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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瑾然天成-第42章

小说: 瑾然天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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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我一把抱住他,“小白小白小白……”
  
  小白任由我抱着,一声不响。我勒紧他,却觉得怀里仿佛空得什么都不存在,这感觉令人心慌。
  
  “小白你没事就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再放你走了。好不好?好不好?”
  
  怀里的身子有点颤抖,他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背,哑着嗓子说:“别这样。”
  
  我反倒勒得更紧:“好不好?你先说好不好。”
  
  他双手放在我背上,声音微颤:“你……放过我吧。”
  
  “做梦!”我推开他,准备进去搜他的护照。
  
  他急忙拉我:“别进去!”
  
  可我已经进来了,客厅里开着电视,早间新闻女主播正报道“昨日下午机场抓获三名贩毒嫌疑人”,“一名受害青年下落不明”云云。走到小白卧室,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我回头看了看衣衫不整的小白,又看了看狼藉一片的床上披着毯子打瞌睡的江卿白,一时有些腿软。小白一副挣扎着想要解释的样子。
  
  我对着江卿白道歉:“对不起,我来得不是时候。”说完,低着头连滚带爬逃似的出了小白的家。
  
  小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我看着渐渐热闹的街道,想无所谓地笑一笑,却发现脸上的肌肉是僵的,手脚都在哆嗦。五月的朝阳照下来,我却冷得像一头扎进了雪里。
  
  ***
  
  回到家,我爸忧心忡忡地看着我。清早摔下手机疯了似的冲出去的样子,想必让他好一通担心。
  
  我一脸无事:“小白没走。”
  
  我爸点点头。
  
  我笑着说:“早上没课,儿子去谋个营生。”
  
  我爸说:“你高兴怎样就怎样。”顿了顿,又道,“玩够了还是会回来的。”话虽这么说,眼里的得意却是掩不住的。
  
  走出家门,才发现根本没有去处。
  
  总觉得人少的地方太可怕,禁不住往人多的地方走。人一多,心里又没由来地慌了起来。
  
  每一个身影,每一张面孔都那么陌生。倘若哪天真的离开父母,就必需要一个人在汪洋一样的社会中漂泊。那些我没能珍惜的人,一个两个全都走了。真是越长大越没出息,不就是身边少些人吗?没人围着转,我陈安然照样是陈安然。转念一想,又不甘心:我所失去的,是怎样重要的人哪!
  
  坐在市民广场上望望天发发呆,像那些无所事事的老头子。我感觉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了,混吃等死。但那些老头子至少经历完了人生所必经,而我的人生才过去多少?
  
  不远处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孩儿追着蚂蚁一路爬到我脚边,面色不善地让我把脚抬起来。
  
  我说:“蚂蚁从五千米高空掉下来是怎么死的?”
  
  他这才给了我一个正眼:“饿死的。”
  
  我说:“绝望死的。”
  
  
……》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不?还有更狗血的~乃们想不想看?
本来真的想一心去读圣贤书来着,但是看到某童鞋的评论,实在不忍心……是不忍心被骂,不是舍不得你们,是不忍心被骂,不是舍不得你们,是不忍心被骂,不是舍不得你们……一万次自我催眠中…… 
                  chapter 67 
  “蚂蚁从五千米高空掉下来是怎么死的?”
  
  小孩儿说:“饿死的。”
  
  我说:“绝望死的。”
  
  “蚂蚁不会绝望。”他仰着脖子固执地说,“把蚂蚁放进玻璃瓶里,它会一直爬一直爬,直到没有力气饿死掉。”
  
  “对于蚂蚁来说,饿就是绝望。”
  
  他哑口无言,瞪了我好一会儿才说:“但是蚂蚁不会放弃,不会放弃就是不会绝望。”
  
  这回轮到我哑口无言。
  
  他找到白色的石头在蚂蚁周围画了一圈:“我们老师说虫子最怕白色,用粉笔在蚂蚁周围画一圈,它就爬不出去。但是你看!”
  
  我果真蹲下身观察,只看见白圈内半身不遂的蚂蚁一颠一颠地绕着白线转了好几圈,再三犹豫之后终于一举冲出了白色的牢线。
  
  “它害怕,但是它不会绝望。”
  
  妈的!我连只半身不遂的蚂蚁都不如。
  
  我说:“老师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小孩儿拿手指碾死了那只蚂蚁,冲我得意地笑。
  
  妈的!我连个没开窍的小孩儿都不如。
  
  “你蹲地上干嘛?”小白的声音。
  
  我回过头,被他身后的阳光刺得眼睛一阵发黑。我站起身,顾不上头晕目眩,在小白和那个可恶的小孩儿面前落荒而逃。
  
  ***
  
  正上课,小黑递给我一个特别小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张贺卡。我打开来,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小黑指了指后面。我回过头,又看见小白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小黑说:“我好似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滚墙角蹲着去!”
  
  小黑特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又怨毒地瞥了小白一眼,然后真的跑到墙角去了。我顿时悔到肠子都青了,小黑一走,小白就跑我身边来了。我扶着额头,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往另一边挪,小白就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挤过来。
  
  我把贺卡丢回去:“你什么意思?”
  
  小白打开贺卡,说:“刚才在桌肚里捡到的。”
  
  “你……”我忍!
  
  他拿起我的笔:“你想听什么,我现在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白顿了顿,然后真的写了上去,写完后邀功似的递到我眼前。我一看到那遒劲有力的字,便开始心绞痛——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老师教的,为什么我的字和他比一个天一个地?
  
  罢了罢了,人家花了功夫的,十几年的毛笔字不是白练的。
  
  “要不是你,我恐怕真要长眠太平洋了。”小白支着下巴幽幽道,“我当时想,如果你能来,我就永远不走了。但是你没来……”
  
  我认真看着黑板。
  
  “我不甘心,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算是什么。”他轻轻捉住我手里的笔,问道,“安然,我在你心里算是什么?”
  
  我松开笔,一本正经道:“白爱卿,你逾矩了。”
  
  他讪讪收回了手,不再说话。
  
  尴尬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下课,学生陆陆续续出去了,小白堵在我旁边不让我走。我忍无可忍,踩上椅子准备翻出去,小白一把拉住我。
  
  “我和姓江的没做什么。”
  
  我挑眉:“姓江的?”
  
  “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啊?”我无比失望地叹了口气,“那等你们有了,记得让我当孩子的干爹。”
  
  “……你要相信我!”
  
  我拍拍他白生生的小脸:“白爱卿,朕相信你。”相信你就有鬼了!
  
  “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
  
  貌似是这样的。
  
  “你不是说不再放我走吗?又是骗我的?”
  
  这个“又”字是怎么回事?
  
  他两手攥着我的手腕,要拧断一般用力。我背靠着墙,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
  
  “安然,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我垂下眼,瞥见他肩窝里洁白的纱布,心痛。
  
  “白,我说过照顾你一辈子的,对不对?”
  
  他呆了呆,而后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安然……”
  
  “叫陈少爷。”
  
  “陈……少爷……”
  
  “乖,”我拍了拍他的脸,拿起桌上那张贺卡,“以后每天一封情书,不然我立马抛弃你。”
  
  “陈少爷……”
  
  这究竟是在委屈小白还是在委屈自己?
  
  ***
  
  小白近几天情绪高涨。积极的情绪是很有感染力的,小白虽把我也给振奋了好几天,但还是令我察觉到异样,暗自计划着小小刺激他一下。
  
  “白,你和小江哪个是在上的?”
  
  小白果然火了:“你怎么还是不肯相信我?!”
  
  “脾气这么浮躁,一看就是在下的。”
  
  “我当然是在上的!”
  
  我了然:“原来你们真的有过。”
  
  小白突然笑弯了眼:“你在吃醋?”
  
  我突然火了:“谁会吃姓江的醋。”
  
  小白摇手指:“醋味是盖不住的。”
  
  我翻白眼。
  
  小白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安然,你真的很自私。”
  
  我哼哼两声,不置一词。
  
  也许小白和江卿白真的没什么。
  
  小白的情书一直是一天一封,我全都原封不动地放在了键盘下面,有时是没时间,有时是忘记,所以一封都没有拆,总而言之,我只是贪图收到情书时的喜悦。
  
  小白近来消停了点,不会再陪着我去移动营业厅上晚班,不会再隔三差五以冲十块钱话费为由来折腾我,也不会再对我和同事小妹妹的亲密关系说三道四。
  
  我跟我爸保证我不会辜负小白。我爸从鼻子里哼出声:希望如此。
  
  我扬言要给小白写一封情书时,唐露露跟我说:先把你那狗爬字儿练好,再把你那句子理清,修饰手法什么的就不强求了。
  
  我大挫,决意别出心裁,写封英文的。小白看我写英文的,肯定感动到哭。
  
  这个想法是在我抄论文时萌生出来的。论文是陈天瑾布置的,隔天就是最后期限,我情急之下上陈天瑾博客抄了一篇,陈天瑾博客里全是论文,但是都是英文的。我挑的那篇最短,却也耗了不少时间。
  
  虽然我英语一窍不通,但是我拿得出手的字也就只有英文。当年听说英语作文书法好,得分高。我苦练了整整一年,终于小有所成。想来陈天瑾看到我写得字还算认真,应该不会气背过去。
  
  结果次日到班上才知道原来还能交打印稿,我大挫。
  
……》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情书,好杯具 
                  chapter 68 
  陈天瑾越来越斤斤计较,从前只知道教书,其他一概不管,而现在小至课堂纪律,大至论文评分,无不锱铢必较,则差花五分钟对着名册一个一个点名。
  
  我为那篇抄来的英文论文茶饭不思三天三夜,一心只想知道陈天瑾对它的反应。就如同把蛋下到鸭子窝里的鸡,一门心思惦记着。
  
  课上,我对小黑说起一件很丢人的事。
  
  昨晚我用移动营业厅同事小妹妹的手机号给陈天瑾发了一条信息:陈教授您好,我是宋年年,我想知道我的论文得了多少分。
  
  宋年年就是小黑名震天下的大名。我发“陈教授您好”五个字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给恶心到。
  
  陈天瑾回道:宋年年吗?写得不错,得了3分。
  
  哟,陈天瑾打分是五分制,小黑居然及格了。我又问:教授全都改完了吗?
  
  陈天瑾:是的,都看完了。
  
  我:那陈安然得几分?
  
  这回隔了好久好久都没回,我一边徘徊一边唱《一千年以后》,吓得同事小妹妹僵坐在椅子上,一直不敢向我要回手机下班回家。
  
  就在我自个儿都等不下去正要还了手机关店门的时候,陈天瑾那丫的终于回了: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改天发回去,到时候再看吧。
  
  小黑听我说完,表情扭曲了很久才扔出一句:“脑残!”
  
  我说:“我以前还做过更脑残的事。有次上了公交车刷完卡后,居然把卡丢进了投币箱里。我到现在还没重办呢……”
  
  “你……噗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滚墙角蹲着去。”
  
  “我不要。坐你旁边不容易引起陈教授注意。”
  
  “滚!”
  
  小黑迫于我的淫威,终于滚到墙角去了。谁知小黑一走,旁边就瞬间多了另外一个人——小白。
  
  好吧,我就是那种敝帚自珍的人。我想问小白我的情书写得怎么样,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旁敲侧击,没能套到只言片语。小白绝对是故意的!
  
  我正要自己捅破窗户纸,只听陈天瑾凑着话筒声音响亮道:“这是本学年最后一篇论文,也是同学们写得最认真的一次。”
  
  底下掌声一片。
  
  真是,有什么好鼓掌的!
  
  小白在我耳边说:“安然你拍那么响,手不疼吗?”
  
  我放下手,干笑。
  
  陈天瑾又说什么“已经一一拜读”、“其中一篇全篇由英文所作十分出彩令人印象深刻”云云。底下掌声不断,场面就跟领导上台讲话一样,台上一句话台下鼓掌十五秒。
  
  最后陈天瑾说:“请同学们按学号依次上台朗读。”
  
  一时鸦雀无声。小白在我耳边小声道:“安然,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我拭泪。试问在场哪位陈天瑾班上的公子小姐不是脸色青白,气息微弱?只是我表现得比较突出而已。
  
  陈天瑾温声道:“一号先来。陈安然?”
  
  我认命地走上台。陈天瑾微微笑着递来我的论文,眼中狡黠的光彩似曾相识。我恍惚间发现,他已经配好了新眼镜,镜片亮得能照出我傻兮兮的脸。
  
  他扶了扶眼镜轻轻叫了我一声,我才如梦初醒,一低头,发现话筒已经递到我手里了。我顿时冒了一身冷汗,把脸埋进稿纸里,生涩地念了起来:“ Small……white……honey……”
  
  念了三个词,我愣了。这是啥?我手里拿的确实是论文而不是给小白的情书???
  
  陈天瑾要笑不笑地站在讲台旁边。我恼羞成怒,放下话筒低声道:“你故意的!”
  
  陈天瑾转过脸来,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小白’一般译成‘Bai’。还有‘honey’一般放在人称前面。你应该改成‘Honey Bai’。”
  
  我真想把手里的稿纸捏成团砸他脸上!但是整个教室一百多号人看着,我……我忍!
  
  “我不念了!”
  
  陈天瑾眼镜高光一闪:“你说什么?”
  
  我急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今天有时间来找我。”
  
  见他目光诚恳,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下去吧。”
  
  我一头雾水地跑回座位。
  
  “一号嗓子不舒服,所以取消吧。”
  
  听他这句话,我差点被自个儿口水呛死。
  
  这根本就是陷阱!陈天瑾居然还给了我一分。底下的评语是:娱乐性很强,但稍有偏题。另:你的字写得真不错!
  
  偏题就是偏题,你还稍微偏了,真做作!
  
  小白傻了吧唧问我:“你嗓子不舒服?”
  
  我摇头。
  
  他又说:“你们在上面嘀嘀咕咕说什么了?”
  
  我把手里那张纸给他:“上次给你那个是论文吧?你看这个就明白了。”
  
  小白噗嗤笑了出来:“安然你太可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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