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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特工皇妃(出书版) 作者:玉朵朵-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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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蛾眉绝世不自知(3)
  海遥暗中松口气,“希望你不要忘记今天所说过的话。”
  刘邦目光再次灼热起来,他凝视着海遥,一边微笑,一边微微低头,刚要吻到她的唇,周勃的声音突然响在不远处,“主公。”
  海遥赶紧挣脱刘邦的怀抱,望向声音来源方向。
  周勃其实早已看到了刘邦和海遥,只不过,他们俩正抱着亲吻。他想掉头离开,身后的张良却扯着他的衣袍后襟阻止。他本不想开口当炮灰,可是,又想到身后那厮虽然狡猾,但事情确实紧急。
  刘邦却是一眼看穿了周勃的尴尬,他有条不紊整理好衣袍,“因何事寻来?”
  周勃目光四处躲闪,“楚怀王派使者前来,说,若主公身子还未好,他便会亲自来探视。”
  张良从周勃身后走出,向刘邦抱拳正要开口时视线无意间从海遥身上扫过,顿时,心中一愣后暗中叫起苦来。虽然知道海遥姑娘并非丑妇,可是,他绝对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美貌,与那虞妙戈比起来,不止不见逊色,相反,比起那种柔弱的美,海遥姑娘的美是令人窒息的。
  刘邦轻咳一声,“回复来使,我身体已经康复。”
  张良慌忙收回视线,低下头,“诺。”
  回程中,见张良走得匆促,周勃快走两步赶上他,“让那兔崽子等着。赶什么赶。”
  那使者一次比一次嚣张,周勃早就厌烦到了极点。
  张良回头,见与刘邦已拉开了一段距离,回头对周勃苦涩一笑,“你没发现海遥姑娘变了吗?”
  因刘邦衣衫不整,周勃还真的没敢看海遥。听张良说得古怪,他很是疑惑,“不就是海遥姑娘脸上的红色印记不在了嘛。”
  “仅仅是不见就好了。”
  “嗯?”
  “她好似变了个人似的。比虞妙戈还要美上三分。”
  周勃呆了一呆,“怎么可能?”
  张良重重叹口气,“主公千万不可过于迷恋她就好。”
  周勃却有不同意见,“海遥姑娘不会是妲己,主公也不会是纣王。你实是庸人自扰。”
  张良狠狠瞪一眼周勃,“真真是莽夫。一个出色的帝王,不会真心爱上任何女人。”
  周勃不服气,“那这个帝王做得还有什么趣味。”
  张良一甩袖子,“我这是对牛弹琴。”
  周勃小声嘟囔,“即便做了帝王,也应该有血有肉地活。”
  清晨。
  数十万大军迎着朝阳操练。
  “刺。”
  “喝。”
  “刺。”
  “喝。”
  ……
  项羽负手立于土台,俯视着数十万大军整齐划一的动作,胸中豪气万丈。楚怀王既然咄咄逼人,作为顶天立地的男子,他也不能一再退让。韩信有句话说得对,历史往往由当权者书写。夺得天下,一切都由自己说了算。
  所以,所议的一切对策都只是对策。该发生的仍会发生,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上之策。
  一切只在明晚。如果熊心那匹夫不知道退让,那么,明晚便是他的死期。
  这时候,一名作寻常百姓打扮的瘦小男子快速登上土台。
  项羽未回头,“可有发现?”
  瘦小男子一抱拳,“城南所有人家都已寻遍,不见那姑娘的影子。”
  项羽的目光不自觉落到韩信身上,沉吟良久后说:“暗中跟踪韩信。务必找到她。”
  “诺。”
  听脚步声远去,项羽转身走下土台,向候在土台下的兵将吩咐,“告诉龙将军,大军休整一日,检查装备,准备开拔。”
  “诺。”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龙且、英布等人走向伙房营帐区。韩信却往相反方向而去,项羽看到后,嘴角掠过丝不易觉察的笑容。那女人最心仪的男子是他项羽啊,她怎么能屈身韩信呢。
  第九章 蛾眉绝世不自知(4)
  一直暗中观察主帐动静的虞妙戈见项羽回来,便亲自端了吃食走过去。
  项羽神情十分专注地盯着几榻上的羊皮卷。
  虞妙戈内心的不安顿时散了,他确实是为政事而忙,并非刻意冷淡自己。
  “将军。”
  一惊回神的项羽眉间掠过一丝怒,“为何擅进主帐?”
  范增被项羽尊为亚父后,确实曾经明言女人不可进入将军议事的主帐。虞妙戈虽是明知故犯,可是,项羽也确实是心里厌烦。
  感受到他的不耐烦,虞妙戈不禁泫然,“妾……妾……将军是厌烦妾了吗?”
  眼前的女人颤颤而立,仿若随时就会倒下,往日温存顿上心头,一时间项羽涌起丝怜惜,把羊皮卷细心卷好,放在几榻一边的竹简文书之中,向她张开臂膀,“你多虑了。”
  两颗晶莹泪珠随着如扇的睫毛滑下两颊,虞妙戈微笑着走过去。把托盘中的吃食放在几榻上,她习惯性坐在他腿上,“将军冷落妾多时,妾惶恐不安啊。”
  项羽拭去她脸上的泪,“时局不利于我。你不必多想。”
  虞妙戈柔弱地笑笑后依在项羽左肩上,手轻轻抚摸小腹,“我有孕了。”
  项羽欣喜之下,抱起虞妙戈在帐中舞起来。
  虞妙戈的裙摆掀起一阵风,放在竹简之上的羊皮卷便铺展开来。她看得很清楚,那卷上的女人赫然就是海遥,那嫣红的印记,那冷厉的眼眸,那紧抿的红唇……虽然早已猜到,但在突然之间得到验证,虞妙戈只觉心里如刀绞般,疼得难以自制。
  感受到怀中女人身体不停轻颤,项羽皱眉,“你为何哭泣?”
  虞妙戈美眸里全是泪,可脸上却绽出万分妩媚的笑,“怎可奢望将军独宠妾一人。将来有一天,将军君临天下后终会有美人无数,万子千孙啊。”
  项羽哪会听不出虞妙戈的委屈,顾虑到她有孕在身,他柔声劝慰,“无论以后怎样,姬终会是我身边最重要的女人。”
  虞妙戈幽幽一笑,反复念叨,“最重要,最重要,最重要……”她根本不稀罕这个最重要,她要的是他的心,他全部的、不掺杂一丝虚情假意的爱。若没有了爱,即便是他的皇后,或是夫人、姬妾,又有何意义呢?
  项羽大踏步走出主帐,自叔父遇难后极少与她同宿同食,确实是冷落了她。
  迎面而来的五副将不同程度地愣了瞬间。
  虞子期发现虞妙戈虽然脸色平静,但脸颊隐有泪痕。他仔细盯着她的脸,希望能看出什么来。
  虞妙戈微不可见地摇头,她用眼神告诉他,她尚能控制住局面。
  见项羽步子不停直接抱虞妙戈走向营帐。英布握了握拳后率先举步离开。钟离昧沉吟一瞬后走向虞子期,“子期,到我帐中喝一樽。”
  季布悄悄瞟一眼脸色不快的虞子期,笑着打岔,“离昧,我与子期已经有约。你还是改天吧。”
  虞子期知道季布是为他解围,可是,他还是想与钟离昧谈一谈,要知道英布投诚之时带来的兵将作战勇猛,而钟离昧的意见时常左右项羽,在项羽面前,他们俩比他更有分量。而虞妙戈还只是项羽未出子女的姬妾而已,“季布,子期先去离昧帐中喝一杯。晚间我再去寻你。”
  一直留意他们几个的范增无声叹口气,“虽说那虞妙戈跟在军营不甚合适,还好她是子期幼妹,我们尚可暗中相劝。离昧,既然无法左右将军,还是顺其自然吧。若将军因此厌了虞妙戈,你敢确定下一个姬妾听得进去你我的话?”
  这话不无道理,钟离昧不是没想到,只是他并不想把过错揽在项羽身上。经范增一语点破,他轻叹一声后对虞子期长揖一礼,“得罪之处,望请海涵。”
  第九章 蛾眉绝世不自知(5)
  虞子期赶紧扶起钟离昧,“子期会暗劝妙戈,不会影响将军政事。”
  范增满意地点点头后负手离开。
  韩信翻遍了院子的角角落落,没有找到海遥。依她的体能,即便可以爬出院子也不可能走远。难道她被人带走了?这个想法一起,韩信立即后悔不迭。万一带她走的人心怀不轨,万一她被人卖到妓屋,万一……
  韩信不敢再往下想。他拔腿跑向对面,用拳头砸开门,冲进院子抓住正披衣袍外出看动静的老汉,问:“这两日对面可有什么动静?”
  老汉吓得腿脚打战,“不……不曾……见到。”
  “可见过一跛脚女人外出?”
  老汉本就佝偻的腰弯得更低了些,“不曾见到。”
  “有人出入过对面宅院吗?”
  老汉侧头想了一会儿后就着月色望一眼院门,“昨日是进去了几个男女,你说的那个跛脚女人有没有随着走,老汉并未看清。”
  已是心裂胆寒的韩信听了后反而镇静下来,“可知他们身份?”
  老汉发现韩信虽然粗暴,但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他从韩信手里小心翼翼拉出自己的衣衫,“据老汉观察,来者为一名贵人两名随侍。那名贵人虽着普通青灰袍服,但看起来气势如虹,想来是权位极高的人。那男随侍身子强壮,称那贵人为主公。女随侍一袭紫衫,长相俊俏。”
  韩信完全放下心来。来者应该是沛公和他的随侍。虽说海遥再度离开他身边,可是,她安全就好。
  韩信脸色好转,老汉胆子壮了些,“怎可把跛脚女人独自留在家中?”
  韩信脸一黑,“少废话。”说完,大踏步走出院子。
  老汉急匆匆赶上去,“莫太用力,门板要掉了。”
  老汉话音未落,破旧的门板已掉在门槛之外。而那肇事者,已跑出了数十米。
  虞妙戈熟睡后,项羽睁开眼。他轻轻抽出被枕的胳膊,只着中衣走出营帐。
  早已候在帐外的瘦小汉子赶忙上前,“将军。”
  项羽指指主帐,“寻到没有?”
  瘦小汉子跟着他走进主帐后才说:“韩信回到城南,宅院已无那女子的踪影。据对面居住的老汉说,那女子是被人带走的。”
  项羽呼吸一滞,已急问出口:“何人?”
  “据属下揣摩,应该是沛公。”
  项羽沉吟良久后摆摆手,瘦小汉子疾走退出营帐。项羽走到几榻后坐下,向竹简伸出手时心中略愣,那幅画卷竟然是铺展开的。
  难怪虞妙戈会突然伤心欲绝说出那番话。
  项羽觉得胸口有点闷。不可否认,现在的他仍然贪恋虞妙戈的身体,可是,他却总也管不住自己的大脑,那里,时常有海遥的存在。
  沛公也是深深爱着她的吧?所以才会以生病为由一再推迟面见楚怀王。
  现在的她,心里是那个“阿籍”,还是沛公?
  她还会再次出口央求他吗?
  胡思乱想了许久,项羽摇头苦笑起来。那女人如此骄傲,若不是真心相随,沛公根本不可能带走她。韩信,必是用了些手段吧?突然间,他十分羡慕起韩信来,可以率性而为。
  难受小半个时辰后,他再次定定看着羊皮卷上的画像,直到天色微明。
  主帐外,泪早已干在脸上的虞妙戈绝望地转过身。
  其实,项羽胳膊一动她就醒了。
  原来,他早已派人暗中寻找着程海遥。
  原来,他对那个女人已用情如此之深。他竟然对着她的画像枯坐一夜。
  她明白,单纯依靠容貌吸引项羽,着实是她一厢情愿了些。也许,她应该换另外一种方式,前生不能拥有他,今世,他的身边只能有她。
  第九章 蛾眉绝世不自知(6)
  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是虞妙戈,她是苏瑞。M集团最美艳、最沉稳、最有谋略的顶级特工苏瑞。
  虞子期迎面而来,见身边并无一人,便轻声叫:“妙戈。”
  虞妙戈目光扫过虞子期后遥望向东方露出来的半个太阳,“兄长,可有海遥的消息?”
  虞子期尚未觉察到虞妙戈身上的微末变化,“她跟了韩信,现在住在城南。”
  太阳慢慢从半个圆变成整个圆,明亮的光线刺得虞妙戈睁不开眼睛,“兄长,晚上能否带妙戈走一趟?”
  虞子期这才发现,眼前的幼妹浑身上下迸发着冷冽的光芒,跟往日的柔弱截然相反,隐约间,他感觉有哪些地方不对劲,“见她做什么?”
  虞妙戈慢慢收回视线,“项羽想要她。”
  虞子期这才发现她的目光十分空洞,他突然间明白了项羽为什么近一个月冷落幼妹。
  自幼妹跟了项羽的那一刻,他已非原来的虞子期,他努力的方向已不单纯是建功立业,他与幼妹已兄妹同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幼妹的处境关系着整个虞家的未来。他相信,幼妹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要去见海遥。
  虞妙戈平静的面容下透出一丝疯狂的冷酷,“我希望从今天起,项羽身边所发生的每一件小事你都要告诉我。”
  虞子期心中一凛,还未及开口,虞妙戈已径自提步。身形交错的瞬间,她冷冷地说:“托人给我带包藏红花。”
  虞子期脸色骤然发白,他一把拉住虞妙戈的袖子,慌乱地看向身边,确定无人经过时才压低声音问:“你有身孕了?”
  虞妙戈木然点头。
  虞子期又是惊喜又是诧异,“为什么打掉?这可是将军的第一个子嗣。若是男嗣,很有可能就是……”
  虞妙戈瞟一眼被扯的袖子,冷笑一声,“或许未等我生下来,他便将我弃了。”
  虞子期神色大变,不错,若项羽真的收了海遥,又岂会让身怀六甲的她跟着大军。这种乱世,若不跟着大军,妙戈的孩子能否顺利生下来就是未知数。顿时,他对自己这个妹妹又是怜又是敬,“妙戈,你受委屈了。”
  虞妙戈抽出衣袖后扬长而去。
  望着虞妙戈的背影,虞子期突然想起此行目的,正是要提醒项羽,晚上楚怀王宴请项羽与刘邦。于是,他赶紧赶上去,告诉她这个消息。
  刘邦“卧病在床”十余日,赴宴之时选择了乘坐马车。
  坐在他身边的海遥正十分专注地研究竹简上的文字。在这个时空她是文盲,这种字体跟现代的文字有很大不同。自开始训练特工情报人员,为了便于互通消息,她已经开始恶补,可是,仍然有很多字还是不认识。
  这个竹简是刘邦昨晚亲自写的。他也手把手教她写了几遍,可是,她发现现在又忘记了一个字。
  “刘邦。”
  “唔。”闭目养神的刘邦睁开眼睛。
  “这个是什么字?”
  “季。”
  “刘季?他是谁?”
  “我。”
  “你?”
  刘邦闲适从容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季乃是我本名。”
  海遥含笑接口:“以后我可以叫你刘季。”叫“主公”显得怪异,直呼刘邦名字总会招来其他人惊诧的注目。刘季,虽然刚叫时有些拗口,叫多了自然就好了。
  刘邦重新闭上眼。
  海遥这才发现,今日的刘邦居然未着战袍,他身上的黑紫色长衫与她身上的淡紫裙裳恰成一明一暗,两种紫色竟然相得益彰。
  他是刻意装扮过的。得出结论后,心中暗自欢喜的海遥不禁打量起他来。她发现,他虽然长相不俗,但尚不如项羽和韩信好看。只是,他身上那份不张扬不外露的气势却超越了一切,中正温和的面容下,那双寒若冰晶的双眸令人不敢直视。那气势与他是浑然天成的,是不可分的,令人不自觉想去仰视。
  第九章 蛾眉绝世不自知(7)
  他是天生的王者啊。
  这个念头一起,海遥顿时心惧起来。从古至今,又有哪个王者不是三宫六院众多妃嫔的。难道,她自己会重复紫末的路?
  不由自主,海遥打了个寒战。
  刘邦却似感受到了,闲适从容的脸上便现出一丝笑,“怎么了?嫌为夫长相粗鄙?”
  今晚是楚怀王犒赏两位大将军的宴会。若楚国还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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