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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采花记-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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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来杀我?”
  “我恨不得杀死你,泄我心头之恨!”
  燕燕飞抬眼揪她半晌,不觉叹道:“我看你外型女如此温柔可爱,怎地个性如此刚烈?”
  “自从你来后,我如芒在背,不得安宁,我……”
  燕燕飞静静睇她,见她唇角紧眠,似有满腔委曲忿恨,不觉闷闷道:“我只是路过,抓到采花大盗就要离开,你何必如此,欲杀我而后快!”
  琴儿一愣,恨恨瞅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不防有人沉声道:“琴儿,你做什么?”
  燕燕飞抬眼一看,铁龙从一株树后闪出,琴儿嚣然一惊,眼睛鼓大,仓惶盯住铁龙。
  “跟我走!”
  琴儿嗫嚅道:“做什么?”
  铁龙冷冷一瞄她,阴沉道:“不要问做什么,先问你自己做了什么!”转身朝燕燕飞一拱手,说:“这琴儿胡说八道,燕姑娘别放心上。”
  看琴儿泪眼汪汪,铁龙横她一眼,沉声道:“跟我走!”
  铁龙将琴儿连拖带拉,琴儿万般不愿,不停挣扎往外走。铁龙一使蛮,将之架回奇园。
  白禹奇见他二人拉拉扯扯,讶异道:“什么事?”
  铁龙说“这琴儿不知分寸,竟持剑刺杀燕姑娘。”
  白禹奇陡然立起,目瞪琴儿:“你好大胆!”骂道:“燕姑娘既没招你惹你,你要杀人家?”
  琴儿双膝一跪,泪水夺眶而出,白禹奇视若未见,转脸看铁龙:“燕姑娘是否受了惊吓?”
  “惊吓倒未必,大约十分惊奇。”
  白禹奇瞪眼看她,皱皱眉心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琴儿额头一碰地面,声泪俱下说:“当年,少爷把我从火窟中救出,琴儿已立下心愿,终生追随少爷、侍候少爷,琴儿事事讨少爷好,琴儿唇边有一小疤,怕少爷嫌弃,从此轻纱蒙面,少爷喜欢听琴,琴儿努力练琴,以娱少爷。少爷做事,不管对错,只要少爷喜欢,琴儿无不全力以赴,琴儿可以为少爷生,也可以为少爷死……”
  白禹奇冷冷道:“你就为我死吧!”
  琴儿闻言,头猛然往地上碰去,连碰两下,叩叩作响,至第三下,铁龙一跃而前,一抓她发,琴儿额头昂起,已一块青紫,铁龙好气又好笑道:“你犯不着如此折磨自己!”
  琴儿吸着鼻子,抽抽噎噎辍泣,白禹奇冷笑道:“女孩家,看似娴静,欲如此刚烈!”
  沉沉叹一口气,问:“你为何要杀燕姑娘?”
  琴儿犹疑二下,不敢说自己妒火中烧,突然灵机一动,道:“燕姑娘身手不凡,琴儿担心,她是少爷的心腹大患。”
  白禹奇一愕,皱眉说:“她身手不凡,你既非她的对手,为何要刺杀她?”
  琴儿眼露凶光,理直气壮道:“我要为少爷除去心腹大患!”
  白禹奇为之动容。
  琴儿情急生智,编了一套说词,看白禹奇为之动容,不觉越发壮胆,振振有词说:“少爷对那燕姑娘,如此仰慕,自然不自想到险处,我宁愿少爷骂我,怪我,也要为少爷尽忠。”
  一番话说得白禹奇、铁龙,神色一震,白禹奇略一沉吟,问:“燕姑娘知道你为何杀她?”
  琴儿眼梭着白禹奇,嗫嚅道:“我说……她横刀夺爱。”
  白禹奇神色陡地一变,狠狠瞅她,气恼道:“这话你如何说得出口!”
  琴儿眼见主人神色大变,瞬间惊慌失措,再也说不出话。
  铁龙一旁说:“琴兜说话太不知分寸,只怕燕姑娘有所误会。”
  白禹奇闻言越发恼怒,冷冷的眼光在琴儿身上游走,半晌,冷笑道:“你心胸狭窄是其的,为我办事是假的。”对铁龙说:“绑起琴儿,燕姑娘面前谢罪!”(潇湘书院图档,fsyzhOCR) 



十  撕开铁龙衣襟
 
  燕燕飞心绪波涛汹涌,这一天,自早到晚,话事纷扰,教人不得安宁,临到要休憩,还冒出个琴儿,欲刺杀放她,今她哭笑不得,气闷懊恼。
  回到屋里,她静静呆坐,动也不动一下,好一会儿才懒懒站起,走近床畔,帐于里小薇、春花睡梦正酣,昨夜一场虚惊,两人越发情深,也不顾主仆之分,小薇硬拉着春花,与她挤一张床。
  燕燕飞隔帐凝望,见两张青春的脸上,天真稚嫩,清纯甜美,不觉懊恼渐去,心境转好,正想宽衣躺下,忽听得门上一串轻响。燕燕飞一忙,问:“谁?”
  问外答:“燕姑娘请开门。”
  辨出是铁龙,燕燕飞稍一迟疑,门门一拉,开了门。听得铁龙低喝:“进去!”
  只见琴儿跟舱而大,燕燕飞正讶,又见白禹奇随铁龙进来,两人一脸凝重。
  燕燕飞有几分明白,冷然揪着众人,不发一言。
  铁龙勉强堆笑说:“琴儿对燕姑娘无礼,我家主人甚为愤怒,特绑来琴儿,向姑娘陪罪。”
  琴儿低垂眉眼,眼里泪光闪闪,白禹奇沉声道:“还不跪下。”
  琴儿一眠嘴,万般委曲矮下身去,燕燕飞见她眼眶早已红肿,脸上梨花带雨,不觉叹道:“算了,事情过去了。”
  “琴儿太过无礼,理当惩罚。”白禹奇神色凝重道:“燕姑娘要打要骂都行。”
  燕燕飞一昂头,困惑道:“打又如何,骂又如何,我又非量浅肚窄,凡事斤斤计较。”
  白禹奇脸色一窘说:“燕姑娘宽宏大量,教人羞愧,白某治下无方,愧煞羞煞。”
  燕燕飞淡然道:“白少爷言重,你每日要处理各种要事,这种蒜皮小事哪里能兼顾?”
  白禹奇越发觎屿,却在瞬间灵机一动,微笑说:“白家庄中里无人,白某又无法面面俱到,若有人主持中里,想必一切都好。”嘴里说着,双目瞄着燕燕飞,柔声说:“白某有一心愿,张兄不知是否吧话带到?”
  燕燕飞上下一梭白禹奇,平静道:“你倒是好兴致,这个节骨眼说出这话。”暗忖若非他与琴儿关系暖昧,牵扯不清,琴儿哪会冲动杀她?如此一想,不觉气恼,说:“难得姓燕的身手还不含糊,否则这会儿哪有福份听你这番话?”
  白禹奇一愣,气涌上心,狠瞪琴儿一眼,随即笑脸看燕燕飞,说:“白某就是怕燕姑娘心有不平,特地绑来琴儿,燕姑娘有气干万别搁心上,尽管发泄。”
  “这件事你既如此看重这事,我还有什么气?”瞄琴儿一眼,看她整个人卷缩一团,与她刚才咄咄逼人的姿态大相庭径,遂说:“也别难为她,这事过去了。”
  “不!”白禹奇说:“白家庄有自家庄家规。”板着脸看琴儿:“若非燕姑娘宽宏大量,你还能活命吗?”对铁龙说:“将琴儿关入牢房,面壁思过。”
  琴儿抬头泪眼一掠白禹奇,正巧白禹奇盯过来,琴儿见他眼光甚是凌厉,慌忙垂下头,白禹奇低喝:“还不谢过燕姑娘?”
  琴儿忙了一忙,咬咬牙说:“燕姑娘宽宏大量,琴儿感激。”
  燕燕飞轻哨一声:“算了,以后别再找找麻烦就是。”
  琴儿一眠嘴说:“琴儿不敢。”
  白禹奇瞧着燕燕飞似有厌烦之色,说:“太晚了,燕姑娘请歇。”
  眼看他二人行向黑处,燕燕飞轻轻将门掩上,只是两扇门板不知怎地竟合不拢,心中纳闷,忽觉似有人推门,燕燕飞正奇,听得有人抑低声音说:“是我,张俊明。”
  燕燕飞双手一松,对方如阵轻风,飘然而入。燕燕飞看他状甚神秘,惊奇问:“捕头有事?”
  张俊明揪她一眼,立即移开视线,不敢正眼向她:“刚才琴儿刺杀你,我看见了。”
  她讶然一望他。
  “我料你能应付自如,故不声张。”停了一下,说:“后来她果然不是你对手,也正好铁龙出现,将她扭回奇园。”
  燕燕飞转脸注视帐里,小薇、春花睡得沉,刚才那桩事并没有吵醒她俩。
  张俊明见她掉头注视,忍不住问:“这里说话,有无顾忌?”
  燕燕飞朝那端挪挪步,指指桌畔,说:“坐下吧。”
  “铁龙将琴儿扭回奇园,张某尾随而至,那铁龙不知怎地,竟未及将门阖上。张某站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很奇怪,白少爷先是非常生气,狠狠骂了琴儿,要琴儿去死,后来琴儿说,她之所以刺杀你,是因你身手不凡,是白少爷心腹大患,白少爷闻言似乎气消了大半,张某认为,既有心腹大患之说,奇园更值得一探。”
  燕燕飞想了想说:“白少爷绑琴儿来谢罪,也是虚张声势?”
  “不。原本白少爷心情已转为缓和,后来听她说什么横刀夺爱,怒冲冲绑了琴儿谢罪。这件事也难怪白少爷大发雷霆,他对你早已倾心,如此一来,恐怕你对他印象大打折扣。”
  燕燕飞点点头说:“我也想到了。”抬眼视他,说:“你一直尾随他们,刚才这屋里的一切,也听在耳里,看在眼里了?”
  张俊明颔首称是,说:“奇园值得一探,燕姑娘不知累不累,若不累此刻正是时机?”
  “为什么?”
  “白少爷将琴儿拘在牢里,有机可乘。”
  燕燕飞闻言为之动容,深思后说:“难为你想得周到。”
  铁龙从牢房走出,忽闻后头一声轻响,未及回头,竟让人勒住脖子,正待挣扎,前方复又窜出一人,一把抓他前襟,铁龙今夜已被撕过衣襟,格外心惊。情急之下,张口欲叫,却因脖子被捏,出声不得。
  前头那人,似急欲抓他衣襟,铁龙双手死命护衣,对方见抓之下开,索性在他胸前一阵摸索,铁龙转而去拨那人双手,拉扯间。铁龙趁后头稍一松懈,扬声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后头那人手上一紧,铁龙口说话下得,脚步声却纷纷而来,有人高声问“什么事!”
  问完却不闻回音。
  两人抓着铁龙,跑一了一段路,其中一个说:“走吧!”两人一松手,扔下铁龙,迅即遁去。
  两人跑了一段路,脚步渐听不到。一个问:“怎么事?”
  “阿弥陀佛!”另一个说:“我摸他右胸,似有疙痞,这疙痞若是扳指痕,这人必然能武,他竟全无还手之力,可见城府之深。”
  白禹奇独坐琴园,心下甚为懊恼,欲向燕燕飞求亲,已怕求之不可得,这节骨眼,偏偏琴儿鲁莽,持剑欲杀燕燕飞,还说什么横刀夺爱的话来,想到琴儿如此任性,全不替他想,不觉恨得牙痒。琴儿虽已关入牢中,却泄不去他心头之恨,越想越恼,越恼越悠不住,人陡然站起,咬牙恨声道:“好个琴儿,若坏我大事,看我饶你!”
  说完,似闻迥响。自己也吃一惊,缓缓落座,四周回归静寂,白禹奇倾听一下,屋内似乎静得蹊跷,四下张望,却又觉一切依旧。顺手抓起酒壶,给自己斟上一盟。忽闻一声轻响,暗忖铁龙回来了,果然听得脚步声,白禹奇惊觉不对,急一抬头,见两个人,一身黑衣,蒙头盖脸,已闯至屋里。白禹奇惊愕注视,问:“你们做什事?”
  两人不言不语,各亮兵器,一人持刀,一人持长刀,步步逼近。白禹奇喊:“来人!来人啊!”
  边喊边从侧面往外跑,两人紧步跟随,白禹奇神色已镇定下来,问:“你们要做什么?”
  一人沉声道:“易筋经、洗髓经交出来!”
  白禹奇一愕,随即哈哈笑道:“我怎会有那玩意儿?”
  “别装蒜,交出来!”
  “我没有,如何交出!”
  “你没有,将命交出也行!”
  说话间,两人兵器已出,朝白禹奇劈刺,白禹奇人已至门边,看来人甚是凶猛,返身朝内跑,两蒙面愕然相望,奇怪他人已至门边,怎不趁机逃出,却要往里跑?心里越发怀疑,紧步跟着他往里去。白禹奇已奔至榻边,持刀的亦步亦趋,持长刀的眼一睃屋内,双眸紧盯墙上那张黑里相间,虎头朝下的虎皮。
  持长刀的瞄瞄白禹奇,见他神色自右,又转脸盯墙上虎皮,稍一犹豫,一只手朝虎皮伸过去!
  正当要触及虎皮,忽听一声嗖,一股劲风驰至,持长刀的高高跃起,躲过那股劲风,方才落地站稳,定神一看,后方墙上已插了六枚飞镖,掌刀的甫一回头,见镖吃惊,沉声道:“快走!”
  二人一回身,急往外窜。岂料这当儿,门口又冲入两蒙面,四人八双眼,对看一下,持刀、持长刃的略愕了愕,拔足外奔,那二人继续冲入。
  奔出的,刚至门口,听得轰轰之声,又闻两声哀叫,一回头,刚冲入的两蒙面已不见。两人不敢迟疑,正待窜去,不防铁龙迎面而来,走前面的将铁龙一推,铁龙登时跌坐地上。
  当铁龙一颠一跛进屋,就见白禹奇凝着一张脸,忙问:“有吗?”
  “当然有事。”白禹奇说:“快去找张捕头和燕姑娘,看他们在不在?”铁龙返身行了两步,忽然顿住,回头问:“刚才有两蒙面冲出去,究竟发生什么事?”
  “不必多问,快去看看张捕头、燕姑娘在不在?请他们立刻来!”
  “有事?”
  铁龙讶异盯住自禹奇,说:“要找他们来,容易,只是这里发生什么事,铁龙没弄清楚,不便去请。”
  白禹奇一愕,随即会意,微笑道:“有四个人闯入奇园,刚才走了两个,这会儿,有两个陷机关里。”
  铁龙惊了惊,急问:“那四个人是……”
  白禹奇目光一冷,命令道:“别多问,快去!”
  铁龙应是,仍不免犹豫踟蹰:“我见了张捕头他们,如何说?”
  “只说有人闯入奇园,要他们快来,他们来了,我自有话说。”
  看白禹奇胸有成竹,铁龙不再迟疑,匆匆忙忙掉头走了。
  张俊明、燕燕飞急急奔来,白禹奇脸上霜意尽去,神情一松,微笑道:“二位来了,白某就不担心了。”
  两人异口同声“什么事?”
  “刚才先后有四人闯入我奇园。”嘴里说着话,眼灼灼睃着二人:“跑了两个,逮了两个。”
  张俊明与燕燕飞相对错愕,燕燕飞惊奇问:“真有此事?”
  “那是当然,不信二位看看。”白禹奇伸手往墙角一按,轰轰声起,只瞧中间地面出现一个裂缝,木板迅速向两旁移开,两人朝下一看,下面有两个蒙头盖脸的黑衣人,他们闻声,惊慌失措,慌慌张张奔前奔后趋左趋右,看来似要觅路而出,只是两人摸索着,前后左右皆是墙壁,两人不得脱困,惊惶间,白禹奇已哈哈一阵大笑,那两人闻声抬头,顿时呆若木鸡。
  “你们两个想不想上来啊?”
  燕燕飞、张俊明往下望去,不觉暗暗吃惊,想不到这奇园,果真奇特,不仅有暗器,还有陷阱,刚才二人蒙面闯入,若非反应机伶,逃窜够快,只怕这会儿在底下的,当不只两人。想想余悸犹存,张俊明瞠目结舌,几要失神,白禹奇微笑瞧了瞧他,轻唤:“张兄。”
  他人恍憾着,似不闻呼唤,白禹奇又唤:“张兄。”
  张俊明这才回过头来,瞄他一眼。
  白禹奇扫视他道:“张兄莫非十分惊奇?”
  “那是自然。”张俊明强笑道:“取名奇园,果真令人惊奇。”
  白禹奇微微含笑,眸光飘向燕燕飞,看她由惊奇转为淡然,不觉问道:“燕姑娘是否吃惊?”
  燕燕飞点点头,微有笑意道:“的确吃了一惊,奇园竟有这机关,出人意料。”
  白禹奇往下瞧去,掩不住的笑意全涌上唇角眉梢,他笑着说:“这两个宵小,想必知道奇园多金银珠宝,故而来偷,如今陷入机关,活该受罪。”对铁龙道:“关上,我与张兄、燕姑娘要聊聊。”
  铁龙行了几步,二人只见他靠墙走过,随手一拨,俄顷响起轰轰声,地板迅速合拢。白禹奇说“这两个宵小,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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