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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瑾然天成-第44章

小说: 瑾然天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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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他说的意思,想说些什么,脑中七拼八凑也组不全一个句子。
  
  “安然,你其实很善良,善良得有些傻。也偏执得傻。以前我发烧,你替我请假,还因为老师不准假而和她争得面红耳赤。”他目光迷迷蒙蒙仿佛望见了另一个时空。
  
  我记得我不顾万玉花的责骂执意送他去医务室。最后又嫌医务室的老师不认真,逃课带他去了医院。后来因为这件事一直和万玉花关系不和。可是我心虚地发现我已经记不得当时是为了逃课还是为了送他看医生。
  
  小白很伤感地说:“可能这些对于你来说都不算什么。但是我喜欢你对我好,你以前一直对我特别好。”
  
  “你说的什么话?我现在对你不好吗?”
  
  “好。”他对着我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憔悴,恍如大病初愈,“安然,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说多了就不值钱了,我望着天不开口。
  
  “你不喜欢我,我知道。”
  
  “谁说我不喜欢你?!”
  
  “安然,我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
  
  “我说过我会忘了他!小白,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简直要跪下来求他。
  
  “你对我很愧疚对不对。我刚才说了,你太善良太偏执。你对每一个被你拒绝过的女生都那么好,哄着劝着,直到人家厌烦。”
  
  “你厌烦了?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你在一起,这个时候你要告诉我你厌烦了?!”
  
  他摇头:“不,我不会厌烦。我和她们不同。我把你放在这里。”
  
  他握住我的手,抵在他心口,隔着一层肋骨和皮肉,犹能感觉到心脏突突地跳动。他轻轻凑上前,轻触了下我的唇,转瞬间又退了回去。
  
  我甩开他的手,没心没肺大吼道:“你装什么纯情?!给你你不要,不给你你又来考验我的良心。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不能把心撕成三份,一份送给你,一份丢给他,再一份藏起来装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好过一点!我说了会如他所愿忘记他就一定做到,我说过你是我的也一定不会放弃!你一直了解我的,为什么又要说这种欠打的鬼话?!”
  
  “你真的好自私!”面对我的狂躁,他皱着眉摇头,“你根本配不上陈天瑾。陈天瑾那样的人,身边容不下你这么执迷不悟的人。”
  
  配不上——刺一样地扎入。我从没想到有人会这么说,更没想到说出口的人是小白。我配不上陈天瑾!
  
  我冷笑:“我配不上他。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小白的脸霎时间白了:“我是次品。你对我的喜欢只是局限于挂在书包上想捏就捏,不想捏就丢一边的人偶。在你眼里,我就和一个玩具没什么两样。”
  
  我心一沉:“不是这样的!”我拖住他转身欲走的身子,死皮赖脸缠了上去。
  
  这像什么?夜深人静空旷街上路灯下的依依惜别?情人分手?
  
  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失去更多次。小白终究是敌不过我的死缠烂打的。早知如此,便不用费那么多口舌,厚着脸皮抓紧就好了。
  
  小白送我到家,像是要分手了似的,两道目光一会儿都舍不得移开。我方才说的话,被他原封不动搬来:“你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真的像分手一样!我挪不动步子。是在我家楼下,他又一次吻了我,真的像分手一样!
  
  交握的手心留下一块温热的项坠,连着一条凉凉的链子。我似被反射的光线刺伤了眼睛,猛地丢出三米远,失声叫道:“什么东西?”
  
  小白拾了回来,又塞进了我衣袋。我惊觉方才的举动含了些许做作和虚伪。小白揽着我的腰,凑在我肩头轻轻嗅着衣服的味道。我心头五味繁杂。
  
  死皮赖脸地把小白连哄带骗地拖进我卧室。宽衣解带时,他一脸坦然,反倒是我率先泄气。
  
  他拉好衣服躺平了说:“你想以此证明什么?”
  
  “证明我喜欢你。”
  
  他突然笑了,今晚的笑容看上去总是特别动人:“我记得你高中时做证明题总是不走寻常路,陈天瑾每次都说你是伪证明,但你屡教不改,我行我素。”
  
  我在他身侧躺好,说:“我行我素多个性啊?”心里却翻腾得厉害,我的证明题从来没有对过,我知道我失败在哪里,一直知道,但不想改。
  
  “高考证明题扣了六分吧?不然你就能上M大了。”小白的脸离得很近,几乎令我看见其中自己的倒影,“何必走那么多弯路?就像在迷宫里转,明知道终点怎么走,还执迷不悟。别人多担心你啊?”他摸了摸我的眼角,眼神比看儿子还亲昵,“你以为把时间耗尽了,就可以不用面对终点对吗?”
  
  我一把捉住他的手:“你在影射什么?”
  
  “很多。”他叹了口气,“别装了,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所有人都对你暗示过,包括你自己,只是你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暗示,而刻意扭曲别人的用心,误解别人的好意,你总以为自己是对的。所以我说你自私。不但自私,还单纯得很,太容易受骗。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用一辈子都说不完。可我们没有那种相携到老的默契,你也没有听我说完的耐心。”
  
  “哪那么多废话!你想要对我说什么?为人处事?还是道德伦常?我就是听不懂,你闭嘴就好——”
  
  “我在教你怎样成为一个配得上陈天瑾的人。”
  
  原来是想说这个。我已经没有高攀人家了,还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小白见我沉默,有些急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其实——”
  
  “论才学,我当然比不上他。做人方面……我还不想把自己和一个连亲生母亲和兄弟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相提并论。”
  
  “他没有错。”
  
  “你也在替他说话了?”
  
  “我不想替他说话,放在以前,我甚至会抱着私心诋毁他。我私心很重的。”
  
  “少来。我们三个人,数他私心最重,其次是我,最后才是你。”
  
  “你排反了。”小白摇了摇头,耐心地说着,“岔远了。我说你配不上他,并不单单是指才学和做人。安然,他和你的人生经历截然不同,所能承受的压力也相差甚远。好比我只说了一句你配不上他,你会立马反驳,喜怒全部写在脸上。而陈天瑾呢?就算你把他诋毁得一钱不值,他一样能笑笑地冲你点头。他能平静地面对家人的疏离,至亲的逝去,绝症的折磨,至爱的抛弃,甚至是——”
  
  “你说得太深奥,”我毫不犹豫打断他,“明知道我听不懂,你故意这么说的。”我翻个身,不再做声。
  
  
……》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出来没有啊?渊不是块写文的料,啧啧啧啧,回头读一遍被恶心到了 
                  chapter 71 
  
  小白也不说话了。我睡不着,他想必也没睡着。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大半边天花板影影绰绰。从小到大也有那么多个晚上,和小白挤在我的小床上。那时我们是肝胆相照的兄弟,现在是我口中所谓的恋人,可却疏离了千分万分。
  
  我打碎这一片沉寂:“小白,你变了好多。”
  
  他的声音同我一样没有波澜:“你也是。”
  
  “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我反手牵住他的手。
  
  “当然好。”
  
  他一声落下,我就翻过去搂住了他,他往床边蹭了蹭,我往他那边挤了挤,他又蹭,我又挤。终于无路可退,他才皱眉说道:“安帅你以前不会这样脱我裤子的。”
  
  “因为我以前不知道我喜欢男人。”我觉得我的脸皮很有功底,“你不是说你和江卿白是清白的吗?不如我帮你破身,不拿回扣的。”
  
  “我在上。”
  
  “不行。你明天又不用去上课,我还要上课呢。”
  
  “那是我吃亏。一次一百块。”
  
  “好便宜。”
  
  “那就一千。”
  
  “赊着。等我发工资就给你。”
  
  这会儿功夫,小白就被我脱得光溜溜了,脸上红云一抹,双眼紧闭,像条刚出锅的红烧鱼任我所为。我咽了口唾沫,有股莫名的紧张。
  
  这是有生以来过得最放荡的一个晚上。
  
  在我又啃又舔又咬最终看着那白玉似的身子顿觉无从下手而想要退却的时候,小白不耐烦了。我怯生生地问他:“我们……改天好不好啊?”
  
  小白眼中闪过一丝光,侧望着窗口轻轻问道:“改天?”
  
  我咽了口唾沫,感到两人身体某处的冲突,□而灼热。为什么我会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啊?可小白就像天人一样,给人碰不得的感觉。也不是碰不得,是不能碰,似乎原因在我,不在他。
  
  他清莹的目光移到我脸上,若有若无地叹息一声,捧着我的脸轻轻吻了上来。那唇就像品尝香软美味的甜品,细腻绵柔,目光里流着情丝,似把人牵起来,绑起来,缠起来……
  
  我就像坠进了一个梦里,挣扎着,喘息着,但不愿醒来。小白在我脸颊轻吻一下,低低唤了声“安然”。我迷迷蒙蒙应了一声,骤然感觉到一条腿跨过我的腰。恍若梦醒,我惊疑地看向小白,下一秒身体就被握住,我不自禁地轻哼出声,便迎来小白一个轻柔的吻。
  
  我有些莫名的惊慌,小白手指的挑逗越发肆虐,我抓着他双肩有些颤抖:“白……你要……做什么?”
  
  “然,今晚把你完整地交给我……就一晚,可好?”
  
  欲泣的眼眸,哀求的语气,我似乎触到了什么不寻常的细节,却又弄不清楚,精神被吞噬,完全无法思维,口中还记得问着:“白,你……怎么了?”
  
  他不说话,让我抵在他柔软的入口,然后咬着下唇没有任何准备地坐了下来。不要说他,连我都疼。我完全没入他处子般柔嫩的内里,只听喘息声连成一片,他俊秀的眉睫近在眼前,眼睛阖着,眉头紧蹙,咬紧的双唇在我第一次试探下骤然张开逸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我的理智立马断了线,扣住他双肩,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他又一次咬紧了下唇,原先莹润的眼眸好似碎成一片一片。
  
  我如同失了性的野狼,在紧致的包围中横冲直撞,不知什么时候不再那么干涩,每一个动作都温热黏腻。我沉醉在自己越加急促的往返中,全然看不到小白的神情。
  
  耳边有什么声音不绝如缕,是小白在叫我“然”。记忆力仿佛有过那么一次,有人叫我“然”,被我冷言喝止,后来那人,便一直叫我“安帅”。当时,我对那人说,只有我老婆才可以叫我“然”。
  
  意识仿佛瞬间冲出欲海的海面,我看着眼前惨白如将死的面容,惊觉我正在伤害那人——那个纯净如阳光的人。
  
  他睁开眼,清莹的目光在问我为什么停下。
  
  “白……”我低唤一声,心里开始绞痛,低头亲吻他颈边窄窄的伤痕。
  
  “不疼……你只管继续。”他拭去我额头一层汗,伸手揽住我,两条长腿缠了上来,不是那种勾人的妩媚,是那种刺人的痛。
  
  我发现我也不过是一直迷失的羔羊,任人宰割,在欲|望面前手无寸铁,连喜欢的人都不能保护。我俯下身吻着他,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不息的震颤中越发明显的痛苦。
  
  他一点都没变,受再多委屈,都为我着想。
  
  我想起幼儿园的时候,小白总把蛋糕推给我,告诉我自己已经吃过早餐,转眼就饿得趴在桌上不能动。
  
  一年级的时候,他把试卷答案写在橡皮上递给我,学期末我抽屉里堆了二十多个写满漂亮字体的橡皮。
  
  五年级的时候,他陪我去挑战欺负我同桌的六年级同学,全身都是伤居然还能把那人扑在地上不得动弹。
  
  初三中考的时候,我把他替我削的铅笔弄断了,他又把自己削好的铅笔借给我,我却不知道他自己用了什么。
  
  高一的时候,我心血来潮要每早练长跑,他一大早就来我家楼下等我,我还流连着被窝和美梦,就让他自己去跑,他居然真的去了。后来他告诉我,一切只因当时我对他说:“你身体炼好了,以后可以欺负欺负我的人。”
  
  还有呢?还有呢?越来越多的事情涌上来,潮水一样冲击着我的心。我迷失在他身上太久,久到不辨是非。
  
  谁说人在高|潮中的目光是迷离的?小白的眼睛雪亮,像一颗耀眼的星星,要在这一刻让我记住他一切的清明澄净。
  
  心头好似急刹车的公交,猛地一晃,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目光是痛的,像是把心撕开呈上来请人享用。我和他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吗?我们曾是朋友……一辈子不离不弃的朋友,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
  
  他的苦痛熬了过去,我伏在他身上喘息。身体的满足告诉我我喜欢这样,精神的空虚告诉我我不喜欢这样。小白莹白的肌肤在窗外的光照下黯淡却夺目,让我移不开眼。脑中一个念头一闪即逝,我亲手毁掉了一个神祗。
  
  那么美好的男孩,他的十九年走过来应该有阳光,而不是活在我的阴影下,他应该有过同甘共苦的好兄弟,而不是我这个不入流的无赖,他还应该有过漂亮的女友,而不是一直暗恋我这个没心没肺的青梅竹马……
  
  他说我们是青梅竹马呢——如果一切都回去多好,我依然把这种词当做兄弟间的玩笑,这样,小白还是我从前的小白。
  
  我想要补救这一切,却只剩下用心爱他这条路,他不接受,便要逼迫他接受——我居然在逼迫身边最亲近的人!
  
  小白转过头,凑上来轻轻一吻:“不要想太多,睡吧。”
  
  尽管两人的身子有些距离,我还是感觉到腿上被什么蹭到,滚烫滚烫。我靠过去摸到手里,小白羞耻地别开脸,脸颊透着我从未见过的绯红。我抱住他,一边替他纾解,一边听着压抑的喘息声,不禁情动。
  
  待我又一次覆在小白身上,欲图不轨的时候,小白不忘举起手指提醒我:“两千了。”
  
  我们对视片刻,同时噗嗤笑了出来。只是他笑得那么苦。我吻着他说:“别让我再看到这种笑,好难看。”
  
  他回吻我,迷醉地说着:“不会再让你看到。”说罢,双腿又攀上我的腰。
  
  小白像只被我揉烂的白风筝,本该翱翔在天空中,却叫我生生扯了下来。小白今晚丢了样东西,像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我摆布。我觉得有个空洞需要填补,却始终填不满。
  
  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到最后小白的声音有些嘶哑。我一身疲惫,见他背对着我,光洁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下,被夜光照得泛起月白。完全没有睡意。我一手攀上他的肩,吻着他的后颈,一路舔到耳根。
  
  “你还有力气?”
  
  我笑:“衣带渐宽终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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