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犬游记_黑白喵-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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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接受某知名心理医生的诊疗。
嗯,诊疗……诊疗。
秦华琅悠哉游哉地欣赏着眼前的戏码。
在他下面,那个圆滚滚胖墩墩一张十分柔和的圆润红脸的老心理医生正一脸忧郁地看着包炯:“莱特,你这样让我很不好办……”
“怎么了?”包炯的英语略带口音还有些生硬,不过来了美国这么好也略微磨了过来,变得比较流畅。
“莱特……”
“……?”
“我希望你能认识到,我并不是一个刑讯逼供者……”
“这个……我当然清楚……”
“那么,你为什么要以你们国家的革命者的态度对待我呢?”心理医生忧伤地说。
“……”
“你知道么,我觉得你躺在我的床上的时候的反应并不像是一个需要帮助的病人——而是一个面对严刑拷打依旧宁死不屈的烈士!”心理医生继续忧伤地说。
“……我很抱歉,”包炯似乎犹豫了一下措辞,“但是因为我之前的任务……我接受过相关的训练,不太容易进入无法控制的情况。”
卧底不可能被三杯酒套出话来,他的训练相当严格,也因此,眼下……
“并不仅仅是这样。”心理医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在排斥。”
“你在排斥说出你心里的真实感受……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对不起,我很抱歉……”
心理医生叹了口气:“好吧,我想我大概应该修改一下我们的治疗计划,毕竟我的计划是适用于一般人的,而不是一个革命者的……”
包炯尴尬地笑了笑,秦华琅飘在半空笑得乐不可支。
之后的日子,大概可以算平静。包炯一边上课一边接受着心理治疗,别的不说,他至少能像以前一样安稳地睡上一个晚上了。
当然,还是自己一个人——虽然有很多女同学都对这个来自东方的娃娃脸同学产生了兴趣,但是包炯洁身自好的程度令人发指。
秦华琅很满意——要是这个家伙敢在他面前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他拿他没办法,但是折腾一下那个倒霉女人还是可以的。
不过让他有些不悦的是,依旧有不少开放的女人试图勾引……哦不,应该说邀请包炯。
处于有心无力状态也看不得别人有心有力的秦华琅眯了眼睛笑得很厚道——过不了几天,学校里面就有了古怪的传闻——那个来自东方的新同学家里面信仰了奇怪的宗教而他是受过特殊洗礼的所以一出生就被献给了神如果有哪个女人想要和他产生关系那么就要有被神诅咒的觉悟……
神的缔造者——秦华琅高高在上地飘在校园里,笑得很是大爷。
而被“神”“守护”的那个人,则对自己的背后灵正以令人发指的态度干涉他的自由交往一无所知。
嗯,无知是福。
课程结束,包炯回国。
回国之后接到的第一道命令是一纸调令,外勤转内勤,从刑警队调到信访科,官升一级。
以及特批两条:允许他随时配枪和穿着防弹衣。
全都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秦华琅撇了撇嘴——他可没有留很多棋子的习惯,杀手只有那么一个,死了也就没了。他清楚,自己还不至于德高望重到有人前赴后继的来给他复仇。
就算有……难道他还罩不住这家伙么?反正他可不会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要有猫逗耗子的决心,让他提心吊胆的活一辈子,再在他自以为已经可以安息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秦华琅的计划让他自己很是满意——这是最好的报复。
所以在那之前,他会守着包炯。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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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包拯番外·青天不易做
开封府的人都知道——
第一,包炯在的时候绝对不要说包拯半个字的坏话,否则至少也是一记眼刀;
第二,包炯不在但是展昭在的时候绝对不要说包拯半个字的坏话,否则以温和好耐性著称的南侠大人绝对不会介意给你上一堂课;
第三,前两者都不在但是白玉堂在的时候也绝对不要说包拯半个字的坏话,否则名义上不喜欢官府走狗的白玉堂会相当介意你对他上司的评价;
第四,哪怕上面所说的那三位御前四品带刀侍卫都不在而只有公孙策在依旧不要说包拯半个字的坏话,前面那三个至多是受点精神摧残,白玉堂可能会轻微教训一下出口不逊之人,但公孙策绝对会微笑着记下这笔账,然后在日后的日子里好好清偿。
——担任开封府尹的那几年里,包拯在百姓之间的声誉更多的来自他的清名他的廉政他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但对京城里面那些达官贵人来说,这位包龙图得到的与其说是他们的“敬”不如说是他们的“畏”……
毕竟,这年头,好官有,清官有,有背景的官员有,有实力的官员有,但既好又清还有太后罩着同时还有一文三武四个忠心耿耿的……呃……“打手”的,也就只有那一位包青天。
包拯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展昭被他派去南方查一件疑难的案子,暂时不会回来。
——白玉堂回乡探亲了。
——公孙策忙于处理府里这个月的开销账目,大约也不会有什么时间。
公文该批的批了,该看的案卷看了,该走访的民间访了,该洗的冤情也洗了……
于是,此时,便成了他难能可贵的……清闲时间。
不会有一个不留神打起来顺便破坏公物的手下,不会有闲着没事就来找自己“切磋”的师爷,不会有永远办不完的案子……
大宋赫赫有名的包龙图那张还算得上年轻的脸上,是久违了的惬意。
其实包拯一直觉得,他之所以能成为现在这个“包青天”,完全是误打误撞。
少年的包拯性格也算得上天真烂漫,最大的爱好不是读书写字而是四处乱晃——每当听到那些说书的人说自己自幼家贫为学习不惜悬梁刺股囊萤映雪,包拯就很有些惭愧。
早知如此,他不该仗着记性好,背完了书就四处乱跑的……
其实乱跑有乱跑的好处,至少圣贤书不会教你察言观色,也不会教你揣摩人心。包拯自市井里学了辨别人情冷暖是非公道,又用一颗赤子之心把这些能耐知识用在了好的地方。于是,庐州城里不少人都知道,包家的黑炭头很擅长裁断事情,甚至比衙门里的大老爷都可靠些。
断的案子多了,被人赞得多了,包拯不知不觉也开始觉得,自己是需要向着断更多的案的方向前进的。
——当然,那时的包拯还不知道,有朝一日他会升格到有资格断皇帝的娘亲的地步……
科举、中第、入仕——包青天骑着小毛驴晃晃悠悠走“驴”上任,成了一个小县令。每天裁定一下家长里短,日子倒也悠闲。
直到有一天,四处乱逛的爱好依旧不改的包拯捡到了饿昏在树下的公孙策——命运的轮子吱呀呀地转,理论上来说很有可能在小县城呆上一辈子的包县令,就这么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公孙策是个奇人,才高八斗——可惜都不是正统的儒学,什么医卜星相琴棋书画乃至于剖尸撬门——最后一条似乎扯了点儿但是包拯曾亲眼看见一派斯文的公孙师爷拿根铁丝捅开了一斤沉的锁——样样精通,这么一个人才居然能沦落到包拯手里,足可见此人的运气已经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好”而打到了令人发指的境界。
而在吃饱喝足之后,公孙策也表现出了他那张温和儒雅面孔下好战的一面——在旁观了包拯破张三李四争牛一案的全过程之后,公孙策当即提出要与包拯一战。
——我说,大家都是读书人,舞刀弄枪的……
——我说的是比脑子。
偏巧,小县城出了桩大案子,甚至惊动了京城里面派人下来查——然而派下来的人过来之前,那件案子已经被两人作为比赛场地给解决了。
那个京官人品倒是不错,非但没有抢功,反而把这个功劳大大渲染了一番,于是一纸调令,包县令成了包州尹——附带一个对自己落败耿耿于怀扬言要跟着他方便下次比试的师爷。
然后就在上任路上,包州尹误入强盗窝,在那里邂逅了义薄云天的展大侠。
此后的事情自然更加顺理成章,一桩更大的案子(包拯稍微疑惑了自己是不是八字有什么问题,否则怎么到哪儿哪儿出疑案大案要案)出现,包拯继续破案,展大侠仗义施援手,案子破了……官也升了。
至于升官路上又捡了四个亲信这种事,包拯已经习惯了。
误打误撞着,庐州城里的黑炭头成了名满天下的包青天,爱乱跑乱跳的小鬼成了打坐在开封府的包龙图——日后想想,包拯觉得自己的运气确实是相当不错。
若不是当日遇到了公孙策,他大概也不会被逼着用那么快的速度破了案子。
若不是遇到了展昭,或许他已经被另一个案子里面狗急跳墙的凶手给宰了。
有人赞过他不端官架子,和部下之间也很亲近,包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要当“包拯”,他一个或许也够了;可要当那个能为天下人申屈洗冤的包青天……
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大人,这个月的账我已经算完了……”公孙策的声音打断了包拯的沉思,也象征他难得的安宁时间已告终结,“来来,我前几日想出一道极好的谜题,大人可有兴趣?”
我能说没有么?包拯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对了,展侍卫那边的案子已经解决,他不日就要赶回来了……”
也好……
“白侍卫则是刚到。”
……说错了,一点不好。
哎哎……
看来不仅是他,整个开封府也快没有安宁了。
包青天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那边志得意满走进门来的公孙策,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却又带点心满意足的笑。
哎哎,算了,这样……也挺好。
只要……
“大人,我要出题了……”
“是是,我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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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庞统番外·我是个好人
“其实我是个好人。”
前大宋飞星将军,后来的大宋殿前司督指挥使,现在的无业游民,庞太师之子庞统手捧香茶,忧郁地开口道。
可惜他面前空无一人。
“哎哎……”放下茶盏,庞统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是谁说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打地洞?
是谁说的子承父业老子英雄儿好汉?
是谁说的……奸臣的儿子,就要么是飞扬跋扈的衙内,要么是阴险狡诈的奸臣第二?
庞统记事时,他的父亲,也就是未来的庞太师已然成为了朝内颇有分量的人物。而当他成长到可以从外人的语气中察觉出那些细微的恶意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成为了权倾天下的权奸。
所以庞统少年时曾经很是青葱的忧郁了一段时光,那惨绿的少年时期他曾经放纵过堕落过自暴自弃过……然后他发现他这么做并不能收到任何效果,在那些对他充满敌意的人看来,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作为庞太师之子应该做的。
应·该。
年少时的庞统最讨厌的,便是这两个字。
于是叛逆期少年做了一件大事——离家出走,到宋辽边境从军。
当时的庞统雄心万丈,觉得自己就是那受命于天之人应该带领着大宋走向富强……好吧就算不带着大宋富强,也至少也把辽国打到灭亡。
过程并不算太一帆风顺,没有任何背景只有实力的人最可能变成的是筹码而不是做庄的人。庞统的运气不错,他擅长发觉别人对他的恶意,而且他无师自通了韬光养晦之道。
于是几年过去,他的前途逐渐光明起来,慢慢成了那个名震宋辽的飞星将军。
当然,也很是认识了一批好友——大都是一起刀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彼此救过性命换过誓言,所有人都是极为相似的不知天高地厚。
然后那一天,庞统见到了家里派来的人。
而那一天之后,庞统是庞太师之子这件事,从秘密变成了公开的秘密。
公开的秘密的意思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假装不知道。
于是庞统忽然发现,他又一次孤独了——曾经与他浴血作战的同袍与他疏远,其中一些甚至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而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变成了一些巴结奉承他的小人。
那是庞统生命中最灰暗的一段时间,甚至超过了那段自我厌恶的少年时光。
好在那时的他已经不是孩子,经历过生死的心学会了自我保护——于是他在真心的外面构筑起了厚厚的墙,在脸上挂上了温和有礼的笑。
他对小人虚与委蛇、他对那些不再信任他但仍然会服从他的命令的同袍下达合适的命令、他对父亲说放心吧孩儿会照顾好自己、他对畏惧他同时也不得不依靠他的哥哥尽可能表达出“兄弟”的温和……
庞统一直觉得,就算不当这个将军,他也能当好一个商人——他对每个人,都能摆出他们最需要的“庞统”的样子。
庞统本来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庞统”这个名字会被史官们以保守的语气评价一通——他好歹也曾经救民于水火之中,就算不能与卫青李广之类比肩,总能有个好些的评价吧?
——不过就算没有,他似乎也不能怎么样。
但后来,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
先是他那位哥哥——作为孪生子的两人本来并无所谓谁兄谁弟,但不听话的幼子离家总比长子离家好听些——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一开始的畏惧变成了……掺杂一些隐约的至高气昂。
仿佛在极力隐忍着等待着什么……
庞统微笑着应付完了兄长,然后对手下说,去,把一切查清楚。
庞昱的府中他安插了不少人手,但庞昱这次确实不是一般的小心谨慎——他多方打探,得到的最明显的情报也是不久之前庞昱曾与襄阳王会面过,以及庞府中多了个人。
襄阳王……
庞统承认,他不喜欢这个人——一种同类的彼此抵触。
他们两个很相似,一样如商人般对待着旁人,一样……在平静的外表下包藏着不同的心肠。
但庞统清楚,他藏的,是昔日庞统不知天高地厚的热血,而襄阳王……
庞昱这家伙……是在玩火啊。
庞昱之后的所作所为庞统知晓个大概,他试图插手,可庞昱的态度异乎寻常的强硬,甚至威胁他如果不想被暗算就不要插手此事。
庞统苦笑。看来,不仅是他一直处于父亲的阴影下,他的哥哥也差不远——只是他的阴影,不仅是父亲,还有自己。
然后事发,那位赫赫有名的包青天驾临陈州,查案,水落石出。庞昱被那位包大人用龙头铡铡成两段,陈州百姓弹冠相庆。
庞统并没有介入这桩案子的打算——庞昱玩火自焚,他可不想引火烧身。
他只是替自己的兄长收了尸。
我会让那个导致这一切的人付出足够的代价,这是他在庞昱坟前作的承诺。
庞统并不意外的接到了一纸调令,让他进京。
朝中党派斗争的牺牲品罢了……只不过他这一走,怕是边疆不宁。
庞统有些自傲地如此想着,做了些布置后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