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元道-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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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卫看着那俊秀僧人,面上透着几分羞红,温声道:“你我二人。还说那些做甚!”
夔牛哈哈一声长笑,拥了精卫。化了一道黄色飓风,向着西山方向卷去了。
那黄色飓风席卷千里,气势极盛,内里蕴着冲天的妖风煞气,凡席卷过往之地,莫不是元气翻涌奔腾。虚空震颤,左右四方地修士无不色变躲避,不敢招惹。
再说夸父在东海之外别了妖神夔牛和天南精卫,就向着中土而去,他脚下极快,瞬息万里,不过一日功夫,就穿越了近十亿里,到了元界中土地域。
夸父向着广阔无垠地中土扫去,片刻之后就看到一股土黄色的龙气自中土南部袅袅升起。他运转神眼向那龙气的源头看去,正是那龙牙山,山脚下数以亿计的鱼群纷纷向那龙牙山的山梁跃去,正是鱼越龙门!
探明了龙牙山地所在,夸父脚下一动。驱使了神行法门向那龙牙山而去。
不过三个时辰,夸父就跨越了亿里之遥,到了龙牙山地上空千里,俯视着那座呈现出龙牙模样的洪荒妖山——龙牙山!
夸父运转玄元大法,开了玄元神眼,向那龙牙山细细看去。只见龙牙山的山梁龙门下隐约透出一股妖气。妖气在夸父的玄元神光之下化作一头九首巨怪的模样,正是那成都载天一脉的妖神相柳。
“果然如此!”夸父一笑。
下到龙牙山外,将身子一摆,显出万丈高下地法相。继而向着左右周遭的山丘以千里巨手一拨,只听得轰隆巨响,就将龙牙山周遭的几座山丘都拨倒散做满天碎石。
继而,他巨足一跺,脚下的河流倒卷,内中亿万鱼虫大都化作劫灰,惟有一些逃过大劫,却也尽皆随着那河流倒卷而去。
左右周遭的元气随着这山川河流的剧烈波动而震荡开来,化作一圈圈云烟般的实质,向着周遭山川地脉滚滚而去,催裂了无数山脊川流。
刹那间,龙牙山周遭十多万里都是大河倒卷,山川断裂,在那一片轰隆巨响之中,夸父哈哈大笑,持了若神木仗,抬手就向那龙牙山打去。
就在这时,变故忽生。
只见那龙牙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山脚下的水流鱼群尽皆消失了去,夸父一仗打落,却打在了空处,未触碰到龙牙山半点。
夸父一惊,连忙纵目张望,只见上下天地不知何时就已消失了去,左右周边的景象也都成了一片模糊,他便站在那混混沌沌之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恍若鸿蒙未判宇宙未开之时。
夸父是洪荒神尊,上古大神,自混沌中生,自然清楚周边这一片混沌不是大千幻境,也不是小千世界,却是由宇宙未开前的一点混沌所化生出的世界,贯穿了过去、现在和未来这整条时间长河,既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这三般往来世界,却又不是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任何一个大小千世界,可以说是鸿蒙开辟以来最奇妙的世界。
这等世界,已超越了教主修行,只有那成就了地魂大道的至圣方能化生。
“河图!”夸父打量着周边的一片混沌,心神通透,知道那中州教主早就将至圣宝物河图展开了在此处,就等着他来龙牙山解救相柳,自投罗网。
夸父收起了若神木仗,盘坐在虚空混沌之中,大笑道:“不愧是至圣传下的宝物,非我能及,非我能及!”
说完之后,夸父就闭了双眼,将那若神木仗放在膝上,在这河图化生的混沌世界中入定了。
在这混沌世界之外,龙牙山顶峰站了一人,金袍紫冠,正是中土教主大禹王。
龙牙山两截山峰之间的山梁上,摆了一卷轴画,样型古朴,两根黑色的长轴顶端各刻了一个蝌蚪妖文,黄色的画卷正透着混沌光泽,迷迷蒙蒙,将整个龙牙山都笼罩起来,那画卷正是河图。
凡被那河图透出的混沌光泽映照之处,莫不是万物空寂,连时间也停滞了下来,风云水流,奇山怪鱼,恍若都嵌入了一幅古色古香的画卷之中。
大禹王默默祈了河图的驱动咒言,虚空向那宝物河图一指,周遭的混沌光泽就倒卷而回,收入到河图之内,继而,周边那风云水流和奇山怪鱼都又成了活物,在大千世界之中舞动开来!
大禹继而探手一招,就将河图收到手中,置于袖筒之内。
这时,从大夏王宫之内窜出两道流光,其中一道发灰,一道发黄。
两道流光落在龙牙山外,显出一男一女。
男的灰发灰袍,相貌高古,额头异常宽阔,双目转动间,流动着重瞳异彩,煞是摄人,正是中土仓山界主仓颉。
而那女子披了淡黄色的轻纱,手上托着一方翠绿色的三寸山丘,眉眼如画,与东皇妃子常羲和羲和还有几分相似,正是那归附了大禹王地九尾妖王涂山氏。
仓颉落在龙牙山之外,遥空向着大禹行了一大礼,道:“此番劳烦师兄甚多,无以为报!”
“无需如此!”大禹王摇头,道:“那成都载天之主虽已被困河图之中,不过天势早定,月后他与那妖神相柳都将脱困而出,之后成都载天一脉必将越盛,你还是早些去西山了断因果吧!”
仓颉点头应是,又向着大禹和那涂山氏二人一礼,道:“就此别过!”
言罢,那仓颉就化了一道灰芒,向着西山方向去了,虚空之中仅留下一阵苍凉地歌声,曰:
鸿蒙一初判,
混沌正三分,
万物得残灵,
适逢归三界,
……
大禹王看着那西去的豪光,只是叹得一声:“他自洪荒修行,至今已有无穷岁月,不想要求一个完整,却依旧如此艰难!”
涂山氏听了大禹王的话,眉头一皱,上前两步到了大禹王身后,娇声道:“大王,如今那夸父被困河图之内,成都载天一脉的四大妖神也都没有恢复本尊,就区区一头西山白虎,莫非还能抵挡得了仓颉不成?”
大禹王却是摇头:“此事另有玄机,我也看不清切,想来还有高人蒙蔽了个中阴阳。”
说到此处,他摇了摇头,继而道:“罢了罢了,连自身祸福也算不清切,又能管他人做甚?”
言罢,大禹王转身向大夏国的王宫而去,一步就没了踪迹。
涂山氏却依旧有些痴愣,静立半晌,叹息道:“洪荒造字大功德,教主之下第一人,不想却——”
说话间,涂山氏也转身向大夏王宫回返,这龙牙山上,依旧恢复了鱼跃龙门之景,清风徐来,流云飘荡,内中隐约飘荡着一丝袅袅语音:千古跋涉,不过是求那一个完整呀
第十二册 山海教主 第六章 仓颉遭劫
再说妖神夔牛携了天南精卫,二人跨越亿万,回到了西山鸟鼠同穴的山门所在。
他二人到了鸟鼠同穴之山中央的九万里开外,就察觉前方虚空扭曲,内中透着一股股猛烈凶煞之气,似乎内中蛰伏着无穷上古凶兽,随时要跳跃出来择人而噬。
夔牛停了神行大法,悬立当空,向着前方虚空一指,猛然大喝一声,声若惊雷,又似连环霹雳,在这虚空炸响开去,直震得周遭数百里的山脉浮动。
随着他这一声断喝,就见前方虚空显出了一道高达万丈的漆黑门户,这门户将周遭的光线都吞噬了进去,上下左右四方边沿扭曲折叠,窜动了一条条漆黑的长蛇,内中流动着粘稠的漆黑。
在那一派粘稠之中,缓缓探出了一个巨大的头颅,头上生了独角,周身苍灰,正是夔牛的气息所化的妖神之象,此刻这股气息所凝的妖神察觉到了夔牛本尊的气息,自然就从虚空显现出来,挣扎着要从五行幻灭的旗门中爬出来。
夔牛看着自己气息所化的护阵妖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上前一步,到了那万丈高下的门户之畔,落在内里探出的巨大头颅之外,一手拍出,正拍在那硕大的头颅上面,顿时就是一股黑光在他与那妖兽之间来回往返了数万遍。
夔牛本尊得了那股气息在大五行幻灭阵势中吸纳的无边元气,修行自然又进,而那守护阵势的妖神象也得了夔牛本尊的纯粹气息,越发凝实,身子一抖,竟然从那漆黑门户之中钻了出来,硕大的双目流转着漆黑妖光。
夔牛看那阵势幻象得了自己的本尊气息。竟然化作了一尊化身,不禁大笑,向那阵势门户一指,喝道:“去吧!”
那尊幻阵化身沉声应诺,一扭身便钻入到那漆黑的门户之中。
就是这时,前方虚空中又爆出一阵闷雷般地爆喝:“何方高人?”
继而在虚空之中显出一人,周身披挂了黑铁甲,手上倒提了一柄三叉两刃刀,双目内重瞳神光流转,正是那西山白虎。看那周身煞气神威,想来是修行又进。恢复了洪荒时的山神修行。
夔牛一手指着那白虎,大笑道:“你这头白虎,莫非不认得本尊不成?竟在本尊眼前大呼小叫!”
精卫也是微微一笑,看着白虎。
白虎先前是察觉了大五行幻灭阵势的异动,这才赶了出来,本以为是那中土仓颉来了。不想却是另外两个厉害修士,二人周身都缠绕了层层煞气,以他的修行都看不到二人的真正面目。
他听了夔牛言语,又细细打量几眼,只觉那白衣僧人身上的凶光煞气很是熟悉,心头一动,不禁出口道:“莫不是流波山的护法师叔?!”
话一出口,那白虎当头就拜了下去,显然是说话间已经确认了对方身份。
“不错,本尊刚刚脱困。需静养一阵,就借你这山神洞府一用!”夔牛说完,伸手一拂,将那白虎卷起,而后携带了身边的精卫。瞬息之间就钻入到虚空中那漆黑的门户之中。
这一方虚空中的大五行幻灭旗门乃是夔牛地化身守护,自然阻拦不了妖神本尊,被夔牛轻易就破入了旗门之内,进入了大五行幻灭阵势守护的鸟鼠同穴地中央山脉。
鸟鼠同穴的中央是全山气脉之基,气脉之上除了那文瑶湖外,还有一座山头。山头通体闪耀五金光华。五金光华之中滚荡着汩汩黏稠的元气,正是气脉吸纳的元气波涛。
妖风卷落在这山头之外。显出三人,正是妖神夔牛,精卫和西山白虎三人。
白虎一落地,就向夔牛躬身道:“师叔请稍候,待我打开这山门洞府!”
说完,白虎转身面向着那座金光闪闪的山头,收起了三叉长刀,双臂张开,徐徐举起,额头上的王字印记浮现出来,自其中窜出一点乌光,向那山头飞去。
乌光速度极快,携带着凄厉地异啸,还有一股凌厉绝灭的杀气,瞬息之间就凝做一头漆黑色的猛虎,扑进了山头的闪闪金光。
继而,那金光闪闪的山头嗡得一声,竟然从中央裂开,显出了中央一座门户,正是鸟鼠同穴之山的山神洞府,全山的气脉所在,与西山的本源之气相通!
山神洞府一开,夔牛就携了精卫进了洞府,而后那两座裂开的断峰又在一片咔咔声中合在一处,成了先前的山头模样。
白虎向那山头一拜,就落在了文瑶湖上,施展了密法,借助鸟鼠同穴之山地周山之力,在文瑶湖上破开一处小千世界,进了其中修行,自是不提。
过了半日光景,鸟鼠同穴之山中央气脉外的九万里许,又落下一道豪光,显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灰发老者,略微有些零乱的长发随风飘散,双目一转,就显出内中的重瞳神光,正是从中土赶至西山地仓山界主
仓颉!
仓颉落在一条弯曲蜿蜒的山径,向着前方虚空定睛一看,双目之内重瞳接连两转,当下就看破了大千世界,只见前方有一片迷蒙的黑烟,穿梭在大千世界与一处小千世界之间,正笼罩包裹了此山的中央气脉。
“大五行幻灭!”仓颉虽然未臻教主大境,却也是自洪荒修行的上古修士,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护山大阵正是威震洪荒的大五行幻灭阵。
识出了这护山大阵地来历,仓颉从身后取出了一杆骨笔,骨笔长约四尺,周身流动着一丝惨白色的光芒,正是仓山笔。
这仓山笔乃是上古年间仓颉奉至圣之命造字时所用的骨笔,当年仓颉造字得了天大地公德,只是因为重瞳精魂不全,而未能成就教主境界,不过这根骨笔却因着那场公德而成了教主神器,也因着这教主神器在手,仓颉才得了教主之下第一人的称号!
祭出仓山笔。仓颉持笔向虚空一划,就见那骨笔末端的长毫划过的虚空生出了一条漆黑的裂缝,在那无穷无尽地漆黑之后,隐约可见一层层不显眼的波浪此起彼伏,暗涛汹涌,正是那大千世界之外的无穷小千世界。
仓颉提了笔,脚下一跺虚空,就合身扑入了那漆黑缝隙之中。
等破开大千世界,到了诸般小千世界之外,仓颉以神笔向着眉心一点。重瞳二转,眼前那无穷小千世界就渐渐清晰开来。
仓颉还未得命魂大全的教主之境。所以也无法遍览大千之外的无穷小千世界,只能借助重瞳神光和那仓山神笔的威能,方才能看穿划过周身的诸般小千世界。
片刻之后,仓颉那双重瞳神目内彩光流转,眼前的无穷小千尽皆化去,终究只剩下五道通天彻底的漆黑旗门。每一道旗门之中都涌出无穷的凶光煞气,正是那隐藏在诸般小千世界内地大五行幻灭的五道旗门。
仓颉将手中那仓山笔一抛,仓山神笔就凌空飞出,化作一道惨白色地骨光,瞬息粉碎了诸般小千世界,到了那五道旗门的虚空之外,端得厉害。
要知这里是大千世界之外,虚空之间的每一段距离都几乎有无穷远,若非那仓山神笔是教主神器,恐怕还不能如此轻易得穿越诸般小千到了五行旗门之上。
祭出了仓山神笔。仓颉便遥遥对着那神笔喃喃念诵,却是念诵起了传自昆仑之丘的上古法咒。
诵了片刻,仓山神笔上显出的骨光越来越盛,将那周遭的小千世界都照耀得一片惨白,仓颉知道时候已到。口中咒声非但不停,反倒越发洪亮。
“鸿蒙初开,混沌分清浊,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降而为地!”
在那洪亮的声音中,仓山神笔围绕着五道五行旗门一转。内里就生出一片混沌。继而混沌变幻,衍生清浊二气。清气上升而为天,浊气下降而为地。
瞬息之间,天地就在这大千世界之外衍生出来,仓山神笔和那五行旗门都已消失了去,却是被那新生的天地包涵在内了。
仓颉与仓山神笔心神相通,心神一动,就从无穷远外进入了那新生的天地之中,那天地之间草木初生,微风荡漾,一片欣欣向荣。
只是仓颉却不注意那些,只是注视着那天地之间悬浮的五道通天旗门,每一道旗门都是漆黑色泽,让人看不透内中景象,漆黑之中透着无穷的狰狞凶煞,将光线生机都吞噬了去。
仓颉看着那通天彻底的旗门,感受着其中的无边威煞,丝毫也不担心,哈哈大笑开来。
他驱动大法,在大千世界之外以仓山神笔创生天地,而后又借助仓山笔神力,将这五道旗门从诸般小千世界摄取进了神笔创生的天地之中,就是为了在这片创生天地之中轰灭五方旗门。
不论那五方旗门如何厉害,进了仓山笔创生的天地之中,依旧要受这片天地的束缚,而他仓山界主仓颉,就是这里至高无上地天!
随着他意念变动,那天地之间骤然就多出一团团方圆万里的漆黑乌云,天地之间猛然变得一片阴暗!乌云之下,阴风凄厉,数十万里内的乌云都恍若奔马一般向着五道旗门之上凝汇而去,带着一道道贯彻九天的凄厉呼啸,恍若鬼哭神嚎。
瞬息之间,就是惊雷大做,千百道深紫色的电光自云层闪出,张牙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