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同人]烟花易冷为谁冷(完结 番外闲栈)-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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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说我们也算是无怨无仇,用得着这么以绝后患?
倒是花杜鹃一脸无所谓,不多时二人便站在书房内的架子旁。
黄花梨木的架子上放了不少医书,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野史。
可谓一尘不染,如几年之前一般。
冷血有些心酸。
也更心急。
——几年了?
好不 容易得知他还活着,又好不容易遇见了他。
见面却似陌生人一般?
——恐怕还不如陌生人吧。。。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秦府的夜晚。
他是兵,他却是贼。
——真是。。。奇妙的相遇。。。
花杜鹃斜了眼他的苦笑,伸手按下了那本《本草纲目》。
如同寻常机关一般,书架向里旋开,露出幽深的甬道。
踏足洞口,冷血忍不住一问:“什么时候建的?”
花杜鹃心下掐指一算:“三年零五个月又四天前。”
冷血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栽倒。
——那会儿我怎么记得还没迁都呢?
花杜鹃略带鄙视地睨了他一眼,道:“让你们发现我们还活不活了?”
——话虽如此,可你们也太明目张胆了?!
他本想顶回嘴去,却被眼前的情景吸引。
几丈外的尽头是一扇铁门,边沿七道铜锁。
两侧墙壁的火把随着气流左右摇晃,照得人影影绰绰。
冷血不可抑制地快走几步,超过花杜鹃走到门前,伸手轻抚着铁门上腾蛟起凤的花纹,似能探到那人的存在一般。
片刻后花杜鹃立在他身后,一甩袖子,掌中赫然出现一串银钥。
他上前,一把一把开了铜锁,直到最顶上的一把。
他顿住,却不看向冷血。
“你要见他?”
冷血不明所以,却是坚决的点点头。
花杜鹃叹了口气,把最后一把钥匙交到冷血手里。
“这里没什么机关,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想到会有这种地方。”他转身准备离去,“你。。。好好照顾他,进屋左手墙上自右起第二个火把,把火熄了顺时针一圈,里面有伤药。我先走了。”
话音随着他的身影一起消失在暗道里,不多时传来入口闭合的声音。
冷血按捺心中的急切,握着钥匙的手在颤抖。
——终于要见了。。。他还好吗?
他摇摇头,怎么想都不会好的吧?!
——若不如此,要伤药干什么呢?
便开着锁,他忽然神游起来。
——如若见了,要说点什么呢?
他轻笑起来,什么时候他“冷血”也同思春的少女一般了?
然而很快他便笑不出来。
只剩震惊。
还有悲哀。
铁门向内打开,入眼是几级干冷的台阶。
空气凉薄,弥漫着浓重的血腥。
饶是冷血也不住心惊,心寒。
下一瞬,他瞳孔急速紧缩,手中的铜锁咣当砸在地 上。
他不觉,只剩凝滞的空气,还有呼吸。
“尉迟。。。访——?!”
冷血迅速奔向墙边,脚下不稳几近摔倒。
他冲到墙角,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撩开那人浸着血汗的碎发。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颊上的血痕凝成惨淡的褐色。
他迅速抽手,不敢试探他的鼻息。
——好冷。
寒气似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只是碰触便已冻伤。
幸好。
幸好!
他看见他的胸口起伏,虽不易察觉但终究还能够醒来。
冷血忍不住一把揽过他伤痕遍布的身子,揉在怀中不忍放开。
——真的好冷!
怀中的人下意识向热源靠拢,微蹙的眉头略略舒展。
他这才敢安心查看他的伤势。
这一看,教他的剑眉立刻紧皱。
苍白,殷红,浓重的浊与暗沉的褐。
鞭伤,烧伤,青紫的印和绽裂的痕。
还有下。身私。密处的惨象。
教他怎能不心疼。
他犯了什么错?这些人要如此残忍?!
冷血恨。
恨不得当下将那些人撕碎扯烂!
手上的力道震破了他身上的几处伤口,冷血怀里的人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久等久等 中秋过得狐狸我松了戒心 还望见谅。。。。当当——小冷终于来英雄救美了 吾家宝宝若是清醒了不知得多害羞啊害羞'访:你才害羞!你们全家都害羞!' 咳咳 快结局了。。。ps狐狸我番外都想好了 别抛弃我啊各位大人~~~~~
望
“啊,四爷,好久不见。。。”
几个字甫一出口,尉迟访便皱了皱眉。
——这破嗓子,跟锣有的一拼啊。
冷血本来一阵欣喜,听到这话时不禁怒火中烧。
“什么叫‘好久不见’?有你这么折腾自己的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他脸一红,音量也降了下来,“我们很担心你啊。。。”
尉迟访缩在他怀里,见他脸红不禁微微一笑。
“四爷,谢谢。。。”
他轻轻动动身子,牵动了伤口,引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你别动!我给你找药!”
说罢将人轻放在地上,转身奔向那面墙。
挥手熄了火把,顺时针拧一圈,墙壁上出现的暗格令尉迟访也不觉一怔。
冷血仔细看过去,绷带伤药蜡烛小刀一应俱全。
他拣了七八样,迅速退回。
然后怔在原地。
——该死 !
他才看见他的腿上嵌着两条铁棍,不用想也猜到是穿进了骨中。
“怎么能这样。。。”
冷血将药放在地上,身后摸着尉迟访毫无血色的双腿,小心地碰触冰凉的铁棍。
“嘶——四爷,没事。伤得不重。。。幸好你来了。。。”
“这样还叫伤得不重?!你知不知道你这双腿没准就废了?!你——你就不能多关心下自己么?!”
这是尉迟访头一次见冷血发火,睁圆的双目泛着红光,眼角有透亮的液体聚集,迟迟不肯坠落。
然后他扬起嘴角,费力握住他的手。
“有你在,我还担心?”
——简直就是保命符啊。。。
他暗自撇撇嘴。
他怎么从来不知这冷血发起火来有这么厉害?。。。虽然心里很暖。
虽然某人日后打死也不承认那会儿他几近热泪盈眶是因冷某人的关心。
——我那是疼的!疼的!!
此乃后话不提。
冷血的话瞬间噎住,抽出剑将铁棍削断。
又转身取了蜡烛小刀,薄唇一抿再不答话。
——对于这种厚脸皮的人,说再多也是废话!
其间尉迟访疼晕过去几次,不消片刻又被痛楚惊醒。
每一次都是满头大大汗,全身战栗不已,令冷血几近放弃。
待到终于将最后一截铁棍取出,两人均是热汗淋淋。
裹了伤药,用细白的纱布缠好,冷血这才轻送了口气。
不等缓解,冷血斩断他手上的链子,一把将人搂在怀里。
“诶?唔——”
尉迟访刚要讯问,便感觉身后一阵刺痛,木棍在体内轻旋着外撤。
倒刺扎得内壁痛痒交加,他只得赖在冷血肩头轻呼。
“。。。呼。。。”
冷血将取出的棍子扔得老远,挑起伤药轻柔捻转。
“喂喂。。。冷四爷。。。你从哪里学的啊?”
冷血红了耳根,撇过头去,手上的动作稍显用力,换来某人一记白眼加惊呼。
半个时辰后,尉迟同学全身上下都裹了伤药,缠了纱布,连脸上的伤口都没被放过。
冷血脱去一件外衫将人裹在内,打横抱起便要出门。
“诶诶等下——”尉迟访难得红了老脸,道:“就这么走?”
冷血低头,在他唇上一啄。
“如此便行了吧,尉迟大公子。”
轰——
某厚脸皮的人头部充血。
——冷血啊冷血,多年不见你被谁荼毒了啊?当初那个纯情小子去哪里了啊啊!!竟然学 会偷吃豆腐了是吧。。。你这个你这个!!!你语文怎么学的啊?!
呼吸到新鲜空气时,尉迟访全身都在颤抖,肺部更是满胀到了极点。
——啊啊!屋外的世界如此美妙!
冷血抱着他走出小阁楼时,花杜鹃已带着众人赶来。
尉迟访抬眼大致望去,嗬,祖国山河一片红啊!
每人身上多多少少都破了口,沙尘血汗脏了衣衫。
虽是疲惫,仍掩不住欣喜。
尤以花某人笑得最欢。
尉迟访眯眯眼,这才看清他背上还有一人。
白衣,熟悉的睡颜。
他心中泛起一阵了然。
——行啊小子!干得不错嘛!
“哈,阿访!你还好吧?!”
追命立时扑过来,若不是铁手冷血拦着,尉迟访身上的伤恐怕算白包扎了。
“疼疼——嘶。。。”尉迟访呲牙咧嘴,却苦于无法动弹。
厉南星笑着摇摇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作打算。”
——南星!你最好了!
陆小凤往自家亲亲前一站,阻隔了某个十分花痴的眼神。
冷血低头看着某人感动欲泣,不禁叹气。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身为伤员的自觉啊?
随处找了看起来不错的客栈,一行数人急急忙忙分开,叫了几大桶热水。
掌柜的笑脸模式全开,手捧着几锭银子差点下巴脱臼。
倒是忙坏了几个小二,一层二层跑上跑下,端完热水又得上菜,深秋季节居然也额上
冒汗。
幸好这也算家有名的客栈,设施完备人手充裕,要不然这几趟下来不累死也只剩半口
气。
冷血抱着尉迟访进了二楼紧里的子字号房,将人放在软木床上,又回身吩咐小二多准
备了些伤药。
许是高兴,再三叮嘱后给了那年纪不大的小二一个轻笑。
店小二蓦然红了一张脸,看看冷血,又低头看看床上“衣衫不整”冲着他“邪笑”的
尉迟访,当下心跳骤停,赶紧弯腰推出了房间。
冷血不解,低头便对上某人笑得奸诈的脸,墨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你笑什么?”他冷起脸来,伸手摸摸尉迟访的脸。
“嘿嘿,被美人抱了这么久,自然美事一桩啊。”
冷血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靥,心里一阵泛酸。
——幸好。。。幸好。。。
他一把将人自床铺拉起,揉进自己怀里。
他轻柔地抚着他的背,隔着绷带传送着热度。
尉迟访失笑,感 觉那双手揉乱了自己的碎发,抬起手臂,环抱住身前的人。
“四爷。。。”他叹息般念道,“你还恨我。”
冷血的动作一窒,继而抱得更紧。
“恨。”
“那为何这般?”
“我恨的你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尉迟访轻轻一笑,退开他的怀抱,半眯着眼打量着他。
——看不出这小子这么会说话?
冷血挑着他的长发,对上他的视线,平日冷酷的俊颜此刻变得柔情似水。
他忽然回忆起尉迟访的招牌笑容,嘴角上扬三份弧度,狭长微眯的凤眼,好不邪魅。
冷血玩心大起,学着他的样子轻笑起来,三分风流三分潇洒三分纯真,一分似水温情
。
看得尉迟兄红了两点黑眸。
“四爷啊四爷,想不到这般调笑,意外地合适你啊。”
“是么?”冷血眨眨眼,“那我以后该多笑笑,像这样?”
尉迟访嘿嘿干笑,直觉不会有好事发生。
冷血盯他半晌,目光顺着他身上的绷带来回几圈。
“教我情何以堪。。。”
他嘟哝道。
尉迟访没听清,当下俯身贴近。
“咦?唔——”
冷血就势揽过他的细颈,附上那张稍逊血色的薄唇。
他在他的唇上轻舔,舌尖顺着唇线滑过。
挑开微抿的唇瓣,单手托住他的后脑,扫过他口内每寸空隙。
如那夜一般。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个夜晚。
那时也便是这样的情景吧。
只不知他以怎样的心情。
想起那次隔天他便音信全无地离去不带留恋,冷血卷上他的舌尖,报复性地一咬。
“唔。。。嘶——”
尉迟访本半眯着眼享受。
——想不到这家伙吻技还不错?跟谁学的?!
忽然舌尖一疼。
他眼神一凛,精光尽显。
——居然咬我?!
看他眼神带着小小的怨念,尉迟访忽然有些明白对方的心思。
手上施力,两人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尉迟访冲他挑眉一笑,合上眼贴上他的唇,趁他怔忪间抢进他微张的薄唇。
“嘿。。。”
冷血经他一激,愈发用力地将人紧在怀里。
微不可闻的喘息,愈发粗重的呼吸,充斥。
他变换着姿势轻噬他的唇,与他的舌纠缠。
他的双手在他身后抚动,殷红了雪白的绢布。
无法停,不想停。
多年之后,终于如愿以 偿。
散乱了一头青丝,意乱纠缠。
“咚——”
尉迟访睁了半边凤眼,斜睨向门口呆滞中的店小二。
他轻笑,对不知作何动作的小二展颜一笑。
“谢谢,东西放那儿吧。。。辛苦。。。”
店小二瞬间红透了耳根,捡起棉巾皂角急急放到桌上,转身夺门而出。
“咣当——咚——”
“啧啧,”尉迟访惋惜般摇摇头,抬眼看向心情不太爽的某人,“我们继续。。。”
夜未至。
几日后,江湖传出消息。
称霸一时的杀手组织“涅槃”大当家不日前丧身汴梁,“涅槃”解散。
不论是谁传出的消息,因有京城四大名捕作证,江湖为此翻涌。
更多庆幸。
一时间数个同等性质的组织四起,意图争夺这杀手界的龙头之位。
自然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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