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乱世莽夫 >

第21章

乱世莽夫-第21章

小说: 乱世莽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里,是你走得慢,我觉着太晚。”
  梁志远闻言呵呵笑起来。
  娘忙在一旁道:“志远,今天来了许多人。你怎么就只顾着跟阿皓说话!”
  梁志远点点头,家里也没什么长辈,他就抬了手,大家也就落座了。梁志远一副家长派头清清嗓子,又照例说了些样子话,接下来就让几个姨太太分别给我娘敬茶。
  “我有件物什想给二位做贺礼。”
  二姨太正端着茶准备跪,我开口道。
  梁志远点点头。
  我走到中堂,二姨太忙让开了。
  我对着两位主座单膝跪下,从掌中抖出一个黄缎包裹锦盒,我一手拖住,一手缓缓解开黄缎,朝着前面轻轻打开。
  娘期待眼神里含着的笑意,就在锦盒打开的那一瞬变成了惊诧,她捂着嘴站起身来。
  我勾唇,不出意外地,耳边响起了阵阵惊叹声。
  “阿皓……”
  娘将目光投向梁志远。
  我轻轻地哼唱道:
  浮云散
  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最
  清浅池塘鸳鸯戏水
  红裳翠盖并蒂莲开
  双双对对恩恩爱爱
  这园风儿向着好花吹
  柔情蜜意满人间
  站起身,我将一对耳环和坠子给娘换上。
  她一直激动地轻声念着:“志远,你看……志远……志远……”
  梁志远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阿皓有心了。”
  

  38、第 38 章 。。。

  后来再就是敬茶,说场面话,吃饭,等等一干。
  娘的面容上始终洋溢着喜庆,算是终于跟梁志远坐到一张桌上。
  后来完了事儿,娘下午就被几个姑婆撺掇着去买新衣裳,梁志远却把我单独的留下来,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他说他先去解手,让我在房里等他,一进门,桌上还有小酒。
  自己先酌了一小口,味道清淡得很,站起身靠在门上,手里夹着小杯,百无聊赖地透着阳光看瓷纹。
  门外有人敲,我道:“进来。”
  推门的是梁志远最小的姨太太,穿着鹅黄的褂子,似乎没想到只有我一个人:“老爷呢?”
  “可能在洗漱。”
  她便点点头走了,关门前又看了我一眼。
  正自饮自酌,便见梁志远进了房,一对上我的目光就笑了,眯起眼,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阿皓。”
  “嗯。”
  他先是抽出一张熏香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手,又涂了润手霜。
  “什么味道?”我问。
  “马鞭草,法国进口的。要么?”说着他将小瓶子朝我扔过来。
  我一把接住了。
  他单手缕着头发,走到镜子面前,一边拿起小梳子梳着他花白的发,带着点一丝不苟的专注,嘴里却道:“阿皓,我老了。”
  “是么。”
  他转身,目光中竟带了点顾影自怜的落寞。见我看他,他又潇洒地勾了勾嘴角,颇有气韵地叹道:“看见你,我就觉得自己老了。”
  “喔?”
  他走过来,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身香花膏的味道,只听他放轻了声音:“怎么,还不愿意叫我爸爸?”
  手指间转着小酒杯,我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视域中的他,花白的发颇有型地梳在耳侧,面容上残着些我幼时崇拜且嫉妒的刚毅和风流,我笑道:“你这身衣服好看。”
  梁志远微微一笑,眼中露出赞许的光:“专门请人设计的,样式还是旧例,只做了细微改动,这都被你发现,眼光倒是越来越好。”
  “哪里,不都是你以前教我的。”
  “喔?我教过你这个?”他似乎还很惊讶。
  我又抿了一口酒:“你忘了,你还教过我步伐神态,教过我踏摩登步,教过我跳舞,教过我与人说话咬词吐字……”
  梁志远看着我笑起来:“难怪你这么像我。”
  “……”
  “阿皓,我年纪大了,等不起了。”说着他看着我的眼睛,“一个称呼,我已经盼了二十多年……”
  胸口不知道有什么在涌动,但并不是暖意。
  他还是看着我。
  “爸爸。”我道。
  他一把把我抱住,我全身僵硬。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梁志远又抱了我一会儿,这才放开,对门口道:“进来。”
  推门一看,又是刚才的小姨太太,正端着不知什么汤在精致的碟子碗里冒着热气,微一福身:“老爷。”
  梁志远一指案台:“放那儿吧,我跟少爷说话。给少爷也做一碗。”
  门关了,我和梁志远坐下来,在案台上摆了杯子,倒了点酒。
  他却忽然说:“阿皓,七太太好像挺喜欢你。”
  我抬眼,见梁志远正凝视我,就淡淡地道:“我也挺喜欢她。”
  梁志远闻言一愣,随即抬抬下巴:“那送给你要不要?”
  “不要……带回家多双筷子多张嘴,以后我来,你偶尔借我用用就好。”
  梁志远闻言笑起来:“你胆子也忒大了,有这么跟父亲说话的么。”
  我耸耸肩。
  他叹了口气:“你跟我年轻时候的做派,真是一摸一样。多情寡义,这样不好。”
  我望向他。
  “我遇见你娘三十多年,才知道天下真情,千金不买。年少一时之快,却总留得如今时时的悔。”
  闻言,我沉默了半晌,终是缓缓地道:“你这些年说了这么多话,也就这句中听点。”
  *****
  从梁府出来,满心都是压抑。不知为什么,梁志远这么一出,我还真有点不知道今后怎么对他。
  一路就回了我的小公馆,手里提着饭菜就推开卧室的门。
  “吃饭了。”我道。
  日光从窗户照进来,窗帘全都被圈起,人被阳光刺的眯了眼,晒得懒洋洋的。
  王全慢腾腾坐起身,我走过去,他木然从我手中接过筷子。一点点地开始进食。
  我坐在一边等他吃饱了,便给他收拾了餐具。
  见他又要躺下去睡,我道:“你等会儿。”
  扶着他靠在床垫上坐好,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床沿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看。”
  他没动。
  用手轻覆在他的手上,我轻声道:“你打开看看。”
  他这才笨拙地接过盒子。
  打开盒子的那一瞬,他脸部的肌肉似乎牵动了一下,却又迅速回归寂静的模样。
  我笑了笑:“昨天本来去给娘买首饰,在橱窗里看见了,怎么都觉得好看,就买了。”
  卧在王全手中的,是一枚火红的挂饰,如火焰般燃烧的形状,好像一颗心。
  “送给你的。”我道。
  “你翻过来看看。”
  他微微张着嘴,缓缓地将挂饰翻过来,只见金质的镂空中,雕着两个细小的字
  ——景玉。
  昨天我让人在后面加工了字,从梁府回来时顺道去取了。
  他低着头,我欺身近前,用双臂揽住他,将头埋在他厚实的颈项上,闭上了眼睛:“我喜欢你。”
  他没说话,我只感觉温热的气息吐在耳侧。
  伸手摸摸他的短发,扎在手心里痒,顺着发往下,我抚上他的面容,用唇轻轻地触碰,回想着第一次遇见他的模样,那时的他,嚣张跋扈,野性难收。
  捧起他的脸,对着唇吻下去,将他按倒在床上。
  他睁着眼,任我摆弄着,像一具无声的木偶,只在我抚慰到他那里的时候,肌肉做出反应似的弹跳……但我今天兴致尤其的好……我花了大量的时间开拓他的后面,吻他,安抚他。
  直到我进入的一刻,他终于在我一次次的顶撞下出呻吟,僵硬的肌肉颤抖起来,涣散的眼神也渐渐聚拢……
  面颊上的汗水顺着发梢滴上他的眼脸,他眨了一下眼,我吻上他的睫毛,在同一时刻在他体内攀上了巅峰。
  餍足过后,我们四体交缠,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我喜欢你……”
  我低喃着,既是告诉他,也是告诫我自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的手臂仍然瘫在床上,许久没有搭上我的脊背……
  我却睡着了。
 

  39、第 39 章 。。。

  醒来的时候,见他正在看我。我一愣,他也是一愣。
  我伸出赤裸的手臂,将他揽到怀里,微笑:“怎么,想杀我?”
  他转过身去,拿背对我:“不杀。”
  我笑出声,带着刚睡醒的温暖,整个人往他身上压过去,用双臂圈住他的身体:“舍不得么?”
  “杀了你,也出不去。”他直直地望着前面,面无表情:“外面不是有人守着么?我看见了,配枪的。”
  我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一有一无地按压着他的乳头:“那你的人来过没有?你们以前就喜欢接头……”
  他闻言忽然挣扎起来:“他们?不是全都被你们抓了么?都当共产党枪毙了!”
  我一愣:“我不知道。”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带着恨意和嘲笑,虚着眼:“呵,你……又知道什么?”
  我伸手去摸他的脸,他避开了。
  手停在半空,终究还是垂下去。
  看着全身一丝不挂的他,仅咫尺可及。他双腿间还留着我的痕迹,我甚至能感到指尖残着肌肤相接的触感,可……他周身的气息,却让我感觉……他似乎离我好远。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我披了件衣服去接,里面响起岳维仁大大咧咧的声音:“梁浩,在干嘛呢!吃饭了没有?”
  我一下子没回神:“我……刚起床。”
  “刚起床?今天没去练兵啊!”
  “啊,没……”
  “我看你是越来越懈怠了!哎!你快出来,我请你吃饭!正好有事情想跟你说!”
  “喔,在哪儿?”
  “六点,悦菊茶楼。你不要迟到了啊!”
  我打了个哈欠:“知道。”
  回过头,看见床上人再次陷入沉默,心里一阵烦躁,想出门转换心情也好。
  试了几套时尚的西洋装,选了藏青的一款,直到把自己收拾得完美了,我这才前往赴约。
  叫了人力车夫本要走大街,但他却说:“这位爷,大街上学生正在搞反日游行,过不去,不如拉您走小道吧。”
  我点点头。
  到了地儿只见岳维仁早已落座了,一见我进了茶楼就夸张地朝我挥手。
  我走过去,将帽子挂在勾上,撩起西装坐在他对面。
  岳维仁几天不见,眉目都带了厚重的严肃感,开口却说我:“你怎么一身戾气?”
  我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岳维仁抽抽鼻子,摈退了侍者,自己给我倒了一杯茶:“女人顶着这么一张绝色脸蛋,倒是有些蛇蝎美人的意思;你个大老爷们,这样不好!”说着他拍拍自己的胸膛,“男人还是要有光明磊落的气魄。”
  “岳兄今天找我,不知是何事?”
  岳维仁抽了口烟,对着空地儿吐了:“我听说,你怀疑王全是共产党?”
  我将桌上碟中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军统早办他了。你怎么现在才听说?”
  岳维仁看着我的眼睛:“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和他的交情,比你深多了。我了解他。”
  火星在烟头一明一暗的红,“是么……”岳维仁叹了口气:“前几天,军统也把我叫去了……”
  “喔?”
  “……”
  “你……没事吧?”
  岳维仁笑了笑,一双大手搓了把脸:“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军统找谈话。”
  见烟烧到了指尖,他一股脑按在烟灰缸里,我低头一看,还是国产南洋牌。
  “他们跟我说,王全那时带着接头的几个部下,都审过了……”
  “……”
  岳维仁低着头:“有两个是共产党……”
  我一愣。居然……还真有……
  “是谁?”
  “死了,扛不住大刑,就是个小人物。”
  “……”
  岳维仁抬眼看我:“梁皓,你到底瞒了我什么?王全是我的部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部下出了事,部下的部下出了事,我也要检讨,你说对不对?”
  “岳兄……”
  “梁皓,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我想听你的真话。”
  “……”
  “其实……王全不是汉奸吧。”
  “为什么这么说?”
  “他要真是共产党,我可就不能坐在这儿与你一道喝茶了……”
  我沉吟片刻。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信?”
  “只要你肯说。”
  垂下眼,我看着烟灰缸里一片灰烬。
  “我跟王全么……私仇。”
  岳维仁没说话。
  过了半晌,我拿了帽子,起身要走,却被他抓住了胳膊:“电话里讲好了的,要请你吃饭。”
  我看着他。
  岳维仁站起身,拍拍我的肩膀,先走了一步:“一起吧,去我家吃。”
  和岳维仁一道沉默地出了茶馆,沉默地走过街道。
  一眼望去,只见满街都是传单。街角处还有几个学生在跑。
  青砖铺好的地面上,一片花花绿绿,倒是给了两侧西洋建筑带来许多新鲜。
  尽尖形的拱门、大窗户落腰高、修长的束柱一溜望过去,斜道穿插着铁轨。
  只见那传单上面赫然写着‘何梅协定是卖国条约!’‘还我华北!’‘“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反对防共自治运动!’‘停止内战!” “打倒卖国贼!” “反对军队南调!”“反对苛捐杂税!”
  一阵风起,地上的纸片就随着风往前瓢落,道路的尽头,几个军警正拿着扫把往大垃圾堆里扫。
  岳维仁一脚踩上一张“立即向日本宣战!”的传单,脸色已然很不好了,嘴里喃喃道:“国难……”
  再往前面走,又隐隐约约传来阵阵歌调嬉笑,岳维仁顿住脚步。我抬起脸,只见尖肋拱顶下的花窗玻璃大开,带着蕾丝的窗帘露了半截,里面若隐若现一截身段窈窕。
  这才蓦地发觉,原来已走到了“月容”开设的地段。
  岳维仁皱眉:“商女不知亡国恨……”
  “……”
  “没受过教育,就是不知道国难家仇……”
  岳维仁似乎在自言自语,下一刻目光却忽然转向我,带着些痛惜:“可你呢,梁皓?讲武堂出身,我们讲究的是文死谏,武死战。以后,我不想再听你说私仇不私……”
  忽然,一个不知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眼前一晃,只依稀见得从上而下划过一道黑影,刮了一阵劲风,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
  “……仇。”
  岳维仁反射性地退了一步,说出最后一个字。
  只见就在我脚边不到咫尺的地方,黑红的鲜血顺着黑长的发流出来,透亮,一点点蔓延,沾上了我的皮鞋……
  那人一动不动,只有脖子上有暗色的光。
  是一只怀表的残链。
  斑斑驳驳,尚带着锈迹。
  我认得,那是大哥从前送给我的。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脑浆迸裂的尸体,几乎辨别不出……
  原来竟是他。
  曾经那样的绝代风华的少年……
  ——柳如絮。
  仰头望向楼上,只见扶壁直上的窗边,帘后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嘴角还有笑意……灰色的衣衫,黑圆的墨镜。
  我立在那里,静静地想,似乎自从那次之后,换下了和服,他总是这样灰沉沉地,看不见一点光,周身的死气。
  围观的人渐渐聚拢起来,岳维仁拉着我手臂将我扯出人群,嘴里兀自道:“真晦气!早该把这儿禁了!”
  

  40、第 40 章 。。。

  再往回望,早人挤人看不见了,抬头,窗边也已消失了身影……
  吵吵嚷嚷的,围观的人群像鸭一般伸长了脖子去看。
  只是……柳如絮不跟宋浩源一伙的么……怎么就忽然摔死在我身边了?
  宋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