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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越之沙漠苍鹰的欲望-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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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那个男人终于有了决定。

「我叫卡布斯……」

卡布斯?

奇怪?好熟的名字,她在哪里听过吗?如果是历史人名的话,她应该早已烙印在脑海里,而不会只是觉得熟悉而已才对呀!

欧阳萱莎疑惑地暗忖,随即耸耸肩,把疑惑扔进垃圾桶里去。

就算真是她知道的哪个历史人名又如何,那也不一定是那个人,阿拉伯名字重复性高得可笑,光是穆罕默德或阿卜杜拉就有好几百个,一个名字叫出去可能得到好几十个响应,除非知道全名,否则,最好把那些历史名字统统丢到南极去,别胡乱套上历史,不然历史还没搞懂,自己的脑袋就先抓狂了。

男人——卡布斯兀自往下说:「请告诉我,妳伸援手的代价?」

「呃,代价?」欧阳萱莎愣了一下,随即双手连摇,好笑地摇头道:「不用、不用,我是根据真主的旨意而伸援手,不用代价。」

卡布斯彷佛很意外地扬了一下眉,深深凝住她片刻后才又说:「那么,小妹妹……」

小妹妹?!

听卡布斯使用在她身上的名词,欧阳萱莎连眨了好几下眼,不过她并没有开口纠正他。

小妹妹就小妹妹,反正又不是头一次听到人家这么叫她。

「……这确然是真主的旨意,是真主指引妳来解救我,根据真主的旨意,从今天起,妳我将是血浓于水的兄妹,以阿拉之名起誓,我会以生命保护妳,直至将妳交托给另一个男人为止。而那个男人,我保证,等妳成年之后,我一定会亲自为妳挑选一个最好的男人。」卡布斯停了一下,再问:「可以告诉我妳的名字吗?」

欧阳萱莎。「欧阳萱莎。」

「阿……伊莎?」

「不,我姓欧阳,名萱莎……」顿了顿。「呃,算了,阿伊莎就阿伊莎。」

「那么,阿伊莎,妳为何会独自一人在这空白之地呢?」

「空白之地?」欧阳萱莎喃喃复述,随即错愕地瞪圆了眼,尖叫着又重复了一次,「空白之地?真不敢相信,她们竟然把我送到鲁卜哈利沙漠来了!抱歉,能不能请问一下今年是几年?」(鲁卜哈利沙漠:位于阿拉伯半岛中南部的广垠沙漠)

卡布斯蹙眉端详她,眼神很明显的怀疑她是否晒昏了头,否则怎会不知道今年是几年?

「1182年。」

「1182?」欧阳萱莎怔愣地直眨眼,「唔,回历1182年应该是……」她蹙眉沉吟了一会儿,蓦而失声低呼,「老天!公元1769年,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不但搞错地点,竟然还把我送到十八世纪来,她们的历史究竟念到哪里去了?」

卡布斯又蹙了一下眉。「妳说什么?」

「呃?啊,没什么、没什么……」欧阳萱莎打了个哈哈。「我是说,你怎么会被绑在这里?碰上强盗吗?唔……也不对,你的财物都还在……」

一提到这,卡布斯的表情不由自主地绷紧,嘴唇严肃地抿成一条直线。

「是我弟弟,」他绕过她步向水池。「他恨我,想要我死。」

「原来如此,」欧阳萱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若真是你弟弟的话……」这种兄弟阋墙的罪恶,从创世纪时该隐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亚伯开始,直到二十一世纪都不曾消失,实在不值得惊讶。

「存心让你面对一大池水看得着、喝不着地活生生渴死,他确实非常恨你……」她看看那株枯树,再转眼望向枯树前的水池。「而且他还把你的财物都留下来,如此一来,就算有人经过,也会因为那些财物而犹豫要不要救你,嗯,看来他也很聪明。不过……」

说到这,眼神又转疑惑。「为什么呢?为了财产?还是女人?」

甫单膝跪下的卡布斯双眸倏睁,神情显得非常讶异。

自他的表情中,欧阳萱莎可以猜出他原以为她听了这种事会吃惊,会尖叫不可能,甚至可能听不懂,没想到她却很冷静的接受了他的解释,这点着实令他感到相当意外。

真是抱歉,让他失望了。

「因为我是老大,又通过了考验。」慢条斯理地,卡布斯说了两句令她满头雾水的回答,很有节制地捧水喝了几口后再补充,「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然后泼水洗涤身上的风沙。「而且这里除了沙漠强盗之外,没有其它人会经过。」

「果然!」起码后面部分她没有猜错。

卡布斯侧过眼去。「妳呢?妳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会独自在这寂静之地?」

话刚问完,欧阳萱莎突然把罕加还给他,然后转身离开。

「我去拿水瓶来装满。」

卡布斯神情更是疑惑,蹙眉盯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后才起身到放置衣物之处。当欧阳萱莎装满两瓶水来找他时,他正在脸上和身上抹一种半透明的油膏。

「那是什么?」她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治疗晒伤的药,也可以防晒,妳的脸最好也抹一些。」移过眸来,卡布斯的视线定在她手上的东西,抹药的动作停了。「妳那又是什么?」

欧阳萱莎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宝特瓶,「水瓶啊!」然后递一罐给他。「我加了一些盐,你流了那么多汗,最好喝一点补充一下盐分。」

卡布斯一握住瓶子便挑起双眉。「不是玻璃?」

欧阳萱莎没有回答他,径自从放在一旁的扁平盒子里挖了一坨药膏去抹在脸上。「我也擦一点。」抹完后,见他还在研究那个宝特瓶,不禁叹了口气,拿回瓶子打开瓶盖再还给他。「哪,可以喝了。」

卡布斯深思地来回看瓶子和瓶盖,瞥她一眼,仰起瓶子喝了几口,然后试图要把盖子盖回去。

「反方向,」欧阳萱莎说:「打开和锁紧的方向恰好相反。」

按照她的话,卡布斯盖好了瓶盖,又凝住瓶子片刻。

「妳这是从哪里来的?」

但欧阳萱莎依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你晒得还不够久吗?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卡布斯深深注视她一眼,而后不再多问,开始穿上雪白的长袍又系腰带,再缠头巾穿靴子,罕加插在右腰前,大弯刀挂在左侧腰际,当他拿水囊去装水时,欧阳萱莎正忙着翻弄他那个放杂物的皮袋。

蹲在水池边,卡布斯瞄了一下池边那两个箱子,但他并没有去碰它们,一装满水囊后就回到她那边。

欧阳萱莎拿着一个长颈瓶嗅个不停,一见他回来就忙着追问:「这是乳香对不对?独产于阿曼南部佐法尔山脉北端的内格德高原,世上最优质的乳香……」她低下头,着迷似的又闻嗅了一下。「啧,这味道实在诱人!」

「妳喜欢?」卡布斯把水囊挂在另一侧腰际,再提起皮袋。「送给妳吧!」

「真的?」欧阳萱莎欢喜地把长颈瓶捧在胸前,像个小孩子一样雀跃不已。「真的要送给我?这很贵吧?」

「我家还有……」

话说一半忽地噤声,表情倏转凝重,眼神更是凛然,卡布斯凝神侧耳倾听片刻后,忽地顺手将她那两瓶水丢进皮袋里,然后拦腰抱住她疾奔向河床尾端一块裂开的岩岸后。

「怎么……」

「嘘!」由于能够遮掩的岩片不大,他只好把她抱在怀里,以免露出形迹。「强盗!」

欧阳萱莎抽了口气,脸色变了,「我的行李……」但仍坚持要拿回箱子。

「别出声!」他低叱。「一旦被他们发现,妳一定会被他们抓去做奴隶!」他单独一人反倒不怕,但多了一个她,他不敢冒险。

欧阳萱莎噎了一下,不敢再出声。

然后,他们听见一阵人声、马声和骆驼声,起码三十几个人,热热闹闹的一起喝水洗脸,谈论他们的「收获」,谈论还有多久才能赶到目的地,当然,他们也发现了那两个箱子,但由于他们急着赶路去参加某人的婚礼,懒得追究太多,顺手把箱子系到骆驼背上,没有多久就离去了。

一直等到那群人马越过沙丘,再也听不见半点声音之后,卡布斯与欧阳萱莎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下一刻,两人又同时僵住,四目相对,一个往上,一个往下,两双眼神都很奇怪。

由于紧张,两人先前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直至此刻,紧张的气氛一消失,两人才在同一时间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譬如彼此贴得有多紧密,还有她几乎是躺在他怀里的,甚至他的唇瓣还热呼呼地贴在她鬓边,最糟糕的是……

他大大的手掌恰好包住她的右边胸脯。

卡布斯的表情像是那只手刚被全宇宙最剧毒的毒蛇咬了一口;至于欧阳萱莎,她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惊慌,还似笑非笑地咧了一下嘴,再慢条斯理地拿开他放在她胸部上的手,然后离开他的怀抱站开两步。

「我想我最好先澄清一项误会。」

「误会?」卡布斯的样子有点像呆子。

「我不是没有戴面纱。」

「不、不是?」卡布斯震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不是,是我的面纱不知何时搞丢了。」

欧阳萱莎尽量把声音放到最轻最细最平静,但卡布斯依然只能像鹦鹉一样一再重复她的话。

「搞丢了?」

「可能是我在滚落沙丘时掉了。」

「掉了?」

「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

「……阿伊莎。」

「什么?」

「请问妳几岁了?」

「十八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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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萱莎是个相当大而化之的女孩子,不开心的事都不会放在心上太久,唯有一件事虽然已经很习惯了,但每次人家有意或无意中提醒她这件事时,她还是会感到非常遗憾。

如果她不是长这个样子该有多好。

明明已经是个十八岁的老太婆了,偏偏长了一张天真粉嫩的娃娃脸,秀致的五官天真未除、稚气未脱,眉梢、眼角犹透着一股甜甜的娇憨味道,无论谁来看都只有七、八岁左右。

更糟糕的是,她不但模样长得像七、八岁的小女孩,稚嫩的嗓音也像九、十岁的小女孩,连个子也像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她全身上下唯一不像小女孩的地方就只有胸部和臀部。

这怎能怪她,又不是她自己喜欢生成娃娃脸的,长得一副小女孩的外表也抹煞不了她已经十八岁的事实啊!

「请妳嫁给我。」

不过,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实在很后悔让卡布斯知道她已经那么老了,生平第一次认为上天特意恩赐给她这种「武器」不是没有道理,为什么她还傻傻的自动解除武装,把自己丢进一个最尴尬的处境中呢?

「为什么我要嫁给你?」

「因为妳看见了我的羞体,我也看见了妳的脸,又碰到妳的、妳的……」卡布斯咳了咳,没再说下去。

哦~~饶了她吧!

她看他几眼,他也没有少块肉;他瞧见她的脸,也不会害她脸变形,摸到她的胸部就当摸肉包不行吗?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卡布斯难以置信地复述了一次她的话,旋即严肃地沉下脸。「难道妳的母亲没有教导过妳吗?女孩子从第一次来潮后就被认为是成年女子,之后就得戴上头巾和面纱,除了自己的丈夫和亲人之外,其它男性都不可以看见她的脸和身体。现在妳不但看见我的羞体,我也看见了妳的脸,又碰到妳的……呃,胸部,倘若妳尚未成年还无所谓,但妳已成年,这个责任我非担负起来不可!」

拜托,她一点也不需要他负这个责任好不好?

欧阳萱莎不禁又意外又啼笑皆非,还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

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拥有那么英俊又富有男性魅力的外表,她还以为他的言行举止也会很有魅力,譬如摆出一张冷然的脸,很酷的命令她嫁给他,或者呢喃着磁性的嗓音,用浪漫的甜言蜜语诱惑她,然后她就可以用很不屑的语气叫他自己去睡自己,这样不是很完美吗?

但他偏偏都不是,反而用这种和迷人的外表完全不搭的肃穆表情,一本正经地抬出一大堆道理说她非嫁给他不可。

看他一脸的庄严凝重,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个男人的脑袋是水泥做的,可能还加了一点钢筋,无论她如何反对,甚至破口大骂,他还是会很悲壮的和她「抗争」到死为止。

「好吧!嫁给你就嫁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他喜欢开辩论会是他家的事,她才懒得陪他做那种残害脑细胞又浪费口水的无聊事。

「什么条件?」

「你要带我去找回那两个箱子,」然后她就可以拿着箱子立刻上演一出落跑新娘,把新郎丢在这里耍白痴,管他是不是看到、摸到或吃到她的胸部。「那箱子里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我非找回来不可!」

「找回那两个箱子是可以,但……」卡布斯有点吃惊。「带妳去?」

「对,带我去找,否则免谈!」欧阳萱莎坚决地道:「还有,不必用很危险之类的理由来试图说服我不要去,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绝不会改变主意。」

卡布斯皱眉考虑片刻。

「好,我带妳去,不过我们必须按照规矩来。」

规矩?

戴面纱是吧?「这没问题。」

「那么我必须向谁提亲?」

「我父亲去世了。」

「妳母亲?」

「我母亲……呃,也死了。」抱歉,妈妈,为免他没完没了的继续追问下去,麻烦妳「死」一下,反正这时候妳也还没出生。「事实上,我在『这个世界』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既没有兄弟姊妹,也没有任何亲人。」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实话。

卡布斯那两条眉毛再度纠结起来。「那么妳父亲的部落?」

真是,干嘛这么追根究柢嘛!

「我父亲的部落碍…」欧阳萱莎搔搔脑袋。好吧!她是念历史的,想随便掰个故事也不难,嗯,对,轻而易举的事,保证找不到半点破绽。「老实说,我父亲是遥远那边的……」她指向东方。「国家的人,一个很大很大的国家……」

「大清帝国?」

静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大清帝国?」欧阳萱莎失声惊呼。

「六年前我曾经在那里住了将近一年。」卡布斯淡淡道。

欧阳萱莎睁大眼怔愣半晌。

「我以为自黄巢之乱后,这边就没有人过去了。」她不可思议地说。

「还是有,只是很少,而且我说听过辛雅陀罗的故事,他……」

「在广州住了数十年,宋神宗封他为归德将军,那道敕令还是由苏轼拟就的呢!」欧阳萱莎喃喃道。

卡布斯颔首。「从听过他的故事以后,我就很渴望到那里去看看。」

「所以你就去了。」欧阳萱莎钦佩地点点头。「好,这样我也比较容易解释。总之,我父亲是汉人,母亲是这里的人,在他们去世之后,由于我在那边没有任何亲人了,才会大老远跑到这边来,但是我母亲好象忘了告诉我她的部落在哪里,所以……」

「所以妳不知道从何找起?」卡布斯猜测道。

欧阳萱莎耸一耸肩。「差不多是这样吧!」

谁知她一承认,他的眉头马上又打起架来。

「成年以后,除了妳的亲人以外,有多少男人看过妳的脸?」

男人!

欧阳萱莎努力按捺下翻白眼的冲动。「我住回疆可不可以?如果你去过大清帝国的话,就算没到过回疆,也应该听说过回疆也是信奉伊斯兰教,那里的女人成年后也要戴面纱,不过,他们对于女人外出没有这边这么大的限制,所以我才会请父亲生前的波斯商人好友帮忙,跟着他的商队来到这儿,然后、然后……」

然后呢?

矮~对了!

「谁知道会不小心跟商队走散,又不小心走进这片莫名其妙的沙漠里来,再不小心掉了面纱,才会被你看到我的脸,换句话说,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一个看到我的脸的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可以了吧?」

以上纯属虚构,只有寥寥几句是实话,爱信不信随便。

「我明白了。」卡布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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