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同人]烟花易冷为谁冷(完结 番外闲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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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
作者有话要说:咋就么人留个言呢。。。
“你来试试?”
第一个“试”字音落时,火麒麟还在原地未动,最后一字刚响起,尉迟访惊觉他已到了自己身旁。
——想不到居然这么厉害了。
他手中的玉箫笔直戳向尉迟访胸前几处大穴,后者来不及后退拔剑,伸手格挡。
“嘶——”
没想到火麒麟的动作突然由点改为划,尉迟访这一格挡正好撞上玉箫,确切地说是玉箫暗含的剑刃。
他后撤三尺,右手上臂的衣物划开一道长口,血液肆意而出,伤口可想而知得深。
尉迟访不敢妄动,一边苦笑一边胡思乱想,自己这“涅槃”万年老二的位子终于要换人了。
对方只一招就让自己血溅当场,他要是再不认真些,就离涅槃真不远了。
可惜,他“刁凤”至今还没有去轮回的打算。
运气暂时止住血,他挑出腰间的“墨池”,乌黑的剑身似连月光都不敢驻足。
火麒麟一直保持砍伤刁凤的姿势,通体青透的玉箫竟然泛出剑的寒光。
他错开脚步,深呼深吸,然后在气息完全沉入丹田时他飞身滑出,似与手中的玉箫合为一体。
与此同时刁凤也动了,面上带着邪笑向着火麒麟冲来。
霎时间变了颜色,只有墨黑和湛青相撞,分开,弹出火花,再分开。
忽然间尉迟访弃了剑。
和冷血比剑的时候他不是冷血的对手,就算他没好好打,他也不是。
而今和火麒麟生死相拼,对方没有好好打,他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论剑,自己实在是不适合。
更何况,刁凤的武器本不是剑。
他弃了剑,在守的空当折了树枝。
以树枝作剑。
被灌以内力的树枝依旧不敌对方的玉箫,三俩下后便只剩寸长。
刁凤挑着嘴角,鹞子翻身时手中的残枝划破了空气。
火麒麟 侧身躲过,却被树枝上的枯叶划破了脸。
他惊异间,刁凤已踏着院墙摘了一手树叶。
“嗖——”
几十枚树叶如同暗器般向他袭来,来自不同方向,竟然只有一道声音!
火麒麟左躲右闪,树叶戳入土中,发出“哆哆”的闷响。
他躲开十枚,挡开七八片,还有三两只穿透了他的蓝衣,扎出了几抹鲜血。
来不及感觉到痛,刁凤已袭至眼前。
火麒麟按开玉箫的机括,一尺七寸长的剑刃突然出现在玉箫顶端,加上本身的一尺九寸,瞬间成为一把柄长身短的长剑。
刁凤似是没料到萧中有剑,待要停身已不容易。
他断然侧身,避过了要害,但仍让长剑在胸前刺出二尺长的伤口。
火麒麟正要回手再补一剑,忽然听见破空之声。身体向后翻过一轮,那破空之物直飞入身后的柱子。那柱子瞬时被穿了三个指甲盖大小的洞。
他定睛一看,不过三块石头。
火麒麟忽然舒心地笑了笑,复又提萧冲上。
二人打得火热,一个用萧剑,一个抓来什么都当武器。
刁凤捞过树叶石子,当暗器飞出。跳上房檐掀了几块瓦震碎用作镖,整块的直接作斧砍下。折了树杈以手作弓当箭用,水缸里的水被当成了银针射出。
如此这般看似杂乱的打法,居然和火麒麟打得不分上下。
树叶无风自动,水纹无风自起。
忽然,重归于静。
火麒麟收了剑刃,将玉箫揽入袖中。刁凤展开笑容,扔掉手中的碎瓦片。
两人皆是一身狼狈,喘息流血不止。
刁凤手臂胸前的伤口愈合又裂开,内外衫被浸得污脏。
火麒麟全身上下多道伤口都在渗血,脸上的血痕更是惨烈。
刁凤看着对方忽然想起了什么,在怀中摸了半天摸出一个瓷瓶,抛向火麒麟。
“抹脸上吧,不会留疤。”
火麒麟看了一眼,又扔回去,嘟哝道:“又不是女人,有点疤好看!”
刁凤火了,走过去塞到他怀里。“我不喜欢!大夫说了算!”
后者一愣,继而化开微笑。
“刁凤,你是姓何吧。”
尉迟访好笑,没答。
“涅槃”里谁都不知道除自己以外任何人的姓名字号,均以代号相称。他的代号是“刁凤”,在涅槃里排老二。
一排就是十五年。
这排名自然是凭实力。老大从来没变过,代号为“恶龙”。
他自然不服,先后不知多少次前去挑战,结果是差点被人家弄死。
凭着那么点记忆,尉迟访发现自己以前似乎是喜欢这叫“恶龙”的人,为啥呢?因为人家是万年老大。自己喜欢强大如他的人。
眼前狼狈但掩不住俊俏,从爱好到性格甚至于长相,都有那么点像冷血的火麒麟,排行老三。像是对自己有那么点点意思?
——停停停停!我说不是哪个人都跟你是同道的啊!
他苦笑着看火麒麟越墙而出,背影依旧坚定。
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后,尉迟访提剑掠上二楼,不出意外地看见倚在栏杆上的顾惜朝。
“想不到‘涅槃’的刁凤居然委身六扇门,真是可惜可惜了啊。”
顾惜朝笑得风轻云淡,把尉迟访惊出一身冷汗。
“你都听到了?”
“十之八九。”
“你知道我会干什么?”
“杀我。”
尉迟访长叹一声,他早该料到他顾惜朝的本事,这么大的动静要是还听不见,他就怀疑这人是被他医傻了。
“不过我认为你不会。”
顾惜朝缓步走进内室,翻出药膏白绢。
“你猜对了,我不会杀你。”
他坐下来,脱了上衣让他为自己包扎。
没记错的话,顾惜朝也曾学医,而且医术还相当不错。也许和他的妻子晚晴有不少关系,他记得那个女人医术也相当好,只可惜天妒英才,女人也不放过。
顾惜朝半天没说话,手上的劲儿用的不小,似是在报复尉迟访当初救他命时用力过猛。疼得他不加掩饰地呲牙咧嘴。
“惜朝啊。。。咱能轻点不?”
“怎么?我都不怕你好了以后杀了我,这点儿算什么?”抬头笑得纯良:“大夫说了算!”
尉迟访没得答,专心叫唤。
“诶哟疼疼疼——惜朝你是杀人呢吧?啊——我的胳膊!呜呼——那是肉啊——”
“我没杀人,我杀猪呢。这叫夹心肉,做丸子味道很不错。”
等到几处伤口包扎完毕,尉迟访又出了一身的汗。
两人对坐,中间摆了张茶桌,顾惜朝好心地泡了壶茶表示慰问。
半杯茶下肚,顾惜朝满意地笑笑。
“十年前声名大振的杀人组织‘涅槃’,其下的杀手来自各地,行业各异。从街边商贩到朝上大臣,据说势力渗透到了各大小门派组织,人数逾百,且精英层出。”
“涅槃之众从不互道姓名,只以代号互称,头领不详。杀手经各种训练后方可执行任务,并加入排名,身价递增。据说十年来的头一号杀手‘恶龙’,万两白银都难能请他出动。”
“‘涅槃’ 创建以来,杀人无数,其中有好有坏,‘涅槃’本身也是亦正亦邪,难辨忠奸,杀人也是凭喜好而论。不过却意外地受好评,原因只是因为公平。”
“有钱有势之人未必能请得起排名最末的杀手,无权无钱的普通百姓也有本事让‘恶龙’出手。创建后的短短五年内发展迅速,只可惜十年前莫名消失,却没想到至今仍在活动。”
顾惜朝背书般念完这一段话,看了眼尉迟访的苦笑面孔,不觉笑意更深。
“我怎么觉得你是打入组织的桩呢?”
顾惜朝笑说“过奖”。
其实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风流成性,全无杀手风范的小捕快兼大夫,竟是这头号杀手组织的高手级人物。
刚刚在楼上看了他和蓝衣人的一战,那人看似毫无章法一通乱打,实则暗藏秩序,指东打西,打我伤人。顾惜朝平心而论,说是和他过招,自己不一定能胜。
虽然平日里他和冷血比剑,也和无情比暗器,与追命拼轻功,也和自己少商打个混战,居然也看不出他隐藏了多少实力。
顾惜朝只觉得冷汗涔涔,若是刚刚他回来时想杀自己,恐怕不出三招便能得手。
“惜朝,我真应该杀了你。你是个祸害。”尉迟访如是赞叹道,虽然话不好听,顾惜朝只当他是夸自己。
“天生如此。”
“你打算怎么办?”
“我么?行医救人。”
“啥?”尉迟访愣了,“那戚少商呢?”
“关他什么事?”顾惜朝看看他的脸色,瞬间就明白了,不禁面上一白:“你觉得他对我好?错错!他只是觉得对不起晚晴,又不想让铁手毁约,所以才没杀我。”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他在六扇门,那我便不能。但是铁手肯定不让我离开这里,毕竟还有你们这些人看着,我想逃都没门。你真以为戚少商是个大侠?不过是个山贼头子,当了官也是一样。”
“对了,我早就想问了。”尉迟访一阵踌躇,还是问道:“你的病?”
“你说疯病?好不了的。但你没见过我犯病,不就够了。你怕我失手杀死你?”
尉迟访一阵冷汗,这人就不能说点好?
“你答应过我帮我个忙,别忘了。”
他点点头,“你还想着?”
顾惜朝哼了一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尉迟访心想,您老人家还怕“天诛地灭”?
“早兄,你叫什么?”
“早言方。”
顾惜朝挑眉,没说话。
他摇摇头笑道:“不能说。”
“我觉得那人说得有 理,你不姓何真是糟践了。从武器到招式,无不透着‘下三滥’三个字。”
“。。。我当你是夸我。”
“客气。茶不错,下次多买点。”
两人对饮了一壶茶,又觉得不过瘾,尉迟访提议上房顶晒月亮。顾惜朝碍于酒量不怎么能见人,“不与人同流合污”了半天,也还是让他给拽上去了。
墨蓝色的天空有几片薄云,月亮尚未周圆,散发出的光也不似满月时清凉,透着点半遮面的寒气。
快入冬了啊。。。
尉迟访紧紧衣襟,仰脖灌下一口温酒。
手枕在脑袋后面,脚下是被掀开的几块碎瓦。他直看着夜空,无聊地数着或明或暗的繁星。
——还是古代好啊,星星都这么漂亮。
顾惜朝坐在一旁,仰着头也看星星,没一会儿便感到脖颈子酸疼。
他咒怨地看了眼尉迟访,也学着他惬意地躺了下来。
——确实很舒服。
“惜朝,”尉迟访模糊不清地开口,让他一度以为这人已经醉了,“你的伤,都好了吗?”
顾惜朝发出个鼻音,澄清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下来。
“腿上的呢?”
“差不多了。”
尉迟访咽了半杯酒,“你真的要走?”
顾惜朝好笑,“难不成留下来等你杀?”
他撇嘴,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说出好话来,那才是天不开眼。
“别这么说,我本来就没想杀你。”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好心?”顾公子深表怀疑。
“。。。被你带坏了。”
尉迟访咂咂嘴,斟满杯子。
“戚少商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他忽然想起顾惜朝说的那个山贼头子。
“怎么,你们很熟?”
“我怎么觉得醋坛子洒了。。。”尉迟访一脸若有所思,侧脸伸手抓过急驰而来的酒盏。
“惜朝,我问你,你得如实回答。”
顾惜朝半支起身子看着他:“不如实,会怎样?”
尉迟访料到他不会好好答应,自顾自地问道:“戚少商是你什么人?我不信还是仇人。”
顾惜朝耸肩,躺回去:“我们二人之间的仇,岂是几个月便能化解?何况就算我不杀他,我身上有他兄弟们的命,他不可能不要回来。”
“那要是他不杀你了呢?”
“除非天不开眼。”
“天不开眼,与你何干。”尉迟访学着顾惜朝的语气刻薄道,惹得顾惜朝跟着一乐。
话题没有继续下去,顾惜朝对着天上的残月,不知想什么。
尉迟访 等着他开口。
他有心撮合这两人,结果这俩别扭得可以,不配合就算了,还找茬。
他喜欢顾惜朝没错,但若是让他和这大魔头在一块儿,还不如找冷血去呢。
眼下,指望着他尉迟访恐怕是没希望了,他连自己都还没搞定呢。
——难道这俩人注定先苦后甜?
尉迟访心里乱想,希望上天能让他周围的几对儿皆成正果,顺便勺上自己。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顾惜朝突然轻声道,另一人慌忙回神,差点一出溜滑下房去。
——什么叫跟他一起?
尉迟访转向他那边,双眉紧锁。
“你不杀我,有人要杀你吧,比如刚才那小子。”
尉迟访心说,你不都看见了。
他没敢说出来,怕顾惜朝一抿嘴,把酒壶也扔过来。
后者却是会意般地一笑,转过脸继续说:“不过我看他是不会告密的,但早晚会让人知道。你也会向上汇报的吧。”
“嗯,我想退了。太麻烦。”
“岂容你说退便退?你是人才,他们留不住你,更不会便宜了别家。”
尉迟访咧咧嘴,你说这么明白干啥啊。
眼珠转了转,他挑眉笑道:“那顾大公子能否给在下一个藏身之处?”
“怎么?想清楚了?”
尉迟访摇摇头,叹道:“只怕戚大侠会一剑捅了在下,顾公子可得救命啊。”
顾惜朝眯了眯眼:“他捅你?戚大侠好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咋就么人留个言呢。。。
偷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有框框吧 这么CJ的。。。。。。
几天后,一只白鹰飞入尉迟访的小阁楼,鹰腿系着一张纸条。
尉迟访卸了纸条,白鹰不肯走,盯着小桌上的杜鹃醉鱼鹰眼发直。
顾惜朝用小碟盛了一条,放到白鹰爪子前,后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询问状地扫了尉迟访,看见他完全无视自己以后,嗓子咕噜两声,便开始大快朵颐。
等到这条鱼被啃得支离破碎,连点肉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