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广告惹的祸-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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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然而这个人并不是曹汐椋,我有点惊讶,因为他的笑容,就像昨天曹汐椋看到舒婉葭的笑容一样,专属与此的。他大概有三十多岁,生的很好看,不过眼神油滑,衣着有些过分的修饰,看着便知道,这是个花花公子。
正是一支歌的终了,舒婉葭匆匆敷衍完毕,在舞台上就和那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大概早就和酒吧老板打好招呼的,她直接退回了后台,另有一个陌生女孩接替了她的位置,开始唱小野丽莎的歌。
与此同时,那个男人也离开了。
我好奇心大起,迅速结了帐,便追出去,波普的后门就是停车场,我绕过去,正看到舒婉葭已经换了衣服,卸了妆,上了那个男人的车。就在上车前的一瞬,他们交换了一个吻。
我的头上好像被浇了一桶冷水,随即,又腾的从脚上升起一股子火焰——我想起昨天看到她和曹汐椋的温柔眼神。这个女人,居然在背叛!?——也许曹汐椋是个小白脸,可是这样的屈辱,却还是让我愤怒起来,不管他值不值得我去愤怒,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拨了他的号码,片刻,曹汐椋的声音传来。
“找我?”他有些意外。
一听到他的声音,刚才还一片混乱的我,倒是有些冷静下来了。
“想谈谈——”我顿了一下,现在我彻底冷静下来了,轻咳一声。“工作的事儿。”
对方沉默片刻,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雷虹然在刚才诧异的原因,我很冲动,虽然我是个工作狂,根本没有下班时间还是工作时间的区分,但是,我居然没有站在曹汐椋的立场上,想过他是否已经下班。
我就好像认定了,这个人和我是一类人。
他应该是。
“我在家,”曹汐椋突然开口了,“方不方便来我家?正好我也想谈谈十六联版的方案,大概要花点时间。”
“没问题!”
——我是对的,他和我很像。
……………………
车子一绕两绕,绕到曹汐椋说的地点。
我没想到他会住在这种地方,没有物业的老式小区里,房子至少是八十年代的。
他的家在六楼,我爬上去的时候,发现灯不亮,六楼一片漆黑。我连跺几下脚,灯没有任何反应,他倒是打开了门。
“灯坏了。”
屋子里开着灯,对比外面的漆黑,衬托着雪亮。他逆着光,让我看不清表情,声音听起来是彬彬有礼的抱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还想着五分钟以后到小区门口去迎你呢。”
“没什么,这地儿我挺熟的,再说,开车才十来分钟的路。”
他把我让进屋,简单的一室一厅,也是老式格局的,屋子一共只有四十平左右的样子。好歹也是家丽的宣传部主任,怎么会住这样的房子?
沙发旁的茶几上摆着半瓶红酒,一只玻璃杯里也有半杯,策划方案就在酒杯旁,看来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在看策划。
“真有情调,独酌无相亲啊。”我调笑了一句。不知怎么,他的脸上竟透出点粉色,几乎带了腼腆一般。
“我喜欢喝点酒,打开思路。”
我环顾四周,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你妻子没在家?”
“她晚上有个朋友聚会。”做丈夫的平平淡淡如是回答。
——她有个聚会?她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对你说有事,然后把你一个人扔到家里?还是她说的理由完美而圆滑,让你完全不会生疑?让你单纯的能够相信她?
——就算是个吃软饭的男人,也是要有尊严的吧?不可以如此藐视做丈夫的,这样的背叛太过分了!
“你怎么了?”
他的目光突然对上了我的,这时我才醒悟,自己居然一直在盯着他看。
“你的眼神恶狠狠的。”他的口气开玩笑一样。
“我想起一件事情,”我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我这正义感还实在英雄无用武之处。
“关于策划,我想知道,除了现在这份,你还有没有备选的?”
——他居然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不,或者说,居然雷虹然的宝押对了地方,还没等我来提议,他已经主动问我这方面的建议了。
“不满意这个方案吗?”
“也不是,不过有点中规中矩,我想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策划部原来另有一个方案,不过因为有困难,所以就放弃了。”
“什么困难?什么样的方案?”他的目光立刻变得专注,他专注起来的样子可真漂亮。
“他们想做一个家丽的大型剖面图,占正面八块版的位置,用工业制图那种,完全单色,再把每一块彩色单独成组,加入介绍文字,放在背面八块版上。”
曹汐椋摸了摸下巴,这个好像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有点孩子气的。
“我比较喜欢这样的方式,原来那种文字太多,其实,这次十六联版我们主要是想对公司形象进行一次包装,所以,希望那种商品明细倒不是最主要的,每层打出一个特色样品便可以。”
“读图时代,名字叫做‘家丽使用说明书’,只是有些非常规,怕你们不会喜欢。另外,最重要的是,如果真要这样做,周一无论如何是出不来的。”
10
10、9.第一次挑逗 。。。
“这样——”他沉吟了一下。
“我们曾经做过整条商业街的《清明上河图》长画卷,请几位画家联手做的,效果非常好。”
“我看过,确实很漂亮,很有古风。”
“不过,那次是花了很长时间来准备的。这次的十六联版,如果做成这样,倒是不会用《清明上河图》那么长的时间,但周一肯定是弄不出来,另外,还需要你们提供大量的相关资料。”
“这不是问题,”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这样干脆的态度倒把我弄愣了。“没准备好可以拖上几天,这样要比现在的计划更出彩,这就够了。”
“但是——”我觉得他的想法过于单纯,也过于轻率,这种事情难道能够擅自下决定吗?就算总部不过问,难道他不用和分管副总汇报一下就自行决定?
“但是?”他皱眉,发问,样子像小孩子满心欢喜地要拿糖果时,被拦了一下。
“至少你得把这方案拿到余总那儿请示吧?”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哦,对了。”
——你,你什么态度!好像刚刚想起还有这么一位顶头上司吧?虽然你是中央大员,虽然你有董事长女婿这一身份,但夹着尾巴做人避免上司嫌疑,这点还是要懂的吧?
“给你看的方案已经在余总那边通过的,做或者不做是一说,但更改方案,也必须让余总亲自审定才好吧?”
他眉毛皱起来,那种孩子气的表情又出现了。
“当初他让我全权处理这件事情,就应该包括更改计划,再说这是为了公司着想,他不应该阻拦才对。”
我脑子里想到余总那张猥琐的脸,我和雷虹然都很讨厌这个贪婪的人,不过他曾经只是一个空架子,真正决定权在主任手中,这也是总部一直以来对分部的策略,因此他并不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尽管如此,雷虹然还是维持着在表面上给他的足够尊重,事事都要及时汇报,曹汐椋初来乍到,也许对这种表面上的礼貌微妙之处理解太少。
“我个人觉得,这事儿还是再考虑一下为好。”
“我就是不愿意把这部分广告宣传搞得千篇一律,才想更改的。”他不以为然,“你们过去策划我也看过,除了花纹更新,内容几乎没有变化,很单调。我希望,每笔费用都能——都能有价值。”
这话也太直截了当的伤人吧?
“原来的方案也同样有价值。”我冷冷回了话。他那种口气令我不爽,好像以往我们都是白拿他家的费用一样。“在宣传目的上,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也许更合适大众口味。”
他不服气,他执拗地和我辩。“如果有商品促销,那当然就是最直白的排列组合,简单明了,但这次是形象宣传,就像公益广告,它本可以有更大创意空间可发挥的。”
我看着他激动,这会儿他的眼睛发亮,嘴巴再次抿成了一条细缝,结果是把嘴角那两个小涡涡弄得更深了,看上去软软润润的。
——真的是很可爱的。
他本来还等着和我激辩的,结果我反而沉默,让他也没了下文,这让他有点不习惯。
“你干嘛不说话了?”他有点不满,“你可以说自己的意见啊,就像你白天那样,坦白说就好了。”
我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先是有点困惑,但随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的态度,于是也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时候有点——一根筋,不要介意。”
他显然心情大好,转过身,给我倒了一杯红酒。
“来一杯?”
“老婆不在,长夜漫漫,喝酒打发时间?”我接过来,开了句玩笑。
“是啊,正巧还找到了一个人陪我来打发时间。”他居然也回了一句玩笑。
我的心没出息地砰砰乱跳起来。
“这种事情尽可以找我,随时奉陪。”我嬉笑地说。
——你可以当我在继续说笑话啦。
“本来心情不是很好,但现在开心多了。”他自己喝了一口酒,突然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一样。“其实我不会喝酒,也没酒量,只是喝着玩。”
“淳于髡说过,臣饮一斗亦醉,一石亦醉。”我回答,“喝酒这东西,分场合、地点、人物对不对胃口。”
他又是一笑,很锋利的眼中却多了几分迷离的样子,好像加了层雾气。他眼睛很坦然的看着我。
“实话说,我知道你和雷虹然的关系。”
“你们因为这个把她调走了?”我苦笑,“我们的关系只是工作之后而已,真的。”
“这次调动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主要是因为我要求调过来——所以,你看,其实我是拆开你们两个的罪魁祸首。”
我笑着摇摇头:“曹主任,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想,我们的关系早在去年就结束了,现在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他挑了一下眉,似乎很高兴地点点头。“这样更好,否则我总觉得似乎欠你点什么。”
——你是喝了酒才这么直白,还是一贯如此呢?
“不过我也很奇怪,S市的家丽并不比别的地方更有发展,你为什么要选择到这里来呢?”
他沉吟,很明显,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说。
“原因——很多——有总部的意思,也有我自己的意思。即便雷虹然没有调走,我也会做为一名普通员工来这里。”
——但事实是,你做为乘龙快婿,挤走雷虹然,一步登天了。
心里话,我没有说出来,太伤人。不过,又会有多少人看着他,等着他出笑话呢?我倒是能理解他那么为难我的意图。
“分部比总部更容易闯出自己的事业。”我慢慢回答,“没有野心的男人是没有出息的男人,不过,让老婆抛弃一切,一起跟你到北方来创业,你这个做丈夫的有点残忍。”
他笑,笑的无法形容。
“我听说你是没结婚的,可是好像很有婚姻经验一样。”
“我就是太有经验了,所以才不要结婚呢。”
他突然喝了一大口酒,眼中的雾气更加深了,这会儿我才刚刚注意到一个事实,在我来之前,他应该已经喝了不少酒,只是,他那张喝酒不会变红的脸骗了我。
如果不是喝了酒,大概也不会贸然约我到他家来,现在我知道,他喝了酒,并不会脸红,眼睛却会像古龙形容过的女人那样,变得水汪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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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关系的转换 。。。
“你爱上一个人,就不会想着要和她结婚吗?”他孩子气的口气里近乎一丝委屈。“不想结婚的爱,叫什么爱?”
这回轮到我笑,笑得无法形容,一想到他老婆在给他戴绿帽子,我的话便有些存心恶毒起来。我就是见不得他这副天真的样子。
“人啊,爱第一个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结婚,等到爱第一百个的时候,结婚是提都不要再提。人可以恋爱一百次,但不能结婚一百次。”
他摇头,他想反驳我,我没容他反驳,又抢着说下去。
“而另一种呢,就是有目的的结婚,想要后代,想要钱,想要年纪大了有人照顾,总之,这是现实婚姻,无可非议,但也和恋爱扯不上关系。”
“第一次恋爱就结婚,有什么不好吗?”他总算插进来,打断我的话,露出非常不以为然的神情。“你是情场老手,你可以嘲笑恋爱,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啊哈,让我猜中了,我说中了他的心事,这次婚姻是他,或者那个舒婉葭初恋的结果,也许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富家女,爱上了穷小子的故事,而穷小子,也抓住了这次机会,然而,很快的,富家女又厌倦了婚姻,开始新的游戏。
——可是,昨天那种情深款款,又是怎么回事呢?那种曾经让我心里发酸的亲密劲头。
“你错了,”我要追击,追击一个新的目标,这个人,某些方面似乎还像一张白纸一样,让我很想试试。
“我从不嘲笑恋爱,我只是嘲笑因为恋爱而得到的婚姻,它号称脱俗,号称美丽,却又是最不可靠的契约关系。而爱情一旦变成了契约,就相当于把爱情杀死了。”
——我,要诱惑他,让他甩掉那顶绿帽子。
——现在我知道了,我的冲动,虽然有些荒唐,但,值得去试一下。于公于私,都有好处。而且还有一个最好的,可以摆脱良心责备的理由——他的妻子不忠。
我和他碰了一下杯,目的是想再看到他眼中突然泛起的那层雾气。
“我喝得有点多了,”他喃喃。
随后他注意到我一滴酒都没有碰。
“你敬酒,自己却不喝?”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我开车。”我的回答冠冕堂皇。
他把酒也放下了。
“你尽可以喝自己的,”我试探,“怕老婆回来骂?”
“我——不知道她今晚是不是能回来。”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
也许他对妻子出轨的事情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这样,我实在见不得一个男人如此窝囊。
“你是不是很怕失去她?”我又进一步。
他皱眉,他不喜欢这样的谈话,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桌子上的策划文案,想把话题拉回来。
“我找你,是想谈文案。”
“我们已经谈过文案了,现在是下班放松时间。”
“放松什么?你连酒都不能喝。”
“我喝酒从不开车,要么,喝了之后,你开我的车送我回家?”
我挑逗这个曾经让我头疼的男人呢,他一点都不会调情。
当然,他如果想到过男人对男人的调情的话。
“我不会开车,”他老实的出奇,“我也没有车。”
我的情绪被他的话引回了现实:简陋的房子,不会开车的人。也许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只是坐着公交车上下班的普通职员。
“当然,刚刚过来,一切还得重新开始。”我敷衍了一句。“不过,车怎么也该学一学。”
“慢慢来吧,”他出奇的坦诚,“我妻子的工作基本是玩票性质的。我家里负担重,目前薪水只够日常开支的。”
他谈这些的时候,没有一丝掩饰,他并不为此感到窘迫,这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但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你是个没有虚荣心的人。”我说。
他微咧了一下嘴,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