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同人]烟花易冷为谁冷(完结 番外闲栈)-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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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自己识人不清,那人所有的情义如今看来不过是他禽兽内心的伪装!
他怎么早没察觉?这样,这样就不会。。。
他发誓,七日之内不能手刃那魔头,他宁愿自戕。
顾惜朝看着冷血复杂的表情,一时不知说什么能够唤回他的注意。
他知道那人原来对他 怎样好,他清楚那人喜欢着他。
而今,一切都结束了。
不论是感情,亦或是生命。
陆小凤内心复杂。
他虽不认为自己神通广大,但毕竟破过不少奇案要案悬案惨案,可是今朝这一切,他觉得不公平。
那女子天性活泼,古怪精灵,却不会让人憎恨,更别说是如此程度的憎恨。
陆小凤很头疼,他不想思考。
“啊!南星!”
他眼前浮现那人温和的笑靥,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他冲向竹屋,却不敢再进一步。
怕。
陆小凤居然也有怕的时候?
他很想笑,哪怕全是自嘲,但他笑不出,甚至连牵动嘴角都做不到。
怎么办?
——如果南星,他。。。
不,不可能!
他尽力不去想象南星的惨状。
他伸手扶住门框,深吸几口气。
几口气后,他便坐好最坏的打算。
陆小凤迈开步子,每一步都逾重千斤。
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他甚至不敢落下那重如磐石的腿脚。
一步。
再一步。
只要再进一步,他便会瞬间升入仙宫。。。亦或是坠入阎府。
陆小凤犹豫,却又不敢犹豫。
——南星,等我!
他做下决定,一步跨入屋内——
幸好!
陆小凤觉得自己已热泪盈眶。
——老天!
他无比欣喜,因他的爱人静静坐在地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
他只一步便来到厉南星身前,不及结下他的绳子便一把将人搂在怀里。
“还好。。。还好。。。”
陆小凤头枕在厉南星肩上,口中一遍一遍低语。
“还好,南星。。。”陆小惊觉自己声音呜咽嘶哑,“南星。。。你还能看到我,真好。。。”
昨天之前,他们还是四对八人,近日一过,注定有人从此孤寂。
南屏山远离竹屋的某个山腰,一夜之间立起一座小小的坟墓。
墓前一座石碑,上面的字倾尽全身力气。
吾爱。
作者有话要说:RT 我谋杀了一个好女孩。。。掩面 写完这个我就只睡了一个半小时。。。现世报啊。。。
乱
几日后,南屏山,山脚客栈。
众人聚在一起,独独少了冷血,
顾惜朝数着屋中的人,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这是第几天了?
自从习玫红死后,冷血一直不肯出现在人们眼前,一日三餐直接送到他房里,好在每次店 小二拿回的都是空的碗盘,这让担忧的几人放下不少心。
看不见冷血出门,但他整天上客栈后的山中修炼,众人却是心照不宣。
他们担心的只是,那个已丧心病狂的魔头不会趁冷血落单找他麻烦而已。
“南星,你怎么样?”
顾惜朝看看厉南星的脸色,嗯,正常,甚至比他们最早见面时红润了不少。
厉南星如他预料般笑着点头,继而眉头轻锁。
“我原以为他给我吃的是毒药,却没想到他是解了我原先的毒。”顺带调理了气血。
厉南星由衷佩服那人的医术毒术,若非情况特殊,他一定会找他谈天说地,因为知己。
可眼下,他只有无尽的惋惜。
“朝朝。。。”追命趴在桌子上,手边是一壶清酒,“你说尉迟大哥,真的回不来了吗?”
谁都没想到追命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简单,却不好回答。
气氛凝重起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除了顾惜朝,和厉南星。
追命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只是覆水难收,想要收回也来不及了。他将头窝到臂弯中,鼻子有点酸。
一旁的铁手不忍看他伤心,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自己脸上却也是一副悲痛的神情。
陆小凤戚少商各怀所思。
陆小凤与尉迟访不熟,他对于那人的了解仅限于周围众人的描述。追命说他善解人意,戚少商说他豪爽,顾惜朝说他心藏城府但本性不坏,厉南星说他真诚又带着狡黠。可在他眼中,那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头,这名号他当之无愧。
戚少商想,我怎么没早些发现那人的险恶用心?他与他相处那么久,久到戚少商认为他已足够了解那人的品行,可谁知到头来。。。他想着想着便看向了顾惜朝,当初,自己不也是。。。
顾惜朝感受到戚少商的视线,知他又想起当初旗亭相遇后千里追杀,也不回应,毕竟他顾惜朝问心无愧。
他与厉南星对视,只笑道:“有可能。”
他满意地听到一片倒抽气的声音,挑眉看向厉南星。
“惜朝说的没错,”厉南星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淡然,“他中了蛊。”
“蛊?”
顾惜朝点头,“不错,是蛊。”
“记得当日赶到林间小屋时,空气中是清淡却不散尽的杜鹃花香,此时虽是杜鹃的花期,但一路上去并无一株杜鹃。”他抿口茶,继续道,“我国南方苗族聚居的地方,曾流传一种诡秘的蛊术,着此蛊者,三刻内性情大变,内力大增,变得乖戾残暴,旁人无法靠近。我想, 尉迟访就是着了此蛊。”
他示意厉南星,后者顿了顿,接道。
“中蛊之人周身萦绕清淡的杜鹃香气,本人毫无察觉。他们的内心被封闭起来,行动不受自己支配,基本上,就成了只懂得杀人的工具。这种蛊,因此被成为转魂。”
追命思索片刻,立即道:“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尉迟大哥被迫的了?跟他瓜葛不大?”
顾惜朝摇摇头,“中了转魂的人虽然性情大变,可实质不过是将内心原本的黑暗面放大到无限倍,原本鸡毛蒜皮也能让他们看成血海深仇。若他杀过人,内心虽压抑杀人时那丝许的快意,在这种蛊的作用下,他变成了嗜杀的魔头。这样看来,花杜鹃的一切行为不过是尉迟访罪恶一面的放大版,根本还是他的责任。”
追命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那这蛊,可有解?”几人同时问道。
厉顾二人对视一眼,终于叹出了一口气。
“有。”
“是什么?”
“。。。死。”
南屏山,竹屋。
花杜鹃依旧手拎一坛酒坐在门槛上,仰头对着月光痛饮。
已过十五,月也不圆。
将近初夏,晚上的气温不寒,但他却觉得冷。
自心底溢散出的寒冷。
他裹紧身上的红色薄衫,继续喝酒。
怎么回事?
自从那天他报复过对自己好的人后,留给他的便是无法言语的痛苦委屈,还有这每夜的无法入眠。
他一口一口灌着酒,丝毫感觉不到醉意。
连一丝复仇的得意也没有。
——我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他遵从“他”的意愿,除掉了那个女子,并在之前狠狠侮辱了她。
为何,为何没有一丝喜悦?
连他杀掉那些无辜之人时的快感都不曾得到。
“我不懂,你有什么好?”
他轻轻自语。
记忆中,那些人见到他总会笑得舒心温暖,偶尔互相拌嘴,但他却记起那种暖到心里的感觉。
可如今,他更强了不是吗?他一点也不窝囊了不是吗?
为何见到那些人时,他们眼中连温度都吝啬给予?
“我不懂,你到底有什么好?”
他仰头,发现酒坛一空。
“连你都看不起我!”
他伸手一抛,酒坛在空中碎成粉末。
他咆哮起来,整片山都听到的他的怒火。
“你这窝囊废!究竟有什么让他们欣赏?你有什么资本让他们对你好?!我哪一点不如你?为何他们都排斥我!!到底是为什么!你明明 都死了,却还在不停干扰我!现在,只有我!尉迟访,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只有花杜鹃!!为何大家,都不信!都不信——”
他忽略鼻子的酸涩,也忽略愈见模糊的视线。
——终于醉了。。。
他想。
然后他听到那若有若无的叹息,熟悉,让他怒火中烧。
——对不起,我害了你。。。
“对不起?!啊哈哈哈哈哈——你就只会说对不起!这么多天你只这一句对不起!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的原谅?我告诉你,不可能!”
花杜鹃摇晃着身子,声音嘶哑。
他向前走,走到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必如此。
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回话,静静地坐在地上,双目空洞。
——对不起,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我自己。谁让你倒霉,谁让你,就是我呢?
他狠狠抓起一把沙土,孩子般洒向远处。
“我不是你!死也不是!”
——没关系,你可以不信。我的作为让你不屑,我也没资格让你信服。。。对不起。。。
他可以想象那和自己面容相同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是那种温润悲伤的笑。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月光找不到的角落,他就是这么笑着,与他喜欢的人共享一吻。
可是,哈哈,那人如今恨死了他!
他大笑起来。
笑到眼角早也承受不住那些透明的液体。
他怎能不笑?这么有趣的事教他如何忍住不笑?!
模糊中他看见那人还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带着越来越深的怜悯。
——怜悯?我不需要!收回你那可悲的玩意儿!
他如是想到,便如是喊道。
那个名为尉迟访的年轻男子依旧一脸愧疚哀伤却温和的笑,看得他心生厌恶。
花杜鹃抓过一块石头,冲着那人影狠狠砸去,邪笑着看那人影瞬间消失不见。
“尉迟访,你要清楚,你现在不过是个死人。死人就要守自己的本份!不过,你放心,马上就会有人陪你去守那该死的本份了!”
——对不起。但请放过他们。
“不要和我谈条件,你,没有资格!”
——对不起。我不会放手,在我真正死去之前。。。
几日后,当店小二敲开冷血的房门,将手中的午饭放在房内桌上时,他发现,人不见了。
他当下二话不说找到了楼下吃午饭的顾惜朝。
自那天几人住进客栈时,顾惜朝就吩咐小二,只要在不正当的时间发现那冷公 子消失了,就要立刻禀告。
几人听闻小二的汇报,一言不发看着顾惜朝。
他早料到那魔头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也料想冷血势必会找上门去。
只是他不明白,这次是那人找上的冷血还是冷血前去挑战了呢?
若是前者,他为何不趁机杀了别人,而是单独找到冷血?
若是后者,他为何要选这段时间,而不是早饭后午饭前?
“走,我们上山。”
顾惜朝断然说道,几人迅速夺门而出。
南屏山,竹屋前。
天刚破晓。
花杜鹃自门前树丛中蹿出,在门前站定。
身后跟着的是冷血,剑在手中,未出。
“你要杀我。”
花杜鹃背对着他,抬眼看着逐渐变浅的天色。
——我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鄙人觉得写BT已经成了风格了。。。顺呐。。。
亡
他有些后悔。
又是一夜难眠时,花杜鹃终于没听到那人的声音,却因此更加不安。
鱼肚白泛起时,他受不了那异常的诡谧,下山找上了冷血。
冷血在等他。
不需他言语,他便追在他身后上了山,回到了对冷血来说,痛心难耐的小竹屋。
花杜鹃也不知为何要这样做,但心头空旷静谧的感觉让他很不爽,甚至有些恐惧。
他想结束这一切。
尽快,尽早。
“是,”他说,“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其实他很想说你死我活,毕竟结果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我跟你有仇?”冷血看着那人熟悉的背影,此刻竟显得单薄。
那满身的红色,如同鲜血染透全身。
冷血不敢看,不愿联想。
花杜鹃听了好笑,“为什么?呵呵,原来是不敢说,可现在,是你与我有仇。你不记得吗?冷四爷,”他的声音狠毒起来,“你曾经亲近信任的人,杀了你最爱的女人,并在她死之前狠狠□,看她在自己身下啜泣流泪——”
“够了!住口!”
他高兴地听见他狂暴起来,扯扯嘴角继续道:“你知不知道,那种无可抑制的快感流过四肢百骸。我想你一定没尝过,那种食髓知味的美妙感觉。。。”
“住口。不要再说了!”他听见身后的人大口吸气,拼命抑制着怒火。
他疑惑,为什么要克制呢?为什么不直接冲上来给他一剑呢?为什么立刻将他的心挖出来祭奠他心爱的女人呢?
他找不到答案,于是脱口问出。
冷血沉默,良久才答。
“你 ,不是他。”
冷血凌厉着一双眼看他转过身来,红色的衣袂无风自扬。
“你,不是他。”他重复着,“就算再像,你也不是。”
——为什么?!
花杜鹃很想问,但他没有。
向来只有他激怒别人,能让他率先怒不可遏的人,还没有出世。
于是他轻翘嘴角,笑得温润。
他看到冷血明显的僵硬,笑容更深,更温柔。
“这样,也不是么?”
“不,”他闭上眼,深深吸气,“不是,你不是。”
他脸上的笑容有一丝的不自然,下一刻面上的温柔全成了阴狠。
“对,你说得对,我不是。”
冷血睁眼,略微感到惊讶。
“但是那人已经死了,”他指指自己的脑袋,“他的魂魄已死,但这身体,却还是他的。”
冷血不答,静静等着他继续开口。
果然,花杜鹃似是不想再隐瞒。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是他的一部分。他心底拼命压抑罪恶黑暗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