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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逼婚 作者:花裙子(起点vip2013.11.19正文完结)-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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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她伸手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撒娇道:“你就答应我,还不好?”

    江世霖完全被她的态度弄糊涂了。“木槿!”他无奈地轻呼,“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是神仙!”

    他们说话的当口,王婆子悄悄躲在正屋旁的过道内,心急如焚。吕嬷嬷和丁香不让任何人发出声音,而正屋的房门紧闭。一旦江世霖和夏堇把话说开,他们后面的计划就无法进行了。她焦急地看了一眼院门。清晨,杏红明明送信给她,说是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为什么直到此刻都不见人影?她得想想办法才是。

    王婆子十分不想暴露自己。她还等着赶走夏堇后,亲眼看着江世霖娶妻生子呢!

    眼见着时近中午,王婆子把心一横,朝着吕嬷嬷走去,大声说:“这都已经午膳了,三爷和三奶奶的午膳如何安排?”

    吕嬷嬷微微皱眉,大步走向王婆子,压低声音说:“你把饭菜准备着就是。不要打扰三爷三奶奶休息。”

    “三爷、三奶奶还没起吗?上午,我听蘅安院的人说,太太好像不太高兴。”

    ……

    房内,夏堇和江世霖都听到了王婆子的话。夏堇急忙对江世霖说:“不如先起身吧,已经中午了,母亲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一定会不高兴。”

    对她的逃避,江世霖很是不悦,他替她在临县请的大夫今日就会抵达。不过不管这位大夫说什么,他都不会与她分房而睡。今日,他们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两人起床,才用过午膳,长顺和春娘领着大夫走入池清居,后者抱了一大摞账册。因为江世霖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分给明月楼,所以那里的事几乎都是春娘管着。

    大夫姓闫,据说是临县的名医,江世霖从没见过他,只听春娘说,他在临县颇有名望,他花了重金,派人请了多次,这才说动他上门出诊。

    闫大夫搭着夏堇的脉搏,足足把了一刻钟时间,期间他一直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夏堇屏息等待着他的结论。她知道他不会给出确切的答案,但吕嬷嬷说,只要他说的和其他几位大夫相差无几,就表示她极有可能怀孕了。

    令夏堇高兴的事,闫大夫所言果然与其他几位大夫一样,就连药方也和其他人差不多。她想马上告诉江世霖,他们可能真的有儿女了。

    一旁,江世霖听到大夫的话,心中不免失望。不过人家怎么都是名医,又这么大年纪了,他亲自送了他出门。

    行至池清居门口,闫大夫突然说:“江三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世霖遣退了下人,问道:“先生有话请说,莫不是内子有什么不治之症?”

    “这倒不是。”闫大夫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老朽知道三爷、三奶奶年轻,暂时不想被孩子羁绊着,但避子药对身子的损害很大,即便是药性温和的,长期服用也会损及根本……”

    “我不明白先生的意思。”江世霖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响。

    闫大夫笑了笑,回道:“三爷莫要担心,三奶奶既然已经停了药,慢慢调理就是,只不过以后再不要服用了……”

    江世霖没听到闫大夫之后还说了什么,他只觉得不可思议,仿佛就像做梦一般。她曾信誓旦旦告诉他,她只吃过一两颗避子丸,之后再没服用过。若真的只有一两颗,大夫怎么会对他说出这番话?

    江世霖抬腿就往池清居走,他一定要明明白白问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走了十几步,又停了下来。

    “长顺!”他大叫。

    长顺急匆匆跑到江世霖面前,问:“三爷,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闫大夫,真是临县的名医?”他不该因为一个陌生人的话怀疑自己的妻子。

    “是的。”长顺点头,“听说,他在临县几乎人人皆知,无论什么疑难杂症,只要他把过脉,就能知道来龙去脉。”

    “听你这么说,他医术这么了得,去年应该给我诊过脉才是。”

    长顺愣了一下,摇头道:“这倒没有。小的记得很清楚,他没有给三爷诊过脉。”

    *****

    之前说过,《雁回》和《逼婚》的设定是完全不同的。《雁回》是一个幕后之人布局整件事,把所有人当成棋子利用,而《逼婚》是很多事纠缠在一起,等于是一个幕后之人联盟。他们都把其他人当成棋子。

第388章 决裂(三更)

    夏堇一直池清居等着江世霖,可是他送了大夫离开,居然没说一声就出府去了。她冷静下来想想,又觉得自己应该等确诊之后再告诉他。她翻来覆去思量,终决定,若是江世霖一再追问,她便告诉他。

    这时夏堇满心喜悦,可是当她从蘅安院请安回来,看到春娘交给她东西,她眼中除了震惊,只剩下受伤。“这真是三爷让你交给我?”她觉得不可置信。他不是很想她怀孕吗?

    春娘依旧面无表情,点头答道:“是。三奶奶请放心,这药十分安全,将来只要停了药,您仍旧可以怀孕。明月楼姑娘用都是同样药丸。”

    “我不相信这是他让你交给我。”夏堇极力克制,才能不让眼泪落下。

    春娘低头,没有回应她话。

    “他是怎么对你说!”夏堇只觉得全身发冷,仿佛一夕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回三奶奶,三爷只能命我把药盒子拿给您。具体内情,等三爷回来,您可以亲口问他。”

    “我是问你,他把匣子交给你时候,还说了什么?”夏堇努力命令自己冷静,不要影响肚子里孩子,可是她心仿佛正被无形爪子撕裂一般,疼得失去知觉了。

    春娘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夏堇,沉声说:“三爷什么都没说,不过三奶奶若是想问我,三爷为什么如此做,不如我说一桩往事给您听。”

    “什么往事?”

    “差不多是前年左右,明月楼曾有一位绫罗姑娘,那时候三爷十分喜欢她。老爷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但外面女人一向是不能带回家。三爷答应替她外面令置府邸,但绫罗姑娘是个心高气傲。她虽舍不下三爷,又觉得外室一辈子见不得光……”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后,这位绫罗姑娘被三爷卖去了妓院,因为她曾对自己丫鬟说,若是有人愿意纳她为妾,她并不一定非跟着三爷不可。那时她仅仅是说说而已,她从未主动勾引其他男人。”

    “你告诉我,相公觉得绫罗曾有过背叛他意图,所以把她卖了?”

    春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声说:“三爷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爱恨分明。”

    夏堇心中明白,春娘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告诉她。江世霖觉得她背叛过他,所以再不会原谅她。她不知道自己屋子里坐了多久,她满脑子都是江世霖知道她流产后,对她冷淡与疏离。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一条底线。或许流产事早已跨越了江世霖底线,所以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丁香!”夏堇扬声呼唤,吩咐道:“你去找人打听一下,前年时候,明月楼是否有一位绫罗姑娘……不,你让长顺去打听一下。或者直接问他。”她想给彼此一个机会,毕竟她很有可能怀孕了。就算他真无法原谅她,她也希望他们孩子能够健康出世。能够得到父母关爱。

    丁香领命而去,直到晚饭时间才告诉她,明月楼确有一位绫罗姑娘,不过前年就被卖去妓院了。据说,因为她得罪了江世霖。

    夏堇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挥手命丁香退下。手掌紧贴着小腹。她爱江世霖,她可以不惜一切留他身边,她可以不顾尊严地爱他,但是她不能不顾自己孩子。或许男女之情,夫妻之爱终有走到头一天,但是母亲对孩子感情永远不会变。若是让她江世霖和孩子之间选择,她只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想通了这点,夏堇忽然觉得如释重负。今晚,她会再问他后一次,他是不是不可能原谅她,是不是真要她舍弃他们孩子。如果他点头,那么他们关系便走了头。

    夏堇一直坐桌前等着江世霖,可过了子时依旧不见他身影。夏堇越等越绝望,心越来越冷。她不禁想到,他得知她曾流产事件前,他就算不回来用晚膳,也会派人通知她一声。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对她态度已经完全变了。或许是她咎由自取。或许真是他们没有缘分。或许……

    夏堇胡思乱想间,吕嬷嬷劝她,就算是为了肚子里孩子,她也该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夏堇听从了她建议,却床上辗转反侧。她那么爱他,他却无法原谅她“不小心”。她眼泪再也忍不住。

    江世霖直至三才回到池清居。他亲自去了一趟临县,也找了先前替夏堇诊脉大夫。虽然其中两个大夫没找到,但另一人证实了闫大夫诊断。忽然间,他觉得自己明白了,为什么她每次都只找李医婆把脉。他甚至去找李医婆了,也去药铺翻查过记录。钱妈妈确不止一次购买避子药。直至今天上午,她都一直对他做戏,而他呢?一而再,再而三上当,他真是世上蠢笨蛋!

    江世霖站夏堇床边。他看得分明,她脸颊带着泪痕,她又哭过了。他真让她这么讨厌,这么难以忍受吗?

    江世霖不知道自己床边站了多久。他希望自己心麻木,麻木了就不会觉得痛,可是他却异常清醒。他清楚地记得他们之间每一件事,他记得她说过每一句话。她压抑自己,她偷偷流泪,她永远学不会坦诚,因为她屈服于现实,想用自己换家人平安。她出卖自己,但是无法出卖自己孩子,所以她选择了避孕,不惜伤害自己身体。她或许打算老死江家,但从没计划与他白头偕老。先前一个月,她郁郁寡欢。若是她一直如此,很可能与她母亲一样,抑郁而终。

    这一刻,他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可是即便他恨她,他也不想看到她泪水中度过一辈子。

    放手才能让他们彼此都有开始。其实他应该一开始就放手!

    江世霖不断默念着这两句话。他伸手擦拭她泪痕。他低头亲吻她。他告诉自己,这是后一次,就当是告别。或许将来他还会爱上其他女人,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

    夏堇从睡梦中醒来,第一时间闻到了他身上酒味。她用力推搡他。“你喝醉了。”她躲避他动作。

    江世霖知道自己没有喝醉。他只喝了两口,就把酒壶砸了。过了今晚,他要怎么对她说?我会照顾你和你家人,但是我们和离?我不爱你了?所以我要休了你?你一再欺骗我,所以我们不能做夫妻了?这每一句话都让他心痛。他执拗地捧着她脸,任凭她挣扎就是不放手。

    夏堇不知道他力气居然这么大。她好害怕他会伤害她孩子。她慢慢放弃了挣扎。感觉到他放松了警惕。夏堇抓住他手腕,一口咬下去。

    江世霖抬头看她。她咬得很重,没有丝毫犹豫。可是他竟然不觉得痛。“今天,你不会怀孕。”他一字一句陈述。她已经不愿意假装喜欢他了吗?

    “所以,这个月你都挑我不易受孕日子?”

    江世霖点头。他确是故意。按他计划,他们秋天就会去京城,若是她怀孕了。一路上一定会很辛苦。他不希望她受苦。

    夏堇很想对他说,你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可是转念想想,她又有什么可得意。客栈那晚,是她勾引他,他大概一直心里鄙夷她。原本她想问他,是不是真不想要他们孩子。现她不用问,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我明天搬去厢房。”她转头避开他视线。

    江世霖没有回应她话。他掰过她下巴,低头凝视她。仿佛想把她容貌深深刻入脑海中。

    “已经很晚了,你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夏堇试图推开他。

    “既然是明天再搬,那就是明天事。”江世霖再次低头亲吻她。他只想留住这后一晚记忆。

    夏堇不断闪躲他动作。愤怒,伤心。绝望充斥着她脑海。她挥手一巴掌,江世霖愣住了。她也呆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们之中,不知道是谁先醒悟。夏堇只记得自己拿了衣裳,转身去了厢房。江世霖转身仰卧床上。他们真走到了终点,只是结局应该如何书写?

    夏堇坐厢房,与绿哥儿大眼瞪小眼。她应该何去何从?若是她怀孕了,就决不能留涿州,就算她没有怀孕,她也没办法留涿州。不要说夏佥,就是江光耀也不会允许他们和离。退一万步,即便没有外来阻力,江世霖也没打算休了她。他只是觉得,她背叛过他,所以没资格生下他孩子。

    她恨他,可是这一系列事情,她也有错。接下去路她该如何走下去?她早就对夏家冷了心,回去肯定是不可能。她唯一乎母亲,她心愿只剩下葬父亲身边。她肯定不愿意离开涿州。

    江世霖已然决定放夏堇自由,可是具体如何操作,他没办法下决心?索性做恶人,假作移情别恋休了她?如此一来,她和夏家人涿州恐怕再也过不下去。

    说他圣母也好,说他愚蠢也罢,他放弃了自己爱情,只为让她重拾笑容,有人生,他绝不能把她陷入艰难境地。

    正当江世霖左右为难之际,他发现了夏堇意图,她策划离开江家,离开涿州。他恍然想起,她从一开始就决定离开涿州,是他把她禁锢江家。

    一年,他们纠纠缠缠一年时间,终还是回到了原本人生轨迹。

    江世霖暗自观察夏堇。很,他发现,她不止没有通知冯氏,就连她信任吕嬷嬷和丁香,她都没有泄露半句。她打算只身离开。他不知道应该感叹她单纯,还是担忧她未来。

    几天后,江世霖从夏明辉口中探知,夏堇向冯氏提起了江南陈世伯,而她也开始翻看有关运河水道以及江南风土人情书籍。

    江世霖如何放心她孤身一人上路,他想到了王奎。半年多前,他救了王奎一家性命,如果他暗中出些银子,让他们护送她去江南,他们不会拒绝他。而他也能知道,她何处落脚,过得好不好。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不知情人以为夏堇因为身体时好时坏,怕过了病气给江世霖,所以搬去了厢房,而江世霖浪子回头,为了家里事忙得不可开交,不再沉溺儿女私情。知情人,如吕嬷嬷等人,以为两位主子又吵架了,所以正冷战。主子们一向不喜欢他们插手两人感情,大家只能掩耳盗铃,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至于王婆子等人,每一日都过得胆战心惊。他们下了太大赌注,一旦其中一个谎言戳破,就像串螃蟹似,所有人都会被牵扯进去。

    日子转眼滑入阳春三月,很就是清明节。夏堇已经从初愤怒渐渐冷静下来,与此同时,她确信自己已经怀孕了。她即将有一个孩子,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他们将相依为命一辈子。她原本以为孩子存,已经冲淡了所有其他感情,但眼见着离开日子越来越近,她终于意识到,管江世霖不能原谅她,也不再爱她,她却依然乎他。

    后日子,她决定再一次妻子责任。她把他衣物书籍全都整理了一遍。看那匣子她送他书籍,她心中突然五味陈杂。她花了很多个日夜,才誊写了一整套给他。她曾经捧着匣子,兴冲冲地送给他,可是几个月过去了,他压根从未打开看过。

    夏堇打开书册,一页一页翻看。她犹记得自己抄写书籍时心情。当时她满心以为他们会白头偕老,可惜不过几个月时间,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回忆自己伏案疾书画面,她突然心生报复念头。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打开这个匣子,或许他转身就会忘了她。待到人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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