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夜风-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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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虑。
心底一闪而过的蛊惑的话语,让夜风有了一点动摇。是的,他可以掩盖过去,用完美的理由编造出完美的谎言,不让卡卡西有半点疑心。他知道自己能做得到,毕竟连团藏都被他骗了整整四年,连宇智波斑都被他骗得以为面对的真的是父亲。手上不自觉的用力,膝盖被抓疼的感觉让夜风忽然否决了这个方案。他做不到,做不到毫无负担的欺骗卡卡西。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即使被兔子眼封印了记忆也坚持自己绝不会出于自愿而杀害同伴的人,明明猜到了如果开口挽留自己会留下、却保持了沉默送行的人。欺骗卡卡西?呵,如果他真的能做到的话,当初离开木叶的时候就不会避而不答了。
“有些事,只有去做了才会知道结果究竟会怎么样,你光是坐在这里犹豫,不会有结果的。”虽然不知道夜风是在犹豫什么,可九尾很清楚小鬼一定是在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上无法决断。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旗木卡卡西有关。这些年的相处,以及对小鬼上辈子的知悉,足够让九尾发现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会让小鬼摇摆不定,而旗木卡卡西首当其冲。
“啊,的确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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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的事?”
大半夜察觉到病房有另一个人的气息而惊醒,可是当发现是风站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旗木卡卡西有种其实这不是晚上吧或者外面出太阳了吧之类的荒谬感。自己还是个受伤的病号,这种情况下风绝不会跑来跟自己商量什么公事,只会想尽办法的不让自己偷跑出医院,旗木卡卡西深刻的知道这一点。可是没等到他提出疑问,就看到风开始在病房里布置防窃听之类的结界,一层叠着一层直至一大堆他不完全认识的结界形成。排除了眼前这个风是有人假扮的可能——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没人能假扮,旗木卡卡西满心疑惑同时也有些紧张。
“卡卡西,不要再去找老头子要学尸鬼封尽了,我有能力打败宇智波斑,也知道该怎么打败他。你所担心的事情我会竭尽全力的去避免,但我绝不允许你代替我,就算到最后我真的会死。”在布置结界的过程中慢慢冷静镇定下来,夜风终于忍住了掉头回基地的冲动。没有什么是可以隐瞒一辈子的,他深知这个道理,只要是秘密就一定会有暴露的一天。与其到那个时候让卡卡西毫无准备,还不如早点面对现实——不论是卡卡西还是自己。
愣了一下,旗木卡卡西不觉得三代大人会把这件事告诉风,那么是谁?下意识的想随便说点什么打个哈哈让风忽略掉这件事,可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布满了认真和郑重——卡卡西只能徒劳的抓了抓头发。“嘛,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强,足够勤奋,也有足够的天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怀疑你的真实年龄,也是因为你的实力的确超越了尝试的范畴。可是你要面对的人是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人,跟初代大人决斗重伤却依然能活到现在的人,轻敌一向都不是你会犯的错误。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
呼吸不可避免的一滞,夜风想笑,却又觉得心里酸涩得要命,是一种又满足又难过的感觉。定定的和那只写着坚决的天青色眼睛对视,半晌,夜风叹了一口气,拉过椅子坐下。“不是轻敌,我从来不敢轻视宇智波斑。如果不是曾经真实的打败过宇智波斑一次,我绝不会像现在这么自信。”
曾经真实的赢过一次?有点反应不过来,旗木卡卡西很清晰的记得风跟宇智波斑的碰面目前为止只有两次,捕捉三尾的那次,和这一次。第一次是因为宇智波斑不能确认风的身份而选择了谨慎的规避,第二次是因为试探身份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没有必要恋战,严格的说并不能算是风赢了宇智波斑。
“虽然现在我的身体年龄是十四岁,可是我的灵魂却已经四十九岁了。”看到卡卡西一瞬间瞪大的眼睛,夜风逼迫自己镇定的继续说下去。“木叶下忍漩涡鸣人,九尾人柱力,生于木叶48年。十二岁成为下忍,隶属第七班,指导上忍为旗木卡卡西。同年拜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为师,随自来也出村修行,十五岁返回木叶。因晓组织尾兽捕捉计划全面开始,第四次忍界大战爆发,漩涡鸣人作为主要战斗力投身前线。十七岁那年,漩涡鸣人在一次行动中中了敌人的圈套被俘,并被万花筒写轮眼控制。回到木叶之后,因为写轮眼的暗示而杀害了自己的两名同伴,被根部首领团藏以叛村为由抓进根部。”
“木叶忍者日向雏田、奈良鹿丸、日向宁次,坚信漩涡鸣人绝不是自愿杀害同伴,在佐井的带领下潜入根部基地援救。为保证行动成功,佐井自愿留下断后,逃亡中日向雏田为保护漩涡鸣人而死,日向宁次和奈良鹿丸亦重伤。漩涡鸣人不想再连累宁次和鹿丸,抱着雏田的遗体跳下悬崖,因为九尾的求生意识而侥幸不死。之后三年,漩涡鸣人消失于忍界,隐居在悬崖下面。直至奈良鹿丸在任务中重伤,碰巧掉下同一个悬崖,被漩涡鸣人救回,得知忍界已经被宇智波斑毁得七七八八,犹豫之后重返忍界。”
“宇智波斑败给了漩涡鸣人和九尾,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时年漩涡鸣人二十岁,依然是下忍。之后漩涡鸣人隐姓埋名和九尾一起四处游历,终年三十五岁。”
把自己的一生简化成一张忍者履历表,动用所有的理智让自己平铺直述的讲完,夜风看着已经疑似呆掉的卡卡西,努力勾起一个微笑。“我以为我的一生终于结束了,斑对我的诅咒也结束了,可没想到……再次睁开眼睛恢复意识,自己依然是漩涡鸣人,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我终于摆脱了下忍这个身份了,也终于可以有机会保护我珍视的人远离死亡。”
也许自己只是在做一个梦。或者,中了一个幻术。看着说完之后就沉默不语的夜风,旗木卡卡西无法让自己相信那些都是真的。可是情感上不能接受,不代表理智上不能。风从小就很成熟,任何忍术轻易就能学会,即使是封印之书和老师、师母留下的手稿。风从来没有过初战的表现,即使是刚加入暗部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表现得像一个完完全全的老鸟。对于宇智波斑和晓,风知道得一清二楚,分明应该是极难取得的情报。还有,风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佐助的毫无理由的戒备,对写轮眼的高度关注,中忍考试时的种种表现……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一次,真的很难解释这一切。
可他现在该怎么反应?旗木卡卡西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团,理智告诉他应该相信,因为这是最能解释风从小就与众不同的原因。可情感上,得知一直以来恨不能藏起来永远不被危险波及的人却早就经历过那么……痛苦的事情,得知一向重视同伴的人竟然因为写轮眼的控制而亲手杀了自己的同伴,以至于绝望到求死……老师,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让你儿子成为人柱力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所以,卡卡西,你真的不用担心紫苑的预言会成真。一个优秀的忍者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失败两次,我相信在你眼里我还不至于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期盼着卡卡西不要追问详细的情况,做不到说谎就只好这么平板叙述的夜风下意识岔开了话题。
“是不是佐助?”沉默良久之后,旗木卡卡西哑着嗓子开口,不容拒绝的眼神。“控制你给你下暗示的人,是不是宇智波佐助?”
[卷四第十九章]
夜风眼中一瞬间的慌乱和恐惧,肩膀下意识的颤抖;被目不转睛的旗木卡卡西捕捉到了。垂下眼;即使对方支支吾吾没有回答,他也已经知道答案了。心底澎湃而起的愤怒险些淹没他的理智,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至少;不能在风面前失控;不能让风更难过。就算风把一生的经历浓缩成了履历一样简略的内容,他依然可以从中推断出太多东西。
十二岁成为下忍;那么就是说有过上忍校的经历;而九尾人柱力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被村里人所接纳,风所面对过的排斥、厌恶甚至仇恨绝不会少。而如果风的指导上忍是自己,那么同组成员必然会有佐助,因为木叶只有自己和佐助是唯二的写轮眼拥有者;老头子不可能放任团藏插手其中。以风的性格,一定会是很注重同伴的,同时也是渴求接纳的。作为同组成员,宇智波佐助有着天然的绝好条件。也就是说,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或许还是很长的时间,在风的心里宇智波佐助代表着认同和同伴。
回想起鼬灭族叛逃后风平静的反应,旗木卡卡西不难猜到上一世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宇智波从来都是偏执且记仇的,更何况是弑亲灭族的仇恨,凶手还是自己的亲哥哥,被仇恨所蒙蔽的佐助会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不难断定。而如果鼬是奉命行事的机密被佐助知道了,那么背叛木叶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再想到中忍考试时佐助为了得到咒印不顾山崎和小樱的安全,得到咒印之后因为被风看透了心思甚至动了要杀掉风的念头,以及后来风不顾一切的将佐助驱逐出木叶……,旗木卡卡西几乎可以断定那个背叛了风的信任将风伤到宁可远离人群的混蛋就是宇智波佐助,而且还是和风一样重生而来的宇智波佐助。
“都已经过去了。”隐隐能察觉到旗木卡卡西身上的怒气,夜风有些不安。“我相信鼬队长会看好他的,如果还有谁的话是他一定会听的,除了鼬队长我想不出别的人了。”
抬眼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风,旗木卡卡西收敛起愤怒。鼬会看好他?这么说鼬已经知道了?“我在做什么?你被根部抓走的时候,我在做什么?”他想象不出那样的情况下自己竟然会没有出面,竟然会是几个小鬼去营救风。
“我们是一起被俘的,你的伤势很糟糕,关于被俘的记忆又被动了手脚。而且……那个时候纲手奶奶也因为某些原因不在村子里。”绞着手指头,夜风忽然有种回到了曾经第七班的感觉,面对卡卡西不依不饶的追问丝毫没有抵抗力。“十二岁那年中忍考试,大蛇丸发动木叶崩溃计划,老头子用出了尸鬼封尽,一条命只换了大蛇丸的一双手。如果不是纲手奶奶上任以后不顾长老团和团藏的阻挠让我跟着好色仙人——呃,自来也出去修行,或许他们早就得逞了。”
放在被子里的手猛然收紧,旗木卡卡西很清楚长老团和团藏对风一直以来都是什么态度。风的上一世他不知道,可这一次,老师牺牲之后风还没满月,团藏就已经想要将风带去根部了。不难想象,真的不难想象……可是,越是心知肚明就越是愤怒,越是心痛,越是埋怨老师的决定。“风,听你的说法,似乎你的诅咒是上辈子就有了?”
“啊,是斑临死前对我下的诅咒,狐狸说那是上古祭祀用来对付尾兽的东西。”
“所以你三十五岁就死了?”
一怔,夜风根本就没想到卡卡西会这么快反应过来,可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啊,卡卡西本来就是个天才。老老实实的点头,夜风只希望这场越来越像审问的谈话快点结束,他真的很害怕卡卡西会问出更多的东西。
久久的直视着夜风,旗木卡卡西极力克制着胸腔里复杂的情绪,极力说服自己要发火要怎么样都得等到风离开病房再说。他看得出风还有什么没说的,或许是因为不安,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的顾虑,但绝不是因为不重要。三十五岁,一个能够打败宇智波斑的忍者,一个能够得到九尾真心维护的忍者,居然只活到三十五岁!而且,打败了斑之后的风会离开木叶,除了诅咒之外肯定还有宇智波佐助的原因!
冷静,卡卡西,你要冷静下来。你要做的不是为你错过的事情后悔,而是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至少,这一次绝不再让任何人有任何机会伤害到风!
“如果你能答应老老实实的想办法解开诅咒,我就答应你不学尸鬼封尽也不代替你去跟宇智波斑战斗。”褪去了平日里的懒散,天青色的眼睛里凌厉的光芒昭示着出口的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旗木卡卡西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么严肃认真过,想要风好好的活下去的愿望、想要竭尽全力保护好风让风重新快乐起来的愿望从未如此强烈过。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经追不上风了,但至少,他还可以守护好风的心不再受伤。这是他唯一的温暖和希望,只有这个人的存在能让他觉得未来依然是可以期待的。“风,我可以不让你念自来也大人的书给我听,但至少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喝茶晒太阳。”
“……可其实我一直很希望当我老到老眼昏花的时候,还有你能念自来也大人的书给我听。”
“一个人喝茶晒太阳岂不是很无聊?那么无趣的生活……算了我还是早点上慰灵碑吧。”
记忆被一下子翻到那个夜晚,夜风怔怔的望着重复了同一个意思的旗木卡卡西,忽然就觉得自己是被卡卡西需要的。不管是念小黄书还是喝茶晒太阳,想到是卡卡西和自己一起,他无法控制心底生出的期待和暖意。
“一个忍者要死去太容易了,我们都很清楚这一点。战斗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还能不能继续站着。可我要你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要竭尽全力的活下来,我也一样。”看到夜风不说话,旗木卡卡西有些急迫的开口。“打败了宇智波斑之后,不管你是想继续留在根部还是想和上辈子一样出去游历,我陪你一起。”
猝不及防,不知所措。夜风从未想过把卡卡西拽到根部去,更没想过让卡卡西陪着自己一起离开木叶。在他的认知里卡卡西心里木叶高于一切,除此之外的所有都必须谨慎距离。可是现在他有种不确定的感觉,或许在卡卡西看来自己比木叶更加重要?“和我一起离开木叶?!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嘛,当了这么多年忍者,责任也好义务也好,我自问还是对得起自己那份薪水的。”没有错过夜风眼中一闪而逝的惊喜,旗木卡卡西笑了。“再说就算我们在外面,也一样可以保护木叶,就像自来也大人那样。难道说在你看来宁愿跟佐井那帮臭小子一起守着根部,也不愿意跟我一起四处走走看看?”木叶是我的责任和寄托,可你却是我的希望呢,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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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精神不错。”再次来到病房,宇智波鼬发现旗木卡卡西明显已经放下了预言的困扰。
“嘛,再躺下去要发霉了,总要快点好起来才……”懒洋洋的抬起手,正想调侃几句,旗木卡卡西猛然看到了跟在宇智波鼬身后走进来的宇智波佐助,声音戛然而止。
注意到卡卡西在佐助出现的一瞬间改变了气势,宇智波鼬发现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知道了一切的卡卡西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那个愚蠢的弟弟。呃……他这算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吗?不过,只要不是涉及生命,佐助也应该受到惩罚。就算自己是兄长,当初不也愤怒得出动了须佐之男吗。
敏锐的察觉到旗木卡卡西身上一瞬间迸发出杀意,又在下一刻消散无踪,宇智波佐助紧绷着神经有点莫名其妙。难道旗木卡卡西真的是因为躺了太久以至于脑子不清醒了?
“看到佐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呢。”月牙一样笑弯了的眼睛没有泄露出任何不对劲的意味,旗木卡卡西笑眯眯的望着病床前紧绷着的宇智波佐助,上上下下打量着,直看得对方眼神开始飘忽。“小樱可是一直在我耳边抱怨呢,说佐助回来之后几乎都没去找过她,问我是不是佐助已经忘记昔日的同伴了。”
“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