葵极难繁殖,其他处难得一见,惟独此地,因为水土之故,繁殖特盛,当然也是金花门刻意经营之故,每年从这些花朵上,她们就嫌进了上百万两的银子。”
  “这些花竟如此值钱?”
  “是的,最主要的买主全是西方大秦和大食波斯的胡贾,他们买去是做医药外科手术上的麻醉剂,至于波斯宫廷中买去,则是做迷药用了!”
  “我们中土怎么不使用?”
  吴文桂道:“因为这种花果具有剧烈的麻醉作用,能使人丧失神智,若是使用不当,落入奸邪之徒手中,就变成害人的器’具,所以官府严格禁止使用。”
  梅玉点点头,然后又问道:“这些花朵既是如此值钱,可是在这漫山遍谷,都无人看守,难道不怕人来偷吗?”
  吴文桂一笑道:“金花门可不怕人偷取,她们在花圃中饲养了一种小蜘蛛,毒性极烈,尤其是它的蛛丝,沾上人身,立刻就化成血水,只有金花门自制的解药可避,所以这百里山谷,不必设人看守,却也没人敢擅人一步。”
  “我们走在路上,不怕染上蛛丝吗?”
  “末将在入谷前,已经跟金花门的弟子联系过了,所以不会中毒。”
  “本帅身上也有解药了。”
  “是的,末将已经把解药洒在马鞍上,周围两丈之内,那些毒蛛都会远避不遑,除非我们驱马进人花圃,否则是不会中毒的。”
  “文桂,我发现你对苗疆的事了解得十分详细。”
  “末将在此多年,任务就是要深入了解苗疆的一切。”
  “那你怎么会对万蛊门主的居所毫无所知,糊里糊涂地投了去!”
  吴文桂为之一震道:“这个末将实在难辞其咎,不过万蛊门主的身份一向都神秘莫测,连各苗峒的巫师都难得一见,末将在此多年,却从未见过万蛊门主……”
  梅玉只嗯了一声,遂又问道:“那你已经跟金花门的人说过我们要去了?”
  “是的,末将必须先告诉她们一声,金花门等闲不接纳外人的。”
  “有关我身上情蛊的事呢?”
  “自然也说了,只是那个弟子也不知道金花圣母是否能解得了,让我们自己去问了。”
  “她至少也会将我们要前去的消息通知谷中吧!”
  “这是一定的,所以谷中才撤回一切的巡逻人员,否则我们一路行来,哪得如此安宁!”
  梅玉却神色一寒道:“想必你没有把本帅的身份通知她们,本帅受中原天子之命都护西南,又兼圣光寺的全权代表,西南各邦俱在本帅辖制之下,这个金花圣母知道了本帅要来,理应远出相迎才是,她居然如此托大,要本帅亲自登门造访了……”
  吴文桂不禁为之一怔道:“元帅!金花圣母不是官中人,她在苗疆地位清高……”
  梅玉却犯了性了,倔强地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四海之内,莫非工民,她的地位再高,也不能在我这西南都护大元帅面前搭架子……”
  吴文桂没想到一向谦和的梅玉,忽然会摆起官架子了,“元帅不必和她们一般见识!”
  梅玉冷笑一声道:“我相信她们不知道,因此你不妨先走一步,告诉她们去,假如她们还是如此傲慢无礼,本帅今天也不去了,等后面的大军到了,会同大军开过去,倒要看看她们是否还神气得起来。”
  吴文桂见梅玉脸上沉下了怒色,连连唯唯称是,然后单马飞也似的向前而去,梅玉只冷笑一声,徐徐驱骑,顺着小路,慢慢地前行。
  再进前二里许,翻过一道山坡,但见一片村落在望,路上却拥来了一大堆女郎,身着苗装,列在两旁。手中挽着花篮,篮中都放满了醉金葵的花瓣,一边曼声歌唱,一边把花瓣洒在地上。
  然后吴文桂伴着一个彩衣老妇趋前,那老妇不等吴文桂介绍,就先自躬身作礼道:“草民段金莲恭迎元帅虎驾。”
  梅玉在马上也拱拱手道:“不敢当,请教可是金花圣母当面?”
  段金莲连忙道:“不敢当,草民乃是金花谷中总管。”
  梅玉神色一变,吴文桂忙趋前凑在他的耳边道:“金花圣母叫段金花,是她的姐姐,前两个月因为风瘫之故,两腿俱不能行动。所以未能出迎。”
  梅玉这才哼了一声,段金莲也颇为惶恐地道:“家姐本当亲迎,怎奈双足行动不便……”
  梅玉只淡淡地一笑,也不说什么,徐徐策马,踏着花瓣向前走去,段金莲忙恭恭敬敬地上前牵着马缰引路,又走了半里许,来到一所最高大的木屋前,另有一批女郎在吹奏各种稀奇古怪的乐器。
  另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彩衣老妇,双臂各拄着一根拐杖,弯腰致礼道:“老身段金花叩见元帅。”
  梅玉跳下了马,抱拳致礼道:“不敢当,梅某来得冒昧,打扰宫主清修了!”
  段金花邀梅玉进去了,正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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