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淑媛 作者:小米辣(起点vip12.12.01完结,种田、平凡生活)-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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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有一句话她不敢说出来,陆子回来将潘医婆捧得神乎其神,说潘婆子说话不着调,但他试探了几番,发现潘婆子精通医理……如果皇后娘娘真误服了药,那她腹中多半是位公主,如此一来,皇后娘娘根本摆脱不了对赵王爷的倚靠,即便她能,年幼的小公主也不能。
“谁会将纸笺送到你的房中?太后自顾不暇,除了永宁宫那贱婢还能有谁?本宫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可赵王两口子本宫实在不敢再用。先头滕氏的事情,本宫装聋作哑,想等本宫生下孩子后再与他计较,可事不过三,如若再当什么都不知道,本宫和腹中的孩子说不得连命都要丢在他的手中。”强压下去的怒火又在心中慢慢燃烧,“你亲自走一趟,将本宫压在福建的银子撤下来。”
“这……”撤银子的话一说出,相当于与赵王爷撕破了脸,“十万两银子的本金加上今年一万两银子的花红,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皇后凉凉一笑,“当然不是小数。他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殊不知本宫自有办法拿捏他。”
拿捏……。那就是皇后娘娘还不会与赵王撕破脸。
竹姑姑轻吁了口气。皇后娘娘到底没有因愤怒失了分寸。
此时赵王府主院正房内,气氛同样低迷。
赵王负手在房中踱步,赵王妃双手绞着锦帕,目光随着丈夫不同的打转。
“王爷。你先坐下来吧,你这样转,转得妾身头晕。”
赵王气急败坏地在身侧的椅子上坐下。
赵王妃蹙眉问:“这么说来父皇当真疑心王爷?”
“父皇今日叫我进宫问话,虽说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父皇问过我可曾听过轻松散,当时我吓了一跳,矢口否认。父皇也就没再追问。现在想来,父皇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起来,定然是察觉了什么……滕氏早产,莫不是吃了轻松散?”想到此,赵王陡然抬头,阴测测地盯着赵王妃,“你当真没有用?”
赵王妃淡然地回望赵王,“妾身行事。一向听王爷吩咐,王爷莫不是信不过妾身?”
“你没有用……偏你前几日才重金买下轻松散……家宴又是你张罗的……”喃喃自语片刻,赵王和赵王妃齐齐变色。这是有人嫁祸他们!赵王妃率先道,“昨夜出宫前,妾身让人打听了下,母后从慈宁宫出来,本欲回坤宁宫,却半道上去了御书房见父皇。”
赵王双目迸射出精光,“说了些什么?”
“御书房是禁地,等闲之人不能靠近,这个妾身可问不出来。不过,没有银子办不了的事情。最迟明日总会知晓的。”赵王妃道。
赵王就点了点头,冷声问:“艾妈妈的簪子可追回来了?”
这也是赵王妃最为担心的事情,闻言心里一凉,“上次吴王妃问过簪子之后,妾身就觉得这事有蹊跷,命艾妈妈去追要。可偏潘婆子连同簪子都不知所踪。”
“艾妈妈跟随你多年,我还当是个聪明的,谁知愚不可及,竟会将随身所戴的首饰送人!”盛怒之下,赵王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好像有一张大网将他罩住,然后慢慢地收紧,他能察觉到,却看不见这张网在何处。“我去与幕僚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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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偏殿厢房,窗门紧闭,冷清孤寂,除了门前正打瞌睡的宫人,目之所及再没有一个人影,任谁也想不到,这里一日前还洋溢着欢声笑语。
一个宫人拍醒打瞌睡的宫人,“红姑,滕昭仪怎么样了?”
叫红姑的宫人惊醒,揉揉眼睛,看清来人笑起来,“是柳玉啊,方才我还在想谁那么倒霉,会被派来接班呢。”
柳玉笑了笑,“侍候滕昭仪是奴婢的本份,怎么叫倒霉呢。”就推门走了进去。
红姑撇撇嘴,看着旋即闭上的房门低声嘟囔,“又没有正式册封,算什么昭仪?如今孩子没了,有没有册、宝下来的那一日还不一定呢。”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柳玉以为床上的人睡着,便将角落里的窗户开了一丝缝,回头却见滕昭仪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宫中的人惯会踩低逢高,昭仪娘娘不必理会,只管放心养好身子,奴婢自会照顾您。”柳玉笑道。
滕昭仪还是直直地看着柳玉,“小康子的病怎么样了?”
柳玉还是如沐春风般的笑着,“小康子很好,昭仪娘娘尽管放心。我们主子说了,等您身子养好之后就将小康子拨到您的宫中服侍。”话虽如此,心里却感叹,愿意用腹中孩子去换小康子活命的药,这是怎样的情深意重?只是,可怜了孩子。
滕昭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254章 逃
赵王府。
赵王妃脸色灰白,一边不停地揉捏手里的锦帕,一边跟赵王说着御书房那边打听出来的消息。
“……旁的打听不出来,只知道母后那日匆匆地去御书房,手里握着一根金簪,听那内侍的描述,十之**是艾妈妈遗失的那支嵌了猫眼石的金簪……”
赵王听到最后,脸色亦是发青。“你从哪里打听出来的?”
“从一个在御书房管扫洒的内侍口中问出来的,事后妾身查过,他与其他内侍赌钱欠了二百两银子,他肯张口,大约就是为了还债。”赵王妃道。
赵王沉吟一下,摇了摇头,“不对。他一个管扫洒的内侍,又不在御前服侍,怎知皇后手里握的是金簪?还看得如此清楚?你的人必是被他蒙了。”
“说是皇后路过回廊时,他正在回廊外扫落叶,他上前行礼时看见的。”赵王妃疑惑的目光渐渐变得笃定,“簪子他最初并未提起,只推说不知,后来是妾身的人旁敲侧击好几次,他才想起这回事来的。况且他若没见过金簪,又如何说得出金簪的模样?”
内侍不知前因后果,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说谎。想到这赵王脸色更加难看,心也慢慢收紧。如果父皇没见过金簪,没听皇后说过一些事情,断不会召他入宫问轻松散的事情。
“给滕氏下轻松散的是皇后。”许久,赵王才缓声说道,见赵王妃疑惑地看过来,他又道,“一来,可以除去滕氏,滕氏一日不除,皇后就一日不得舒坦,滕氏时时刻刻都提醒着她禁足的事情;二来。她想趁机除去我。上次滕氏的事情败露之后我一直就觉得她疑心我,私下少不得会查我,只是我万万没料到她会查到通州去。她想先下手为强。”赵王恶狠狠地瞪了赵王妃一眼,怪她留了把柄与人。
赵王妃心里惧怕。并未将赵王的怒气当回事,自顾自地说道:“本想让她生下个死胎,这样才能一心一意地替王爷打算,没想到竟然棋差一招被她知晓……谋害母后及幼弟……”
赵王闻言倏地看向赵王妃,心里打了个颤,是啊,谋害尊长和手足的罪名要是坐实……
两人都不再说话。许久,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王爷,坤宁宫的竹姑姑来了。”
夫妻俩都吃了一惊,交换个眼色,赵王扬声吩咐,“请到花厅去。”
见到赵王,竹姑姑虚虚施了礼,然后道明来意。“奴婢不能在宫外待得太久。所以就有话直说了,还望王爷莫怪。奴婢此番来,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来取回娘娘投在福建的银子的。”
“银子?”赵王露出惊讶,心里却是想,既然来此要银子了,那簪子的事情肯定是千真万确的。“请姑姑跟母后说一声,银子隔几日本王就会送去宫中。”
竹姑姑在宫中行走,擅长察言观色,此时却看不透赵王。赵王不恼不怒,甚至不追问缘由,实在太过奇怪。本来准备好的一番说辞,现在也用不上。竹姑姑笑了笑,“既然话已传到,那奴婢就回转了。”
赵王扬声道:“送客!”
竹姑姑闻言身子一僵,她并非真的打算立刻离去,如此说本是等赵王托她向皇后递服软的话。想了想,她记着皇后的叮嘱。不敢贸然多说,便顺势站起身来。
竹姑姑走后,赵王妃从侧室走出来,皱着眉问:“银子都被王爷用在了福建,一时哪里凑得出十万两来……”
“怎会给她!”这话几乎是从赵王牙缝里蹦出来的,说完,不理会赵王妃,兀自沉思,许久才道,“收拾东西,乔装出城。”
赵王妃大张着嘴,见丈夫不似玩笑,长叹一声,“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能走到哪里去……”
回身却见赵王已经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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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芮和吴王是第二日下午回王府的。虽才过了一夜,但京城消息灵通的权贵功勋却都已经知晓了中秋宴上的事情。兰芮一到王府,就让霜降分别去了趟威武胡同和槐树胡同,她怕娘亲和老太太担心,让霜降将宫中的事情大约说说。
吴王隔日又进了一趟宫。
皇贵妃看见他,淡淡地问:“你入宫来做什么?”
吴王环视周围,木姑姑会意的领着宫人退出去,等人走尽,他缓缓开口,“母妃给滕昭仪的药太多了。”
“这么说来,你入宫是为质问我?”皇贵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吴王。
“儿子不敢。”吴王努力不让心里的情绪带出来,“只是,稚子无辜,滕昭仪不过一颗棋子,挣不脱母妃的掌心,留他们母子一条性命也无碍大局,母妃何苦赶尽杀绝。”
“无辜?”皇贵妃轻笑起来,“我只知道,心慈手软,处处留下祸根,到头来最无辜的人就是自己。”
温和的笑容难以掩饰眼底的悲凉,看清楚后,吴王想起年幼时险象环生的处境,心里的话终是化成了心底长长的叹息。
“儿子回去了。”
看着吴王高大挺拔的身形消失在门外,皇贵妃笑容渐收,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来。
吴王回到王府,就看见兰芮在花园里散步,步履轻快,身形轻盈,一点儿也不像是有孕的人。
“回来了?”兰芮察觉有人看自己,抬头见是吴王,便笑起来。
极平常的一句话,犹如春风拂面,让吴王心里暖意融融,心里的郁郁尽数散去,他挑眉一笑,大步走过去。
中秋过后的第三天,吴王带回一个让兰芮震惊的消息。
赵王妃带着两个孩子乔装出京,被追随而至的禁军带回京城,圈禁在王府,等候圣裁,而赵王不知所踪。
听了之后,她马上想到了中秋宴,“畏罪潜逃?”
看她脸上的疑惑,吴王点了点头,“肯定去了福建。福建海上的几股‘鞑子’受他掌控,如果他回了福建,等于是纵虎归山,他走投无路下肯定会拥兵造反。所以,在他进入福建之前,一定要截住他。”
第255章 在京城?
皇上并未下旨大张旗鼓地搜查赵王下落,而是密令禁军分几路追往福建,不仅如此,还对外宣称赵王酒后失德,言语顶撞了皇后,被勒令在王府禁足自省。
兰芮问过吴王缘由,吴王淡淡地解释:“是母妃向父皇进言,父皇思量之后才点头应允的。”
至于皇上作何思量,吴王没说,兰芮约莫可以猜到几分:一来,是不想朝中哗然,流言四起;二来,北疆局势才有所稳定,此时传出皇子为争储君之位残害手足及尊长,扰乱军心且不提,鞑子趁机反扑也是极有可能的。
这中间胡春意来过一次吴王府,对赵王两口子的事情一番幸灾乐祸后,询问起兰芮的饮食起居,提出卫王府中有一位做得一手好汤的厨子,表示如果兰芮不嫌弃,可以立刻送过来给兰芮用。兰芮自然不敢用,找个借口推了,胡春意大概也知道这个结果,当下一笑了之。
胡春意走后,霜降一边收拾一边感叹:“卫王妃此番来,与从前简直判若两人,从前她见到王妃,从来都是冷言冷语,寻着法子让王妃不痛快,如今竟也会捡好听的话说了。”
兰芮笑笑,霜降不说,她也能感受到胡春意的处处示好。其实又何止胡春意,自打赵王传出被皇上勒令禁足自省后,来吴王府递贴子的显贵功勋的夫人比从前多了好几倍。这些人大抵都是觉得三个成年皇子,卫王和赵王先后失去圣宠,余下的吴王成了储君的热门人选。但兰芮皆以身子不适为由将人拒之门外。
夜深人静时,她开始静心思量。
如果皇后所生的是位公主,那吴王成为储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即便是皇后腹中的是为皇子,吴王成为储君的可能也极大,他的生母贵为皇贵妃,身份不低。又比皇后所出的皇子年长……
她所想的,是真的到了那时,她将如何自处。依照她的心思,自是希望与丈夫平安和乐的过一辈子。过着丈夫孩子热炕头的平凡小日子,可她现在的丈夫是皇子,她正一步步的远离当初的想法。作为男子,吴王有自己的抱负,她是吴王的妻子,便是不能支持,也绝不能阻止。而她,又能阻止得了吴王么?且,诚如吴王当初所言,皇家的争斗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他们想要平安,不得不站得比别人高……
辗转反侧几日,她反而想通了。
既然心里将吴王当作了丈夫,那她要的就是守着吴王过日子。此时再说想过平淡的小日子,未免有些矫情。
转眼一月过去,赵王就像投向大海的一枚石子。荡起一丝涟漪后再不见踪迹,这一月间皇上又连续加派了二十几路人马追往福建,几乎是每日追加,由此可窥得圣心的急切。
而吴王这边,也是暗里派出了几拨王府侍卫追往福建,可依旧一无所获。
眼见吴王日渐沉默,思虑的时间日益增多,兰芮心里暗自着急,提议了几个追踪的法子没有帮上忙,便再也无法可想。只得在家事上多替他留心些,免得他分心。
这日见吴王难得在王府,便提议道:“王爷,你若今日无事,陪妾身去一趟灵光寺吧。”看吴王面露疑惑,她又笑着解释。“母妃产期将至,妾身想去寺中许个愿,替母妃求道平安符。”她是想拉他出去走走,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
看她毫不掩饰的期盼目光,吴王略一犹豫,就点头应了。“也好,我这就差人准备。这时出门,午饭在灵光寺用,日落前还能赶回来。”说着走出门去,想着顺便将手中的事情分派一下。
灵光寺兰芮只去过一次,但旁边的三山庵她却是熟悉无比。
因吴王遣人先去灵光寺送过信,吴王和兰芮到时,寺中已经闭门谢客,主持无妄大师领着寺中僧众正等候在山门处。
拜过菩萨,吴王见兰芮眉眼间露出疲色,便吩咐随行的主持无妄大师准备歇息的厢房和斋饭。两人才坐下,无妄大师去而复返,在门外稽首说道:“王爷,山门外有位施主说有要事求见。”
兰芮惊讶地看向门外的无妄大师,他们来此是临时起意,一路又是轻车从简,并未对寺中僧众言明身份,除了无妄大师一人,其余僧众只知他们是京中贵人,具体来历却一无所知。
来访的人似乎对他们的行踪很是了解。
“不见。”吴王微微颦眉,断然拒绝。出门前,吴王交代了下去,若非十万火急的事情,其他事情皆不用禀到他跟前,而即便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也是经由留在王府的景园传话,决不会贸然闯到此处。
无妄大师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摊开一直紧握的手,掌心露出一块泛着莹莹光泽的羊脂玉配。“那位施主托老衲将此物交给王爷。”
兰芮更加惊讶,回头看了看吴王,见吴王目光才扫过无妄大师的掌心,脸上神色就变了数变。
“王爷?”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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