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龙奴把歌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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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心转身想要去帮助金诺,却再次被拦下来,他想发动魔法,可是对方显然比他更厉害,他的魔法不起作用,他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无能为力,只能加快脚步走向车厢内,希望尽快离开,让金诺死心停止挣扎,不要再受更多苦。
伊雷斯有心照顾他们,就吩咐下去不要伤害金诺,并安慰伊凡不用担心,有小王子担待着呢。
伊凡从窗户看出去,果然小王子已经挡在金诺身前,而金诺却像失去全身力气似地跪坐在地,长长刘海不知何时拨开,那对好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伊凡出现在窗边的小脸。
他们就这样对凝,世界仿佛空寂下来,外界的声音根本进入不了他们为彼此建立的世界,他们知道,他们在彼此的心里。
龙车终于还是驶离,渐渐远去,渐渐地就连龙人族特有的好眼力也都看不清楚那个小点,金诺突然发出近乎疯狂的长嘶,其中竟然夹杂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那纤细的孩子竟然发出犹如凶兽般粗犷的嘶吼,那一声就好像猛兽频死之际发出来的悲鸣……悲凉,不甘,愤怒,怨恨。
这一声令闻者震憾,竟然没有察觉这其中的不寻常。
试问,一个未成年白子,一个平时没有出色表现的小白子,看起来瘦弱不堪只有十岁的样了,何来的威压,怎么发出这种强度的声音?还有那其中非人的吼声又是怎么回事?
除了小王子,他本来像是梦里,这一声仿佛瞬间驱散混沌,将他从迷雾中扯出来,瞬间清醒,他震惊地看着维持仰天长吼姿势的金诺,稚嫩的小脸发白,有很多清晰的,但又荒谬的画面进入他的脑海,他从未曾这样清楚明白这是什么,再也不像过去那样迷糊。
他看到了真相,这世上总有很多人被蒙蔽心眼,睁着眼睛瞎活,被顽皮的命运捉弄,而他却是那个不幸地唯一清醒的,甚至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何时清醒,只是他可以肯定一件事,他必须帮助金诺。
不管是英雄、偶象还,是亲生哥哥的身份。
年幼的小王子看到一些可怕的,他所不愿意见到的未来,他还未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污染,没有那么多复杂心思,他只能用自己的想法去处理。他想,如果他心情很不好,准不会接受强硬的拒绝,给糖还差不多。
小王子惴惴地考虑着糖果的内容,而金诺在嘶吼结束后秃然垮下肩膀,坐在地上,一脸茫然不知在思考什么,突然他抬头看向身侧的小孩眯起眼睛,银白的眼睛有一瞬间瞳孔抽长,竖直,立即又变回普通的圆浑,但是小孩却看得清楚,顿时瞪大眼睛舌头打结。
金诺突然伸手抱起小王子,急步走开,这行动可真吓住了那些还未回过神的人,小王子倒是很配合这强虏似的行为,高声命令随从不要跟来,很配合地被带回别墅,现在小王子独居的房子。
“文斯。”金诺第一次不用敬语,直呼王子名字:“我要我的蛋壳。”没有它,他就不能真正成年,这种情况很特殊,金诺自己也不大清楚原因,但是答案是肯定的,他要自己的蛋壳。
文斯小王子完全不怀疑金诺为什么知道自己能力觉醒,更不怀疑金诺的真实身份,对哥哥的仰慕,对英雄的崇拜,还有对真相的深入理解,让他倾向帮助自己的哥哥,而非将此事上报给父皇母后。
文斯年纪还小,但不傻,他很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一个不爱帝国的大王子,并且根本不屑皇族身份的强大存在……好酷哦。
“可是哥哥,你的蛋壳被母后收起来了,我也只看见过一次,被藏得很好呢。”顿了顿,文斯又补充:“母后很思念你。”
金诺不以为然,他所有的正面感慨已经全部投注在伊凡身上,何况是素未谋面的母亲?对母亲的念想早在当年偷偷将毒药倒进基地的汤锅里的时候死掉,那之后他几乎连人性都丢弃,是伊凡唤回他的一点理智,而他也将让这仅有的温柔留给伊凡。
小王子鼓着包子脸,半晌后又瘪下去,鼓起勇气轻触哥哥的手指,被瞪之后也没有缩回手,甚至因为没有被无情地甩开而暗爽。
“哥哥,要不你帮我想办法吧,我们把蛋壳骗回来。”
“……”金诺额角轻跳,对这个特二特不着调的血亲,有一些无奈,但又不得不庆幸文斯小王子的不靠谱:“我倒已经想到一个办法。”
文斯满眼星星,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努力,哥哥以后就算不爱帝国,不要当国王,也绝对不会是破坏的那一个。
而伊凡和伊雷斯乘坐的龙车离开圣域,伊凡疑惑:“我们不是在圣塔进行圣判吗?”
伊雷斯也是不解,如果不是驾车的与及随行护送的都是亲信,他都要怀疑这是一个阴谋或者一场绑架。
发现伊雷斯有疑问,随侍贴心地给他解惑:“少爷,这是夫人特别安排的,夫人已经在法师塔等待。”
伊凡和伊雷斯都一脸震惊,因为法师塔是在首都,而他们在圣域,这么遥远的路程,为什么不在圣域里举行圣判呢?
随侍又补充:“大公当年也是在法师塔进行圣判的。”
伊雷斯也没有真正与父亲见过面,不像跟母亲那样亲近,可是对父亲的向往仍旧很强烈,听闻父亲也是在法师塔进行圣判的,当下不再质疑这个决定。
倒是伊凡本来打着圣判之后偷偷找机会再见金诺的主意,这下全泡汤了,心情很不好:“为什么我也要去。”
随从给出主人预先给予的答案:“因为伊凡少爷是夫人指定的贵宾。”
如此,伊凡也不好再埋怨什么,只能在心里暗叹,而伊雷斯再次为母亲的贴心行为所感动。
龙车是上好的,而且是大公家专用的,所以行了两日就抵达首者,两个在圣域长大的白子,哪怕早有心理建设的伊雷斯,也不禁为首者的繁荣所震撼。
这座巨大的都市,以皇国城堡为中心,程环形扩散,一圈又一圈结实的城墙将首都划分为不同阶级区域,而法师塔就像一根巨柱,屹立在正西方,塔尖耸入云端,西城也是法师城区,几乎没有普通平民。
龙车一直在法师塔前停下,显然早在进城时已经有人报信,大公夫人正穿着一身柔和的杏色裙装立在塔前,温柔又可人,眉间淡淡的愁绪让她更加招人怜爱。
“伊雷斯。”
“母亲!”
伊凡也随伊雷斯下车,尴尬地站在原地看母子和睦的情景,他调开目光打量法师塔,这高塔在靠近时看就好像随时会倒下来一样危险,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连呼吸都变得谨慎。
他不禁在心里想象这座塔倒塌的情景,一定很壮观吧。
“伊凡?过来呀。”伊雷斯向发呆中的友人招手。
伊凡回过神来,走向伊雷斯,走进一个恶毒的阴谋。
两个懵懂的白子都不知道,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怎么样毁灭性的打击。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下一章开V,三章应该能交代清楚某些事情,然后告别未成年~~~
至于有筒子说是世界在虐他们俩,嗯,但是不先被虐,又怎么会想去虐别人呢?他们俩又不是幸福纯真但自带虐属性的白莲花?抠鼻,所以趁着现在先被虐虐,长大就是他们虐别人啦~~~虐别人名正言顺,才是嬷嬷的主旨嘛,嘎嘎嘎~~~
☆、第二十一章
这是伊凡来到法师塔的第五天;这里的魔法师都十分冷漠,他除了跟伊雷斯说得上话;大公夫人每天也会关心他;其余就过着对外封闭的生活。
等待是煎熬的,比起不知何时降临的考验;吉凶未知的未来;倒还不如立即就给一个答案来得干脆利落;可是伊凡和伊雷斯、所有所有白子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他们只能悬住一颗心熬着。
伊凡与伊雷斯居住在法师塔的楼层不高不低,平时除了些守卫也见不着什么法师走动;守卫更是大公府派守驻的,据说当年大公也居住这一层,也是这个派头。
伊凡所住的房间地面绘着巨型魔法阵,这会感应他们的变化,如果要开始圣判,它会自行发动,辅助他们转化,与及抑制转化时可能造成的龙魂狂躁现象,当然也起到警报作用。
伊凡有研读过关于圣判的书藉,所谓的圣判就是每一个白子在成年时发生的龙魂觉醒,觉醒者能力强弱不一,而且形态不一,所可能引起的问题也是各异的。历史曾记载一位强大的龙人在成年时,将魔法阵都轰坏掉,那是一位伟大的国王,曾经带领帝国走上繁荣富盛。
而有的龙人整个圣判过程则会很弱,几乎没有作何动静就转化过来,有很多平民就是这样的,平静地度过圣判,没有变成黑龙奴,也会平庸一辈子。
又是一天清晨,伊凡双手兜着冷水往脸是浇,浇掉惺忪睡意,也将自己从那个有金诺的美梦中强拉出来。
这些天他每晚都有做梦,梦里有金诺,还有亲吻,这都是他所思念的,他很希望圣判快点结束,那之后如果他请求大公夫人,说不定可以随车回圣域去见金诺呢。
想到大公夫人,伊凡从未遇见过这样温柔贤惠的长辈,那样谈吐优雅知识渊博,是他所向往的女性长辈,他对大公夫人很有好感。
他在圣域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思念想象过自己的母亲,虽然自从有了金诺之后,想父母的次数已经大大减少,可是现在偶尔想起来,那标准也是依着大公夫人订的。
在他心目中,大公夫人是完美的母亲,而伊雷斯也认同这个观点,当时少年脸上自豪骄傲的神情,让伊凡也有些嫉妒。
再往脸上浇几捧水,伊凡感觉到今天有些不一样,大脑好像特别沉重,犄角根部痒痒的,他不禁伸手挠抓,这短短的犄角大半藏在洁白发丝下,只露出小小俩不显眼的尖尖,镜子里满脸水的少年正神情困惑地挠着犄角。
突然门外传来喧哗,不一会厚实的门板砰然打开,几个穿着法师袍神情冷漠的成年龙人进来,二话不说架起伊凡就走。
“咦?!去哪里?”
没有人回答他,伊凡在这莫明的沉默当中产生危机感,想要挣扎,紧随在后头的法师却飞速念出一段咒文,伊凡只觉得全身魔力被封锁,而且身体也疲软无力,舌头发麻,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有转动眼珠子的力气,对不明情况的恐慌占据心头,他被架着腋下拖到建筑物中心的传送魔法阵,一瞬间就传到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伊凡被刻着咒文的铁链锁住四肢与及颈项,无力地趴在一个奇怪的图阵左侧,不多久,伊雷斯亦来了,他是被抬进来的。
伊雷斯不知道被怎么了,双目紧闭并且痛苦地j□j着,脸上布满汗迹,双手抓紧胸前,指节都已经发白,看起来难受极了。
没一会,伊雷斯被强行锁在了图阵右侧,他痛苦地蜷缩起来,链条被扯得叮当作响。
有了同伴,伊凡心里稍定,渐渐地他也察觉到不妥,他的身体在发热,从心脏的位置渐渐泛起一股躁热,越来越严重,最后竟然像在胸腔内闷着一块烙铁似的折磨人,他也像伊雷斯那样蜷缩起来,全身冒出冷汗。他好像随时都要爆炸似地,体内不知道是什么在沸腾,冲撞,好似想要破体而出,他痛苦地j□j。
这时候房间中突然冒出两个披着黑色兜帽长袍的神秘人,他们远远站在图阵外,观察两个缚在阵中的白子。
“竟然这么相似。”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惊诧与喜悦:“很相和的龙格,他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这时候熟悉的女声响起,语气无奈又辈伤:“是‘他’的儿子。”
“他?你是说……你竟然没有告诉我?!”老人的声音拔尖,又怪异地掐断,粗哑低沉的声音中浮现一丝心虚与愧疚:“他还活着?现在又对他的儿子出手?”
女声轻颤,带着哭腔:“不一定会发生的,如果……如果万一真的发生,伊雷斯是未来的大公,家族需要他,没有人能比他更出色了,如果真的要这个孩子牺牲付出,我也会好好补偿他的。”
老人不再说话,似乎处于挣扎中。
然而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们思考,两个白子身上的情况迅速恶化,开始微弱的j□j变成痛苦的嘶吼,声带在这场折磨中受创,变得低沉嘶哑,有着犹如兽吼的狰狞。
渐渐地,不需要怀疑,也能够清晰听到少年的声音中夹杂着来自巨龙的嘶吼。
密室中狂风骤起,飞沙走石,两个白子像得了癫痫似的在地上痛苦痉挛,链条叮当乱响,他们头上的犄角竟然像瞬间活过来似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延伸到前额,明明是坚硬的骨质,此刻像比淘泥更柔软。
龙角突出前额后,以极快的速度在生长,在短暂的时间内抽长,扭曲,节节成长,直到极限,犹如两支洁白的珊瑚粘在前额。
龙角的成长结束后,白子的身体也产生变化,他们的身体在迅速长大,能听到骨胳极速成长的声响,就连他们痛苦的j□j声也掩盖不住,而他们的肌肉也迅速饱满,一瞬间自少年的阶段跨越到青年的阶段,肌理有力并且结实,身躯修长又不缺龙族特有的优雅,不太壮亦不偏瘦,恰恰好展现出男性该有的魅力。
然而这一切都不足以让两名成年龙人特别注意,让他们在意的是圣判结果。
根据龙神的预言,龙族因黑龙而步向灭亡,所有一切黑龙都应被剥夺龙格,从此失去为龙的尊严与能力,为奴赎罪。
而圣判会将一名龙人的龙格展现出来,他们所属的颜色,他们的类型,通通都无所遁形。
风势渐渐减弱,伊凡的转变已经到了后期,他全身汗津津的,淡金色发及腰,被汗水打湿后粘在身上,天蓝色眼睛半睁,透出迷茫疑惑,似乎神智未清醒。他匍匐在地,一身白皙肌肤犹如象牙雕塑品似地细致,一对洁白的龙角自额前长出,高高耸起,可见资质过人。
他是龙神的宠儿,搁在哪个地方都是被挣抢的对象,前途无可限量。
伊凡心里由始至终都念着金诺,直至撑过这痛苦的圣判,在身体的不适过去以后,终于昏死过去。
而他根本无暇顾及另一侧的伊雷斯,更没有发现两名旁观者惊愕绝望的神色。
是的,伊雷斯也经历了圣判,却有着跟伊凡截然不同的结果,漆黑的龙角,深咖啡色的肌肤,哪怕是出现在这名出身不凡优雅出色的年轻贵族身上,也不能改变神弃者的现实。
黑龙,是龙神所遗弃的罪孽,黑龙的后人只配为奴。
传说黑龙是来自魔界的恶魔化身,在历史中,黑龙曾经一度让这片大地荒芜,无止境的贪婪掠夺与及残酷好战的本质导致龙族走向灭亡。
黑魔龙王在圣战中失败,死亡前曾经预言未来将有继承他意志的黑龙出现,黑暗将再次降临大地,而龙族已经灭亡,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黑龙将这片大地变为魔族的领域。
为免预言成真,最后的巨龙订下规矩,而龙人帝国代代国王都严格遵守执行,黑龙均被夺去龙格,一生只能为奴。
而伊雷斯,战神大公的后代,竟然判定为黑龙,黑龙奴。
此时法阵中两个失去意识的龙人身上出现一生中唯一一次的魂显,一黑一白两尾巨龙仰天长吼,一样优雅的姿势,同样强大的威压,如果不是颜色不同,根本无法区分它们,如同镜像。
魂显大概维持几分钟就消失,接下来就是一室沉寂,直至大公夫人悲怆的哭声响起。
“哦,伊雷斯,我可怜的伊雷斯……为什么,为什么……不应该这样的,你是那么的出色。”
可怜的母亲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儿子身边,踌躇着几次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