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瑾然天成 >

第53章

瑾然天成-第53章

小说: 瑾然天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和你叔赌气,又不是你老婆又不是你爹。有意思么?难不成他死后遗产归你?”
  
  我摇头:“他有老婆孩子呢,哪有我的份?”
  
  哥们很十分纳闷:“你和你叔闹什么别扭?”
  
  我搭着哥们的肩,凑过去说:“我为了抢夺遗产,试图谋害我婶婶和弟弟,饭汤里下鹤顶红,被我叔叔识破,只好躲在你这里。你要是看到一瘦瘦高高戴着眼镜假清高的一脸‘我是知识分子从来不进网吧’模样的贱人,一定别放他进来。”
  
  网管哥们很爽快:“没问题。”我这个哥们,平生最讨厌假清高。
  
  我一回到我那台电脑前面,手机就开始响了。我眼一瞄,陌生号码,不理会。此人坚持不懈,害我旁边那个之前一直对我冒星星眼粉红泡的小同学也开始不耐烦了。我改成震动,四格子电坚持到凌晨三点半时,陈天瑾的电话也来了,两个号码交替着打。等到了四点半,我爸终于来电话了。心想那些个破事我爸也差不多知道了,我正犹豫要不要接起,手机同志它敬业地剧颤两下,挣扎着闪了闪,壮烈休克过去了。
  
  我身边座位上的客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到我生日那天,已经换了十一次。六月二十五号凌晨零点跳出一个对话框,我才想起我虚二十了。我兴冲冲跑到网管哥们那里给他说。他迷迷澄澄往我一眼,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讲。
  
  我说:“我那台机子位置风水特好,你别让别人给占了。”
  
  “大半夜的,你去哪里?”
  
  “老子二十了,要去夫子庙吃鸭血粉丝汤。”
  
  “……”
  
  秦淮河的灯火总那么梦幻。当年我离家,小白出走。我回家得知小白音信全无后心急火燎出门去寻他,寻到他时,他正站在文源桥上。周围是秦淮灯火,前方是秦淮人家,脚下是秦淮河水,他一副家破人亡不跳桥不行的样子。我在他身后战战兢兢叫了一声,他回过头,面如死灰。我俩对视良久,终于抱作一团。
  
  他居然跟姑娘似的咬我:“要有下次,就别回来了!”听他声音像是哭了,拽开一看,一双眼睛笑得比晚上的秦淮河水还幽黑妖冶。
  
  然后我慷慨解囊请他去吃最便宜的鸭血粉丝。我问他:“好吃不?下次你请我吃。”
  
  他一听要请客,脸一拉:“难吃死了。”
  
  “听我说一百遍。鸭血粉丝很好吃鸭血粉丝很好吃鸭血粉丝好吃很……好吃很鸭血粉丝。好吃很鸭血粉丝吗?啊不对,鸭血粉丝很好吃吗?”
  
  小白乐了:“好吃。”
  
  “莫非你真喜欢吃?”我说,“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就像追丫头。高中的丫头特别纯情,你要跟她玩暧昧,能一直玩三年,你要说出你喜欢她,没准三天就没戏了。”
  
  小白吃饭从来斯文,夹着一块鸭血,欲言又止止而又言:“我觉得你也非常纯情。”
  
  “过奖过奖。乌衣巷口那个算命瞎子收了我五块钱,说我还没开窍,等我命中注定的人出现了,一定是一见钟情,瞬间开窍。”
  
  小白颇嘲讽地笑了笑:“说你胖你还喘了。”
  
  吃鸭血粉丝要纯情,之后我二人很纯情地约定,我二十的时候我请他,他二十的时候他请我。
  
  那天给江卿白打电话,我本想让他转告小白,我真希望当年没和小白错过。原来到头来,我和小白的错过,只归因于我的一番谬论和小白的一个认知——“你也非常纯情”,纯情的是小白,我在一边,只起反衬的作用。
  
  因为太晚,鸭血粉丝店里客人不多。我点了两碗,忍不住取出那天早上的卡片来看。左看右看,越发觉得“我想你了”这四个字不禁看。
  
  小白写“心”字底的时候,最后一点喜欢写得特别远,显得很飞扬。这上面的点写得很规矩。小白写的“了”最不好看,像“3”,为此还被我嘲笑过。小白赌气练了一天,我嘲笑依旧,他自此作业本里再也不会出现“了”字。笔画越少越难写,这上面的“了”字显然是练了很久的。
  
  总的来说,这次的卡片,很有小白的力道风骨,但少了小白的笔法风格,乍一看去倒挺能唬人,实际上它是这么多天以来,最不像小白字体的一张。
  
  两种可能,一种是别人代写的,另一种是小白“的骨灰在大洋彼岸”苦练硬笔书法,当日练得走火入魔,终于把“了”字给练出来了。
  
  我特别愿意相信后者,听起来很惊悚,想起来很温暖,多少也能削弱一点愧疚感。
  
  回到网吧。网管哥们不再打瞌睡了,鬼鬼祟祟躲着我的视线。我说:“打劫!”
  
  他回过头欲哭无泪。
  
  “难不成你把那个瘦瘦高高戴着眼镜假清高的一脸‘我是知识分子从来不进网吧’模样的贱人给放进去了?”我一针见血。
  
……》 
                  chapter 84 
  哥们很懊恼,苦着脸说:“我真有心拦那个瘦瘦高高戴着眼镜假清高的一脸‘我是知识分子从来不进网吧’模样的贱人,但是我实在真没本事拦那个瘦瘦高高戴着眼镜假清高的一脸‘我是知识分子从来不进网吧’模样的贱人。瘦瘦高高戴着眼镜假清高的一脸‘我是知识分子从来不进网吧’模样的贱人一进来就问我是否知道陈安然您的大名,我当时豁出去了,我说‘我绝对不会告诉你陈安然去夫子庙吃鸭血粉丝了’。瘦瘦高高戴着眼镜假清高的一脸‘我是知识分子从来不进网吧’模样的贱人哦了一声,自己进去找了。”
  
  我被他绕得头晕,扶额道:“以后再也不来照顾你生意!”
  
  他特风骚地冲我挤眼睛:“你和贱人挺像的。但是贱人真有气质。你要有贱人一半气质,我就把我三姨娘许配给你。我三姨娘今年二十一,虽然比你大一岁……”
  
  “滚!”我低吼。
  
  他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你不进去吗?贱人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冲他龇了龇虎牙,他哆嗦一下,缩回靠椅里了。
  
  我朝着之前栖居的旮旯走过去,我承认我听说贱人来了的时候心里有股莫名的雀跃,可看见一陈天瑾一切热情都被浇灭了。
  
  墙上是禁止吸烟的警示牌,地下是零落的烟蒂,陈天瑾靠在椅子上,见我靠近,看都懒得看我,站直了身子,对我说:“收拾一下。”嗓音沙哑,估计忍着脾气不好意思在公共场合发作。
  
  我歪着头站在一边,表示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陈天瑾镜片闪了一闪,我知道他瞥了我一眼,眼神我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陈天瑾在网管那里买了一瓶矿泉水,然后押犯人似的跟我走出网吧。我想着犯人有枷锁,我没枷锁;犯人进监狱,我是回家;犯人恨官兵,而我……
  
  我好似恨到没有感觉了。
  
  陈天瑾这会儿功夫,已经就着矿泉水吞下大大小小五片药片了。剩下的矿泉水递给我,我摇头,他给扔进了垃圾桶。
  
  路灯亮亮堂堂,可惜不是温暖的明黄色的,清清冷冷。我俩并排走在路的左边,陈天瑾走左边,我走右边。这是习惯,我们的习惯一直很有默契。
  
  他不言,我不语,我不清楚他要带我去哪里,只知道跟着就能回家。
  
  一开始我还胡思乱想他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扇我,为什么不抱一抱我。走到后来,脚很酸,很累很困,想要休息,我又开始想他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再后来,麻木了,别想吧,跟着吧,走到地狱我也奉陪。
  
  一辆面包车擦着我右臂呼啸而过,有惊无险。陈天瑾一把将我扯到左边,力道奇大。我撞在老旧的电线杆上,手臂生疼。我捂着左臂不再迈步了,陈天瑾回过头,我看见他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可我不想走了。路太长,我不想走了。
  
  陈天瑾一言不发地拽起我往前走,一会儿就从小街走到大道,豁然开朗,路上零零落落驰过几辆车。
  
  陈天瑾走到一处公交站台,晃晃悠悠停稳,给我一个侧面,死活不看我。
  
  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意有所图地慢下速度,见陈天瑾招手,急忙停靠过来。
  
  陈天瑾上前拉开后座车门,终于回头看我。我认命地跨进车里。他一把带上门,在前门窗口对司机说了我家的地址,自己却没上车,回头又递给我一百块钱,终于站了回去。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车子启动,我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后视镜里面落寞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我闭上眼回忆那个身影,按着左臂,嘴角不禁勾起。
  
  太像了,太像他的作风了!把人支开,一个人逞强演英雄。
  
  “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刹车声拖了老长,回响在静谧的夜里异常惊悚。我推开车门,司机“哎哎”叫了两声。我把一百块钱塞进去,说了声不找,立马往回奔。
  
  小爷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也暴发户了一回!
  
  小爷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犯贱了一回。小爷每次犯贱,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小爷这次犯贱,不负众望挽救了太多太多。
  
  等我看到那个站台的时候,陈天瑾那贱人佝着背靠在站牌上一点点往下滑。
  
  贱人女鬼似的白爪子扒在16路那里,上边的筋骨看得分明。
  
  贱人另一只爪子捂着嘴,指缝渗出血来。贱人眼镜歪了,抬头看我一眼,慌乱中蹭到站牌,眼镜掉了。
  
  贱人绝望地闭上眼,顺着站牌渐渐滑坐在地。
  
  贱人……
  
  我飞奔过去,跪倒在地上。他被我抱住,一张口,又是一汪鲜血。
  
  路上已经没车了。我们像被世界遗弃,无助,但不孤单。我可以帮他,他可以帮我。我抹去他脸上的血迹,狠狠啐道:“你欠我的!”摸出他的手机打电话。
  
  他欠我的,我欠他的。清不了,不如生生世世都欠着,生生世世栓在一起,他对我说再多违心的话,我也认了。
  
  他看着我,生怕少看一分钟就没了似的。看得我心都化了。他张着嘴,断断续续的字句伴着鲜血流出来。听得我心都碎了。
  
  “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我歇斯底里地冲他吼。
  
  他握住我的手,闭了嘴,闭了眼。
  
  我慌了:“不要!你看着我,你陪我说话!你不说话我害怕……瑾,你睁开眼啊!”我努力镇定,极轻柔地在他耳边说话,“你要陪着我,你一定陪着我。不然我掐死你儿子,嫁祸给你老婆。”
  
  陈天瑾张嘴又是一口血,他卯足了力气捏我的手,胸口起伏不定,嘴里只发得出一个词:“安然……安然……”
  
  我猛摇头:“你别说话,看着我,看着我就行了。”
  
  他真的乖乖看着我,眼里泛着光的,不知是隐形眼镜还是泪水。听着我絮絮叨叨,他望着我一直望到上救护车。
  
  我趴在他身边强笑:“没事了。就快没事了。”我吻了吻他紧握着我的手,“我以后不会乱跑了。我不再抢你的药。我以后看到乔缇娜和陈悦然我躲着走。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他虚弱地开口:“安然……你要……要好好……”
  
  “你给我住口!”我暴躁地扯起他的衣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我们还没完!”
  
  身边的护士过来拉住我,我死命挣扎。陈天瑾蹙眉,脑袋偏向一边。我挣开护士又靠了过去,轻抚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环抱住,也不顾哪里血迹斑斑,贴上他的脸,宁愿一起就此长辞。
  
  我不闹了,他血也止了。下救护车前,手还是被他握着,被他注视着就满足乖顺下来。我想要他一辈子只看我一个人。
  
  顾秦在医院门口等着,见到我的反应不甚强烈,轻蔑而已。
  
  陈天瑾双眼亮得出奇,不戴眼镜时,头次没见他把眼睛眯得狭长。我眼眶发疼:“我们一笔勾销,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好的。你要好好的。”
  
  陈天瑾眨了眨眼,鲜血又不要钱似的往嘴边淌。血一路流到手术室门口,他咬着牙不知道想要做什么。远远望着手术室虚渺的灯,大家都体恤地慢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妈的,我这辈子第一次说话这么温柔!
  
  他抬手触了触我的脸,垂了眼,没开口。
  
  我顿时明了:“我不勉强你。我来说,说多少遍都行,我陈安——”
  
  “安然!”他打断我,声音高得出人意料。后果是一大汪血溢出来。我含泪,吓得不敢吱声。
  
  “别说,我怕……”再开口,已经气若游丝。一个“怕”字在我脑海萦绕,越来越空洞,嗡嗡响成一片。
  
  陈天瑾被推着进了手术室,临关门前那双明亮的眼睛渐渐垂下,望着门外的我,利刃一般割得我肝肠寸断。
  
  “不要!他还有话对我说!”我疯子似的冲过去探脚挡住渐渐掩上的缝隙,拼命往里急。
  
  那双眼睛看不见了,那双眼睛对我说着话。“他有话对我说!”我无助地看着拉回我的顾秦,“让我进去可不可以?让我进去!”
  
  顾秦压根不想搭理我。迎面走过来一个人,穿着白晃晃的大褂。他看着我们说话,我茫然不知所云。
  
  穿白褂的人说了句什么。顾秦看了看我,说:“他可以签。”
  
  我茫然地看着他们递过来的笔,穿白褂的人说:“目前血已经止住。病人病情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最好马上手术。如果同意手术,请在上面签字。”
  
  我恼火地扯他的白褂:“人都已经吐着血被送进手术室了,你还问我要不要手术?!”
  
  顾秦揪住我,把笔塞进我手里:“签!”
  
  我被他抓到左臂,正是撞伤的地方。定了定神想签字,手一抖,笔落了。顾秦咒骂一句,丢开了我,取来笔签了我名字。
  
  医生忽而想起了什么,对顾秦说什么什么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
  
  我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 
                  chapter 85 
  
  “百分之七十是什么?!成功还是失败?!”我抓救命稻草一般抓着顾秦。
  
  我是被顾秦掐醒的,醒来时还瘫在地面上。
  
  顾秦摇了摇头:“失败。”
  
  我站起身,踉跄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这辈子注定和医院有着不解之缘。
  
  顾秦在一边一言不发,四周奇静。我摸到口袋里的硫酸吗啡控释片,才想起陈天瑾那时候就着矿泉水吞的药片——阿司匹林。
  
  陈天瑾那天吞吞吐吐说他不能吃阿司匹林,因为……高中化学教过,阿司匹林,伤胃。
  
  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人——人家爱吃阿米替林阿司匹林硫酸吗啡是人家的事,你陈安然拦个什么劲啊!人家吸粉也和你陈安然没关系!我他妈最恨自作聪明,多管闲事的人!
  
  我又是揉眼睛,又是扯头发,终于按捺不住跑去踢手术室的门。
  
  “不做了!手术不做了!百分之七十……签字前医生没说,我们不做了!你就是千分之一我也不做!”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你可能喜欢的